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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短刀被打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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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短刀被打落在地

司定淵沒回答, 只是拍了拍紀暮的肩膀。

“文桉呢?找到了嗎?”紀暮聲音喑啞。

“他沒事,這事還要多謝你。”

“他那裏有沒有線索?既然逐行能打倒那麽多人,為什麽不跑?還有司騖, 他說他知道逐行的去向。”紀暮激動過後恢覆冷靜,設想著各種可能。

白雯扭頭抹淚。

“文桉跑得很快,我們找到的時候, 他在你指給他的樹後躲著,離開後發生的事情不知情。逐行不是不想跑, 應該是想救人。表······,司騖缺氧太久,成了植物人。”司定淵此刻恨極了司騖,稱呼都省了。

“救誰?”

“是我。”門外傳來一道不算陌生的聲音。

“表哥是為了救我, 是我連累了他。”司青陽拄著拐杖,喪著臉站在門邊。

紀暮倏然起身,兩只手揪著司青陽衣領,“司騖是你爹,他怎麽會害你,輪得到逐行出手相救?他人呢?”

“哐——''

司青陽的鋁合金拐杖掉落在幹凈的大理石上, 發出清脆的聲音。

紀暮比司青陽高半個頭, 體型也比司青陽大,此刻不顧身上的傷, 將人揪著半拎起來,司青陽呼吸困難,不得不踮起腳尖。

紀暮一改往日模樣面露兇光, 恨不得將司青陽生生撕碎。

司定淵擔心發生什麽不可挽回的局面,出手掰開紀暮的手。

“小紀,你先放開他, 我問他一些問題。”

紀暮將人往後一推,司青陽倒在地上。

三人看著他在地上咳個不停,但沒人出手去扶,司青陽自己撈起拐杖,顫巍巍重新起身。

“你什麽時候醒的?”司定淵遠沒有表面冷靜,他現在對司騖父子的情緒和紀暮一樣,看一眼都嫌煩。

“一個多小時前才醒,多謝表哥送我回來。”

“不要說這些有的沒的,逐行呢?你最後一次見到他是什麽時候?”司定淵耐心耗盡。

司青陽聽了,泛紅的眼眶露出淚水,猛吸鼻子,“表哥他,和綁匪打鬥的時候,跌落山崖了。

“怪我,都怪我。”司青陽開始扇自己巴掌。

紀暮不信,沒辦出院就往外走。。

雲洲和紀洵一直在門外,見他堅決要走,和司定淵打聲招呼後陪著紀暮一起。

紀暮這次去到三椰島的時間在下午四點,天邊的太陽高高掛在天空,被火燒過的屋子只餘一團黑色灰燼,警察在旁邊做了一些標記。

那天太黑,紀暮沒留意到司定淵口中的懸崖。

這次他一步步走近,懸崖下,墨藍色湖面暗流洶湧,浪花沖擊著沿岸,聲音隔著十幾米的高度傳到上方。

紀暮手腳冰冷,正要往前一步,被紀洵和雲洲強行帶回去。

接下來一周,紀暮和司家想盡尋找司逐行,花重金想了很多辦法仍舊杳無音訊。當初暈倒在院子外的綁匪陸續醒來並在警方訊問下如實招供,五個人對於司騖是主謀這件事口徑一致,雖然被指控的司騖現在是植物人無法訊問,但警已將司騖是主謀的事實定位初次判斷結果,只是紀暮仍覺得奇怪。

“抱歉,紀先生,我們至今沒能查清司騖醒來的時間和司逐行在那段時間的動向,但是意外查到一件事情。”電話是私人偵探打來的,紀暮聽完後立刻驅車前往醫院。

到了醫院,紀暮前往司騖病房,但是病房裏已沒有人。

————

司逐行事發兩天後在黑暗中醒來,剛一動作,身上重如鐵鉛,綿密痛感傳遍全身。

忍著痛起身轉了一圈之後,司逐行發現四周除了白墻,好似只有那張床。門邊一般都有燈光開關,司逐行費勁摸到了門邊,卻沒有找到開關。

司逐行憑著感覺回到那張床,開始回憶整件事情。

他知道對方人多勢眾,不確定綁匪的人數是否只有他看見的五個人,為了司文桉能安全逃離,他下手時沒留餘地。

那間木屋不算大,司逐行剛打倒兩個人,打動的聲音立馬引來另外兩個人。

這一行人不是打手就是亡命之徒,兩個人齊齊圍攻讓司逐行有些吃力,拼盡全力打倒後兩人時腿背皆受重傷。

回頭看,屋子開始起火。

正想著司青陽會不會在屋內,就看見三個綁匪押著司青陽從右邊出來。

對方拿刀抵著司青陽的脖頸,司逐行不好妄動。

“表哥,你走,不用管我。”司青陽喊道。

話落,司青陽脖頸處的刀往前一分,鮮血慢慢流淌。

司逐行見狀扔掉剛從綁匪手裏奪過的鐵棍,“我停手,你們放開他。”

