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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燕齊著豁然跟昨天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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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燕齊著豁然跟昨天換……

燕齊著豁然跟昨天換了一副模樣的燕齊, 有些始料不及的眨了眨眼。楞了三息後,才點了點頭,同時示意朝生先下去。

朝生暗暗咬了咬牙, 縱使心中百般不願這人和公子單獨相處,卻也不得不退下。

欒浮秋進入房中之後,屋內只剩下他與燕齊兩人, 守在門外的明一沈默的合上了房門。

隔絕掉門外輕碎的聲音後,屋子裏歸於寂靜。

燕齊坐到桌邊倒了杯茶水, 看著站在一旁直直看著自己的人,“不是要談談嗎?談什麽。”

欒浮秋克制的將目光從燕齊身上收回來,坐到他身旁的凳子上,啞澀的開口問道:“你……和那個朝生……”

“嗯?我和朝生怎麽了?”燕齊見他語氣猶疑, 半天說不出下文,沒耐住性子側頭看他。

欒浮秋見他面上坦然,只是單純的疑惑,心立時就安了大半。

不論那個賤種是何種想法,只要燕齊對他無意這就夠了。

燕齊就見他神情突然就放松了下來,像是去了烏雲見了晴的天兒一樣, 不覺有些莫名, 還沒等他多想,欒浮秋的道歉就把他打了個猝不及防。

“之前……是我不對。我不該不顧你的想法跟你發脾氣, 是我任性了。”欒浮秋垂下眸子小聲說著,看上去無端有幾分伏低做小的模樣。

“你知道的,在你之前, 我之前並沒有真正地跟人親近過,所以才有些不知道該如何跟人相處。”

“而且也沒人教我該如何去做,加上這麽多年在宮裏習慣了, 一時情急之下總是會沒顧忌的所言所行。”

燕齊聽著他的這一番話,已然悄然瞪大了雙眼,如此放低身段的反省錯誤,在欒浮秋身上可真是難得。

欒浮秋的話卻是沒就此結束,他擡眸殷切的看向燕齊,眉目間的真誠讓人幾步辨不清真偽,“你若是不喜歡的話,我都會改的。在宮中,我知道他們對我說的都不是真話,也沒有人喜歡我,他們都是因為我是皇帝所以才會恭維我,但時間久了我也會分辨不清如何才是對的了。”

“怎麽做,怎麽改,你教教我……好不好?”

燕齊眨了眨眼,還是對於欒浮秋這一夜之間的轉變有些適應不過來。

難不成是他酒還沒醒?這其實是一個夢中夢?

欒浮秋見著燕齊怔楞的樣子,心中怦然一跳。

這副不設防的樣子可真是可愛,讓他忍不住想親一親了。最終理智收斂住了他心中的想法,但手還是有些不受控制的擡了起來,向著燕齊放在桌上的手伸去。

手背上帶著涼意的觸碰猝然讓燕齊回過神,發散的目光重新凝聚落在欒浮秋臉上。

但他此刻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

跟之前盛氣淩人的那個欒浮秋相比,眼前的這個俯首低眉的像是被奪了舍,讓人一時有些難以說出那句“不好”來。但要是說“好”的話,又未免顯得他過於沒有底線。

見燕齊一直沒有說話,欒浮秋眼睫顫了顫,面上似乎是有些受傷,“你是不是連見都不想見我了,我難道就那麽令你討厭嗎?”

說著話,那漂亮的一雙鳳眼就泛起了紅意,像是要蔓延進眼睛裏凝成水珠落下了似得。

面前的人本就生的好看,此時這模樣恰好對上了燕齊那對美人落淚不能拒絕的癖好,一晃眼心也軟了一下子,“沒有。”

確實也談不上討厭,就是覺得有些頭疼而已。

“可是你這幾日都沒來看我。”欒浮秋的聲音裏含了些委屈,“你明明答應過我的。”

燕齊想到他們之前的約定,略微有些心虛的移了移視線。

欒浮秋見機手指漸移,輕柔地握住燕齊放在桌上的手,“我並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只是我一個人太孤單了,想你多陪陪我,哪怕每天只是一刻鐘也好。或者我們一起簡單的吃一頓飯,能讓我多見見你,我也就滿足了。”

如此體諒人,甚至堪稱小意溫柔的欒浮秋,讓燕齊的心猛地一跳,不是心動不是欣喜,而是不安,強烈的不安。

事出反常必有妖,欒浮秋莫不是要憋個大的了。

在燕齊思考其中緣由的時候,欒浮秋見他有些怔楞的樣子,將握著他的手緩緩擡起放在了自己的臉上,隨即輕輕蹭了蹭,嗓音啞澀低弱,“燕齊,我只有你了,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好不好。”

燕齊本欲收回的手,因為他的這話停了下來。

欒浮秋看向燕齊的眼眸裏滿是希冀和期盼,全神貫註在等一個答案的樣子就像是一個在等待神明落下審判的信徒,這一言就可以定生死。

桌上的茶水早已不再蒸騰著霧氣,已然從滾燙變得溫熱,恰好是好入口的時候,然而屋內的兩人卻未有一人去品嘗。

“你到底想做什麽?”燕齊看著欒浮秋。

三年前雖說他的一切所為都是為了解蠱離開,但卻也是切切實實的騙了欒浮秋的感情,甚至還因為報覆的私心在兩人雲雨後拋下了他。

以欒浮秋那睚眥必報的性子,燕齊不相信他不恨自己。

但他若是想殺了自己,明明有無數次機會,而且不僅沒動手,還拋下一切跟著自己千裏迢迢的來到了燕國。

本以為他來燕國是有所圖謀,然而經過這幾日的觀察,卻又不像是對燕國有不軌之心的。更甚者以現在的局勢,燕國若想稱霸不過是時間早晚問題,憑欒浮秋自己也很難翻盤,他來到燕國,無異於狼入虎穴。

