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萬聖節前夜穿越原著（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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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萬聖節前夜穿越原著（2）
01
真人左右轉動腦袋, 目光新奇地打量著這個不知容納了多少觀眾的豪華影院。
它試探著活動身體，卻發現自己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牢牢地禁錮在座位上面，絲毫動彈不得。
漏瑚氣得腦袋噴火，大喊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然後它就被消音了, 真人和羂索只能看到它的嘴巴在動, 卻沒有任何聲音發出來。
真人忍不住笑了起來，“哈哈哈, 在影院裏面確實要保持安靜, 以免影響他人的觀影體驗。”
漏瑚的獨眼怒瞪著它, 這個混蛋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
坐在漏瑚右邊的陀艮則完全沒有註意到周圍發生的事情。
它還沈浸在花禦已死的悲傷之中, 豆大的眼淚不住滴落。
就在這時，一個白色的腦袋忽然從前排的某個座位上探了出來。
那人笑嘻嘻地沖著羂索揮了揮手，語氣輕快地跟他打了個招呼，“嗨，我們又見面了。”
羂索死死地盯著白發男人, 與那雙不含絲毫笑意的湛藍眼眸對視了幾秒，臉上緩緩露出一個笑容, 語氣遺憾地說：“五條悟, 看來你這個人確實非常得天眷顧。”
五條悟幽幽地嘆了口氣道：“我要是真的得天眷顧，現在就應該還能使用術式——那樣的話, 我就可以直接一發茈轟掉你的腦袋。”
羂索輕輕一笑, 虛情假意地說道：“那還真是可惜，不過, 現在你也就只能在腦海裏想想了。”
五條悟看著那張屬於摯友的面容, 越看心裏越來氣。不行, 要是不做點什麽發洩怒火的話，他怕是要乳腺增生了。
就算男人罹患乳腺癌的概率非常低, 但也不代表沒有這個可能性。
而且他在網上看過乳腺鉬靶示意圖，那可是類似於用兩個鐵板把胸部夾在中間壓成肉餅——看著就感覺胸部要被硬生生壓爆了，一定很痛！
五條悟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直接往後伸長手臂，手指一勾脫下了腳上的鞋子，然後將鞋子狠狠朝著羂索砸了過去。
而被禁錮在座位上面的羂索，雖然及時地偏過頭，卻還是被硬邦邦的鞋底擦到了一下。
羂索：“……”
真人：“噗！”
五條悟無視了羂索投來的陰沈目光，哈哈大笑起來。
他本來還想把另一只鞋子也砸過去，但是在一股莫名力量的驅使之下，他一邊哈哈笑著一邊不受控制地轉過身坐了下去。
五條悟立刻不笑了，不然這樣顯得他很像個傻子，“……”
坐在他左邊的家入硝子雙手抱胸，語氣涼涼地說：“我還以為你會把另一只鞋子也砸過去呢。”
五條悟嘁了一聲，不滿地小聲嘟囔道：“我倒是想。”
家入硝子又問道：“聽說你被封印了，到底是怎麽回事？還有，夏油在一年前，不是就已經被你……”
五條悟轉頭看向她，神情難得的嚴肅認真，“那不是傑，只是個鳩占鵲巢的家夥罷了。”
家入硝子是個聰明人，瞬間就明白了他話中暗含的意思。
她想說早知道會有今天，去年殺死夏油傑以後，就應該把他的屍體交給她來處理。
但她知道五條悟為何不讓她處理夏油傑的屍體，無非就是擔心她會因此精神受創，還有就是想讓夏油傑至少能以一個全屍下葬。
家入硝子沈默了片刻，輕輕地說道：“那你這一次，可要讓他徹底安息了。”
五條悟“嗯”了一聲，臉上露出一個神氣十足的笑容，自信道：“放心吧，我可是最強。”
恰在此時，巨大的屏幕亮了起來，兩人不約而同地擡眸看了過去，只見“歡迎來到次元影院”這一行字淡化過後，一個粉發金瞳的少女偶像出現在了屏幕上面，她優雅地拿起口紅塗抹在形狀好看的嘴唇上面——顯而易見，這是一支口紅廣告。
坐在影院任何一個位置上的觀眾，都在此刻享受到了一場絕佳的視聽盛宴。
原先還處在恐慌狀態的人們不約而同地被口紅廣告轉移了註意力——
“這支廣告曲很好聽啊，我怎麽從來沒聽到過？”
“這個偶像我也沒見過，她既然可以代言世界頂奢牌子的口紅，就不應該這麽默默無聞啊。”
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的釘崎野薔薇忍不住點了點頭，但還沒等她看完這支廣告，旁邊就響起了虎杖悠仁和一個陌生青年對話的聲音。
她忍不住轉頭看了過去，因此也沒有註意到在這支口紅廣告結束的時候，屏幕上出現了花體簽名形式的“宿奈麻呂”這個名字。
五條悟倒是敏銳地註意到了，他神情若有所思地盯著大屏幕。
宿奈麻呂這個名字非常古典，而除此之外，它的前半段讀音還與“宿儺”一模一樣——所以，這究竟是巧合還是有意為之？
而另一邊——
