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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那天欒浮秋說的那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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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那天欒浮秋說的那番……

那天欒浮秋說的那番話到底還是被燕齊記在了心裏, 在有心註意下,他漸漸也發現了朝生身上一些從前被忽略掉的細枝末節。

例如朝生總是放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例如自己跟欒浮秋在一起時朝生那微微變得有些怏怏的神情。

雖然總會有借口來解釋朝生對自己的感情不是愛情, 不過只是一個缺愛的小子對哥哥過於黏人了些。

但燕齊卻沒法兒自欺欺人,人下意識的眼神是騙不了人的。

當初朝生拒絕住進封賞時被賜的宅子,非要留在將軍府裏時自己怎麽就沒發現呢?

確實不該這樣了, 燕齊想,一個孩子不該因為自己就此走上一條錯路, 更何況那個人是朝生。

他好不容易從黑暗裏走出來,在戰場上吃了那麽多苦如今還有了軍功,怎麽著也算的上是年輕有為了。朝生身上經受的苦難該就此結束,而不是再去從自己身上去受一些莫須有的傷害, 他合該有一個更好的未來才是。

轉眼又是一個月過去,以朝生的敏感他怎麽可能沒發現公子對自己的疏遠。然而縱然他心底再酸澀難過,對日日和燕齊相處的欒浮秋再嫉妒不忿,他卻終究還是沒再做什麽,也沒有再拿能讓燕齊心軟的腿疾去做文章。

只是偶爾會看著抱著欒浮秋的燕齊晃神,目光久久不能從燕齊肆意開懷的笑容上移開, 心中怦然又轉瞬澀然。

可能是從上次賞馬回來後, 也可能是在更早之前公子自己都沒有發現的時候,朝生就知道公子有些不一樣了。

而最開始的變化, 是在那個欒公子出現後,雖然不知道他們之間的糾葛,但朝生知道公子的情緒變得多了些, 喜怒愁樂都明顯了許多。

看著公子被旁人牽動著心緒,看著像是色彩更加明亮了許多的公子,朝生曾經也像現在這樣晃過神。

但那時朝生心有期盼和不甘, 自認為終有一日自己也能變成那個能讓公子變得更明媚的人。

而如今,朝生不知怎麽突然就明白了,自己是不會變成那個人的。

不遠處被燕齊橫抱在懷裏的欒浮秋瞥了一眼正看向這邊的朝生,眼尾微微下垂,面上有些不高興,隨即他故意湊上前親了一下燕齊的唇。

看上去十分暧昧,但事實上卻是欒浮秋齒間用力輕咬了一下燕齊的嘴。

莫名被咬了一口有些吃痛的燕齊皺了皺眉,垂下頭看向懷裏這個罪魁禍首,“你嘴癢了?”

話說完燕齊就停下了邁步的腳,低頭吻向了欒浮秋。

呼吸在一瞬間被掠奪,這個蠻橫又霸道的吻讓欒浮秋躲不開也不想躲,氣息漸漸急促起來,胸膛起伏著想要獲取更多氣息,在他身子都軟下來的時候,燕齊才停止了這個幾乎兇狠的吻。

“舒服了沒?還癢嗎?”燕齊看著欒浮秋瀲灩迷離的眸子,沒忍住又低頭親了親他的眼睛。

欒浮秋合上眼睛,任他親吻,眼皮上落下的溫柔讓他笑出聲來,“不癢了,燕神醫。”

餘光看見朝生轉過身去離開的背影,燕齊無聲嘆了口氣。

欒浮秋攬住燕齊脖子的手一緊,伸回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臉頰,語氣不滿,一臉的不高興,“你心疼他了?”

“說什麽呢。”燕齊在他手心裏討饒的蹭了蹭,“我光心疼你都心疼不過來呢,哪兒還有別人的份兒。”

欒浮秋哼了聲,也沒說對這答案滿意不滿意。

燕齊抱著他向自己院子裏走,“安穩地放下你的心吧,朝生沒個幾天就去自己的宅子裏住了,不會在這兒待太久的。”

欒浮秋看他,“真的?”

燕齊點了點頭,“比真金還真。”

