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列車出現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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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列車出現死者

火車站裏,沈惜坐在候車區,穿了很多層的衣服,還是覺得涼颼颼的。

柳玄明端著保溫杯子走過來,把杯子塞進沈惜的手邊輕聲詢問。

“有沒有感覺不舒服?”

保溫杯裏面的水冒著煙氣,裊裊煙直上,熱熱地熏著手指。

“為什麽我們要西北?”

她昨天醒來之後,柳玄明與她說九嬰徒眾急襲四方妖王領地,附身封無涯後在妖管局為禍,要通靈體去四方探尋。

他們要去借山河印之力,激活通靈體,滅殺九嬰本體。

但是沈惜覺得,不應該這麽簡單。

“你用身體裏的山河印喚醒我,你會不會有危險?”

她的身體沒什麽力氣,剩下的四枚封印銅釘會在身體中游走,巡七情而動,要看時機才能解開。

心脈斷後又續,全靠白澤祝福,她現在的身體還非常羸弱,一呼一吸都是涼氣。

好在柳玄明元神已全,身上的寒氣盡數收斂,身上反而熱乎乎的,沈惜不自覺地想要靠近。

她側頭去看柳玄明,他們之前的連接並不足以感受其身體,還真是有點不適應。

“沒事,我與九嬰設局,君守圭借君劍的身體覆生,欲尋找山河印勘破靈池之所;我們順水推舟,去尋山河印,解除你身上的封印,才好救下君劍。”

柳玄明把她的領子整理利索,輕輕貼了貼她的臉頰,抱著背包坐在她身邊。

“現在,可都要靠你了。”

柳玄明頭一次穿彩色的衣裳,明亮的藍色,讓他看起來和沈惜差不多的年紀,微笑著迎著陽光坐著。

不知不覺間,他第一次見時的冷意完全不一樣,面目也和煦許多。

“只有我們三個嗎?”

沈惜看著池魚拖著行李箱遠遠地跑過來,輕聲問道。

卻不想柳玄明笑著指了指對面戴口罩的青年:“四個。”

沈惜瞇著眼睛仔細辨認,這才發現對面的青年正是赤誠天。

他現在修煉人族的功法,外形和人族並沒有什麽區別,根本不用包裹的這麽嚴實。

柳玄明重新傳音給她:“前幾天赤誠天這小子為了追求池魚,和你們學校的同學還打起來了,池魚吵著要來,就是躲債。”

躲情債。

說話間眼神相交,柳玄明下意識地把臉湊過去,卻被池魚整個拍開。

沈惜輕笑一聲,等著池魚擠進他們兩個中間,才安靜地保溫杯蓋上,看她朝著自己的懷裏蹭。

“幸好有你,我這學期的課可以線上修了,也不用和那幾個小家夥玩,我還沒去過西北,這算不算公費出游?”

沈惜比池魚矮好多,就算是她弓著身子奮力窩,也還是只能靠在肩膀處。

這段時間沈惜又瘦了很多,枕起來更硌耳朵,池魚只一會兒就受不了,擡起臉去四周觀察。

“小惜,對面有個變態,捂的那麽嚴實,還老看咱們。”

順著池魚手指的方向,沈惜和赤誠天對視,視線相交的時候,赤誠天尷尬地收回視線,裝作毫不在意,擰開水杯喝水又被燙了一下。

頗為滑稽。

“誒?!!”

池魚正想湊上前去,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想,車站裏響起檢票的通知,皺眉稍稍思索之後,拉著行李朝檢票口走去。

沈惜現在的身體狀態只能坐綠皮火車,他們四個都是軟臥,但也不代表多幹凈。

好在沈惜常常犯困,進了車廂躺在床上,就昏睡過去,時間就顯得沒什麽意義。

只不過她昏睡的時候,白澤祝福並不運轉,會回到之前昏迷之時,那種假死的狀態。

沒有心跳,沒有呼吸。

晨光初降,柳玄明睜開眼睛去上廁所,但是人稍稍有些多,所以只能先排隊。

只沈惜在臥鋪上睡著。

對面坐著的是一個來B城務工的女人,年紀大約四十上下,自己帶面包牛奶,還有煮熟的雞蛋。

早上睡眼惺忪,喝下去一口礦泉水打起精神,一口雞蛋好容易噎下去,喉嚨上的異物感下去,整個人都清醒幾分。

一天之計在於晨,她正準備打開自己的手機,寵幸一下紅果小說,卻餘光瞥見對面的姑娘臉上鋪著一個薄紗巾。

正想提醒丫頭不要蓋著臉,別憋到了,但是仔細觀察才發現——

那紗巾根本沒有起伏,再細看的時候,胸口也是沒有任何動作,這是死了?!!!

顫抖著手朝前送過去,還來不及觸上去,就被一只冰涼的手攥住。

“大姐,您這是幹什麽?我女朋友睡得比較死,您別給她吵醒了。”

這大姐操著一口西北口音,尬笑兩聲收回手去:“我看那絲巾遮著嘞,丫頭睡覺別憋到撒。”

柳玄明註意到,想要低頭去掀,正巧沈惜睜開眼睛,嘴角輕輕扯起來,借著他手上的力氣坐起來。

“我渴了,男朋友。”

調侃地看柳玄明的眼神一竄,不自在地從上鋪拿下水杯,沈惜輕笑一聲,安慰對面的大姐。

“您別怕,我前兩天做了手術,所以臉色不太好,沒事的。”

大姐見人沒事,這才放心下來,但還是有意無意地甩過來看兩眼。

後面的,純粹是覺得柳玄明長得比較紮眼。

“一男一女出門,這麽說比較方便。”

神念中出現柳玄明解釋的聲音,沈惜不太在意,雖然不算認可,卻也不大在意。

倒是柳玄明感覺有些失落。

這也……太平淡了。

就只是這樣嘛。

沈惜的心情確實很靜,一種意外的靜,好像經過了很多事情,不管或見或聞,無論何事都很平常。

或許是那次冥冥之中意識到,自己的靈魂或許已經輪回過很多次,有點淡淡的。

可是還沒等她平淡多久,隔壁傳來一聲驚呼,沒過多久,乘警匆匆趕來,緊接著隔壁的乘客都被重新安排了位置。

其中就有池魚。

“怎麽了?”

池魚匆匆走進來,坐在沈惜的身邊,聽見沈惜的問話,眉頭緊鎖也覺得很怪:

“我上鋪的人死了,直直地從上面滾下來,像個木偶一樣,硬邦邦的,感覺沒有靈體飄出來。”

說著壓低聲音湊近沈惜的耳邊,惹得對面的大姐好奇,也憤憤豎起耳朵。

“我們在車站看見的那個怪人也在我們的單間,就睡覺的時候,也不摘掉口罩眼鏡帽子。”

大姐聽的眼睛瞪起來,發現沈惜在看她,又尷尬笑笑,但是手指頭在手機屏幕上瘋狂滑動。

看樣子,是語音不能輸入,急壞了,手指頭都快寫冒煙,還在寫。

不怪這大姐好奇,沈惜也好奇。

不是因為別的,而是擔心是沖著自己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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