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邊關告急

萊神西斯看著手上樸征道送來的報告。鮮卑慕容那邊，已集結完軍隊準備這幾日就要西征。沒有東犯的預兆。心中猜測，難道，當真是慕容韋想趁著老可汗西征，劫伯西萊恩回去，好把生米煮成熟飯。那個慕容韋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癡情了。還有那把短刀到底是存在還是不存在呢？若是有，又會是誰藏了起來？合國皇帝病了月餘，伯西那老匹夫怎麽會這樣安靜？

日子卻平靜的過去了一個月。萊神西斯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可是又找不出來是哪裏不對。散了國會，萊神西斯撇開內侍，獨自在王宮中閑逛，歸整腦中紛亂的思緒。

“真是對不起，還要你幫忙。”

“有什麽關系。本來就是我不小心。要是害你被罵，我會不安的。再說，我要謝謝你，借衣服給我。”

“不會啦。主子很和藹的。”

“真的嗎？可是，女王的脾氣似乎很不好。”

“咦，不是啦！我的主子是茜殿下，殿下從來不會為難奴婢們。況且，陛下是不會幹涉主子的事的。”

“是嗎？那就好。真好啊。有個好脾氣的主子。”

“恩！恩！”

萊神西斯尋聲看去，果然是萊恩，與個宮女拿著什麽往茜那邊去了。但是那個萊恩身上穿的卻是宮女服。“站住！”萊神西斯喝住她倆。萊恩回身看見萊神西斯詫異的想，她怎麽會在這裏。旁邊的宮女早就已經跪下行禮，瞧見萊恩還站著，悄悄的拉萊恩的衣角，提醒她。萊恩也只是福了一福。

萊神西斯板著臉問：“你的衣服是怎麽回事？”萊恩解釋說：“你不要怪別人。剛才我的衣服弄臟了，人家見我沒有換洗的，才好心借我穿。等我衣服幹了自然會換回去。”萊神西斯不信地問道：“你會沒有替換的衣服？”萊恩窘迫地說：“還不都是你。之前，讓人收走了我的衣物，又沒還我。還三天兩頭的撕破我的衣服。要不是……，我怎麽會弄到現在這樣啊！”萊神西斯斥道：“放肆！滿口胡話，我什麽時候讓人收走你衣服了？”萊恩頂撞道：“就是我去內侍房的時候。”萊神西斯皺眉，的確那時她的東西都應該被沒收了。臉色緩和了不少，說：“東西我會讓人送回來。盡管如此，你也不該沒分寸到作這樣不倫不類的打扮，我都替你羞愧。”

萊神西斯把萊恩帶回寢宮。派人去把萊恩的東西取來。見來恩站在一旁不動，怒道：“還不把這衣服脫下來！”吼完萊恩，萊神西斯吩咐宮女說：“去取套我的便服來，給伯西萊恩公主。”萊恩覺察到萊神西斯的臉色從剛才就很差，遲疑了一下，脫下宮女裝。

換上萊神西斯的衣服後，萊恩發覺，萊神西斯目不轉睛的盯著她，臉上的神色變換著。萊神西斯比萊恩要高出一些，衣服較大，很不合身。由於是萊神西斯的衣服，加上被這樣一眨不眨的看著，萊恩很有要脫下來的沖動。生氣地問：“女王在看什麽？”

萊神西斯沒有撤開目光，平靜地說：“惹公主生氣了！那真是抱歉！我在惋惜，公主不谙世事的天真樣貌下，藏著顆沈重的政客的心。柔弱的外表下，掩著強於軍士的堅強意志。可惜原有的美麗都被破壞了。”萊恩不以為然地笑笑說：“萊恩哪裏有女王說的那樣出色，不過是副皮囊，美與醜對萊恩來說都是沒有分別的。這顆心也只能記掛著家人。若是有所渴望，也只是希望與家人平淡的生活。”然而破壞這一切的就是你。吞下最後那句，萊恩怕自己會失態，欠身說道：“不知萊恩可否告辭？”萊神西斯微笑。“請便！”

萊神西斯目送萊恩離開，心境覆雜。

伯西萊恩有著貴族女子的任性，驕傲，不把常人放在眼裏，卻又與一般的貴族女子不同。聰明、堅強，適應能力強，簡直跟雜草一樣。但是，卻不是表面上的那麽簡單，讓人琢磨不透。留著她也許會成為禍害。萊神西斯擰緊眉心，第一次遇見這樣的女子，竟然讓我對一名女子起殺心。她既無法調動軍隊，又不能繼承爵位，更何況還在自己的監控之下，為什麽我會這樣在意呢——伯西萊恩！

“在想什麽？”茜見萊神西斯一人站在王宮花園裏，不由自主的走了過來。萊神西斯回頭見是茜，又轉回來輕聲說：“你說，這花兒為什麽會開得這樣嬌艷？”茜沒料到萊神西斯會無端的問了這麽一句，疑惑的問道：“花兒，怎麽了？”萊神西斯笑笑說：“沒什麽。找我有事？”茜垂下眼瞼，你我何時這樣生疏了！落寞只殘留了一瞬間，當迎上萊神西斯的目光時，已是滿眼的溫柔笑意。茜搭上萊神西斯的手說：“恩。陪我走走。”“好！”萊神西斯應著。