最近的日子過得極為快活順暢,眼下連最後一麻煩都給徹底解決了,欒浮秋心情大好,嘴角勾著連眉眼都彎了起來。

暑氣漸漸蒸騰,送去春迎來了夏。

燕齊對於處理政務一事上越來越上手,效率也是高了不少,因著在宮裏都看完了,最近幾天都沒再把折子帶回去過。

又是早下班的一天,燕齊樂滋滋的回府接上欒浮秋出去吃喝玩樂。

兩人像往常一樣嘗了一家新開的飯館的菜,雖然來吃的人少了些,讓這家店看起來並不是很受歡迎的樣子,但倒是正合燕齊的意。

前不久他太子的身份正式對外公布,意料之中又迎來送往的應酬了一大堆人,讓他煩得很,眼下人少清凈的地方正合他意。

而且算是個意外之喜,這家的菜做的很合燕齊口味,欒浮秋也挺喜歡,兩人竟是默契的都多吃了些。

吃飽喝足後,牽著手的兩人慢悠悠的走回府,一邊說著話一邊消食。

欒浮秋走著走著就開始往燕齊身上靠,身子七歪八扭的,整個人像是喝醉了一樣。

燕齊步子也被他帶的歪了幾下後,幼稚的反過來向他身上貼,兩人小孩子一樣的互相較著勁,一不小心對視上噗嗤一聲都笑了出來。

因著時辰挺晚了,這條路上走的人又一向不多,這會兒更是除了他們倆就沒旁的人影了。

欒浮秋和燕齊互相看著對方,笑著笑著就吻了起來。

情動到來的突然,卻是結束的遲緩。

燕齊喉結動了動,手掌順著懷中人的長發,既是在安撫欒浮秋,也是在平覆自己身心湧動的火熱。

欒浮秋半闔著眼睛靠在燕齊身上,口唇微張氣息不穩的喘著,感受到背後腰上兩只手上熾熱的溫度,唇角不禁微微勾起。然而又想了什麽,他面上的笑又落下幾分,看上去有些失落和不舍。

抱著自己的雙手一下子變緊了,燕齊低頭疑惑地看向欒浮秋。

“燕齊。”欒浮秋臉頰在燕齊胸前蹭了蹭,小聲道:“過幾日我要回北越一趟。”

燕齊順著他發絲的手一頓,思量著欒浮秋口中這句“回北越一趟”的含義,心中隱有猜測。

欒浮秋幾乎沒給燕齊說話的機會,話趕話的帶著股子迫切的又說道:“你要等我,我很快就會回來找你的。”說著他緊緊的向著燕齊懷裏拱了拱,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燕齊,“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不許找別人,也不許再讓朝生貼上來。”

燕齊心裏還未沒等有別的情緒生起來呢,就被欒浮秋這蠻橫霸道且極具占有欲的話給惹得笑起來,他伸手捧著懷裏人微微泛著胭脂紅的臉,低頭親了親那雙漂亮又勾人的鳳眸,“知道了,我的辛奴。”

自從兩人心意相通後,燕齊也只有在做那種事時會喚欒浮秋“辛奴”。

這會兒燕齊突然叫他辛奴,欒浮秋一下子就想到了兩人做的那些放縱事上,全身血液霎時就感覺有些熱了。

耳側突然響起一聲低沈的笑,像是看透了他那處的反應,欒浮秋心生惱怒,正待要狠狠咬一口眼前這個始作俑者,嘴張開還沒落下呢,身體驟然騰空,慌亂之下他連忙攬住了燕齊的脖子來穩住自己,“燕齊!”

燕齊抱著欒浮秋向自己懷裏掂了掂,讓他整個人都緊貼著自己,腳尖一點便運用輕功向著將軍府而去。

身側掠過的風吹起衣襟和發絲,燕齊低頭瞥了眼欒浮秋貼在自己頸側的臉還有緊緊環著自己脖子的雙手,覺得他此刻怕掉下去緊貼在自己身上的模樣就像一只怕生的貓兒,可愛又可憐。

心裏軟的一塌糊塗,燕齊忍不住開口撩撥被自己抱在懷裏的人,“你什麽時候走?”

“五日後。”欒浮秋說起這個心裏還是有些難受,他不想和燕齊分開,一天也不想。

燕齊抱著欒浮秋腰的手微動,指尖撓了撓手下勁瘦的腰身,在懷裏人身子顫了一下後,笑聲道:“那我們這幾日可是要多黏糊黏糊,待會兒我就讓人去宮裏送信請假,明天後天大後天都在府裏陪你。”

“真的?”欒浮秋眼睛一亮,驚喜的看著燕齊。

“一天天的哪兒那麽多真的假的。”燕齊瞥了他一眼,“我說的當然都是真的。”

銀亮的月光從高處灑下,落在屋頂上,流瀉到門窗裏,細嫩的凝脂白玉在月光下透出一種出塵的美來,瑩潤的水色在其上流動著泛起光輝,直至晨光破曉,一切歸於沈寂。

時光緩緩而逝,夏日的炎熱總是讓人容易心生燥意。

燕齊晃了晃腦袋重新看向手裏的書,然而眼睛在看腦子卻是沒轉,看了一會兒發現沒看進去幾個字後,燕齊果斷放棄,帶著幾分煩躁的扔下書走到躺椅邊上躺下。

腳下微微用力,躺椅慢慢悠悠地上下晃動起來,燕齊側著腦袋看向窗外匆匆而過的飛鳥,眼神漸漸放空,腦海中不受控的又想起了今日在皇宮之中爹跟自己說的事。

北越來書說願歸順西燕,但唯一一個條件便是求與燕齊成婚。

既說是“條件”,又說是“求”,燕齊想到爹說起此事時那張面無表情臉便笑了出來,欒浮秋可真是會,這態度擺的讓人拒絕都找不出理由來。

笑著笑著燕齊忽然就嘆了口氣,眼簾微垂,看向身側的目光帶了幾分黯淡。

欒浮秋離開竟然都有一個多月了,他的辛奴,真是讓人不想都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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