釘崎野薔薇目光疑惑地看向那個與她隔著一個位置的陌生青年，他紮著兩個爆炸式沖天辮，鼻梁上橫亙著一道黑色的咒紋，眼周則暈染著紫色的眼影，看起來非常地殺馬特。
青年目光仇恨地瞪著虎杖悠仁，一字一句地說出了那個深深印刻在他心底的名字，“虎、杖、悠、仁！我的弟弟們，就是那兩個被你和釘崎野薔薇殺死的人，他們在臨死之前說了什麽？”
虎杖悠仁起先還不明白眼前這個陌生青年為何會知道自己的名字，但是在聽到後半句話時，他立刻就意識到了對方的身份。
釘崎野薔薇也反應過來，這個殺馬特應該就是被她和虎杖悠仁聯手殺死的那兩個特級咒靈的大哥。
“沒說什麽。”虎杖悠仁搖了搖頭，隨後又說道：“但是，他們哭了……”
釘崎野薔薇看著虎杖悠仁的側臉，心裏暗嘆一聲，然後把手搭在了粉發少年緊握住了扶手的那只手背上，無聲地安慰對方——不必感到任何心理負擔，她是他的共犯。
脹相睜大了眼睛，雙手緊攥成拳，周身怒意勃發。
如果不是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禁錮著絲毫動彈不得，他一定不會只是幹瞪著虎杖悠仁，而是要將為弟弟們報仇這件事付諸行動。
他只能死死地盯著虎杖悠仁，再一次在心裏立下誓言。
——壞相、血塗，你們等著，我一定會為你們報仇的！
02
三支均由粉發金瞳的少女主演的廣告結束之後，屏幕上面終於開始播放正式的影片內容了。
五條悟立刻打起了精神，聚精會神地看著屏幕，隨後便看見一個身披袈裟、手持法杖、額頭上面帶著縫合線的年輕僧侶出現在了一座山下，而屏幕上面也標註出了此刻的時間地點——
【公元1085年，飛騨山。】
【額頭上帶著縫合線的年輕僧侶走到了一個垂垂老矣、兩面四手的怪物面前。】
【兩面四手的怪物看向年輕僧侶，“羂索，你來了啊。”】
【年輕僧侶面露笑容，語氣恭敬，“是的，宿儺大人。按照此前的約定，我來幫您實現永生的心願了。”】
五條悟微瞇起眼睛，“哈，沒想到兩面宿儺和那個腦花居然認識！”
——看見那道縫合線之時，他立刻就辨認出了對方的身份，毫無疑問，那就是偷走了夏油傑身體的家夥。
釘崎野薔薇皺著眉頭，滿臉嫌棄地說：“沒想到千年之前，兩面宿儺居然長著這副醜樣子！”
第一排的最右側傳來一道憤怒的聲音，“住口！你這卑賤的螻蟻有什麽資格評判宿儺大人的相貌？宿儺大人身形偉岸，擁有經天緯地之才、拔山超海之力，是這世上最完美的人！”
釘崎野薔薇轉頭朝著右邊看了過去，視線越過伏黑惠以及一個身軀壯碩的黑發男人，看到了一個白發的少年僧侶，“……你要不然還是去腦科看看吧，不要輕易放棄治療。而且，要說身材的話，你旁邊這個大叔的身材可比兩面宿儺好多了。”
名為裏梅的白發少年僧侶勃然大怒，正要破口大罵，卻發現自己竟然直接被消音了。
裏梅：“……”
——氣死了！！！
而被釘崎野薔薇誇讚了一句的黑發男人，則是目光讚賞地瞥了她一眼，“好眼光。”
就在他出聲的瞬間，五條悟直起了身子，探頭看了過去，難以置信道：“……那個——伏黑甚爾對吧？你這家夥不是早就已經被我幹掉了嗎？”
伏黑甚爾語氣淡淡道：“你哪位啊？”
五條悟額角青筋暴起，立刻就想脫下另一只鞋子砸過去，但他的手無論如何都夠不到自己的鞋子。
就在五條悟琢磨著要不要把坐在他右邊的七海建人腳上的皮鞋脫下來的時候，釘崎野薔薇、虎杖悠仁不約而同地看向伏黑惠。
——那個黑發男人竟然與伏黑惠同一個姓氏，而且，這麽仔細一看，他們倆長得也非常相似，很難不懷疑他們之間是不是存在著某種血緣關系。
伏黑惠緊繃著臉，冷淡地說：“不認識。”
釘崎野薔薇壓低了聲音說道：“怎麽可能？你們倆長得那麽像，他還跟你同一個姓氏誒！”
她自以為所說的話只有伏黑惠可以聽到，但因為天與咒縛之軀、感官格外敏銳的伏黑甚爾，還是輕而易舉聽到了釘崎野薔薇的話。
他定睛看了伏黑惠幾秒，神思開始游離。
——啊……他確實是有一個叫做“惠”的孩子。
——原來那孩子不知不覺已經長到這麽大了嗎？炸毛的頭發看起來倒是和繪理很像。
而另一邊，家入硝子無奈地看了一眼五條悟，“你就消停一會兒，好好看電影吧。”
五條悟不爽地撇了撇嘴，放松身體靠著椅背，然後看向大屏幕。
【額頭上帶著縫合線的年輕僧侶使用秘法將兩面宿儺的靈魂分割成了二十份，分別存儲在了兩面宿儺的二十根手指裏面。】
【這二十根手指裏面蘊藏著兩面宿儺所有的力量，水火不侵、刀槍不入，所以哪怕是在兩面宿儺死亡之後，他也依舊是咒術師們的心理陰影。咒術師們打不敗生前的兩面宿儺，也無法消滅死後的他。】
【於是，咒術師們使用封印術將兩面宿儺的二十根手指層層封印了起來，將其分散在了全國各地。只要封印仍然完好無損，這二十根手指就會是守護一方安寧的鎮物，而一旦封印脫落，這二十根手指就會吸引詛咒聚集過來。】
虎杖悠仁目光沈沈地盯著額頭上帶著縫合線的年輕僧侶，“原來他就是罪魁禍首。”
眾人都以更加認真的態度註視著屏幕上正在播放的影片，想要從中獲悉更多情報。
羂索臉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他面無表情地盯著屏幕，想破了腦袋都想不通，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