愈來愈大的火勢照亮夜空,綁匪臉上露出獰笑。

司逐行當然不會乖乖就範,找準機會又開始動手。

這一次他以一敵三,本就不支的身體更為吃力,再後來腦袋一疼徹底沒了印象。

不知過了多久,屋內亮起燈光,幾秒後,門後傳來窸窣開鎖聲。司逐行確定了開關確實在屋外,再看四周,除了身下的床以外空無一物。

門開,進來一名穿著白袍遮住全臉的男子。男子很瘦,寬大的袍子套在身上有幾分空蕩,好在身材高挑,不至於拖地。對方聲音嘶啞,講出的話也帶著磨砂的粗糲感。

“別掙紮了,這個屋子曾關過一個人,十年,那人也沒能逃出去。”

“你是誰?”

“你沒必要知道。”

“你想要錢?要多少?”

對方聽聞輕笑出聲。

“這世上有些人比金錢重要。”說著用近乎狂熱的眼光名目張膽盯著司逐行。

“你要幹什麽?”司逐行嫌惡看著他的目光。

“我做了一個實驗,成功了一半,如果再成功一半,我放你自由。”男子眼裏閃著熾熱又勢在必得的光。

司逐行明白了一件事,這是一個自我又神叨叨的瘋子。

接下來幾天,司逐行的傷逐漸恢覆,見到的人只有這個瘋子。

司逐行不清楚紀暮和家人的情況,不敢想象他們知道自己失蹤後的樣子。

“你到底要做什麽實驗?”司逐行聲音冰冷。

“先吃飯。”那人每次都避開這個話題。

司逐行吃了兩口將碗筷放下,男子每次送來的飯菜裏不知道下了什麽藥,司逐行吃完總會陷入沈睡,唯一的好處就是有利於傷口恢覆。

不吃飯會死,吃了又會失去意識和力氣,司逐行橫豎沒什麽胃口。

“司青陽呢?”

“在隔壁。”

“他也是實驗體?”

男人聽聞怔楞一瞬,沒承認也沒否認?

“再吃點,今天的飯菜是我做的,沒放東西。”

司逐行看著男人給自己遞過的筷子,眼神瞬間覆雜。

“我想和家裏通話。”

“不行。”男人立馬否決。

“我想見青陽。”

“為什麽?聽說你是為了救他才會被抓,你不怪他?”男人好似對這個問題很感興趣,一雙眼睛意味深長。

“這是我的事,你到底要做什麽實驗?”司逐行懶得和這個瘋子玩文字游戲,直白詢問。

“秘密。”

司逐行不意外,這人不算寡言,起初自己不說話,都是對方先找的話題,不過一旦試探過頭,就會輕描淡寫說一句秘密。

“我的手鐲呢?”司逐行這幾天總會下意識摩挲自己手腕。

這個動作是紀暮喜歡的,司逐行見他喜歡,除了特殊時刻輕易不離身,前幾天準備動手前怕出意外放在了外套裏兜,兜口有拉鏈,不可能輕易掉落。

“沒看見,你喜歡的話?我送你全新的。”

“行啊,你照著那條買。”司逐行漫不經心,擡頭看著天花板上的燈。

“好。”

男子說完後空氣中聲音凝固。

過了幾秒,“啪”一聲之後,地上開始回蕩嘀嗒水聲。

司逐行將半熱的湯潑在男子臉上。

“哐——”,盛湯的碗在不遠處的墻上四分五裂。

“司青陽,你耍我!”司逐行眼裏怒海滔天,一腳將人踹倒在地。

男子突然一陣狂笑,笑聲癲狂紅了眼睛,“表哥,你總是這麽聰明。”

說完脫下那一身黑袍,露出瘦長陰郁的臉,脖子上還有前幾天被綁匪劃開尚未愈合的傷口。

司青陽臉上全是湯汁,拿起旁邊的紙胡亂擦臉。

“你到底要幹什麽?”司逐覺得司青陽應該慶幸他現在受傷沒什麽力氣,不然肯定揍得他媽都不認識。

“表哥覺得這裏怎麽樣?我在這裏待過無數個日夜。你容易心軟,經歷過我的傷痛,肯定會原諒我的對不對?”

司逐行冷笑,“你會原諒曾經在這囚禁你的人?”

