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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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
這位客人聽了曲芙蓉的話，琢磨了半天，自己心裏面也覺得再待在這裏也於事無補。人家醫館裏就是沒貨，也不能賴在這裏不走不是？
況且，看著曲芙蓉如此和顏悅色地對他，倒覺得自己先前在這裏無端發脾氣，有點無理取鬧了。
他一直沈著的臉色緩和了下來，帶著歉意對曲芙蓉說道：“對不住了，這位姑娘，你看我這心中太著急，一時沒忍住火，在這裏嚷嚷起來了。”
他轉過身來又對著櫃臺裏的麥冬抱了抱拳，歉然道：“對不住了小兄弟。”
麥冬大度道：“無妨無妨。您是客人，您不用客氣。”
曲芙蓉依舊和聲細語地對這客人說道：“大叔，您這焦急的心情，我們都能體會到，不會怪您的。
“我們醫館沒能及時補足藥材，耽誤了救治病人，原是我們的不是，自當我們向您賠不是。
“您請放心回家，藥材的事兒，交給我。等我尋到黑節草，配齊了藥，給您送家去。”
曲芙蓉等麥冬抄好了藥方，又留了他的地址，就將原來的那張藥方單子雙手遞回給客人。
這客人也沒有別的辦法可想，暫且信了曲芙蓉的話，接了自己拿來的藥方，垂頭喪氣，將信將疑地走了。
曲芙蓉客氣有禮地將他送出店堂。
候著那人走出了店堂，元胡對著曲芙蓉豎起了大拇指，稱讚道：
“還是小師妹有辦法，熱茶一遞，好話一說，三言兩語就把人哄住了，這就打發走了。你厲害，我可太佩服你了。”
曲芙蓉白了他一眼，輕斥道：
“胡說八道，甚麽叫我哄人？我是真心替他想辦法。他家裏有病人在等著吃藥呢。難道能放著病人不管嗎？別忘了，我們是做甚麽的。”
元胡被她說得臉紅，訕訕地說了一聲“對不住了小師妹，是我誤會你了”，走到一旁，拿了抹布擦起櫃臺來。
麥冬卻是瞪大了眼睛，滿臉驚訝地對曲芙蓉說：
“小師妹，你明知道大師兄今日進不回藥來，卻如此與這人承諾，莫不是你要去老鷹崖？”
曲芙蓉點頭：“嗯，也只好如此了。我知道老鷹崖上有。”
這黑節草雖是稀少，卻是多年生的。因其珍貴難得，采藥人采收這黑節草，從不會連根拔起，只會掐取幾節，留下根莖，以備來年再采收。
去年，曲芙蓉與麥冬還有周遠志，一起在後山采藥時，親眼見過，采藥人懸著繩索，在老鷹崖上采收這黑節草。
這采藥人從老鷹崖上采完藥下來，曲芙蓉還特意過去瞧了瞧新鮮的黑節草，與他攀談了幾句。
麥冬一聽，連忙阻止道：“不成，太危險了，小師妹不能去。”
曲芙蓉道：“沒事，我小心著點。我都應承這位大叔了，不能失了信。再說，他家裏病人還急等著用。我估摸著，今日大師兄還是進不來這味藥。”
麥冬道：“真要去的話，還是我去吧。”
曲芙蓉道：“今兒你當值，你留下看店吧。再有人來抓藥怎麽辦？”
元胡扔下抹布，湊過來說：“那，那我與你同去吧。我同你作伴。”
元胡之所以如此說，是因他沒有見過新鮮的黑節草，不敢確定自己一個人去了能不能尋得到。
曲芙蓉道：“哎呀，莫要再爭了，五師兄一同去了，難道只留三師兄一人在醫館裏？倘若再來客人，他那能忙得過來？”
眼下，醫館裏只有他們三人。周遠志去縣城進藥了，柳華去清風山莊了。淩霄跟著師父出診去了。沈采芹方才被鄰居大嬸叫去幫忙裁衣裳去了。
麥冬與元胡還待阻攔，曲芙蓉不與他們啰嗦了，轉身離開了店堂。
去儲物間尋了一條結實的椴皮索，徑直往後山走去。
老鷹崖直立如壁。
曲芙蓉不知道這崖壁有幾丈高，只知道仰頭望的話，脖子得抻直了才能望到崖頂。