明明已經把五條悟封印了，千年夙願即將達成，但這快樂未免也太短暫了！
大屏幕上——
隨著時光飛逝，年輕僧侶的身軀逐漸變得年邁。然後，他設計殺死了一個禪院家族的咒術師。
【僧侶額頭上的縫合線脫落，露出了長著牙齒的腦花。隨後，羂索的本體腦花從僧侶空蕩蕩的腦殼裏面轉移到了禪院家族咒術師的腦殼裏面。】
【此後的五百年間，羂索不斷地更換新的身體，有時是男人、有時是女人，但無論什麽身份，他都在不停地與即將邁入死亡的咒術師簽訂契約，將他們制作成咒物。期間，羂索還曾殺死剛剛出生的五條家族六眼神子，遲遲找不到兇手的五條家族只能咽下了這口惡氣，但是同為禦三家的禪院家族和加茂家族，顯然就在五條家族的懷疑名單之上。】
五條悟冷嗤一聲，“真是一個有恒心、有毅力的家夥。”
家入硝子看向他，“這麽努力的反派，也難怪能夠封印你了。”
五條悟：“……”
——感覺膝蓋中了一箭。
【江戶時代。】
【羂索再一次成為了一名禪院家族的咒術師，在他的挑撥之下，當時擁有十種影法術的禪院家主與擁有六眼和無下限術式的五條家主在禦前比試的時候同歸於盡了。至此，禪院家族與五條家族結下了死仇。】
禪院真希轉頭看向禪院直毘人，嗤笑一聲，“我們的先祖都被那個腦花耍得團團轉啊。看來，有術式不代表有腦子，你說是不是？老頭子。”
禪院直毘人語氣悠然地反問道：“你沒有術式，那我怎麽沒見你考上東京大學？看來，沒有術式也不代表會有腦子。”
禪院真希：“……嘁！”
她翻了個白眼，目光轉向大屏幕，繼續饒有興致地觀看影片接下來的發展。
【明治年間。】
【羂索奪取了加茂憲倫的身體，在作為加茂憲倫活動的這段時間裏，他發現了一個擁有神奇體質的女人。這個可以懷上咒靈之子的女人被他控制起來，經歷了九次懷孕、九次墮胎之後，最終油盡燈枯泣血而亡。而她留下的遺產，便是被加茂家族視作恥辱印記的咒胎九相圖。】
脹相驀然睜大了眼睛，盯著大屏幕上那個死不瞑目的可憐女人，聲音低不可聞，“……母親。”
他轉過頭去，兩道冰冷鋒銳的目光越過夜蛾正道和禪院直毘人，如同利箭射向羂索，“你這混蛋！”
原來自從受肉重獲新生以來，他就一直是在與自己的仇人為伍，甚至還幫助對方完成了很多事情！
此時此刻，脹相的心中湧現出了無盡的後悔，如果他當初沒有選擇與羂索為伍，壞相和血塗的結局，會不會至少比現在更好？
羂索對著滿臉殺意的脹相微微一笑，然後擡眸冷冷地看向屏幕。
——無聊透頂，反正接下來的劇情，他作為親歷者早就知道了。
【步入新世紀，時間來到了2002年。】
【羂索不斷地將自己制作的咒物投放進入擁有受肉體質的普通人體內，與此同時，那些身體裏面擁有術式、大腦卻是非術師構造的普通人也都被他做了標記。】
【當羂索來到仙臺市的時候，他無意間遇到了一個名為虎杖香織的女人——虎杖香織的身體裏面有著可以操縱重力的強大術式，羂索對此動了心，決定要奪取對方的身體。不過，在他實施自己的計劃之前，虎杖香織出了意外死掉了。虎杖香織的丈夫傷心欲絕，而早已調查過這兩人身世背景的羂索，卻在此時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釘崎野薔薇和伏黑惠轉頭齊刷刷地看向滿臉震驚的虎杖悠仁，兩人異口同聲地問道：“虎杖，他們倆的孩子該不會就是你吧？”
脹相也眼神覆雜地盯著身旁的粉發少年，如果影片內容屬實，那麽眼前這個殺了壞相、血塗的家夥……也是他誓死守護的弟弟之一。
【虎杖香織是加茂憲倫流落在外的後裔繁衍的子嗣，而虎杖仁的血脈又可以追溯到平安時代最適合做受肉容器的多治比氏——他們兩人結合誕下的孩子，怎麽說至少也會是一個合格的宿儺容器吧？於是，羂索光明正大地出現在了虎杖仁的面前，向他提議自己可以附體死去的虎杖香織，暫時地覆活他的妻子，給予他一個與妻子血脈相連的孩子。】
次元影院裏面的觀眾們一片嘩然，有些人甚至忍不住露出了肅然起敬的表情。
——這是怎樣的一種反派精神啊？
坐在禪院真希右邊的熊貓滿臉震驚道：“正常人都不會同意吧？”
狗卷棘讚同地點了點頭，“鮭魚鮭魚！”
【然而，虎杖仁毫不猶豫地同意了，羂索便奪取了虎杖香織的屍身，趕在進太平間之前詐屍，虎杖仁也配合他瞞過了醫生護士，甚至還帶著他回了家。】
【轉眼之間，羂索便已懷胎八個月。】
家入硝子：“……從未見過如此努力的反派。”
五條悟：“這一點我讚成。”
冥冥忍不住笑出了聲，“還真是一個敢提議、一個敢答應啊。”
豬野琢真則是看向始終不發一言的七海建人，努力向他學習維持冷靜的表情，好讓自己不要顯得那麽地不穩重。
釘崎野薔薇看向表情呆滯的虎杖悠仁，神情覆雜地說：“沒想到那真的是你的爸爸和……呃，媽媽。”
伏黑惠：“……釘崎，虎杖他看起來好像CPU燒壞了。”
而坐在虎杖悠仁左邊的脹相，則伸出雙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面，拼命地搖晃起來，“弟弟！你怎麽了？你還好嗎？”
“……”虎杖悠仁回過神來，表情恍惚地說道：“啊，我沒事，我很好。”
——等等，他為什麽要叫我弟弟啊？
——好像也不是沒有理由……至少，他們倆都擁有同一個“母親”。
