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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番外02:重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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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番外02:重逢(中)

第二天,衛淵在一片嘈雜中總算理解了昨晚隨影說的「明天見」的意思。

他拉開窗門,隔壁原本一直荒廢的土房不知為何人滿為患,於是側頭往外看了幾眼,只見隔壁門房前排滿了長龍,隊伍前頭是一身清爽扮相的隨影和那日來鑄劍的少年,兩人手裏都托著幾屜散發著清甜香氣的精致點心。

“大家不要急,不要搶,”隨影笑容可掬,“這些點心都是新鮮出爐,我們開業酬賓,管夠管飽,一律只收一文錢,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嘞——嗳嗳嗳,這位客官,”他沖衛淵拋了個媚眼,“我見客官英明神武,俊朗非凡,要不要來一屜嘗嘗鮮?”

衛淵默默把窗門拉上。

夜裏人潮散去,衛淵才又開了窗。窗臺上放著一個木色食盒,他將食盒蓋子掀開,裏面擺放著五顆形狀可愛的糕點,香氣撲鼻。

衛淵挑了挑眉,把蓋子合上。

翌日清晨,隔壁又是喧鬧非常,衛淵照舊晚上才打開窗門。昨日的食盒被替換成了新的,揭開蓋子,裏面的點心也與昨天不盡相同。

衛淵還是沒有理會。

這樣反覆了半月有餘,終於有一天,衛淵沒忍住,拿了塊食盒裏的甜糕回屋。

西域胡人與中原人不同,餐食不講究精巧細致,多為大塊的牛羊肉,輔以餅饢瓜果等。衛淵來此處已有兩年多,他雖不熱衷於口腹之欲,但時間久了仍不免掛念家鄉的味道。加之從小挨過不少餓,長大後,越發喜食幼年難以企及的甜食糕點。隨影如此這般投他所好,衛淵雖有不齒,但還是沒能抵住誘惑。

晚上隨影來收餐盒,本以為還是照舊原封不動,沒想到打開竟然少了塊甜糕,眼睛一下就亮了。

他笑瞇瞇敲了敲衛淵的窗門,也不管窗門壓根沒開,兩手撐著下巴,開口溫柔問道:“師父明日想吃什麽?”

屋裏安靜了許久,半天才聽見裏頭悶聲答道:“梅子蜜餞。”

次日,衛淵照例打開窗門,卻不見食盒,正覺得有些許郁悶,便見隨影嫣然一笑,晃了晃手中的食盒。

“師父,念在我跑了老遠才在這個季節買到酸梅的份上,能不能讓我進去坐坐?”

衛淵猶豫有頃,轉身開了門。

隨影甫一將屋門合上,就抓住衛淵的手腕,把人抱在懷裏。

“餵、你——”

“我好想你……”

隨影紅著眼睛,眼睫濕潤,泫然欲泣:“雖然當初在兄長面前說了些豪言壯語,但這幾年總是苦尋無果。我真的好怕,好怕再也見不到你了……”他說著擡眸,眼淚從眼眶中滑下,透亮地掛在白凈的臉上。

“……你這是幹什麽。”衛淵別過頭,不去看那張梨花帶雨的臉。

隨影伸長脖子硬是把臉湊到衛淵跟前,衛淵斜眼瞥了瞥,嘆了口氣,無奈地擡手給他擦了擦眼淚。隨影一早便算準了衛淵吃軟不吃硬,此時忍不住在心中偷笑,面上還是可憐巴巴,擡頭柔柔弱弱親了上去。

親吻帶著淡淡的鹹味,有點陌生,又很熟悉,悱惻纏綿得讓人心旌動搖。

衛淵被抵在門背上,舌尖被隨影含在嘴裏一遍遍吮吸交纏。兩人均是動情不已,隨影動作間手中的食盒掉在了地上,衛淵看著覺得有點可惜,推搡著隨影的肩,喘息著說:“蜜餞……”

“什麽蜜餞?”隨影臉色緋紅,呼吸紊亂。他順著衛淵的目光望向地面,頓時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壓在衛淵後背上,低頭吻住那後頸:“蜜餞師父往後想吃多少都可以……”說完兩手抓住衛淵精健的腰桿,在那挺翹的屁股上磨蹭起了下身。

久未釋放的下身早已在深吻中腫脹起來,眼下貼在一起,隨影幾乎爽利到渾身發抖。

“師父……”他瞇起眼睛,就著這下流的姿勢狠狠往前撞了幾下,“我的好師父,我的好娘子……”

衛淵抓著門框,思緒混亂不堪。隨影雙手環抱著他,一手從後面摸到他半硬的前端,熟門熟路地擼動,一手扒下了他的褲子,揉搓起那處凹陷。那裏已經多年沒有承歡,此時被指頭摳挖起內壁,竟翕張著好似十分想念一樣。

隨影低聲輕笑:“娘子這是想要了?”