聽本地人說，因這崖壁太高，只有老鷹才能飛上去，故而稱為老鷹崖。
她先沿著通往老鷹崖頂的山路，從後面攀到了老鷹崖頂上。
先抻著頭往下望了望，就這麽一望，讓人眼暈。
她不確定黑節草長在哪裏，在崖頂上選了個當中的位置，找到一棵碗口粗的大松樹。
依著大姜教給她的系繩子的法子，將椴皮索一頭系在這棵大松樹上，一頭系在自己腰間。
用手使勁抻了抻繩子，確保系得牢固了，才用手抓著繩子，面朝著崖壁，腳蹬著山崖，一步步往下探。
手中的繩子慢慢放著，轉著頭四處打量，沒尋見黑節草。
蹬著崖壁，往左邊移動，也沒有。
回到中間，再往右邊尋去，仍是沒有。
繩子都快放到頭了，到了崖壁的中間，左右都尋過了，依然沒有尋到。
不會吧，明明去年見過采藥人在這裏采過的。
再放繩子，再往下探，繩子放到頭了。
眼見著繩子放到頭了，還是沒有發現她千呼萬喚的那株黑節草。
曲芙蓉焦急起來，再要尋不到，自己失信於人不說，等著吃藥的病人怎麽辦？
一股濃郁的香氣，卻在此時飄了過來。
循著香味，一株生長在石縫中、形狀奇特的草，撲進她的眼簾。
這株草，簇生著一叢莖桿，每個莖桿是直立的，圓～柱形的，皆分著好幾節。開著白色的花，花朵的形狀，像一小截細細的小竹管。
正是她千辛萬苦要尋找的黑節草！！
曲芙蓉心中欣喜若狂。此刻，她望著那白色的花朵，覺得它是世間更美的花。
她扯著繩子，蹬著崖壁，蕩了過去。
她也像那些采藥人一樣，只掐取了莖桿上半部分的分節，留下貼著根部的莖節，以待來年再發新的。
她小心地避免傷到這株黑節草，也不碰那嬌嫩的花朵，留著它將來好結出蒴果，長出種子，再發新株。
她將采好的黑節草，仔細地放入斜挎在身上的布包裏。
離開前，將鼻子湊到那朵花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沁人心脾的香氣。
告別了這株黑節草，開始兩手交替地扯著繩子，腳蹬著崖壁往上攀爬。
腰間被繩子勒得生痛，手也磨得火辣辣地疼，腳也沒有力氣了。
她不敢停下，怕一停下來，再鼓不出勁來，真的永遠停在這裏了。
就那樣咬著牙，一下一下，一步一步，終於攀上了崖頂。
累得她，腰間的繩子還未來得及解開就癱坐在崖頂的泥地上。
她仰著臉望著藍藍的天空，感覺自己這一刻，離天空那麽近。
近得仿佛她一伸手就能夠到天空中的朵朵白雲。
曲芙蓉惦記著早點回去，未敢多歇息，稍稍喘勻了氣息，從地上爬起來。
將繩子兩頭從自己腰間與大松樹上都解了下來，將繩子盤繞起來，束成一束，放進布包的另一層裏。
而後，開心地下山去。
真沒想到自己能順利地采到黑節草，還是在那麽險峻的老鷹崖上。
想想，自己都覺得自己了不起。
曲芙蓉開心得一邊走路，一邊哼起了兒歌。
走到半山腰了，才覺出自己的手上痛得厲害。
看看自己的手心，已經磨出了血，停下腳步，想就地尋個甚麽藥草，給自己止止血。
低著頭走了幾步，尋到了一株三七，蹲下去，薅了一把葉子，自己嚼爛了，敷在兩手的手掌上，將兩掌合在一起按著。
正要起身時，視線被勾住了。
前方不遠處，一棵老松樹根上，生著一叢赤紅的靈芝，中間一朵大些，圓形的傘蓋徑口足足有三寸，四周簇擁著三四朵小些的。
“哇！天哪！天哪！”
曲芙蓉驚喜得喊出聲來，瞪圓了眼睛瞧著它，不知道怎樣形容自己此刻的興奮激動。
比方才尋到黑節草還興奮一百倍。
這可是人稱仙草，世所罕見的靈芝啊！
曲芙蓉飛速地在心中翻閱自己背過的書，搜尋著關於靈芝的記載。
她記得《神農本草～經》中，將這靈芝列為藥中上品之首。按顏色將其分為赤芝、黑芝、青芝、白芝、黃芝、紫芝六芝。
書中說赤芝，主治胸中結，益心氣，補中，增智慧，不忘。
又說紫芝，主治耳聾，利關節，保神，益精氣，堅筋骨，好顏色。
