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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狐貍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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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狐貍精

“絕對沒有!”安迪脫口而出後才驚覺失態,卻見宋煜軒冷峻的眉眼染上幾不可察的笑意。男人修長的手指掠過定制西裝紐扣,邁開長腿時帶起的雪松香若有似無,“去酒窖看看?”

穿過雕花拱門,安迪被眼前景象震撼得屏住呼吸——占地兩畝的玻璃穹頂下,瑪瑙色的葡萄藤在智能灌溉系統中舒展枝葉。宋煜軒信手摘下一串黑皮諾遞來:“嘗嘗看?這些是專供家族酒莊的稀有品種。”

清甜汁水在舌尖迸開的瞬間,安迪聽見自己倒抽涼氣的聲音。當她沈醉於果香時,男人低醇的輕笑隨風掠過耳畔。再擡眼,那道頎長身影已踱至橡木桶陣列前,正用流利的法語與釀酒師探討發酵工藝。

陽光穿透玻璃幕墻,在宋煜軒輪廓分明的側臉投下斑駁光影。安迪怔怔望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掌撫過橡木桶紋路,突然理解為何財經雜志總用“行走的荷爾蒙“形容這位商界新貴。

“咳,勞倫特先生需要核對采收數據。”

釀酒師瞥見安迪發亮的眼神,忍笑找借口離開。宋煜軒轉身時,少女慌忙低頭研究鞋尖,卻錯過男人眼底轉瞬即逝的溫柔。

“該用晚餐了。”

宋煜軒不著痕跡地調整袖扣,領著她穿過玫瑰花廊。剛踏入餐廳,宋涼葉就像翩躚的蝴蝶撲來挽住安迪:“快來!主廚特制的松露雞湯要趁熱喝。”

暖黃燈光下,十二頭骨瓷餐具映著安迪緋紅的臉。當她舀起濃湯時,忽然發現宋煜軒的餐巾邊角繡著與她裙擺相同的鈴蘭暗紋。

暮色初臨,水晶吊燈在餐廳投下暖黃光暈。安迪正要起身調配蘸料,青瓷小碗忽然滑入視線。”

試試我的配方。”

宋煜軒倚在皮質餐椅上,骨節分明的手指將調味碟推近三分。餐桌對面傳來宋涼葉輕快的笑聲:“安迪姐快嘗嘗,哥哥的秘制蘸料能嘗出十二種香料呢。”

陸雲天默不作聲地將涮好的雪花牛肉堆滿安迪的餐盤,氤氳的火鍋霧氣裏,宋涼葉望著玻璃杯壁凝結的水珠有些失神。這種喧鬧又安心的氛圍像極了十五歲前的時光,那時母親還會在冬至煮酒釀圓子,父親總把剝好的栗子放進她手心。

當齊修瑾冷峻的側臉突然闖進腦海時,宋涼葉被燙到似的縮回手指。落地窗外梧桐樹沙沙作響,她想起今晨看到的監控畫面——齊家老宅的庭院落滿枯葉,那個永遠挺拔的身影獨自站在廊下看雪。

“水晶蝦滑要涼了。”

陸雲天夾起晶瑩的蝦仁放進她碗裏,金屬筷尖在燈光下折射出冷光。直到火鍋換成餐後甜點,宋涼葉始終沒碰那片漸漸凝固的蝦肉。

此刻暮色中的秋千架隨風輕晃,羊絨大衣帶著松木香落在肩頭。”

心理醫生說過,低溫會加重焦慮癥狀。”

陸雲天的皮鞋碾過滿地碎霜,秋千繩在他掌心發出細微的咯吱聲。

當失重感第三次抵達頂點,宋涼葉忽然開口:“就像坐在雲端。”

她望著遠處別墅零星的燈火,“在齊家那三年,我每天數著吊燈上的水晶墜子睡覺。現在枕邊放著哥從拍賣會搶回來的古董鐘,聽著它走秒的聲音反而失眠。”

陸雲天的手掌頓在秋千繩結處,冰涼的金屬扣抵住掌心:“如果時間倒流.........”

“沒有如果。”

宋涼葉腳尖點地,秋千緩緩停駐在紫藤花架投下的陰影裏,“當他開始記住我喝咖啡要加兩勺奶,我卻已經習慣喝黑咖啡了。”

夜色吞沒了最後一絲霞光,宋涼葉低頭整理被風吹亂的大衣腰帶。這個動作讓陸雲天想起三年前巴黎秀場後臺,她也是這樣垂著頭反覆調整婚紗腰後的蝴蝶結,而紅毯盡頭等著的是齊修瑾。

陸雲天倚在藤編秋千旁,註視著宋涼葉被晨光勾勒的側臉。十年光陰讓他能輕易讀出她每個細微表情,此刻她無意識蜷起的手指,正洩露著內心的糾結。

“別急著推開我。”

他單膝點地保持視線平齊,指節拂開飄落在她肩頭的銀杏葉,“感情從來不是限時選擇題,我這裏有永久保留的號碼牌。”

他頸側感受到她睫毛掃過的潮濕,庭院石燈在晨霧裏暈開暖黃的光暈。

陸宅雕花鐵門映著兩道拉長的影子,齊修瑾扣著袖扣的手頓了頓。母親攥著鱷魚皮包的手指關節發白,父親正用檀木手杖敲擊著地面青磚。

“斷絕經濟來源還軟禁雪綿,齊家的孝道都被你餵狗了?”

母親精心描繪的眼線隨著瞪視揚起鋒利的弧度。

齊修瑾慢條斯理調整著領帶結:“比起二位在我食物裏摻致幻劑的行為,難道不是我先學會'孝道'的真諦?”

他將支票遞到母親顫抖的指尖,“每月五百萬,足夠維持你們體面的茶會。”

“這破公寓連衣帽間都沒有!”母親突然扯開香奈兒外套,露出內裏起球的針織衫,“上周慈善拍賣會,王太太當著所有人說我披著高定吃救濟飯!”

齊修瑾眼底閃過譏誚:“母親當年把私生女塞進我臥室時,倒是不介意衣帽間大小。”

他轉身前瞥見父親悄悄將支票塞進內袋,庭院噴泉的水聲蓋過了母親的叫罵。

“雪綿三個月後回來。”

他按下車庫遙控器,“如果二老堅持賴在這裏——“目光掃過母親瞬間僵住的身影,“我不介意讓媒體參觀陸氏前任董事長夫婦的現狀。”

母親描金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望著絕塵而去的邁巴赫突然嗤笑:“老陸,聯系周律師。”

她撫平外套褶皺,眼底淬著寒光,“當年能把他捧上繼承位,如今照樣.........”

銀杏葉打著旋落在噴泉池裏,晨霧漸漸散成細碎金箔。

齊修瑾迅速召來助理下達指令,目光掠過面色鐵青的雙親時,太陽穴突突直跳。他扯松領帶轉身就走,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的脆響裏裹著壓抑的怒氣。

陸母望著兒子近乎逃離的背影,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落地窗倒映出她扭曲的面容——那個姓宋的狐貍精!要不是她從中作梗,自己怎會與親生骨肉形同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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