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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此後一別,他們之間就不會再有糾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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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此後一別,他們之間就不會再有糾葛了。^^……

“從今往後, 除了事關生死的大事外,我跟欒浮秋可是不會再因旁的事有任何瓜葛了。”燕齊淡聲道。

“你也舍得?剛要了人的身子便把人給拋棄了,他若是來找你, 你能狠下心來跟他一刀兩斷?”

燕齊轉頭朝他露出了個敷衍的假笑,“狼心如鐵,你沒聽說過嗎?”

祁疏挑了挑眉, 而後點頭道:“如今聽說了。”

燕激塵聽了祁疏的話,眉目間染上一抹擔憂, 朝燕齊說道:“不若我們簡單休息一下就走吧,若是欒浮秋真的追上來了,萬一他再以蠱蟲要挾你的話……”

“這你就放心吧,甭說有我在了, 就算沒有我,估計那被迷了心智的北越皇帝也不能舍得對他出手。”未等燕齊說話,祁疏便笑聲說道。

燕激塵想到欒浮秋那個睚眥必報的性子,又皺著眉問燕齊道:“你是如何從宮裏逃出來的?”

“我在飯菜和熏香裏都下了迷藥,而且兩種藥遇上效用會更大,他應該會睡上不少時候, 而且醒來之後身子也會虛弱一段時日, 按照我們前兩日日夜趕路的進度,他八成是追不上來的。”燕齊回道。

“你怕被連累你就別跟我們一起啊。”祁疏涼涼的說著, 接著轉頭嫌棄的看了燕齊一眼,“也不知道你非要跟他去燕國做什麽,這還不如跟我一起回去呢。”

“你不要挑撥離間。我只是擔心他而已, 欒浮秋性子詭譎偏執,若是真的認準了燕齊,恐怕會不顧一切, 拼卻了性命都要把他帶回去的。如此,豈不是一切功夫都白費了。”燕激塵說著面色也認真了起來,“燕齊,我不能再冒分毫你會被帶走的風險的。”

見他一臉嚴肅的模樣,燕齊笑了笑說道:“你放寬心,我呢,是肯定會跟你回去的。至於欒浮秋那邊,就算他追過來了,我也有法子應對他的。”

燕激塵定定的看著他,確定他說的不是玩笑話,這才放下了心。

“哎,這飯菜怎麽還沒好啊,莫不是把我們的給忘了。”祁疏摸了摸肚子,起身走到門口推開門朝外面叫道:“小二!”

也不知是催促起了作用,還是本就快做好了,一道道熱菜接連被送了上來。

餓急了的三人埋頭吃完晚膳,燕激塵和祁疏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間休息去了,燕齊在房中坐了一會兒,一直沒有半分睡意,便起身出了房門。

站在樓上欄桿處百無聊賴得看了一會兒來往的行人以及樓下正在桌前用飯的人群,忽然燕齊察覺到了什麽,轉頭看去,就看到了一個坐在輪椅上的男子。

男子被人推著向著樓梯這邊走來,目光直直的看向燕齊這邊,雖然眉目間帶著些許陰郁,但卻並不減弱半分他容貌的俊美之色。

對上燕齊看過來的目光,他不僅不閃不避,還朝他露出一個淺笑來。

在走到樓梯處時,他突然朝著樓上的燕齊開口道:“在下上樓實在是不便,不知公子可否能幫個忙?”

燕齊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後站著的侍從,覺得這人實在是有些莫名奇妙,想到他剛剛看向自己直白還帶著一絲侵略性的目光就有些不喜。

直接朝著他露出了一個假笑就說道“難道你看我是長得像個好人的樣子嗎?”

說完便轉身回了房。

樓下的男子看著半點兒不留戀轉身的模樣,眸色一深,淺笑著低聲道了句,“倒還真和以前不一樣了。”

第二日天還未大亮,夜色只是初初開始褪去的時候,三人出了客棧,上馬朝著燕國方向而去。

行了還沒有幾裏地,前方忽然傳來陣陣馬蹄聲,聽著那陣仗來的人應當不少。

待到看清來人,燕激塵眼睛霍然一亮,勒緊馬頭停了下來,轉頭大聲笑著跟燕齊說道:“是大嫂來接咱們了!”