按照書中所說，久食六芝都能“令人輕身不老，延年神仙。”
曲芙蓉依著形狀顏色判斷了一下，眼前的這叢靈芝，應是赤芝。
周濟堂醫館裏只存有一朵紫芝。師父將其視若珍寶，輕易不動它。除非危急病人需要，才會掰下像筷子尖細的那麽一小縷來。
如此難得的奇珍異寶，自己竟然一下子發現了這麽一大叢，而非一朵。
曲芙蓉高興得簡直要飛起來。
曲芙蓉按捺著心裏的激動，彎著腰鉆到松樹下，蹲過身去，小心地將這叢靈芝從松樹根上慢慢起出來，兩手捧了起來。
還怕自己手掌上敷的三七葉子汙了它，先將自己手掌擦抹幹凈了，再去捧它。
捧到眼前，轉著圈地細細端詳。確認無疑是赤芝。
她捧著這叢靈芝從松樹下鉆出來。瞧瞧如此捧著走路不得勁，打算將它裝進自己身上的布包裏。
將靈芝移到左手上托著，右手將斜挎著的長帶子布包移到身前，打開布包。
要往包裏裝靈芝時，發現布包裏面被一團椴皮索占著地方。
她只得先往外掏這椴皮索。
意外就在此時發生了。
由於她站立的地方是個斜坡，她在這倒騰布包時，不自覺地倚著一棵小樹，穩住自己的身子。
身旁突然傳來一聲怪叫，一只甚麽大鳥，撲楞楞扇著翅膀飛了起來，就在她眼前飛了過去。許是方才曲芙蓉鉆到樹底下，驚擾到了它。
曲芙蓉正沈浸在采到靈芝的喜悅中，毫無防備，被這動靜及眼前的黑影嚇了一跳，不由得身子猛地往後一仰。
她身後倚著的那棵小樹，“哢嚓”一聲斷了！
曲芙蓉來不及抓住甚麽東西，直接翻了下去，跌下斜坡，墜落到山坡外的山崖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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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沈著的臉色緩和了下來，帶著歉意對曲芙蓉說道：“對不住了，這位姑娘，你看我這心中太著急，一時沒忍住火，在這裏嚷嚷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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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冬大度道：“無妨無妨。您是客人，您不用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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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醫館沒能及時補足藥材，耽誤了救治病人，原是我們的不是，自當我們向您賠不是。
“您請放心回家，藥材的事兒，交給我。等我尋到黑節草，配齊了藥，給您送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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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客人也沒有別的辦法可想，暫且信了曲芙蓉的話，接了自己拿來的藥方，垂頭喪氣，將信將疑地走了。
曲芙蓉客氣有禮地將他送出店堂。
候著那人走出了店堂，元胡對著曲芙蓉豎起了大拇指，稱讚道：
“還是小師妹有辦法，熱茶一遞，好話一說，三言兩語就把人哄住了，這就打發走了。你厲害，我可太佩服你了。”
