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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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五條悟看向自己的兩位同期, 狐疑道:“……你們笑什麽?”

對著這張眼眶外面塗了圓圈、眼皮上方畫了粗黑的眼睫毛、兩頰塗了腮紅、左臉畫著烏龜、右臉寫著“人渣”、鼻尖塗黑、嘴唇上方畫了胡須、下巴上又畫了個靈魂屁股的臉,夏油傑實在很難忍住不笑出聲。

他扭過頭去不看自己的摯友,想要盡力保持平靜,卻還是忍不住笑出了一聲豬叫, “噗!悟, 你還是去洗手間照照鏡子吧……”

家入硝子語氣涼颼颼地說道:“這就是天理昭昭、報應不爽啊。”

五條悟心裏升起不祥的預感,火速沖到一樓的盥洗室, 立刻就被鏡子裏面那個妖怪嚇了一跳, 脫口而出道:“What the fuck!!!”

鑒於這是小孩子不能聽的臟話, 貼心的虎杖仁直接將其打上了碼, 因此在客廳裏的眾人聽來就是五條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在盥洗室裏喵喵叫了起來。

家入硝子看向盥洗室的方向,“……他是失心瘋了嗎?”

夏油傑哈哈一笑,“不至於,悟的心靈可沒這麽脆弱。”

他話音剛落,下一秒, 五條悟從盥洗室裏探出頭來怒道:“硝子!我右臉上的字是你寫的吧?傑!是不是你給我塗的眼睫毛?就算你嫉妒我的眼睛比你大,也不能這麽報覆我吧?眼睛大難道是我的錯嗎?我告訴你, 心胸太狹隘的人眼睛會越來越小的!”

家入硝子轉頭看向夏油傑, 目光揶揄,“雖然這是事實, 但他這麽大聲說出來, 顯然是不想給你留面子。”

夏油傑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淦,早知道多塗幾筆了!之前就不該那麽輕易放過悟這家夥!還有硝子, 你這家夥又在拱火!!!

五條悟正準備掏出手機, 查看一下水彩筆要是塗在了皮膚上又該如何擦除, 盥洗室的門便被虎杖仁推開了。

粉發男人拿來了一瓶卸妝油以及一盒卸妝棉,神情歉然地說:“不好意思, 五條老師。這瓶卸妝油應該能幫你把臉上的痕跡擦幹凈。”

五條悟寬宏大量地說道:“沒關系。小姑娘嘛,我才不會跟她計較呢。”

虎杖仁沒問他到底是怎麽猜到罪魁禍首是誰的,畢竟這件事情,光是用排除法就能鎖定目標。當然,[祂]也不相信五條悟是真的原諒了宿奈麻呂,但只要他的行為沒有觸及到[祂]的底線,[祂]倒也不會阻止小孩子之間的打打鬧鬧。

相一郎和宿奈麻呂的生日過後不久,暑假來臨。

而迎來了假期的悠仁和相一郎也並未宅在家裏,而是如同前兩年一樣,開始了假期期間每日武館打卡的日常。

伏黑惠也加入了悠仁、相一郎和乙骨憂太的假期訓練小分隊,每天早晚虎杖仁都會利用瞬移技能穿梭於相距三百多公裏的仙臺市和琦玉市之間,往返接送自己心中認定的幹兒子。

伏黑甚爾見[祂]如此任勞任怨,在某一天[祂]將孩子送回來時,忽然說道:“你對惠這麽好,幹脆就讓惠認你做幹爹吧。”

虎杖仁震驚,“我難道不早就是惠的幹爹了嗎?”

伏黑惠震驚,“我難道不早就是仁叔叔的幹兒子了嗎?”

伏黑甚爾果斷地轉移話題,為此還放出了一個重磅消息,“對了,因為繪理工作調動的關系,下個月我們全家都會搬到仙臺市去。”

伏黑惠繼續震驚,“什麽?爸爸,你之前都沒跟我說過這件事情!”

伏黑甚爾一臉淡定地說道:“哦,那可能是我忘了跟你說。”

伏黑惠氣不過,上前對著自己的屑爸爸招呼了一通小貓拳。

伏黑甚爾任由他打,反正不痛不癢,就當是孝順的兒子給自己按摩捶腿了。

虎杖仁則開口問道:“那你們找好房子了嗎?需不需要我幫忙?”

伏黑甚爾笑道:“不用,繪理的公司福利待遇很好,已經提前安排了住處。我們到時候直接拎包入住就行了。”

虎杖仁點點頭,又問道:“那小惠要不要轉學到悠仁和相一郎的班級裏面?”

伏黑甚爾還沒開口回答,伏黑惠已經毫不猶豫地應了下來,“要!”

虎杖仁笑著摸摸他腦袋,“好。”

次日來到武館,伏黑惠就將自己即將搬來仙臺市並且轉入悠仁和相一郎所在班級的事情告訴他們。

悠仁面露喜色,“太好了!那我們以後還能一起上同一個小學和初中!”

伏黑惠說道:“不一定,具體會在仙臺市待多久,還要看媽媽的工作。不過,昨晚我媽媽說,要是不出意外的話,派遣任期應該會是五年起步。所以,起碼接下來的五年,我們應該都能同校。”

相一郎點頭:“沒關系,反正就算你以後不住在仙臺市了,我們也能經常見面。”

伏黑惠“嗯”了一聲。

一旁的乙骨憂太笑道:“你們升小學的話,一定要來我的學校啊。不然,我一個人太寂寞了。”

相一郎忍不住吐槽,“你現在不是很受歡迎嗎?”

悠仁捧臉做花朵狀,“劍道社的乙骨君超帥氣!”

