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上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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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上大事了
“那個，明日咱們就到崳中縣城了，能不能在縣城停留兩日？”
蘇莫寒的話，出乎曲芙蓉意料，她還以為蘇莫寒想求她做飯。他這想法倒是跟自己不謀而合。
曲芙蓉不動聲色，“理由呢？起程前說好了，途中不歇，早點送義父回家。為何要在崳中縣城停留？”
“自打上路，咱們就沒歇過。這都走了六七日了，就算人受得了，那馬匹也得歇歇不是？”
“哦，你是心疼你的飛雲與閃電。”
“不是，我不是心疼它們，再說，飛雲如今是你的，不是我的。主要是人歇息嘛。順便瞧瞧，崳中縣城有沒有獨特的美食，請你和義父嘗嘗。”
說了半天，還是為了吃。甚麽請我和義父，是你自己想吃吧？
曲芙蓉差點笑出聲來，忍住笑，故作認真地說道：“聽起來這個提議不錯，行，那就這麽辦，在崳中縣城多留兩日。”
蘇莫寒聽到曲芙蓉答應了，有些意外，興奮地咧開嘴巴笑起來。
沒過一瞬，又不笑了，蹙起眉頭，小聲嘀咕：“明日午時方能到達崳中縣城。太久了。”
曲芙蓉瞟了他一眼，“咋啦？餓了麽？”
“沒有，沒有，不餓，”蘇莫寒搖著手否認。
“那就是饞了？”
“也不是。”
真是嘴硬。
曲芙蓉自身後拿出荷葉包裹的一樣東西，遞給蘇莫寒。
“給你留的，打開來看看。”
蘇莫寒疑惑地接過去，打開荷葉，喜出望外。
“榛子酥！哪來的？你怎知我喜吃榛子酥？”
曲芙蓉道：“你別管哪來的，喜歡就多吃點。”
“嗯，好吃，好吃，”蘇莫寒邊吃邊點頭，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來。
――
次日。崳中縣城。悅來酒家。
曲芙蓉與蘇莫寒進來時，店裏吃飯的人有好幾桌，瞧著這家店人氣挺旺。
菜肴果然比路邊小店豐富多了，墻上掛的一溜水牌。
上寫著“五香鴿”“東坡肉”“香酥鴨”“叫花雞”“四喜丸子”“紅燜羊肉”“琵琶大蝦”“清蒸鱸魚”“紅燒豬蹄”“荷包裏脊”等等，種類還不少。
蘇莫寒瞧著那清淡些的，點了大蝦、清蒸魚、五香鴿、四喜丸子，幾個時令青菜，一個竹筍香菇鯽魚湯。主食點了茯苓糕、豆沙卷、蔥油餅。
外加金絲蜜棗、青梅脯。這是特意給曲芙蓉點的。又給她點了一壺西湖龍井茶。
給老貨郎溫了一壺老酒，他與大姜老錢飲的是梨花白。出門在外，幾個人也未多飲，略飲兩杯便罷。
蘇莫寒這一回終於吃得香甜，曲芙蓉瞧著欣慰，想著這兩日在縣城，多尋幾家換著吃去。
眾人吃好後，曲芙蓉提議逛逛崳中縣城，順便尋一家客棧投宿。
蘇莫寒先出門，等著夥計去牽飛雲和閃電。
大姜緊隨其後出門備車。
老錢便扶著老貨郎慢慢走出悅來酒家。
曲芙蓉因手上沾了油，去洗了一下手，便落在了後頭。
她獨自穿過店堂往外走，經過一桌時，四五個男人正在吃酒。