曲芙蓉白了他一眼，輕斥道：
“胡說八道，甚麽叫我哄人？我是真心替他想辦法。他家裏有病人在等著吃藥呢。難道能放著病人不管嗎？別忘了，我們是做甚麽的。”
元胡被她說得臉紅，訕訕地說了一聲“對不住了小師妹，是我誤會你了”，走到一旁，拿了抹布擦起櫃臺來。
麥冬卻是瞪大了眼睛，滿臉驚訝地對曲芙蓉說：
“小師妹，你明知道大師兄今日進不回藥來，卻如此與這人承諾，莫不是你要去老鷹崖？”
曲芙蓉點頭：“嗯，也只好如此了。我知道老鷹崖上有。”
這黑節草雖是稀少，卻是多年生的。因其珍貴難得，采藥人采收這黑節草，從不會連根拔起，只會掐取幾節，留下根莖，以備來年再采收。
去年，曲芙蓉與麥冬還有周遠志，一起在後山采藥時，親眼見過，采藥人懸著繩索，在老鷹崖上采收這黑節草。
這采藥人從老鷹崖上采完藥下來，曲芙蓉還特意過去瞧了瞧新鮮的黑節草，與他攀談了幾句。
麥冬一聽，連忙阻止道：“不成，太危險了，小師妹不能去。”
曲芙蓉道：“沒事，我小心著點。我都應承這位大叔了，不能失了信。再說，他家裏病人還急等著用。我估摸著，今日大師兄還是進不來這味藥。”
麥冬道：“真要去的話，還是我去吧。”
曲芙蓉道：“今兒你當值，你留下看店吧。再有人來抓藥怎麽辦？”
元胡扔下抹布，湊過來說：“那，那我與你同去吧。我同你作伴。”
元胡之所以如此說，是因他沒有見過新鮮的黑節草，不敢確定自己一個人去了能不能尋得到。
曲芙蓉道：“哎呀，莫要再爭了，五師兄一同去了，難道只留三師兄一人在醫館裏？倘若再來客人，他那能忙得過來？”
眼下，醫館裏只有他們三人。周遠志去縣城進藥了，柳華去清風山莊了。淩霄跟著師父出診去了。沈采芹方才被鄰居大嬸叫去幫忙裁衣裳去了。
麥冬與元胡還待阻攔，曲芙蓉不與他們啰嗦了，轉身離開了店堂。
去儲物間尋了一條結實的椴皮索，徑直往後山走去。
老鷹崖直立如壁。
曲芙蓉不知道這崖壁有幾丈高，只知道仰頭望的話，脖子得抻直了才能望到崖頂。
聽本地人說，因這崖壁太高，只有老鷹才能飛上去，故而稱為老鷹崖。
她先沿著通往老鷹崖頂的山路，從後面攀到了老鷹崖頂上。
先抻著頭往下望了望，就這麽一望，讓人眼暈。
她不確定黑節草長在哪裏，在崖頂上選了個當中的位置，找到一棵碗口粗的大松樹。
依著大姜教給她的系繩子的法子，將椴皮索一頭系在這棵大松樹上，一頭系在自己腰間。
用手使勁抻了抻繩子，確保系得牢固了，才用手抓著繩子，面朝著崖壁，腳蹬著山崖，一步步往下探。
手中的繩子慢慢放著，轉著頭四處打量，沒尋見黑節草。
蹬著崖壁，往左邊移動，也沒有。
回到中間，再往右邊尋去，仍是沒有。
繩子都快放到頭了，到了崖壁的中間，左右都尋過了，依然沒有尋到。
不會吧，明明去年見過采藥人在這裏采過的。
再放繩子，再往下探，繩子放到頭了。
眼見著繩子放到頭了，還是沒有發現她千呼萬喚的那株黑節草。
曲芙蓉焦急起來，再要尋不到，自己失信於人不說，等著吃藥的病人怎麽辦？
一股濃郁的香氣，卻在此時飄了過來。
循著香味，一株生長在石縫中、形狀奇特的草，撲進她的眼簾。
這株草，簇生著一叢莖桿，每個莖桿是直立的，圓～柱形的，皆分著好幾節。開著白色的花，花朵的形狀，像一小截細細的小竹管。
正是她千辛萬苦要尋找的黑節草！！
曲芙蓉心中欣喜若狂。此刻，她望著那白色的花朵，覺得它是世間更美的花。
她扯著繩子，蹬著崖壁，蕩了過去。
她也像那些采藥人一樣，只掐取了莖桿上半部分的分節，留下貼著根部的莖節，以待來年再發新的。
她小心地避免傷到這株黑節草，也不碰那嬌嫩的花朵，留著它將來好結出蒴果，長出種子，再發新株。
她將采好的黑節草，仔細地放入斜挎在身上的布包裏。
