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絕壁上怒放的鮮花

看見慕容韋的軍隊，萊神西斯就知道，被背叛了。那些心懷鬼胎的謀求她的性命的人，已經原形畢露。慕容韋自負地說：“女王，沒想到吧，本大王已經等你兩天了。今天這裏就是你一意孤行的墳墓。還沒忘記本大王的話吧，最後勝利的是本大王。”萊神西斯對慕容韋說：“你出現在這裏，說明我身邊一定有人跟你通風報信。真不甘心，讓我敗個明白，都有誰跟你同流合汙？”

萊神西斯一邊與慕容韋周旋一邊讓人找奎泰軻過來。奎泰軻早就不見了人影。去的人只帶回來一封信。信上說：陛下，我的任務已完，在此辭去官職，就此別過，東北方向有森林，背靠青山，林木茂盛能夠藏匿身形，其中偏南方向有一凹地，內藏泥沼，可以甩開追兵，僅以此消息作為小人辭官和不告而別的歉禮。信中還附了張簡易地圖。

此時慕容韋還在傲慢地嘲笑萊神西斯，“我就告訴你，讓你知道你有多麽的無能。拋開性命不顧，隨你東征的雷德將軍，就因為玩個女人，你就卸了他的官。難怪讓人心寒。女人算什麽，想要女人，本大王就賞他十個二十個。你不顧大局，一意孤行，行為不檢，甚至還跟女人親親我我，樂正雄將軍是正直的頂天立地的爺們，當然不會跟隨你這個惡心的女人。”

雷德會叛變早就在萊神西斯的計算內，但是樂正雄叛變卻在計算之外。萊神西斯笑笑說：“雷德當初非禮伯西萊恩，我下了他的官讓他反省，沒想到他卻因此記恨。早知道，當初把伯西萊恩給了他好了。如今他投靠了慕容可汗，可汗這麽心胸寬闊，一定不會介意與臣子共享一個女子，是不是？慕容可汗得到伯西萊恩後，記得要賜給雷德享用。這樣他會對你更死心塌地的。”

萊神西斯表面嘲諷慕容韋，暗地裏命令軍隊向東北方撤退。慕容韋不知道雷德是因為伯西萊恩獲罪。聽見萊神西斯的話火冒三丈，剛要發飈，註意到萊神西斯軍隊的動向，大笑說：“毒婦，故意胡說讓本大王動搖，好稱機逃跑。怎能讓你的如意算盤得逞！”

見事情敗露，萊神西斯脅萊恩上馬，大喊說：“慕容韋，伯西萊恩在此，有本事就來搶。”慕容韋大怒催馬前進，說：“憑你那區區四萬疲憊之兵，也想抗衡本大王的六萬鐵騎！自不量力。”萊神西斯命後面的軍隊先行撤退，獨自率領部隊抵抗。邊戰邊往東北方退去。

慕容韋緊追不舍。行進密林後，由於樹木阻隔，慕容韋的鐵騎發揮不了作用。被萊神西斯甩掉了不少。萊神西斯把慕容韋引到森林南面，重重鞭策寶馬，寶馬長聲嘶鳴，飛身躍過泥沼。後面慕容韋所率的鐵騎，因為不知地形紛紛陷進泥沼。由於鐵騎過重不但無法掙脫，反而越陷越深。

萊神西斯命令部隊放箭，殺傷大片敵軍鐵騎。慕容韋無法只好引兵退出密林。不但沒能殺得了萊神西斯，反倒讓萊神西斯獲得了大量戰馬和鎧甲。慕容韋下令圍住密林入口，打算把萊神西斯困死在裏面。局勢變成了兩軍互不相讓的僵持局面。

萊神西斯統計下傷亡，依踞天險布好防禦，修整部隊等待反攻的時機。

轉眼七天過去了。萊恩自從上次見識到萊神西斯戰馬的神勇，就愛上了騎馬。沒事的時候常常騎著萊神西斯的愛駕四處閑逛。今天也是，萊恩松開坐騎韁繩，任它自己行走。馬兒走了一會就停了下來，萊恩納悶，四處看去，見萊神西斯坐在前方不遠處。於是下馬，走了過去。

萊神西斯見萊恩過來，問：“你來幹什麽？”萊恩在旁邊坐下說：“你的馬，帶我來的。它看見你就不肯走了，我也沒辦法。”萊恩本來就不知道怎麽跟萊神西斯相處，加上在法圖又看見了萊神西斯的另一面，因此現在更是不知道要說什麽。短暫的沈默後，萊恩問：“你在想什麽？”萊神西斯回說，“沒想什麽。”明顯地應付萊恩。

萊恩雙手上舉躺下說：“說實話，我不知道怎樣跟你相處。要是能像茜姐姐那樣就好了，可以很自然地跟你說話。”聽見茜的名字，萊神西斯露出擔憂的神色，轉頭瞧見萊恩正目不轉睛的研究著她的表情，不悅地皺了皺眉。

“你跟茜姐姐，你們……”萊恩猶豫著要不要問。萊神西斯瞇起眼睛問：“你想說什麽？”萊恩像是為了下決心似的，猛的坐起來，問說：“你們是不是戀人啊？”萊神西斯動了動嘴唇，想要說什麽又說不出來似的，最終還是回答了萊恩的問題。“不是，茜是家人。”萊恩不願放過萊神西斯，又說：“可是，你們兩個都很關心對方，又有婚約。怎麽分得清那種感情是對戀人的還是對家人的？”