燕齊自然也已看到了前方人馬裏為首的那人,正是他這個身體的娘,蕭傾。

當時在畫上看到這個他所謂的“娘”時,他只覺得畫中人英姿颯爽,雖好看但別無他想,而如今真切的見到了人,他竟也覺得熟悉了起來。

竟然就如同最開始見到祁疏那樣。

而隨著女子離他越來越近,面容越發清晰,那雙看向自己的眼睛裏隱含淚光,而臉上卻是帶著笑的。

“小尾鳶……”熟悉的聲音落入燕齊耳中,傳入到他腦海中時驟然如同一簇火苗一般,燃起了被塵封的記憶,不同於之前夢中偶爾閃過的片段,而是如同烈火燎原一般,所有的記憶被席卷著一一浮現。

因為命理薄弱和一些很玄乎的避諱,給他批過命的術士說在他大劫沒過去之前最好不要讓太多人知道他的事,以免小人作亂。

所以自出生起他就沒出過府,唯一一次出府就是四歲時聽到爹娘吵架,他聽了府裏一個老人的話去了後門攤販處想買兩支發簪分別送給爹娘,瞞著他們讓他們以為是互相送給對方的,來讓他們和好,結果就是出了府就被人給劫去了。

那時他受了涼又受了驚嚇隨即便高熱了一場,再醒過來時便沒了記憶,人也如同三魂少了七魄變得癡傻了。

而他在現代的記憶也是從這個時候開始的。

但卻不知為何如今他連在古代癡傻後的記憶的都有了。

當時劫走了他的人做出了一副他被火燒死的假象,實則是把他帶了回去收為了義子並給他另取名為,從小把他當刺客培養,就是為了終有一日能讓他去刺殺燕國皇帝,讓他們父子相殘。

而祁疏和他娘是半路加入他們的,劫他那人納了他娘,他則自小便被安排著學醫,學如何救人也學如何殺人,但他跟他那愚忠的父親不一樣,他不喜做傀儡,在他娘死後便沒有再留下的打算,當時他想過帶燕齊走,但燕齊人傻卻也執拗堅決不走,他無法便自己離開了。

他走後沒多久,燕齊一次回去就撞見了“義父”突發惡疾命在旦夕,但那老東西死前也沒忘了讓他去刺殺燕國皇帝燕揚風,甚至可能是怕他死後燕齊會忘了自己的使命,斷氣前讓他死後就立即去往燕國。

這次毫無計劃的刺殺當然是以失敗告終,燕齊身負重傷逃出後被一男子所救,而為了報這人的救命之恩,他答應了這人去幫忙刺殺北越皇帝欒浮秋的,再之後刺殺失敗服毒自盡。

燕齊恍如隔世般的眨了眨眼,定睛看向正向這邊走來的蕭傾,他下了馬,喉嚨如同被哽住般腫脹著,張了張唇用幹啞的聲音喚出了那個已經被忘記了多年的字眼,“娘……”

蕭傾眼中的淚頃刻間滾落了下來,她快步走上前擁住了燕齊。

燕齊感受到肩處幾乎沒止住的濕意,身子僵直了半晌後才伸出手回抱住了蕭傾,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麽,只好輕輕的用手拍了拍她的背。

這時後方漸漸傳來越來越近的馬蹄聲,急切而匆促,一行人聽到聲音往後方看過去,跟來人的目光漸上後,氣氛突然就變得緊張了起來。

蕭傾放開燕齊,擡眸看過去後眉頭立時就皺了起來。

燕齊也轉過了身,一轉頭就對了欒浮秋死死盯著他的目光。

高坐在馬上的人不僅臉色蒼白如鬼魅,那陰沈至極的神色更是如同閻羅一般,似乎要將燕齊抽筋剝骨拆穿入腹才罷休。

“跟我回去。”欒浮秋壓抑著心中的怒氣,沈聲命令道。

蕭傾聞言眉頭皺的更深了些,剛要開口說話,就被身旁的燕齊拉了一下,她側頭看去,就見燕齊朝她搖了搖頭說道:“您放心,我自己會處理好的。”