其中一位對她喚道：“我說小妮子，來，陪哥哥我吃一杯。”
曲芙蓉不欲多事，只當沒聽見，扭過頭來，匆匆往店外走。
那桌上另外的幾人，便都笑起來，紛紛道：
“哎，傅公子你說的話，不好使。”
“她沒聽見，哈哈哈哈。”
“瞧，那小妮子害羞了。”
曲芙蓉依舊未理會，低頭繼續走路。
一股濃烈的酒味卻突然貼近自己。
“說你呢，小妮子，一個人孤孤單單多寂寞，來，哥哥陪你。”
卻是那被喚作傅公子的攔在了曲芙蓉身前，身子搖搖晃晃，口齒含糊不清，看起來醉得不輕，
曲芙蓉連忙後退一步躲開他，厭棄地喝道：“讓開！”
“嗬，有點意思。別說，本公子就喜好你這樣的，”那傅公子嬉皮笑臉說著，覆又上前，伸手欲來摟抱曲芙蓉。
曲芙蓉一巴掌拍在他臉上，橫眉立目斥道：“放肆！滾開！”
那傅公子原本醉得東倒西歪，被曲芙蓉一巴掌拍得酒也醒了三分，立時便猙獰了臉。
“不識擡舉的東西，反了你了，竟敢打起老子了，”掄起蒲扇般的巴掌便往曲芙蓉臉上扇來。
曲芙蓉身後是壁柱，已無處閃避，只覺得那掌風往自己臉上撲來，眼看著就要觸到自己，卻驀地消失。
只聽到“嗷”的一聲，那傅公子慘叫著，仰面朝天往後跌去，撞翻了桌子，砸碎了桌上的杯盤碗盞，那殘羹剩菜魚刺雞骨便糊了他一臉一身。
曲芙蓉一回頭，是蘇莫寒！
“不怕，有我在，誰也甭想欺負你。”蘇莫寒將曲芙蓉拉到身後。
那傅公子躺在一地的狼藉中，抹了一把臉上的湯湯水水，楞怔了片刻方回過神來，甩著手叫嚷，“都楞著幹甚麽？都給我上啊。”
與他同桌的那幾個男人，都被蘇莫寒打的這一拳看懵了，正目瞪口呆都瞧著地上的傅公子。聽到傅公子的叫嚷，都醒過神來，挽袖伸拳，大呼小叫地沖了過來。
曲芙蓉只覺被蘇莫寒輕輕一推，便迅捷遠離了那裏。回首便見蘇莫寒與那四五個男人打得不可開交。
曲芙蓉看得揪心，卻見蘇莫寒絲毫不懼，不慌不亂，拳打腳踢，打得正起勁。
一時間，那幾個男人一個接著一個被打倒，紛紛跌到殘羹碎瓷中，與那傅公子一處作伴去了。
那傅公子幾個人，瞧著落了勢頭，互相扯著拖著，嘴裏嚷著罵著，連滾帶爬地往外逃竄。
走到店門口，那傅公子停步回頭，指著蘇莫寒，咬牙切齒道：
“好小子，有種給老子等著，老子這就找人收拾你。不信不打得你小子滿地找牙。”而後灰溜溜地逃出了店門。
蘇莫寒對著傅公子背影哈哈大笑，高聲叫道：“小爺還怕你不成？只管找人來，小爺我在此等著。別不敢來啊。”
曲芙蓉忙奔到他身邊，“你沒事吧？有沒有吃虧？傷著沒有？”
蘇莫寒咧嘴一笑：“我沒事，你放心。”
“要我說，這位客官，你攤上大事了。”一直躲在一旁的酒家掌櫃，見到傅公子他們走了，方現身出來。
蘇莫寒擡頭見是掌櫃，便自懷中掏出銀子遞過去，“掌櫃見諒，將你這裏弄亂了。這些碎了的東西，算算值多少，賠與你。”
“這個好說，我說的不是這回事。客官，你闖了大禍了！” 掌櫃急得亂搖著手。
“你可知你打的是誰？這位傅公子，乃城中首富傅家三公子，一向驕橫跋扈，目中無人，何時吃過這等虧？豈能善罷甘休？
“便是他身邊的那幾個人也不是尋常人等，皆是非富即貴，有權有勢之輩。那都是惹不起的主。”
蘇莫寒毫不在意：“那又怎樣？便是他再有權有勢，左不過一介臣民，繞不開一個理字。