萊神西斯把目光放遠，回答道：“家人是可以犧牲一切去保護的人。愛人是希望與她同生共死的人。我想要保護茜，犧牲掉自己也沒關系，但是，卻不想跟她一起死。”停頓了一會，補充道，“我曾想過，回應茜的感情，可是還是做不到。”萊恩轉過頭，悶悶地想，露出那麽悲傷的表情，明明就愛的那麽深，明明……

萊神西斯問：“你問這些，想做什麽？”因為萊恩突然不說話了，所以看向萊恩，卻發現……“你在哭嗎？”萊恩把頭轉向另一邊說：“我不知道，我沒有哭。”萊神西斯追問道：“你為什麽要哭？”萊恩生氣地說：“我不知道。我不是說了嗎，我不知道。”萊恩想離開，卻被萊神西斯強硬的拉了回去，緊接而到的是萊神西斯的吻——一個談不上溫柔的吻。“為什麽吻我？耍我很開心是吧。你總是這樣，我不是你的玩物！”萊恩一口氣說完，就跑掉了。

跑著跑著萊恩就後悔了，為什麽要跑，我應該回應她啊。多好的機會，浪費了。留在她身邊不就是為了勾引她，毀了她嗎？真是，氣糊塗了。樹上突然跳下來一個人，擋在萊恩面前。嚇得萊恩差點再次跑掉。“還記得小人嗎？伯西萊恩公主。”萊恩定睛瞧去，原來是奎泰軻，“奎泰軻，為什麽你會出現在這裏？”奎泰軻說：“我來找你的。”

萊恩驚訝地說：“找我？我又不認識你。你不是女王的臣子嗎？”奎泰軻搖頭答道：“我可沒效忠過女王。”萊恩不解地說：“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奎泰軻解釋說：“我只是受人之托，來幫下女王。而且女王交代我的事，我已經做到了。至於她被困在這裏，是因為她的部下的背叛，跟我沒有關系。”萊恩心想，真是個怪人。

奎泰軻眨了眨眼睛說：“告訴你個好東西。下崗的將軍和士兵大多是被鮮卑打敗的其他貴族的軍隊，和鮮卑虜來的奴隸。鮮卑貴族很瞧不起這些人，對他們的待遇很不好。現在圍困女王的就是這些人。我想只要有人挑撥，他們就會背叛鮮卑吧。”

萊恩問：“為什麽要告訴我。”奎泰軻說：“怎麽說呢，因為女王很中意你。”萊恩嘲弄道：“真可笑，這絕不可能，她很討厭我。”奎泰軻問：“誰會把討厭的人帶在身邊？”萊恩想想說：“那是因為她怕我逃跑。去投靠慕容韋。”

奎泰軻否定道：“不是，女王是怕你被搶走。我得出的判斷是，你是個麻煩，不管逃不逃跑，都該殺了你。殺死一個人，再嫁禍給別人是很常用的手段，在戰場上更容易布局。女王卻選擇把你帶在身邊，這種最麻煩的做法。”萊恩不相信地說：“不可能，她總是說，要殺了我。”

奎泰軻接道：“可是，她卻從未動手，甚至都沒讓你受傷。女王在保護你。在這裏，還有什麽地方比呆在王的身邊更安全的。過沼澤的時候她把自己的坐騎給了你，因為那是匹有靈性的寶馬，可以在關鍵的時候救你一命。還有……”“夠了。”萊恩粗魯的打斷奎泰軻的話，她害怕繼續聽下去。

奎泰軻玩味的笑著說：“你很清楚不是嗎？”萊恩冷笑道：“我是很清楚，她高高在上，她霸道，她冷酷。”她的溫柔不是給我的，萊恩在心裏嘆息。奎泰軻本想嘲笑萊恩的口是心非，但轉念一想，回說：“是的她是王，但是王也是人，也會害怕就像你一樣。女王的矛盾我都看得出來，聰明如你會發覺不了？”

萊恩發覺她根本不是奎泰軻的對手，只好說：“我並不是嵐國的人，你告訴別人不是更好嗎？”奎泰軻神秘地說：“不，只有你可以。我知道你恨著女王，一直想要殺了她。救女王的辦法我告訴你了，你自己決定，是要告訴女王幫她突圍出去，還是不告訴女王讓她被殺死。我猜女王的糧食所剩不多了，而且女王等的援兵大概也不會來了，因為背叛她的人不只一個。現在救女王的方法只有這一個。我很期待你會怎麽做，是愛她還是繼續恨她。”

萊恩反駁道：“我怎麽可能會愛她。絕不可能。”奎泰軻微笑著說：“欺騙自己的感情可不好。我該走了，拜拜！”萊恩連忙追問說：“等等，你不是說，有人拜托你幫女王嗎？為什麽還要這樣做？”奎泰軻忽然很失落，“我不喜歡女王。可是女王要是死了，她會很傷心。我不想她傷心，但又不甘心就這樣救了女王。你跟我一樣，所以這個問題就交給你了。”轉眼間奎泰軻就跑沒影了。

萊恩想，我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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