離開前，將鼻子湊到那朵花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沁人心脾的香氣。
告別了這株黑節草，開始兩手交替地扯著繩子，腳蹬著崖壁往上攀爬。
腰間被繩子勒得生痛，手也磨得火辣辣地疼，腳也沒有力氣了。
她不敢停下，怕一停下來，再鼓不出勁來，真的永遠停在這裏了。
就那樣咬著牙，一下一下，一步一步，終於攀上了崖頂。
累得她，腰間的繩子還未來得及解開就癱坐在崖頂的泥地上。
她仰著臉望著藍藍的天空，感覺自己這一刻，離天空那麽近。
近得仿佛她一伸手就能夠到天空中的朵朵白雲。
曲芙蓉惦記著早點回去，未敢多歇息，稍稍喘勻了氣息，從地上爬起來。
將繩子兩頭從自己腰間與大松樹上都解了下來，將繩子盤繞起來，束成一束，放進布包的另一層裏。
而後，開心地下山去。
真沒想到自己能順利地采到黑節草，還是在那麽險峻的老鷹崖上。
想想，自己都覺得自己了不起。
曲芙蓉開心得一邊走路，一邊哼起了兒歌。
走到半山腰了，才覺出自己的手上痛得厲害。
看看自己的手心，已經磨出了血，停下腳步，想就地尋個甚麽藥草，給自己止止血。
低著頭走了幾步，尋到了一株三七，蹲下去，薅了一把葉子，自己嚼爛了，敷在兩手的手掌上，將兩掌合在一起按著。
正要起身時，視線被勾住了。
前方不遠處，一棵老松樹根上，生著一叢赤紅的靈芝，中間一朵大些，圓形的傘蓋徑口足足有三寸，四周簇擁著三四朵小些的。
“哇！天哪！天哪！”
曲芙蓉驚喜得喊出聲來，瞪圓了眼睛瞧著它，不知道怎樣形容自己此刻的興奮激動。
比方才尋到黑節草還興奮一百倍。
這可是人稱仙草，世所罕見的靈芝啊！
曲芙蓉飛速地在心中翻閱自己背過的書，搜尋著關於靈芝的記載。
她記得《神農本草～經》中，將這靈芝列為藥中上品之首。按顏色將其分為赤芝、黑芝、青芝、白芝、黃芝、紫芝六芝。
書中說赤芝，主治胸中結，益心氣，補中，增智慧，不忘。
又說紫芝，主治耳聾，利關節，保神，益精氣，堅筋骨，好顏色。
按照書中所說，久食六芝都能“令人輕身不老，延年神仙。”
曲芙蓉依著形狀顏色判斷了一下，眼前的這叢靈芝，應是赤芝。
周濟堂醫館裏只存有一朵紫芝。師父將其視若珍寶，輕易不動它。除非危急病人需要，才會掰下像筷子尖細的那麽一小縷來。
如此難得的奇珍異寶，自己竟然一下子發現了這麽一大叢，而非一朵。
曲芙蓉高興得簡直要飛起來。
曲芙蓉按捺著心裏的激動，彎著腰鉆到松樹下，蹲過身去，小心地將這叢靈芝從松樹根上慢慢起出來，兩手捧了起來。
還怕自己手掌上敷的三七葉子汙了它，先將自己手掌擦抹幹凈了，再去捧它。
捧到眼前，轉著圈地細細端詳。確認無疑是赤芝。
她捧著這叢靈芝從松樹下鉆出來。瞧瞧如此捧著走路不得勁，打算將它裝進自己身上的布包裏。
將靈芝移到左手上托著，右手將斜挎著的長帶子布包移到身前，打開布包。
要往包裏裝靈芝時，發現布包裏面被一團椴皮索占著地方。
她只得先往外掏這椴皮索。
意外就在此時發生了。
由於她站立的地方是個斜坡，她在這倒騰布包時，不自覺地倚著一棵小樹，穩住自己的身子。
身旁突然傳來一聲怪叫，一只甚麽大鳥，撲楞楞扇著翅膀飛了起來，就在她眼前飛了過去。許是方才曲芙蓉鉆到樹底下，驚擾到了它。
曲芙蓉正沈浸在采到靈芝的喜悅中，毫無防備，被這動靜及眼前的黑影嚇了一跳，不由得身子猛地往後一仰。
她身後倚著的那棵小樹，“哢嚓”一聲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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