“如此行徑，便是鬧上官衙，只怕他也難逃王法。你如此一說，我倒想等著會會他，看他有何本事，盡管使來。”
掌櫃勸道：“客官此言差矣，有道是強龍不壓地頭蛇。依老夫之見，客官當盡早離開此地，莫要與他再起沖突。”
“你讓我逃？我躲他？如此行事非我所為。”蘇莫寒不屑道。
“蘇公子，容老夫插句話，”說話的是老貨郎。原來他與老錢聽到店內喧嘩，返身回來，已將此事聽了個七七八八。
“非是要躲他，而是審時度勢，權衡利弊。如今我們出門在外，勢單力薄，不得不作周全之策。三十六計，走為上計。便是此刻逃走，也不失顏面。”
蘇莫寒目光落到曲芙蓉身上。老貨郎這話說的對，他自己就算了，他得為曲芙蓉著想。
“那就逃吧，還等甚麽？”蘇莫寒拉著曲芙蓉就往外走。
曲芙蓉出了店門，便咯咯笑：“哇，瞧你打架太過癮了，你何時變得這麽能打？”
蘇莫寒看她一眼，淺笑不語。看來這兩個月苦練沒白費功夫。
“還有那什麽傅公子，他臉上那樣兒，我想想就要笑。”
曲芙蓉立在飛雲身旁，笑得直不起腰來，甭說上馬了。
“你還笑，遇到危險都不知道喊人，幸好我回去尋你。”蘇莫寒皺眉佯嗔，將她扶到飛雲背上。
兩個人騎馬先行了。
――
走了半日，曲芙蓉見後頭無人來追，便扯扯韁繩令飛雲慢了下來。
前面就是伏牛嶺，過了伏牛嶺就出了崳中，到崳陽地界了。
此處村莊稀少，路面空曠，行人也少，正適合馭馬飛縱。
這一路，騎馬練得多了，曲芙蓉的騎術，進步得很快，自認為騎術大有精進，可以與蘇莫寒一較高下了。
她瞧了瞧騎在閃電背上的蘇莫寒，提議：“蘇公子，咱們兩個，比賽騎馬吧。”
蘇莫寒笑了笑，“行啊，這才剛剛出徒，就敢跟師父賽馬。”
曲芙蓉一挑眉，“嗯，這有何不敢？你不相信我能贏你？”
他們兩個勒著馬，靠近說話。
閃電便向飛雲湊過來，噴著響鼻，用頭蹭著飛雲。飛雲也回應它，甩著頸鬃蹭蹭閃電。像是兩匹馬也在互相打招呼。
曲芙蓉驚喜地喊：“哇，它們好友愛。”
蘇莫寒頗為自豪地說：“當然了，它們本來就是一對，且這飛雲和閃電，特別心有靈犀，相隔老遠，縱然望不見，也能尋到對方。”
“這倒有趣，改日我試試。先不說它們，這會兒你先陪我賽馬吧，來嘛！”
曲芙蓉笑語嫣嫣，語音裏帶著撒嬌。
蘇莫寒怎能不為她所動，便應道：“好，讓你先行，我也能追上。”
“這可是你說的哦，不許耍賴，我真先行了啊。”
曲芙蓉心中竊喜，不等蘇莫寒再說什麽，嬌喝一聲，“駕！”便催著飛雲飛奔起來。
紅衣一閃，曲芙蓉與飛雲已在數丈之外。
蘇莫寒瞧著曲芙蓉的背影，又好笑又無奈。
原想著給她把飛雲帶來，讓她偶爾練練騎馬，以解旅途煩悶。
沒想到，曲芙蓉迷上了騎馬。除了刮風下雨，大部分時間，她都與飛雲待在一起，倒把蘇莫寒給冷落了。
蘇莫寒這會兒，有些後悔帶飛雲來了。
只有閃電，他還可以想辦法，將曲芙蓉提溜到閃電背上，將她抱在懷中，與他同騎。
如今有飛雲在，蘇莫寒只能在心中祈求老天多下點雨。
下雨時，蘇莫寒才有機會，與曲芙蓉一同待在馬車中，還能找點借口多賴在車中一會兒，近距離地同她在一起，多瞧她兩眼，跟她多說兩句話。
看著曲芙蓉與飛雲已經跑遠，蘇莫寒忙催動閃電，前去追她。