熊貓看著大屏幕，撓了撓頭，“如果只是這樣的話，感覺這個影片很快就會結束了誒。可是，底下那個進度條的長度好像不太對勁啊。”
狗卷棘看向影片下方的進度條，後面還有長長一截，給人一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隨後，在一個十分普通的夜晚，不明黑色物質侵入虎杖仁的體內。】
【睡在客房裏面的虎杖仁忽然睜開了眼睛，那雙自從妻子死亡之後，便已經再無一絲光亮的淺金色眼睛流淌過了一串數據流，饒有興味地環視著四周。】
【然後，[祂]站起身來到主臥門口，打開了房門。躺在床上的孕婦警惕地看向[祂]，詢問[祂]的來意，但[祂]卻只是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我們應該睡在一起，香織”，然後就來到妻子的身邊躺下，輕飄飄的一句“睡吧，香織”，就讓羂索這個千年詛咒師毫無反抗之力地睡了過去。】
羂索皺緊眉頭看著大屏幕，“？？？”
——等等！這個劇情好像不太對勁！
五條悟神情若有所思，“……硝子，你有沒有看到剛才有個不明生物入侵了虎杖仁的身體？”
家入硝子點了點頭道：“看到了，總覺得接下來的發展會很有趣呢。”
熊貓語氣興奮地說道：“哈哈哈哈哈！我就說這個進度條絕對有問題！”
禪院真希捶了它一下，“閉嘴別吵！”
【次日，虎杖仁一大清早就起床為羂索制作了愛心早餐。】
【為此，甚至還不惜報廢了整整一個冰箱的雞蛋，當然，最後[祂]都把報廢的雞蛋覆原了。】
五條悟看著粉發男人那糟糕的廚藝，忍不住吐槽，“做個雞蛋三明治都能失敗那麽多次。”
而當他看到[祂]提出要羂索喊[祂]阿娜達或者旦那的時候，更是表情管理失控，周遭的眾人也是一副幾欲作嘔的表情。
【虎杖仁提出要帶羂索去產檢，羂索為了穩住虎杖仁答應了下來，但卻在途中利用一只二級咒靈破壞了一輛汽車的剎車，試圖借此創死虎杖仁。】
【但虎杖仁輕松地抱著他躲過了襲擊，還將二級咒靈擰成了麻繩，徹底祓除。】
【產檢結束，虎杖仁辭掉了編輯工作，轉而開始為了成為家裏蹲小說家奮鬥。而在此期間，[祂]還改變了自己的形象，讓自己搖身一變成了一米九三的猛男。】
【如此巨大的轉變，自然讓羂索為之心驚。察覺到了潛藏危險的羂索決定要立刻逃離虎杖家，為了甩開虎杖仁單獨行動，甚至不惜與[祂]接吻哄騙對方，最後卻還是被陰魂不散的虎杖仁逮了個正著。為了不被對方發現自己的真實目的，他只能以自己心血來潮想出門吃牛排為由糊弄了過去。】
【夫妻二人回到家後，虎杖仁隔著肚皮與羂索腹中的孩子互動了一番，然後跟羂索來了一個火辣辣的法式濕吻。】
脹相：“……”
他果斷地伸出手去，遮擋住了虎杖悠仁的雙眼，“這個東西小孩子不能看！”
釘崎野薔薇雙手捂著眼睛，指縫卻分開了。
伏黑惠不由斜睨了她一眼，滿臉寫著無語，“……”
熊貓毛茸茸的臉上則掛著賤兮兮的笑容，“這真的是我們不用付費就能看到的內容嗎？雖然一開始感覺怪怪的，但是看久了……竟然還有點帶感呢！”
禪院真希沈聲說道：“你不要逼我揍你！”
五條悟則是抓住家入硝子的手，哀嚎了起來，“啊！硝子救我！我的眼睛瞎了！”
家入硝子抽回手，“……真巧，我也瞎了呢。”
羂索感受著坐在自己左右兩邊的真人、漏瑚、陀艮，以及前面幾排轉過頭的咒術師們投來的視線，根本無法繼續維持臉上的笑容。
他冷冷地看著大屏幕上的另一個自己，腳趾控制不住地蜷縮。
如果只有他一個人在這裏觀影的話，他倒是會饒有興致地看一看平行世界的自己的笑話。
——但現在被別人當做笑話來圍觀，實非他之所願。
【家裏蹲的虎杖仁看著妻子一天到晚都不著家，生怕家庭支離破碎的[祂]，最終打開了一個傳奇牛郎排行網站，並且找到了作為榜首的Touji，禪院甚爾。】
——禪院甚爾？
釘崎野薔薇和虎杖悠仁再次看向坐在伏黑惠右邊的黑發男人，這一次，就連伏黑惠也忍不住看了過去，然後他就猝不及防地被黑發男人動作熟練地揉亂了頭發，“看什麽看？小鬼。”
伏黑惠睜大眼睛，震驚地看著黑發男人，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麽自來熟！
但被他註視著的伏黑甚爾此時心裏眼裏，卻只有出現在屏幕上面的那個黑發女人了。
他的目光近乎貪婪地在她蒼白的臉上逡巡，深綠的眼眸裏面滿是思念與疼惜，“繪理……”
伏黑惠不由地轉頭看向大屏幕，看到黑發女人的瞬間，他的心裏不由地一跳。
【禪院甚爾的妻子病入膏肓，虎杖仁幫他治愈了妻子的疾病。作為回報，他也答應了虎杖仁，會教導[祂]如何挽回妻子的心。】
【三天之後，虎杖仁來到了禪院甚爾家中學習。在授課途中，一道嬰兒啼哭之聲忽然響起，虎杖仁看著禪院甚爾急急忙忙地從嬰兒房裏抱出來了一個黑發綠眸的小嬰兒。】
【禪院甚爾對[祂]說：“這是我的兒子，惠。”】
【虎杖仁坐在一旁，看著禪院甚爾動作嫻熟地給小嬰兒換尿布、餵奶，隨口提起自己的兒子即將出生。於是，禪院甚爾便順理成章地提出要教導[祂]如何帶孩子，還說可以將小惠借給[祂]練手。】
大屏幕之外——