兩人並肩走出幾步遠，萊神西斯便退開半步，錯開身形，停了下來。茜無聲嘆息，你不說我也知道你的決定，又何必這樣刻意與我保持距離，掩飾著失意說：“西德，聽宮人說，你有段時間沒有好好休息了。我很擔心。”萊神西斯蹙額道：“你也知道，最近有很多事。不過放心，我身體很好。”

但見茜隱忍的樣子，本能伸出手去想輕撫下茜的臉頰，給她些安慰，在快要觸碰到的時候，驚覺這個動作太暧昧，於是改為擡高手臂，摸了摸茜的頭說：“以後我會註意的。別為我操心。只是，最近很忙，冷落了你。抱歉！聽說，你最近常常去神殿？”茜拉下萊神西斯的手貼在臉上，說：“我沒事。只是覺得在神殿裏可以明凈心靈。你放心，我知道該做什麽。”萊神西斯抽出手，轉過身說道：“你還是少去那邊，那裏不是你應駐留的地方。若是覺得在王宮裏太無聊，就出去走走。我會給你調護衛。”

萊神西斯走出不遠又轉回身說：“茜。有件事，我考慮了下。你還是……”猛地頓住，背對著茜補充，“以後再說吧。”茜看著萊身西斯的背說：“西德，你放心！”聲音裏透著哽咽。萊神西斯的背影抖了一下。大跨步地離開了。茜捂住胸口，站在原地顫抖著，你還會舍不得嗎？

萊神西斯快步返回書房，剛才茜那個樣子，那句話怎麽也說不出口。“西德，你放心！”茜的話深深地刺著萊神西斯的心。萊神西斯舉拳重重的砸向桌案，為什麽要逼她說出那種話！為什麽總是在傷她的心。為什麽會這樣？明明要保護她的。

“陛下，軍司大臣官樸征道求見。”在門外響起內侍的聲音。萊神西斯擡手遮了下眼睛，說道：“讓他進來。”樸征道請過安後，見萊神西斯靠在椅背上，右手蒙著眼睛，臉色很差，呆了呆。“什麽事？”萊神西斯姿勢未變。樸征道斂正心神，遞上文報說：“陛下，您看。剛發來的探報，鮮卑慕容大軍已經越過津巴布河，鮮卑大王子慕容韋的先鋒騎兵，在帝特河谷與摩托爾人對峙中。臣以為陛下擔憂的事情是不會發生了。”萊神西斯放下文報說：“的確是這樣呢。這是今天最讓我高興的消息了。樸征道你去準備下，明天跟我一起去狩獵。”

鬥轉星移，日月交替。秋風蕭蕭，在當日暖陽的照耀下迎面撲來，不但不會感覺寒冷，反而讓人神清氣爽。萊神西斯跨在馬上轉頭對樸征道說道：“真是狩獵的好天氣。有日子沒有出來打獵了，今天我們不妨來比賽。樸將軍你覺得如何？”樸征道在一旁說：“太好了！陛下，今日的冠軍，臣勢在必得。”萊神西斯聽完笑著對左右的年輕將領說：“聽見沒有，你們誰也不準落在樸將軍的後面。本王也跟大家比一比。聽好了，今日若是誰能勝過本王，本王的坐駕就是他的了。”

伴隨著開始的號令響起。萊神西斯首先拍馬沖了出去，樸征道和其他的將領緊隨其後。

剛進樹林不久，萊神西斯發現遠處有頭正在進食的馴鹿，擺手讓侍衛們停下。馴鹿好象聽見了剛才的馬蹄聲，已經停止了進食，警覺的註視著周圍。萊神西斯翻身下馬，接過弓箭單身一人悄悄靠近馴鹿。找好位置，在箭囊裏抽出羽箭搭在弦上，拉弓準備。這時馴鹿也嗅出了空氣中的危險氣息，奔跑了起來。嗖——，萊神西斯的箭已離弦直逼馴鹿。

馴鹿中箭倒地，但是，馬上又爬了起來，向遠處逃命狂奔。射淺了。萊神西斯拉過侍衛手中的韁繩，躍上馬背，甩鞭追了過去。又連射兩箭，支支皆中。逃跑的馴鹿再次摔倒在地，掙紮了下，不動了。萊神西斯這才收住韁繩。身後的侍衛，呼喝著奔過去，去拖獵物。

萊神西斯心情大好，看著手下人把獵物擡回來。這時樸征道策馬奔了過來。“陛下！”萊神西斯愉悅的說道：“樸將軍來的正好。過來看看本王獵的這頭馴鹿如何？”樸征道下馬走到萊神西斯的面前說：“不好了。陛下。邊關發來急報。慕容韋率領十萬大軍，偷襲我門關，門關失守。”“什麽？”萊神西斯大驚，預感竟然成真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