乙骨憂太羞澀地摸了摸鼻子,“……也沒有啦。”

其餘三個孩子忍不住笑起來,四人又閑聊了一會兒,等到休息時間結束,他們便繼續訓練了。

傍晚,虎杖倭助帶著悠仁、相一郎和伏黑惠回了家。

伏黑惠今晚留宿在虎杖家,因此吃完晚飯之後,他就在客廳裏面一邊看動畫片、一邊吃西瓜。客廳的沙發上,虎杖家的三個孩子也排排坐、吃西瓜、看動畫片。

七月份正是西瓜成熟的季節。

虎杖仁挑的西瓜果肉都非常清甜,但西瓜畢竟性寒,為了防止孩子們吃多了鬧肚子,[祂]就只給他們一人切了一瓣。

宿奈麻呂啃完了手中如同新月的一彎西瓜,見客廳桌子上的果盤裏面已經沒了西瓜,目光便四下逡巡了片刻。

然後她就看到了正在對弈的虎杖仁和羂索身邊,恰好就放著一大盤切成了塊狀的西瓜,盤子邊緣還放了兩把叉子,方便兩人食用。

宿奈麻呂噠噠噠跑過去,正要伸手去叉子,虎杖仁便擋住了她的手,“不行哦,吃太多西瓜小心鬧肚子。”

粉發金瞳的小女孩扭頭,下意識地看向整個家裏最順從自己的小保姆。裏梅露出歉然的神情,表示自己愛莫能助。

宿奈麻呂氣呼呼地問:“憑什麽你們可以吃這麽多?”

虎杖仁理直氣壯地說:“我們可是大人,成年人有成年人的特權。比如說西瓜自由。”

宿奈麻呂猛然一頭撞上了虎杖仁的背部,幸而虎杖仁對此早有經驗,不然恐怕要猝不及防地被這股如同山中野豬一樣威猛強大的力量直接創飛。

小野豬用力拱了一會兒,見沒什麽成效,只好悻悻地回到了客廳裏。

虎杖仁趁機向妻子博取同情,“香織,你看宿奈麻呂,她又打我!”

羂索微笑著撫摸丈夫的狗頭,“沒事,你這不是還活得好好的嘛。”

虎杖仁聽出了他語氣裏毫不掩飾的遺憾:“……”

——今天的老婆也在心裏盼著我去世呢。

九點半,虎杖仁準時關掉了電視機,像是驅趕羊群一樣趕著四個小孩去樓上睡覺。

伏黑惠因為常在虎杖家留宿的緣故,虎杖仁早就特意為他布置了一個專屬的房間。

悠仁和相一郎在開始上幼稚園以後,便開始分房睡了。

不過,兩人的房間仍然與彼此相鄰,想找對方一起夜談也容易得很。

宿奈麻呂在裏梅的服侍之下刷完牙洗完臉,然後躺在自己的床上準備睡覺。然而看著上方那黑黢黢的天花板,想著今晚發生的事情,她心裏是越想越氣,根本就睡不著覺。

於是等到半夜三更,家裏的人都睡下之後,她悄咪咪地下了床,鬼鬼祟祟來到一樓的廚房,從冰箱裏面拿出了用保鮮膜包好的半個西瓜。

她從消毒櫃裏拿了一根勺子,挖下一塊西瓜果肉送進自己的嘴裏。

西瓜清甜的汁水在嘴裏爆開,粉發金瞳的小女孩忍不住愜意地瞇起了眼睛。

宿奈麻呂並不知道,在她頭頂的天花板上,無數只眼睛正目光幽幽地註視著她。

雖然虎杖仁已經發現了小女兒的叛逆行為,但[祂]並不打算阻止她。畢竟不聽話的壞小孩,總要受點教訓,才能明白爸爸的良苦用心。

等到半個西瓜吃完後,宿奈麻呂便將果皮扔進垃圾桶裏,然後心情愉快地回了臥室睡覺。

然而這份愉快的心情,在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消失了。

宿奈麻呂瞪大淺金色的眼睛,看著自己身下濕漉漉的床單,滿臉不敢置信。

她想起了自己放肆嘲笑同班的小男生午睡之時尿床的場景,緊接著,腦海中又閃過某個白毛混蛋大聲嘲笑自己的畫面。

——不行,她決不允許這種可怕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

——絕對、絕對不能給那個白毛混蛋嘲笑自己的機會!

幹脆假裝早上醒來看見有只蟲子爬到床單上,一巴掌拍死以後,發現蟲子的屍體玷汙了床單,於是被惡心得迫不及待想要清洗幹凈床單!

——合情合理!計劃通!!!

宿奈麻呂腦海中構思了解決方案,便動作麻利地拆下床單,將它團在了一起,然後抱在懷裏走到門邊。

她打開房門,狗狗祟祟地探出腦袋觀察了幾秒,見走廊上沒有其他人的身影,就飛快地抱著懷裏的一團床單直奔走廊盡頭的洗衣間。

進入洗衣間關上門後,宿奈麻呂心裏才算松了口氣。

然後她就扼腕地發現,洗衣機的高度對於目前還很矮小的她來說實在太高了。所幸洗衣間裏還有一個凳子,她便將凳子搬過來踩了上去,然後打開洗衣機的蓋子將涉事床單塞了進去。

——然後……然後要怎麽做?

宿奈麻呂皺緊眉頭看著洗衣機上的按鍵,努力辨認旁邊的字都代表著什麽意思,但已經沒有多餘的時間讓她思考了。

洗衣間的門把忽然被人擰動。

宿奈麻呂嚇了一跳,回過頭看到門開了一道縫,悔恨萬分地意識到自己剛才忘了鎖門。情急之下,尚且來不及思考的她直接一頭鉆進了洗衣機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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