伏黑惠瞬間感受到了從四面八方投射過來的詭異目光，頓時有了一種社死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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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真人左右轉動腦袋, 目光新奇地打量著這個不知容納了多少觀眾的豪華影院。
它試探著活動身體，卻發現自己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牢牢地禁錮在座位上面，絲毫動彈不得。
漏瑚氣得腦袋噴火，大喊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然後它就被消音了, 真人和羂索只能看到它的嘴巴在動, 卻沒有任何聲音發出來。
真人忍不住笑了起來，“哈哈哈, 在影院裏面確實要保持安靜, 以免影響他人的觀影體驗。”
漏瑚的獨眼怒瞪著它, 這個混蛋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
坐在漏瑚右邊的陀艮則完全沒有註意到周圍發生的事情。
它還沈浸在花禦已死的悲傷之中, 豆大的眼淚不住滴落。
就在這時，一個白色的腦袋忽然從前排的某個座位上探了出來。
那人笑嘻嘻地沖著羂索揮了揮手，語氣輕快地跟他打了個招呼，“嗨，我們又見面了。”
羂索死死地盯著白發男人, 與那雙不含絲毫笑意的湛藍眼眸對視了幾秒，臉上緩緩露出一個笑容, 語氣遺憾地說：“五條悟, 看來你這個人確實非常得天眷顧。”
五條悟幽幽地嘆了口氣道：“我要是真的得天眷顧，現在就應該還能使用術式——那樣的話, 我就可以直接一發茈轟掉你的腦袋。”
羂索輕輕一笑, 虛情假意地說道：“那還真是可惜，不過, 現在你也就只能在腦海裏想想了。”
五條悟看著那張屬於摯友的面容, 越看心裏越來氣。不行, 要是不做點什麽發洩怒火的話，他怕是要乳腺增生了。
就算男人罹患乳腺癌的概率非常低, 但也不代表沒有這個可能性。
而且他在網上看過乳腺鉬靶示意圖，那可是類似於用兩個鐵板把胸部夾在中間壓成肉餅——看著就感覺胸部要被硬生生壓爆了，一定很痛！
五條悟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直接往後伸長手臂，手指一勾脫下了腳上的鞋子，然後將鞋子狠狠朝著羂索砸了過去。
而被禁錮在座位上面的羂索，雖然及時地偏過頭，卻還是被硬邦邦的鞋底擦到了一下。
羂索：“……”
真人：“噗！”
五條悟無視了羂索投來的陰沈目光，哈哈大笑起來。
他本來還想把另一只鞋子也砸過去，但是在一股莫名力量的驅使之下，他一邊哈哈笑著一邊不受控制地轉過身坐了下去。
五條悟立刻不笑了，不然這樣顯得他很像個傻子，“……”
坐在他左邊的家入硝子雙手抱胸，語氣涼涼地說：“我還以為你會把另一只鞋子也砸過去呢。”
五條悟嘁了一聲，不滿地小聲嘟囔道：“我倒是想。”
家入硝子又問道：“聽說你被封印了，到底是怎麽回事？還有，夏油在一年前，不是就已經被你……”
五條悟轉頭看向她，神情難得的嚴肅認真，“那不是傑，只是個鳩占鵲巢的家夥罷了。”
家入硝子是個聰明人，瞬間就明白了他話中暗含的意思。
她想說早知道會有今天，去年殺死夏油傑以後，就應該把他的屍體交給她來處理。
但她知道五條悟為何不讓她處理夏油傑的屍體，無非就是擔心她會因此精神受創，還有就是想讓夏油傑至少能以一個全屍下葬。
家入硝子沈默了片刻，輕輕地說道：“那你這一次，可要讓他徹底安息了。”
五條悟“嗯”了一聲，臉上露出一個神氣十足的笑容，自信道：“放心吧，我可是最強。”
恰在此時，巨大的屏幕亮了起來，兩人不約而同地擡眸看了過去，只見“歡迎來到次元影院”這一行字淡化過後，一個粉發金瞳的少女偶像出現在了屏幕上面，她優雅地拿起口紅塗抹在形狀好看的嘴唇上面——顯而易見，這是一支口紅廣告。
坐在影院任何一個位置上的觀眾，都在此刻享受到了一場絕佳的視聽盛宴。
原先還處在恐慌狀態的人們不約而同地被口紅廣告轉移了註意力——
“這支廣告曲很好聽啊，我怎麽從來沒聽到過？”
“這個偶像我也沒見過，她既然可以代言世界頂奢牌子的口紅，就不應該這麽默默無聞啊。”
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的釘崎野薔薇忍不住點了點頭，但還沒等她看完這支廣告，旁邊就響起了虎杖悠仁和一個陌生青年對話的聲音。
她忍不住轉頭看了過去，因此也沒有註意到在這支口紅廣告結束的時候，屏幕上出現了花體簽名形式的“宿奈麻呂”這個名字。
五條悟倒是敏銳地註意到了，他神情若有所思地盯著大屏幕。
宿奈麻呂這個名字非常古典，而除此之外，它的前半段讀音還與“宿儺”一模一樣——所以，這究竟是巧合還是有意為之？
而另一邊——
釘崎野薔薇目光疑惑地看向那個與她隔著一個位置的陌生青年，他紮著兩個爆炸式沖天辮，鼻梁上橫亙著一道黑色的咒紋，眼周則暈染著紫色的眼影，看起來非常地殺馬特。