兩個人策馬這一追逐，便將大姜與老錢的馬車，遠遠地甩在了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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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莫寒的話，出乎曲芙蓉意料，她還以為蘇莫寒想求她做飯。他這想法倒是跟自己不謀而合。
曲芙蓉不動聲色，“理由呢？起程前說好了，途中不歇，早點送義父回家。為何要在崳中縣城停留？”
“自打上路，咱們就沒歇過。這都走了六七日了，就算人受得了，那馬匹也得歇歇不是？”
“哦，你是心疼你的飛雲與閃電。”
“不是，我不是心疼它們，再說，飛雲如今是你的，不是我的。主要是人歇息嘛。順便瞧瞧，崳中縣城有沒有獨特的美食，請你和義父嘗嘗。”
說了半天，還是為了吃。甚麽請我和義父，是你自己想吃吧？
曲芙蓉差點笑出聲來，忍住笑，故作認真地說道：“聽起來這個提議不錯，行，那就這麽辦，在崳中縣城多留兩日。”
蘇莫寒聽到曲芙蓉答應了，有些意外，興奮地咧開嘴巴笑起來。
沒過一瞬，又不笑了，蹙起眉頭，小聲嘀咕：“明日午時方能到達崳中縣城。太久了。”
曲芙蓉瞟了他一眼，“咋啦？餓了麽？”
“沒有，沒有，不餓，”蘇莫寒搖著手否認。
“那就是饞了？”
“也不是。”
真是嘴硬。
曲芙蓉自身後拿出荷葉包裹的一樣東西，遞給蘇莫寒。
“給你留的，打開來看看。”
蘇莫寒疑惑地接過去，打開荷葉，喜出望外。
“榛子酥！哪來的？你怎知我喜吃榛子酥？”
曲芙蓉道：“你別管哪來的，喜歡就多吃點。”
“嗯，好吃，好吃，”蘇莫寒邊吃邊點頭，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來。
――
次日。崳中縣城。悅來酒家。
曲芙蓉與蘇莫寒進來時，店裏吃飯的人有好幾桌，瞧著這家店人氣挺旺。
菜肴果然比路邊小店豐富多了，墻上掛的一溜水牌。
上寫著“五香鴿”“東坡肉”“香酥鴨”“叫花雞”“四喜丸子”“紅燜羊肉”“琵琶大蝦”“清蒸鱸魚”“紅燒豬蹄”“荷包裏脊”等等，種類還不少。
蘇莫寒瞧著那清淡些的，點了大蝦、清蒸魚、五香鴿、四喜丸子，幾個時令青菜，一個竹筍香菇鯽魚湯。主食點了茯苓糕、豆沙卷、蔥油餅。
外加金絲蜜棗、青梅脯。這是特意給曲芙蓉點的。又給她點了一壺西湖龍井茶。
給老貨郎溫了一壺老酒，他與大姜老錢飲的是梨花白。出門在外，幾個人也未多飲，略飲兩杯便罷。
蘇莫寒這一回終於吃得香甜，曲芙蓉瞧著欣慰，想著這兩日在縣城，多尋幾家換著吃去。
眾人吃好後，曲芙蓉提議逛逛崳中縣城，順便尋一家客棧投宿。
蘇莫寒先出門，等著夥計去牽飛雲和閃電。
大姜緊隨其後出門備車。
老錢便扶著老貨郎慢慢走出悅來酒家。
曲芙蓉因手上沾了油，去洗了一下手，便落在了後頭。
她獨自穿過店堂往外走，經過一桌時，四五個男人正在吃酒。
其中一位對她喚道：“我說小妮子，來，陪哥哥我吃一杯。”
曲芙蓉不欲多事，只當沒聽見，扭過頭來，匆匆往店外走。
那桌上另外的幾人，便都笑起來，紛紛道：
“哎，傅公子你說的話，不好使。”
“她沒聽見，哈哈哈哈。”