“當然不會,他該死,但我和他不一樣。”

司青陽一臉瘋狀,從兜裏拿出一個小型遙控輕輕一按,身後的墻突然往邊挪動,露出放滿各種各樣刑具的掛墻。

“這些東西,全部都是司騖為我量身定做,但我絕不會將他們用在你身上,這是我和他最大的區別,你猜這是為什麽?”

司逐行皺眉看著墻,不回答司青陽的問題。

“我第一次進這個地下室時,被關了三天。”

司騖創業失敗後脾氣暴虐,一不順心就開始動手打自己的妻子,司青陽拼命攔著,也成為了被打的對象。

司騖進入華酌後整日忙於工作,只要不應酬喝醉就很少打人,喝醉後卻變本加厲。

初中時,司騖要求司青陽去接近司逐行,讓他好借著小孩的名義拉近兩方家長的關系。

司青陽早熟,知道高高在上的人最不缺憐憫,他以被霸淩的身份出現在司逐行上學的必經之路。不出意外的,司逐行因著親屬關系對他多有照拂。

他嫉妒司逐行出生優越,父母和善。

他以為司逐行會高高在上,目空一切,但恰恰相反,司逐行討厭虛偽卻不嫌棄弱小,討厭麻煩卻天生良善,他從不對外張揚良好的家世,靠著自己的學識為人就能得到身邊老師同學的喜歡。

天之驕子,意氣風發,司青陽見過很多人,再沒有人比他更耀眼。

不知不覺,他對司逐行的偏見開始消散,他沈溺於司逐行的關心問候和護短,也開始排斥有人接近司逐行,討厭別人的滿心歡喜和認真書寫的情書。

司逐行身邊有許多富家子弟,他們出身優渥,比很多人更早享受世界,感情也是他們生活中的一劑調味料。他們身邊永遠不缺追求者,還沒成年就學會玩弄感情,他擔心司逐行哪天突然接受別人的告白,開始阻止那些試圖接近司逐行的人。

可想處越久才發現自己的行為太過多餘。

司逐行挑朋友謹慎,對待情感更是認真,認真到好似誰都入不了他的眼。

直到他在冬至司家的晚餐上看見紀暮。

紀暮穿著司逐行的衣服,眉目溫和又淡然。

司青陽曾認為司逐行這樣的人即便再喜歡一個人也不會放低身段,甚至於只需要一個眼神對方就該知情識趣,卻不想他比普通人更容易低頭。

帶著純粹歡喜和勢在必得的低頭。

他知道紀暮喜歡什麽菜,會適時給他續杯,他想進公司,司逐行讓他問紀暮;他想和他一個辦公室,被一口拒絕。

他說怕公司影響不好,可他分明不是瞻前顧後、拘泥世俗的人,他的顧慮仍舊是紀暮。

他對紀暮大膽熱烈又小心翼翼,眼裏的愛意直白得不能再直白。

刺得他眼睛生疼,心中湧起怒火。

紀暮出差那幾天,司逐行的笑容變少,他以為他會生氣埋怨,可聽聞紀暮要回來,高興得提前下班去機場等人。

司逐行在機場外等了兩個小時,見紀暮走出人群張開雙臂,紀暮卻停在三步之外猶豫不決,最後還是司逐行上前。

他像見不得人的老鼠,隱匿在黑暗處看著倆人的日常。

他找人查紀暮,知道他是一個無父無母,寄人籬下長大的人。公司的人都誇紀暮溫和周到,司青陽卻覺得他只是怕麻煩而長期偽裝的假面,這個人本質和自己一樣冷漠,這樣一個人,憑什麽值得司逐行喜歡。

“你什麽時候放我出去?”司逐行打斷司青陽思緒。

“表哥陪著我不好嗎?再過不久我們可以一起出國,到所有人都找不到我們的地方。”司青陽癲狂神色中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待,伸手抓住四逐行衣袖。

“陪?你特麽是不是有病,我憑什麽陪著你?”司逐行立馬甩開衣袖。

“表哥到現在還看不出來嗎?我喜歡你。”

“住口,你瘋了,我們什麽關系?”司逐行從來不知道司青陽會存這種大逆不道,有違人倫的喜歡,生平第一次覺得惡心。他嫌棄的表情沒有絲毫遮掩,扭頭的動作像避開什麽臟東西,司青陽心裏開始慌亂,這不是他要的結果。

司青陽盯著司逐行,像惡狗撲食般撲上來,司逐行見狀往右邁一步,司青陽沖過來時張開的懷抱落了個空,司逐行趁機將人雙手反剪,在他身後膝彎處踹兩腳,司青陽悶哼一聲兩個膝蓋直直落地。

司逐行今天吃的飯裏雖沒下藥,傷口較前幾日恢覆了幾分,但到底不比往常,只能想辦法用巧勁。

司青陽前不久剛摔下樓梯,腳上本來就有舊傷,被司逐行這麽一踹,額頭上立馬疼得冒出冷汗。

“司騖不是我生父,我和你沒有血緣關系,憑什麽不能在一起,你不知道我知道這件事後有多開心。”司青陽試圖起身卻動彈不得,扭頭看著身後的司逐行解釋。

“司騖弱精,我媽當年生的小孩還沒落地就已經死了,我不過是被他們抱回去用來遮蓋他不能生育的遮羞布。”

“表哥猜我怎麽知道的?”