青年目光仇恨地瞪著虎杖悠仁，一字一句地說出了那個深深印刻在他心底的名字，“虎、杖、悠、仁！我的弟弟們，就是那兩個被你和釘崎野薔薇殺死的人，他們在臨死之前說了什麽？”
虎杖悠仁起先還不明白眼前這個陌生青年為何會知道自己的名字，但是在聽到後半句話時，他立刻就意識到了對方的身份。
釘崎野薔薇也反應過來，這個殺馬特應該就是被她和虎杖悠仁聯手殺死的那兩個特級咒靈的大哥。
“沒說什麽。”虎杖悠仁搖了搖頭，隨後又說道：“但是，他們哭了……”
釘崎野薔薇看著虎杖悠仁的側臉，心裏暗嘆一聲，然後把手搭在了粉發少年緊握住了扶手的那只手背上，無聲地安慰對方——不必感到任何心理負擔，她是他的共犯。
脹相睜大了眼睛，雙手緊攥成拳，周身怒意勃發。
如果不是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禁錮著絲毫動彈不得，他一定不會只是幹瞪著虎杖悠仁，而是要將為弟弟們報仇這件事付諸行動。
他只能死死地盯著虎杖悠仁，再一次在心裏立下誓言。
——壞相、血塗，你們等著，我一定會為你們報仇的！
02
三支均由粉發金瞳的少女主演的廣告結束之後，屏幕上面終於開始播放正式的影片內容了。
五條悟立刻打起了精神，聚精會神地看著屏幕，隨後便看見一個身披袈裟、手持法杖、額頭上面帶著縫合線的年輕僧侶出現在了一座山下，而屏幕上面也標註出了此刻的時間地點——
【公元1085年，飛騨山。】
【額頭上帶著縫合線的年輕僧侶走到了一個垂垂老矣、兩面四手的怪物面前。】
【兩面四手的怪物看向年輕僧侶，“羂索，你來了啊。”】
【年輕僧侶面露笑容，語氣恭敬，“是的，宿儺大人。按照此前的約定，我來幫您實現永生的心願了。”】
五條悟微瞇起眼睛，“哈，沒想到兩面宿儺和那個腦花居然認識！”
——看見那道縫合線之時，他立刻就辨認出了對方的身份，毫無疑問，那就是偷走了夏油傑身體的家夥。
釘崎野薔薇皺著眉頭，滿臉嫌棄地說：“沒想到千年之前，兩面宿儺居然長著這副醜樣子！”
第一排的最右側傳來一道憤怒的聲音，“住口！你這卑賤的螻蟻有什麽資格評判宿儺大人的相貌？宿儺大人身形偉岸，擁有經天緯地之才、拔山超海之力，是這世上最完美的人！”
釘崎野薔薇轉頭朝著右邊看了過去，視線越過伏黑惠以及一個身軀壯碩的黑發男人，看到了一個白發的少年僧侶，“……你要不然還是去腦科看看吧，不要輕易放棄治療。而且，要說身材的話，你旁邊這個大叔的身材可比兩面宿儺好多了。”
名為裏梅的白發少年僧侶勃然大怒，正要破口大罵，卻發現自己竟然直接被消音了。
裏梅：“……”
——氣死了！！！
而被釘崎野薔薇誇讚了一句的黑發男人，則是目光讚賞地瞥了她一眼，“好眼光。”
就在他出聲的瞬間，五條悟直起了身子，探頭看了過去，難以置信道：“……那個——伏黑甚爾對吧？你這家夥不是早就已經被我幹掉了嗎？”
伏黑甚爾語氣淡淡道：“你哪位啊？”
五條悟額角青筋暴起，立刻就想脫下另一只鞋子砸過去，但他的手無論如何都夠不到自己的鞋子。
就在五條悟琢磨著要不要把坐在他右邊的七海建人腳上的皮鞋脫下來的時候，釘崎野薔薇、虎杖悠仁不約而同地看向伏黑惠。
——那個黑發男人竟然與伏黑惠同一個姓氏，而且，這麽仔細一看，他們倆長得也非常相似，很難不懷疑他們之間是不是存在著某種血緣關系。
伏黑惠緊繃著臉，冷淡地說：“不認識。”
釘崎野薔薇壓低了聲音說道：“怎麽可能？你們倆長得那麽像，他還跟你同一個姓氏誒！”
她自以為所說的話只有伏黑惠可以聽到，但因為天與咒縛之軀、感官格外敏銳的伏黑甚爾，還是輕而易舉聽到了釘崎野薔薇的話。
他定睛看了伏黑惠幾秒，神思開始游離。
——啊……他確實是有一個叫做“惠”的孩子。
——原來那孩子不知不覺已經長到這麽大了嗎？炸毛的頭發看起來倒是和繪理很像。
而另一邊，家入硝子無奈地看了一眼五條悟，“你就消停一會兒，好好看電影吧。”
五條悟不爽地撇了撇嘴，放松身體靠著椅背，然後看向大屏幕。
【額頭上帶著縫合線的年輕僧侶使用秘法將兩面宿儺的靈魂分割成了二十份，分別存儲在了兩面宿儺的二十根手指裏面。】
【這二十根手指裏面蘊藏著兩面宿儺所有的力量，水火不侵、刀槍不入，所以哪怕是在兩面宿儺死亡之後，他也依舊是咒術師們的心理陰影。咒術師們打不敗生前的兩面宿儺，也無法消滅死後的他。】
【於是，咒術師們使用封印術將兩面宿儺的二十根手指層層封印了起來，將其分散在了全國各地。只要封印仍然完好無損，這二十根手指就會是守護一方安寧的鎮物，而一旦封印脫落，這二十根手指就會吸引詛咒聚集過來。】
虎杖悠仁目光沈沈地盯著額頭上帶著縫合線的年輕僧侶，“原來他就是罪魁禍首。”
眾人都以更加認真的態度註視著屏幕上正在播放的影片，想要從中獲悉更多情報。
羂索臉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他面無表情地盯著屏幕，想破了腦袋都想不通，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
明明已經把五條悟封印了，千年夙願即將達成，但這快樂未免也太短暫了！
大屏幕上——
隨著時光飛逝，年輕僧侶的身軀逐漸變得年邁。然後，他設計殺死了一個禪院家族的咒術師。