除非……

“我只想跟你在一起。”欒浮秋加重了握著燕齊手的力道,眼底帶著幾分祈求,“像以前一樣。”

燕齊被他看的猛咽了一下口水,然而心底的驚詫卻仍是久久不散。

雖然不可置信,但他還是止不住的把思緒往那個不可思議的答案上去聯想。

除非,欒浮秋是個戀愛腦。是個精神不太正常,不能以常人邏輯去理解的戀愛腦。

“那個……”燕齊避開他的目光,將手從他手裏抽出來,“你吃了嗎?要不先吃飯吧,我早膳都還沒用呢,餓得慌。”

欒浮秋見燕齊沒有回答,唇瓣微不可見的抿了抿,眼底有些失落。

但轉瞬想到他竟然邀請自己一同用膳了,心裏又高興了幾分,果然,這個法子是有用的。

雖然是用過早膳來的,但跟燕齊相處的機會難得,欒浮秋面不改色的搖了搖頭,適時地配合著他換了話題,“先用膳吧。”

早就備好了的清粥小菜逐一端上桌,因著昨夜燕齊吃了酒,所以今日皆是清淡養胃的菜色。

往日裏燕齊用膳時,若是沒旁人的話,朝生都是一起上桌吃的。但如今屋裏坐了個北越皇帝,況且這個人還是脾氣不好的欒浮秋,現下朝生就不好再同桌用膳了。

“朝生,你先下去用膳吧,這邊不用留人了。”燕齊說道。

欒浮秋也不知道發什麽邪,屋裏還是別有旁人的好

朝生看了眼不動如山地坐在桌前的欒浮秋,眼底的晦暗一閃而過。

那位置往日都是屬於自己的,也不知他跟公子都說了些什麽,竟然公子留下他用膳了。昨日竟是小瞧他了。

也是,畢竟是一國之君,能是什麽善茬。

欒浮秋在一旁目光冷淡的看了他一眼,接著毫不在意的收回了目光,仿佛他根本入不了眼一樣。

朝生指尖下意識的用力,指甲掐在指腹上漸漸泛了白,但他難看的臉色只出現了一瞬,接著就又變成了那副溫溫軟軟的小白兔模樣。

當真是好手段,不過一日,兩人之間的位置便轉換了。

不過,他可不會就此罷手。

下人都退了下去,燕齊是真的餓了,便也沒再管欒浮秋,直接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沒過一會兒,燕齊低頭正喝著粥,視線中不期然出現一雙夾著小菜菜的銀筷。

欒浮秋將小菜放進燕齊碗裏,本以為他會說些什麽,沒想到他只是楞了一下,接著就正常的吃起了飯。

但見他將自己夾點小菜吃下去後,欒浮秋還是情不自禁的露出了點兒笑容。

“在北越皇宮時,我記得你很喜歡喝禦膳房做的金越魚湯。這次來的時候,我特意帶來了之前做這湯的禦廚,你要是想喝的話,可以讓人提前去傳話。”欒浮秋道。

想到那酸酸辣辣又滿是醇香的魚湯,燕齊下意識咽了咽口水。他確實是想喝了,這幾年來他不是沒讓人做過,但就是沒那個味兒。

溫言軟語加上美食的誘惑下,他確實也不好再冷著臉了,畢竟之後的魚湯還是要喝的。

欒浮秋見燕齊點了點頭,面上的神色軟了些,心中更是高興了幾分。又見他確實是餓了,便沒再繼續開口。

等燕齊吃了個八分飽放下筷子,就見一旁的欒浮秋碗裏的粥就淺了一點兒,幾乎是沒動,而吃飯的時候也沒見他動幾次筷子。

“我給忘了,你一向是喝甜粥的,鹹粥是不是不合你口味?”

欒浮秋搖了搖頭,“因為來時用了些糕點,所以有些吃不太下了。”

燕齊這也才意識到,桌上的小菜大多是帶了些辣味兒的,就算不辣的,也都是口味偏重過鹹的。而欒浮秋一向口味清淡,而且因為身體的原因這些一向是不能吃的。

他忽然就清醒了些,他們之間該保持距離的。小到飲食上,大家到性格,無論是哪一處他們都是不適合的,一時的心軟只會造成更難以收尾的後果。

燕齊沒再說話,欒浮秋不禁擡眸看向他,見他面上的神色又變得冷淡,幾乎是立時就感覺到了他對自己的疏離。

若是沒感受到燕齊之前的變化,欒浮秋對此或許會感到失落,但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失落到不安和忐忑。

為什麽?

為什麽燕齊對自己的態度又變了?

剛剛說了什麽……甜粥……鹹粥……不合口味……

是因為粥嗎?

“鹹粥我也可以喝的,並沒有不合口味。”欒浮秋說著就端起了碗喝了起來,動作迅疾的透露出一股慌亂。

燕齊還未反應過來,欒浮秋已然喝了大半。他下意識擡起手,但阻攔的動作做到一半又被理智控制著停了下來。

欒浮秋放下碗,碗底已然空了。

燕齊微蹙了一下眉頭,“你不必這樣的,強求自己也不是你的作風。”

“沒有的,我沒有強求自己。”欒浮秋伸出手拽住了他的衣袖,像是怕他走一般,“只要是你喜歡的,我也可以去喜歡,這是我甘之如飴的。”

說著他怕燕齊不信,拿起筷子就夾起了幾道辣的小菜放進了口中,辛辣急急地入口嗆進喉中,卻是讓他緊接著就咳了起來,一下一下的像是止不住一樣。

燕齊眉頭蹙得更緊了,他直接伸出手搶過了筷子,“何必呢?這樣折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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