“瞧，那小妮子害羞了。”
曲芙蓉依舊未理會，低頭繼續走路。
一股濃烈的酒味卻突然貼近自己。
“說你呢，小妮子，一個人孤孤單單多寂寞，來，哥哥陪你。”
卻是那被喚作傅公子的攔在了曲芙蓉身前，身子搖搖晃晃，口齒含糊不清，看起來醉得不輕，
曲芙蓉連忙後退一步躲開他，厭棄地喝道：“讓開！”
“嗬，有點意思。別說，本公子就喜好你這樣的，”那傅公子嬉皮笑臉說著，覆又上前，伸手欲來摟抱曲芙蓉。
曲芙蓉一巴掌拍在他臉上，橫眉立目斥道：“放肆！滾開！”
那傅公子原本醉得東倒西歪，被曲芙蓉一巴掌拍得酒也醒了三分，立時便猙獰了臉。
“不識擡舉的東西，反了你了，竟敢打起老子了，”掄起蒲扇般的巴掌便往曲芙蓉臉上扇來。
曲芙蓉身後是壁柱，已無處閃避，只覺得那掌風往自己臉上撲來，眼看著就要觸到自己，卻驀地消失。
只聽到“嗷”的一聲，那傅公子慘叫著，仰面朝天往後跌去，撞翻了桌子，砸碎了桌上的杯盤碗盞，那殘羹剩菜魚刺雞骨便糊了他一臉一身。
曲芙蓉一回頭，是蘇莫寒！
“不怕，有我在，誰也甭想欺負你。”蘇莫寒將曲芙蓉拉到身後。
那傅公子躺在一地的狼藉中，抹了一把臉上的湯湯水水，楞怔了片刻方回過神來，甩著手叫嚷，“都楞著幹甚麽？都給我上啊。”
與他同桌的那幾個男人，都被蘇莫寒打的這一拳看懵了，正目瞪口呆都瞧著地上的傅公子。聽到傅公子的叫嚷，都醒過神來，挽袖伸拳，大呼小叫地沖了過來。
曲芙蓉只覺被蘇莫寒輕輕一推，便迅捷遠離了那裏。回首便見蘇莫寒與那四五個男人打得不可開交。
曲芙蓉看得揪心，卻見蘇莫寒絲毫不懼，不慌不亂，拳打腳踢，打得正起勁。
一時間，那幾個男人一個接著一個被打倒，紛紛跌到殘羹碎瓷中，與那傅公子一處作伴去了。
那傅公子幾個人，瞧著落了勢頭，互相扯著拖著，嘴裏嚷著罵著，連滾帶爬地往外逃竄。
走到店門口，那傅公子停步回頭，指著蘇莫寒，咬牙切齒道：
“好小子，有種給老子等著，老子這就找人收拾你。不信不打得你小子滿地找牙。”而後灰溜溜地逃出了店門。
蘇莫寒對著傅公子背影哈哈大笑，高聲叫道：“小爺還怕你不成？只管找人來，小爺我在此等著。別不敢來啊。”
曲芙蓉忙奔到他身邊，“你沒事吧？有沒有吃虧？傷著沒有？”
蘇莫寒咧嘴一笑：“我沒事，你放心。”
“要我說，這位客官，你攤上大事了。”一直躲在一旁的酒家掌櫃，見到傅公子他們走了，方現身出來。
蘇莫寒擡頭見是掌櫃，便自懷中掏出銀子遞過去，“掌櫃見諒，將你這裏弄亂了。這些碎了的東西，算算值多少，賠與你。”
“這個好說，我說的不是這回事。客官，你闖了大禍了！” 掌櫃急得亂搖著手。
“你可知你打的是誰？這位傅公子，乃城中首富傅家三公子，一向驕橫跋扈，目中無人，何時吃過這等虧？豈能善罷甘休？
“便是他身邊的那幾個人也不是尋常人等，皆是非富即貴，有權有勢之輩。那都是惹不起的主。”
蘇莫寒毫不在意：“那又怎樣？便是他再有權有勢，左不過一介臣民，繞不開一個理字。
“如此行徑，便是鬧上官衙，只怕他也難逃王法。你如此一說，我倒想等著會會他，看他有何本事，盡管使來。”
掌櫃勸道：“客官此言差矣，有道是強龍不壓地頭蛇。依老夫之見，客官當盡早離開此地，莫要與他再起沖突。”