司逐行沒回答。

“還記得我曾經酒精中毒嗎?當時還是你幫我打120送我去醫院。那天醫生的診斷結果是酒精中毒,其實是因為我有遺傳性過敏,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我這塊遮羞布有了巨大瑕疵。華酌經營酒業,我不能喝酒,在司騖看來,我就是一個不合格的兒子。”

司青陽緊皺眉頭,手下的勁沒松。

“所以我和紀暮一樣,和所有喜歡你的人一樣,我也可以喜歡你,追求你。”

他不提紀暮還好,一提紀暮,想到這幾天自己消失後紀暮和家人的心情,心裏氣得要炸,低聲撿起地上碎片,抵在司青陽脖子上。

“別給自己貼臉,放我出去,否則我和你魚死網破。”

司青陽突然低低一笑,隨後笑聲越來越大。

笑聲未止,門外進來一個人。

那人看見司逐行抵在司青陽脖子上的碎片後,擡著拳頭往前沖的動作頓住,楞楞看著司青陽。

司逐行瞬間明白過來,怒喝一聲,“司青陽,從綁架到縱火,主謀竟然是你。”

對面的男子就是將司青陽扔進木屋又拎著司青陽出門,最後在懸崖邊和自己動手的高壯肌肉男。

“阿行,你真的很聰明,要不是因為你,我也不會這麽迂回。”

“別這麽叫我,你讓我覺得惡心。”司逐行被這個稱呼雷到。

“那叫逐行,我看紀暮就喜歡這麽叫你。”司青陽瘋狂在司逐行的雷區蹦跶。

司逐行盯著肌肉男,被司青陽弄得一陣惡寒,擡腳踩在司青陽的小腿上,聲音冷得沒有起伏,“喜歡叫是吧,我讓你叫。”

司青陽疼得臉色慘白,見激將法沒用,對著面前的肌肉男喊道,“動手。”

肌肉男聽了立馬揮拳朝司逐行而來,司逐行暗罵一聲,將司青陽拎起來替自己擋了一拳。

肌肉男這一拳比司逐行還重,司青陽重重倒在地上。

肌肉男見自己誤傷雇主瞪大雙眼,仿佛受到奇恥大辱,脫了外套,齜著牙沖向司逐行。

司逐行氣力不敵,只能盡力躲閃尋找機會。

幾個回合之後,司逐行躲向司騖放著刑具的墻面。

他剛剛留意過每個刑具的具體擺放位置,撇了一眼拿起墻上的長鞭用力甩向肌肉男,幾鞭之後,肌肉男抓住鞭子,司逐行舊傷在持續打鬥拉扯之後開始覆發從額頭到後背不停冒冷汗。

肌肉男猛地一拉,司逐行身體不受控地往前沖,肌肉男冷笑出聲,下一秒,那笑容凝固在臉上。

“你······”對方不可置信看著司逐行。

司逐行拿鞭子本就是幌子,他很清楚自己的情況,鞭子這種東西,不擅長的人根本發揮不出威力,他以前碰過幾次,但不算熟,更不用說在即將脫力的情況下,他最終目的是拿起鞭子的同時拿過旁邊的短刀,爭取近距離一擊致命。

感受著溫熱血液,司逐行抽出短刀,打算再補一刀,不料被肌肉男看穿快速用手阻擋。

小刀劃過手臂濺起血液,哐一聲掉落在地。

肌肉男是坐過牢見過血的亡命之徒,司逐行的第一刀雖因為力氣沒法一擊斃命,但留下了極深的傷口,第二刀對他來說不算嚴重,但到底是個傷。

“你找死,我要你死。”肌肉男被兩刀傷口刺得雙眼猩紅,臉上青筋暴漲,撿起地上的刀高高揮起。

司逐行自知錯失良機,他現在已沒有多餘的力氣,只能眼睜睜看著滿身是血的肌肉男舉刀而來。

“住手。”剛晃過來的司青陽看見這一幕,立刻尖叫。

肌肉男子看了眼司青陽,再看了眼汩汩流血的腹部,右手的刀再次高高舉起。

尖刀正要落下之際,又有一道黑色身影從門外沖進來。

“哐——”

短刀被打落在地。

肌肉男在來人的一拳拳重擊下嗚咽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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