【僧侶額頭上的縫合線脫落，露出了長著牙齒的腦花。隨後，羂索的本體腦花從僧侶空蕩蕩的腦殼裏面轉移到了禪院家族咒術師的腦殼裏面。】
【此後的五百年間，羂索不斷地更換新的身體，有時是男人、有時是女人，但無論什麽身份，他都在不停地與即將邁入死亡的咒術師簽訂契約，將他們制作成咒物。期間，羂索還曾殺死剛剛出生的五條家族六眼神子，遲遲找不到兇手的五條家族只能咽下了這口惡氣，但是同為禦三家的禪院家族和加茂家族，顯然就在五條家族的懷疑名單之上。】
五條悟冷嗤一聲，“真是一個有恒心、有毅力的家夥。”
家入硝子看向他，“這麽努力的反派，也難怪能夠封印你了。”
五條悟：“……”
——感覺膝蓋中了一箭。
【江戶時代。】
【羂索再一次成為了一名禪院家族的咒術師，在他的挑撥之下，當時擁有十種影法術的禪院家主與擁有六眼和無下限術式的五條家主在禦前比試的時候同歸於盡了。至此，禪院家族與五條家族結下了死仇。】
禪院真希轉頭看向禪院直毘人，嗤笑一聲，“我們的先祖都被那個腦花耍得團團轉啊。看來，有術式不代表有腦子，你說是不是？老頭子。”
禪院直毘人語氣悠然地反問道：“你沒有術式，那我怎麽沒見你考上東京大學？看來，沒有術式也不代表會有腦子。”
禪院真希：“……嘁！”
她翻了個白眼，目光轉向大屏幕，繼續饒有興致地觀看影片接下來的發展。
【明治年間。】
【羂索奪取了加茂憲倫的身體，在作為加茂憲倫活動的這段時間裏，他發現了一個擁有神奇體質的女人。這個可以懷上咒靈之子的女人被他控制起來，經歷了九次懷孕、九次墮胎之後，最終油盡燈枯泣血而亡。而她留下的遺產，便是被加茂家族視作恥辱印記的咒胎九相圖。】
脹相驀然睜大了眼睛，盯著大屏幕上那個死不瞑目的可憐女人，聲音低不可聞，“……母親。”
他轉過頭去，兩道冰冷鋒銳的目光越過夜蛾正道和禪院直毘人，如同利箭射向羂索，“你這混蛋！”
原來自從受肉重獲新生以來，他就一直是在與自己的仇人為伍，甚至還幫助對方完成了很多事情！
此時此刻，脹相的心中湧現出了無盡的後悔，如果他當初沒有選擇與羂索為伍，壞相和血塗的結局，會不會至少比現在更好？
羂索對著滿臉殺意的脹相微微一笑，然後擡眸冷冷地看向屏幕。
——無聊透頂，反正接下來的劇情，他作為親歷者早就知道了。
【步入新世紀，時間來到了2002年。】
【羂索不斷地將自己制作的咒物投放進入擁有受肉體質的普通人體內，與此同時，那些身體裏面擁有術式、大腦卻是非術師構造的普通人也都被他做了標記。】
【當羂索來到仙臺市的時候，他無意間遇到了一個名為虎杖香織的女人——虎杖香織的身體裏面有著可以操縱重力的強大術式，羂索對此動了心，決定要奪取對方的身體。不過，在他實施自己的計劃之前，虎杖香織出了意外死掉了。虎杖香織的丈夫傷心欲絕，而早已調查過這兩人身世背景的羂索，卻在此時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釘崎野薔薇和伏黑惠轉頭齊刷刷地看向滿臉震驚的虎杖悠仁，兩人異口同聲地問道：“虎杖，他們倆的孩子該不會就是你吧？”
脹相也眼神覆雜地盯著身旁的粉發少年，如果影片內容屬實，那麽眼前這個殺了壞相、血塗的家夥……也是他誓死守護的弟弟之一。
【虎杖香織是加茂憲倫流落在外的後裔繁衍的子嗣，而虎杖仁的血脈又可以追溯到平安時代最適合做受肉容器的多治比氏——他們兩人結合誕下的孩子，怎麽說至少也會是一個合格的宿儺容器吧？於是，羂索光明正大地出現在了虎杖仁的面前，向他提議自己可以附體死去的虎杖香織，暫時地覆活他的妻子，給予他一個與妻子血脈相連的孩子。】
次元影院裏面的觀眾們一片嘩然，有些人甚至忍不住露出了肅然起敬的表情。
——這是怎樣的一種反派精神啊？
坐在禪院真希右邊的熊貓滿臉震驚道：“正常人都不會同意吧？”
狗卷棘讚同地點了點頭，“鮭魚鮭魚！”
【然而，虎杖仁毫不猶豫地同意了，羂索便奪取了虎杖香織的屍身，趕在進太平間之前詐屍，虎杖仁也配合他瞞過了醫生護士，甚至還帶著他回了家。】
【轉眼之間，羂索便已懷胎八個月。】
家入硝子：“……從未見過如此努力的反派。”
五條悟：“這一點我讚成。”
冥冥忍不住笑出了聲，“還真是一個敢提議、一個敢答應啊。”
豬野琢真則是看向始終不發一言的七海建人，努力向他學習維持冷靜的表情，好讓自己不要顯得那麽地不穩重。
釘崎野薔薇看向表情呆滯的虎杖悠仁，神情覆雜地說：“沒想到那真的是你的爸爸和……呃，媽媽。”
伏黑惠：“……釘崎，虎杖他看起來好像CPU燒壞了。”
而坐在虎杖悠仁左邊的脹相，則伸出雙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面，拼命地搖晃起來，“弟弟！你怎麽了？你還好嗎？”
“……”虎杖悠仁回過神來，表情恍惚地說道：“啊，我沒事，我很好。”
——等等，他為什麽要叫我弟弟啊？
——好像也不是沒有理由……至少，他們倆都擁有同一個“母親”。
熊貓看著大屏幕，撓了撓頭，“如果只是這樣的話，感覺這個影片很快就會結束了誒。可是，底下那個進度條的長度好像不太對勁啊。”