“你讓我逃？我躲他？如此行事非我所為。”蘇莫寒不屑道。
“蘇公子，容老夫插句話，”說話的是老貨郎。原來他與老錢聽到店內喧嘩，返身回來，已將此事聽了個七七八八。
“非是要躲他，而是審時度勢，權衡利弊。如今我們出門在外，勢單力薄，不得不作周全之策。三十六計，走為上計。便是此刻逃走，也不失顏面。”
蘇莫寒目光落到曲芙蓉身上。老貨郎這話說的對，他自己就算了，他得為曲芙蓉著想。
“那就逃吧，還等甚麽？”蘇莫寒拉著曲芙蓉就往外走。
曲芙蓉出了店門，便咯咯笑：“哇，瞧你打架太過癮了，你何時變得這麽能打？”
蘇莫寒看她一眼，淺笑不語。看來這兩個月苦練沒白費功夫。
“還有那什麽傅公子，他臉上那樣兒，我想想就要笑。”
曲芙蓉立在飛雲身旁，笑得直不起腰來，甭說上馬了。
“你還笑，遇到危險都不知道喊人，幸好我回去尋你。”蘇莫寒皺眉佯嗔，將她扶到飛雲背上。
兩個人騎馬先行了。
――
走了半日，曲芙蓉見後頭無人來追，便扯扯韁繩令飛雲慢了下來。
前面就是伏牛嶺，過了伏牛嶺就出了崳中，到崳陽地界了。
此處村莊稀少，路面空曠，行人也少，正適合馭馬飛縱。
這一路，騎馬練得多了，曲芙蓉的騎術，進步得很快，自認為騎術大有精進，可以與蘇莫寒一較高下了。
她瞧了瞧騎在閃電背上的蘇莫寒，提議：“蘇公子，咱們兩個，比賽騎馬吧。”
蘇莫寒笑了笑，“行啊，這才剛剛出徒，就敢跟師父賽馬。”
曲芙蓉一挑眉，“嗯，這有何不敢？你不相信我能贏你？”
他們兩個勒著馬，靠近說話。
閃電便向飛雲湊過來，噴著響鼻，用頭蹭著飛雲。飛雲也回應它，甩著頸鬃蹭蹭閃電。像是兩匹馬也在互相打招呼。
曲芙蓉驚喜地喊：“哇，它們好友愛。”
蘇莫寒頗為自豪地說：“當然了，它們本來就是一對，且這飛雲和閃電，特別心有靈犀，相隔老遠，縱然望不見，也能尋到對方。”
“這倒有趣，改日我試試。先不說它們，這會兒你先陪我賽馬吧，來嘛！”
曲芙蓉笑語嫣嫣，語音裏帶著撒嬌。
蘇莫寒怎能不為她所動，便應道：“好，讓你先行，我也能追上。”
“這可是你說的哦，不許耍賴，我真先行了啊。”
曲芙蓉心中竊喜，不等蘇莫寒再說什麽，嬌喝一聲，“駕！”便催著飛雲飛奔起來。
紅衣一閃，曲芙蓉與飛雲已在數丈之外。
蘇莫寒瞧著曲芙蓉的背影，又好笑又無奈。
原想著給她把飛雲帶來，讓她偶爾練練騎馬，以解旅途煩悶。
沒想到，曲芙蓉迷上了騎馬。除了刮風下雨，大部分時間，她都與飛雲待在一起，倒把蘇莫寒給冷落了。
蘇莫寒這會兒，有些後悔帶飛雲來了。
只有閃電，他還可以想辦法，將曲芙蓉提溜到閃電背上，將她抱在懷中，與他同騎。
如今有飛雲在，蘇莫寒只能在心中祈求老天多下點雨。
下雨時，蘇莫寒才有機會，與曲芙蓉一同待在馬車中，還能找點借口多賴在車中一會兒，近距離地同她在一起，多瞧她兩眼，跟她多說兩句話。
看著曲芙蓉與飛雲已經跑遠，蘇莫寒忙催動閃電，前去追她。
兩個人策馬這一追逐，便將大姜與老錢的馬車，遠遠地甩在了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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