說罷便擡步向欒浮秋那邊走去。

看著燕齊從人群中走出來,離著自己越來越近,欒浮秋的臉色和緩了許多,緊攥著韁繩的手下意識也漸漸松開。

“我有話跟你說。”燕齊擡頭望向他,語氣平靜的說完,便轉身向著稍遠些的地方走去。

欒浮秋見此眉頭微蹙,但還是下了馬,跟上他。

估摸著這個距離那邊的人不會聽到他們談話,燕齊才停下了腳步,回身看向腳步虛浮的欒浮秋。

他能追上自己,應該是從發現自己離開後一直到現在應該就沒停下過,不然憑著他們也就休息了一晚的進程,他應該也追趕不上。

他對自己的執著程度比自己料想的還要強一些,他竟然真的不顧自己的身體追上來了。

“有什麽事不能回去再說,非要在這裏說。”欒浮秋面色不耐,或許是許久沒有喝水,聲音也十分啞澀。

燕齊沒有想到他也有自欺欺人的時候,明知道自己跑出來就不會再跟他回去了,竟然還會再說這樣的話。

“你應該能猜到我想說什麽了吧。”

欒浮秋身體一僵,手指無意識的想攥緊,但只是顫動了一瞬就被他控制住了,“我不知道,我怎麽會知道?”

第二句話時音量就已經有些不受控的提高了,他擡起頭盯著燕齊,面上已經升騰起了怒氣,“我又該知道什麽?”

燕齊看著他,語氣認真的說道:“我們兩個人性格並不合適,就算在一起了也只會是一對怨偶。”

“所以呢?”欒浮秋上前一步,拽住他的衣襟,“你就跟燕激塵跑了?一個燕激塵不夠,還帶上了個祁疏?現在還跟個女子在摟摟抱抱,他們與你性格就合適了?”

“你誤會了。”燕齊聽著他這話皺了皺眉,尤其是還牽扯到了蕭傾,只覺得他的話荒唐,“人與人之間的關系不只有情愛,我跟他們並不是你想的這樣。”

但欒浮秋卻顯然並不相信,他一字一句的說道,“你對我,從來就沒有過一句實話。”

燕齊默了默,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欒浮秋見著他如此模樣,眼睫顫了顫,片刻後放緩了語氣說道:“你現在若是跟我回去,我就當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說著他湊近了燕齊,擡起頭去吻他的唇。

燕齊在他的唇即將落下的瞬間,側頭躲了過去,擡起手把他攥著自己衣襟的手指也緩緩拿開,“我是不會再跟你回去的。”

欒浮秋臉色驟然就冷了下來,看著他的目光也似乎要結冰一般,“為什麽突然離開?是對我的身子不滿意?還是是他們引誘的你?”

“我只是想解蠱而已,這一切都跟旁邊人沒有任何關系。”燕齊不想再任他胡亂牽扯別的人。

“解蠱……”欒浮秋忽然笑了聲,“是發現再在我身上下功夫解不了蠱了,還是有了別的解蠱法子呢?據我所知,這個蠱蟲可是只有我能幫你解。”

“那你會給我解蠱嗎?”雖然知道這不可能,但燕齊還是抱有希冀的問了句。

“可以啊。”欒浮秋點了點頭,倏然他又陰沈了面色,看著他的眼神詭譎古怪,語氣陰森,“只有一個法子,那就是你親手把我的心口剖開,把蠱蟲給挖出來。”

說著他擡手撫向燕齊的臉,語氣又帶上了笑,“成功了,你的蠱蟲便能解了。若是失敗了,那咱們兩個只好共赴黃泉路了。”

燕齊徹底知道他是不能幫自己解蠱了,該說的已經說完,也沒有再繼續聽他發瘋的必要了,“我要走了,你……保重。”

“燕齊,你就不怕我現在就驅動蠱蟲殺了你嗎?”欒浮秋見他說完便不再看自己,就要轉身走,語氣也帶了些狠意。

“你若是心裏能暢快些,我又有什麽怕不怕的呢。”燕齊雖然口上如此說著,但心裏卻是知道他不會這樣做的。

看著對方毫不猶豫轉身的背影,欒浮秋心底的不安越發強盛,一股即將要失去他的恐慌頓時如潮水般湧了上來,他的眼眶立時就紅了,聲音也忍不住發了顫,“難道……你對我就沒有一絲的情意嗎?”

燕齊腳步停滯了一瞬,默了默之後低聲說道:“我做這一切都只是為了解蠱,之前都是我騙了你,抱歉。”

說完也並沒有再回頭,擡步便走遠了。

燕齊知道以欒浮秋過於要強的自尊心,是不會在知道自己騙了他後,還會在再上趕著追上來的。

此後一別,他們之間就不會再有糾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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