“誰……想要了……”衛淵臉色漲紅,隨影又說:“好娘子,乖娘子,莫要怕羞,相公也同卿卿一樣,想要得不得了呢……”他褪下自己雪白的褲子,掰過衛淵的下巴往後,“你看……”

昂揚的兇器晃著衛淵的眼睛,衛淵想要躲閃,隨影已經抓住他的腳踝把他往後一帶。兩人下身挨得愈加密不透風,衛淵被那灼熱的氣息燙得後臀肌肉一陣痙攣。

隨影抽出沒入衛淵體內的手指,就著這個姿勢,從後面侵入了他日思夜想的巢穴之中。

兩具闊別重逢的身體交疊著,衛淵被頂得趴在門背上東倒西歪,搖搖欲墜的破舊木門發出吱吱嘎嘎的響聲,但隨影還嫌響動不夠一樣,喘著粗氣在衛淵耳邊調笑:“娘子胃口越發好了啊,這麽久沒有餵過,如今竟然吃得這麽津津有味?”

“閉、啊……閉嘴吧你……”衛淵蹙著眉頭,他繃緊身子,前端在隨影的聳動下不斷拍打著木門,痛楚與舒爽同時占據他的大腦。他張嘴喘息,嘶啞低沈的呻吟逸出,斷斷續續的,很是勾人心弦。

隨影掐住衛淵的胸脯,嘴裏胡亂回道:“娘子的嘴可莫要閉得太緊。”他向裏猛地挺進,聲音裏帶著笑,“再緊,相公也要去了……我還想多弄上幾回吶,娘子松松嘴,讓為夫再進得深些可好?”

“不……進不去了……唔……”衛淵搖頭說疼,隨影柔聲哄著往後退了些身子,然後左右用力分開衛淵的雙臀,拉扯著那處被撞得通紅的濕地。等衛淵放松了點警惕,就猛力上前,恨不得將囊袋也一並融進衛淵的身體。

衛淵被弄得受不住了,回頭瞪他,他就俯身去吻衛淵的眼角,而後又去親衛淵的嘴唇。

兩人就這麽在門背後纏綿了許久,直到雙雙洩了幾次身,才停了下來。

隨影把衛淵抱到床上,衛淵身上已經是一塌糊塗。他燒了些熱水替衛淵擦幹凈了身子,衛淵就那麽安靜地躺在他懷裏隨他把弄,眼皮耷拉著,似睡非睡。硬朗周正的臉上還留有歡愛過後的風致,身軀懶懶蜷著,滿是紅腫的吻痕。看在隨影眼裏,又冷漠疏離,又風情萬種。

他溫柔地去親衛淵的耳朵和後頸,不帶情欲地,只是用唇去觸碰那皮膚,這樣獨自玩了好一會,才輕聲在衛淵耳邊說道:“師父,我對你是真心的。”

昏沈中,衛淵抖了抖眼睫,沒有說話。

·

衛淵醒來時,隨影已經走了。

隔壁的生意依然紅火,人來人往,絡繹不絕。衛淵坐在窗邊,想到昨日的酸棗蜜餞還沒吃到,便拉開窗門。窗臺上放著新的食盒,他打開蓋子,從裏面拿出一個蜜餞放入口中,登時一陣酸得發苦的味道在舌尖蔓延,衛淵緊皺雙眉,趕緊把嘴裏的東西吐了出來。

“啊!”角落裏傳來聲焦急的呼聲,“別吐啊!——”

衛淵擡眼一看,竟是幾日未見的風晚來。他低頭覆又看了看食盒裏的蜜餞,方才沒有仔細觀瞧,現在定睛一看,才發覺這些蜜餞一個個做得歪七扭八,很明顯不是出自隨影之手。

“這是你做的?”

風晚來不正面回覆,只在糾結,“你為什麽都吐了?”

“你送出來之前,自己不試吃一下嗎?”

風晚來一楞,還不忘為自己辯解:“我覺得做得還行啊……”

看衛淵面露難色,他不信邪拿了一塊放到嘴裏,一時間臉色更白了。

“好吃?”衛淵笑又不笑的。

風晚來強撐著,面色煞白吞下了嘴裏的蜜餞,齜牙咧嘴說了句“很好吃”。

衛淵不再理他,窗門一關。

本以為風晚來只是一時興起,沒想到那天之後,他的窗臺總會擺著兩個食盒,一個精致華麗,一個粗糙怪異。

可惜衛淵沒有興趣給風晚來試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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