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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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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手下留情

直到那天手術室門口,你握著病危通知說'反正有兩個腎'。”

安麗將顫抖的閨蜜護在身後,高跟鞋在地面叩出清脆聲響:“齊先生所謂贖罪,就是反覆揭開涼葉的傷疤?用自我感動綁架對方,就是你理解的愛情?”

齊修瑾踉蹌後退半步,喉結滾動卻說不出辯駁,遠處救護車鳴笛刺破沈默,他終於讀懂宋涼葉始終望向別處的眼神,那不是逃避,而是徹底熄滅的星光。

“抱歉……”他扯松領帶艱難喘息,“我會等,等到你願意重新認識我的那天。”

尾燈消失在街角時,安麗摸到掌心濕潤,宋涼葉望著暮色中的車流輕笑:“你知道嗎?真正死心那刻,連恨都懶得給。”

宋涼葉指尖掐進掌心,強迫自己把翻湧的酸澀咽回心底,她揚起臉對安麗扯出笑容:“總讓你看到我這麽狼狽的樣子,真該罰我請下午茶呢。”

安麗無聲收緊懷抱,感受著懷裏單薄身軀的顫抖,作為過來人,她太清楚情傷有多蝕骨,此刻任何言語都抵不過溫暖的體溫傳遞。

消毒水氣味刺鼻的病房裏,齊修瑾剛扯掉領帶,母親裹著香風沖進來:“你才脫離危險期就亂跑?齊氏集團幾萬員工都指著你!”

床頭監護儀發出急促的滴滴聲,映著他緊閉眼簾下顫動的睫毛。

走廊轉角處,齊雪綿塗著紅甲油的手指在手機屏上輕劃:“陸宛然在巴黎時裝周玩得正歡,哥這邊……”她壓低聲音湊近母親耳畔:“我查到榮盛銀行陳董的獨生女剛回國。”

齊母眼底閃過精光,保養得宜的手撫過珍珠項鏈:“陳家姑娘在慈善晚宴彈過鋼琴,倒是知書達理。”

月光透過百葉窗在墻面切割出明暗條紋,齊修瑾盯著輸液管裏勻速下墜的藥液。

耳邊揮之不去的是白天宋涼葉含淚的詰問,那些字句像帶著倒刺的鉤子,每回想一次就扯出血肉模糊的舊傷。

齊修瑾攥著醫院診斷書的手指節發白,紙頁邊緣在掌心勒出深紅印記,他忽然意識到當年強行要求宋涼葉為陸宛然捐腎時,自己早已將人性碾碎在權勢的齒輪下。

那些自詡救人的冠冕堂皇,不過是裹著糖衣的暴行,如果能穿越時空,他定要將手術刀抵在自己咽喉,讓那個傲慢的決策者嘗嘗切膚之痛。

旋轉玻璃門映出宋涼葉利落的剪影,高跟鞋清脆的敲擊聲突然被輕佻的男聲截斷:“宋總監今天怎麽舍得離開辦公室了?您老人家不是號稱要住在文件堆裏嗎?”

陸雲天斜倚著黃銅電梯門,西裝領口隨意敞著,琥珀色瞳孔卻藏著銳利。

宋涼葉指尖懸在樓層按鍵上半秒,轉身時海藻般的長發掃過金屬面板:“陸副總最近改行當娛記了?需要我幫你約見《財經周刊》開個八卦專欄嗎?”

當“齊白聯姻”四個字如驚雷般震蕩著神經末梢,宋涼葉的睫毛顫動頻率絲毫未變,她甚至能聽見自己冷靜到近乎殘忍的聲音:“齊氏要收購白氏股權?這倒是值得關註。”

陸雲天突然伸手撐住電梯轎廂,將人困在方寸之間:“你確定要裝作聽不懂?”

檀木香水與硝煙般的氣氛在密閉空間膨脹,直到宋涼葉的鱷魚皮手包重重磕在對方腕表上:“讓開,你擋著我見證納斯達克開盤了。”

二十八樓落地窗前,宋涼葉望著腳下車流編織的金色蛛網,指腹無意識摩挲著側腰那道十厘米的疤痕。

三個月前齊修瑾在暴雨中跪求原諒時,她將手術同意書覆印件摔在他臉上,紙頁劃破他眉骨的傷口,此刻應該結痂了吧?

智能手表突然震動,跳出來自齊氏集團的會議提醒。

她摘下價值七位數的腕表扔進冰桶,琥珀色酒液漫過表盤上跳動的數字,就像那年麻醉劑漫過意識前,她最後看見的手術燈倒影。

當暮色浸透整座金融城,宋涼葉在加密郵件裏看到齊氏與白氏的戰略合作協議書,她忽然輕笑出聲,原來有些鴻溝不需要逾越,只需要在兩岸各自築起更高的城邦。

就像此刻她電腦屏幕上的K線圖,看似糾纏的曲線其實永遠隔著坐標系的天塹。

電梯門緩緩合攏,宋涼葉按下樓層鍵準備回辦公室處理公務,正午鐘聲剛響過,她踩著高跟鞋回到大堂詢問前臺:“小陳,看到陸總了嗎?”

“還沒見到陸總人影呢。”前臺姑娘歉意地搖頭。

宋涼葉的指尖無意識敲著理石臺面,手機在掌心轉了兩圈,說好要共進午餐的人此刻杳無音信,這讓她莫名煩躁,轉身走向VIP電梯時,忽然被股力道按住了右肩。

身體快過大腦做出反應,她反手扣住對方手腕準備來個過肩摔,熟悉的輕笑聲在耳畔炸開:“宋總手下留情!”

陸雲天舉著向日葵從立柱後閃身而出,金黃花束在陽光下漾開層層光暈。

“幼不幼稚?”宋涼葉甩開他的手,眼底卻泛起微波,“三十歲的人還玩躲貓貓。”

“這叫守株待兔。”陸雲天晃著花束遞到她面前,花瓣上凝著細密水珠,“聽說向日葵代表無畏的真心。”

兩人說笑著穿過旋轉門時,落地窗外斜射進來的光束恰好為他們的身影鍍上金邊,某位路人抓拍的瞬間裏,宋涼葉側臉的笑容比懷中的向日葵更耀眼。

此刻市立醫院VIP病房內,齊修瑾盯著熱搜推送的九宮格照片,指節幾乎要把手機捏碎,畫面裏女子明艷的笑靨化作無形利刃,刺得他胸口發悶。

當指尖無意識撫過屏幕上那個熟悉又陌生的笑臉時,病房門被猛然推開。

“看看你幹的好事!”齊母將鱷魚皮包重重摔在會客沙發上,精心修飾的眉梢高高挑起,跟在她身後的齊雪綿抱著胳膊冷笑,鑲鉆美甲在手機屏上來回滑動。

醫院VIP病房內,齊夫人攥著珍珠手包來回踱步:“我兒還躺在病床上,外頭那個小賤人就敢作妖!當我們齊家是紙糊的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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