狗卷棘看向影片下方的進度條，後面還有長長一截，給人一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隨後，在一個十分普通的夜晚，不明黑色物質侵入虎杖仁的體內。】
【睡在客房裏面的虎杖仁忽然睜開了眼睛，那雙自從妻子死亡之後，便已經再無一絲光亮的淺金色眼睛流淌過了一串數據流，饒有興味地環視著四周。】
【然後，[祂]站起身來到主臥門口，打開了房門。躺在床上的孕婦警惕地看向[祂]，詢問[祂]的來意，但[祂]卻只是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我們應該睡在一起，香織”，然後就來到妻子的身邊躺下，輕飄飄的一句“睡吧，香織”，就讓羂索這個千年詛咒師毫無反抗之力地睡了過去。】
羂索皺緊眉頭看著大屏幕，“？？？”
——等等！這個劇情好像不太對勁！
五條悟神情若有所思，“……硝子，你有沒有看到剛才有個不明生物入侵了虎杖仁的身體？”
家入硝子點了點頭道：“看到了，總覺得接下來的發展會很有趣呢。”
熊貓語氣興奮地說道：“哈哈哈哈哈！我就說這個進度條絕對有問題！”
禪院真希捶了它一下，“閉嘴別吵！”
【次日，虎杖仁一大清早就起床為羂索制作了愛心早餐。】
【為此，甚至還不惜報廢了整整一個冰箱的雞蛋，當然，最後[祂]都把報廢的雞蛋覆原了。】
五條悟看著粉發男人那糟糕的廚藝，忍不住吐槽，“做個雞蛋三明治都能失敗那麽多次。”
而當他看到[祂]提出要羂索喊[祂]阿娜達或者旦那的時候，更是表情管理失控，周遭的眾人也是一副幾欲作嘔的表情。
【虎杖仁提出要帶羂索去產檢，羂索為了穩住虎杖仁答應了下來，但卻在途中利用一只二級咒靈破壞了一輛汽車的剎車，試圖借此創死虎杖仁。】
【但虎杖仁輕松地抱著他躲過了襲擊，還將二級咒靈擰成了麻繩，徹底祓除。】
【產檢結束，虎杖仁辭掉了編輯工作，轉而開始為了成為家裏蹲小說家奮鬥。而在此期間，[祂]還改變了自己的形象，讓自己搖身一變成了一米九三的猛男。】
【如此巨大的轉變，自然讓羂索為之心驚。察覺到了潛藏危險的羂索決定要立刻逃離虎杖家，為了甩開虎杖仁單獨行動，甚至不惜與[祂]接吻哄騙對方，最後卻還是被陰魂不散的虎杖仁逮了個正著。為了不被對方發現自己的真實目的，他只能以自己心血來潮想出門吃牛排為由糊弄了過去。】
【夫妻二人回到家後，虎杖仁隔著肚皮與羂索腹中的孩子互動了一番，然後跟羂索來了一個火辣辣的法式濕吻。】
脹相：“……”
他果斷地伸出手去，遮擋住了虎杖悠仁的雙眼，“這個東西小孩子不能看！”
釘崎野薔薇雙手捂著眼睛，指縫卻分開了。
伏黑惠不由斜睨了她一眼，滿臉寫著無語，“……”
熊貓毛茸茸的臉上則掛著賤兮兮的笑容，“這真的是我們不用付費就能看到的內容嗎？雖然一開始感覺怪怪的，但是看久了……竟然還有點帶感呢！”
禪院真希沈聲說道：“你不要逼我揍你！”
五條悟則是抓住家入硝子的手，哀嚎了起來，“啊！硝子救我！我的眼睛瞎了！”
家入硝子抽回手，“……真巧，我也瞎了呢。”
羂索感受著坐在自己左右兩邊的真人、漏瑚、陀艮，以及前面幾排轉過頭的咒術師們投來的視線，根本無法繼續維持臉上的笑容。
他冷冷地看著大屏幕上的另一個自己，腳趾控制不住地蜷縮。
如果只有他一個人在這裏觀影的話，他倒是會饒有興致地看一看平行世界的自己的笑話。
——但現在被別人當做笑話來圍觀，實非他之所願。
【家裏蹲的虎杖仁看著妻子一天到晚都不著家，生怕家庭支離破碎的[祂]，最終打開了一個傳奇牛郎排行網站，並且找到了作為榜首的Touji，禪院甚爾。】
——禪院甚爾？
釘崎野薔薇和虎杖悠仁再次看向坐在伏黑惠右邊的黑發男人，這一次，就連伏黑惠也忍不住看了過去，然後他就猝不及防地被黑發男人動作熟練地揉亂了頭發，“看什麽看？小鬼。”
伏黑惠睜大眼睛，震驚地看著黑發男人，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麽自來熟！
但被他註視著的伏黑甚爾此時心裏眼裏，卻只有出現在屏幕上面的那個黑發女人了。
他的目光近乎貪婪地在她蒼白的臉上逡巡，深綠的眼眸裏面滿是思念與疼惜，“繪理……”
伏黑惠不由地轉頭看向大屏幕，看到黑發女人的瞬間，他的心裏不由地一跳。
【禪院甚爾的妻子病入膏肓，虎杖仁幫他治愈了妻子的疾病。作為回報，他也答應了虎杖仁，會教導[祂]如何挽回妻子的心。】
【三天之後，虎杖仁來到了禪院甚爾家中學習。在授課途中，一道嬰兒啼哭之聲忽然響起，虎杖仁看著禪院甚爾急急忙忙地從嬰兒房裏抱出來了一個黑發綠眸的小嬰兒。】
【禪院甚爾對[祂]說：“這是我的兒子，惠。”】
【虎杖仁坐在一旁，看著禪院甚爾動作嫻熟地給小嬰兒換尿布、餵奶，隨口提起自己的兒子即將出生。於是，禪院甚爾便順理成章地提出要教導[祂]如何帶孩子，還說可以將小惠借給[祂]練手。】
大屏幕之外——
伏黑惠瞬間感受到了從四面八方投射過來的詭異目光，頓時有了一種社死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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