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辛奴? “明年天暖和的時候再來就是了……

關燈
第24章 辛奴? “明年天暖和的時候再來就是了……

“這更是沒有的事了, 我和他見面的次數總共也就才三次,兩次都還是他找事兒呢,怎麽著也到不了交好的程度。”燕齊一臉不讚同。

“那他怎麽會跟你說這些?”欒浮秋拽了拽他垂在胸前的一縷頭發。

燕齊頭皮一疼, 連忙低了一下頭,“那我哪兒知道啊,他是你的表弟, 又不是我的表弟,而且他還是你後宮的人呢。”

欒浮秋把他的頭發又向下拽了拽, 直到兩人的距離近的不能再近了,才盯著他那黑亮的眼睛開口,“燕齊,我最不喜歡的便是謊話, 所以……不要總想著騙我。”

燕齊聽著這話心裏驟然一虛,但下一瞬還是湊近吻了吻近在咫尺的薄唇,“巧了,我也不喜歡說謊話。”

*

已入夜,但京城街上還是一片熱鬧喧嘩,歌樓酒肆上燈火輝煌, 車擔地攤處叫賣聲陣陣。

燕齊拉著欒浮秋人群, 從人少的地方走著,有些後悔的說道:“應該天暖和些的時候出來的, 現在天冷衣服厚了不僅自己累贅了不少,這人跟人之間都變得更擁擠了。”

“明年天暖和的時候再來就是了。”欒浮秋順口回著。

燕齊猛地停下了步子 ,轉過頭來目光灼灼地看他。

欒浮秋腳步未停, 猝不及防之下直接撞進了他懷裏,剛要退開就聽見燕齊在他耳邊放低的聲音。

“我今天發現,我對你的喜歡又多了些。”

燕齊說完就見著懷裏人的耳朵竟然紅了一些, 對於這一發現他眼底掠過一絲驚奇。

想到剛剛欒浮秋下意識說的明年,竟然是連明年的事都想好了,他心中更是有些驚喜。

誰說情話沒有用?雖然肉麻了些,但總是有人會信的。

果然甜言蜜語不是白這麽叫的。

欒浮秋卻突然擡頭看他,“你對別人也說過這樣的話嗎?”

“當然沒有,只對你說過。”燕齊真摯的不能再真摯,說完怕他不信還豎起了三個手指頭,“我對天發誓。”

欒浮秋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些,“你最好說的是真的,不然我就讓你被蠱蟲咬死。”

燕齊被他後一句話給驚呆了,然而看著他的神色卻也分辨不出他是在開玩笑還是說真的,但八成不能是開玩笑。

拉住欒浮秋的手轉身繼續向前走著,心中開始思量,看來得把解蠱的事提上日程了,這只要蠱蟲在就始終是個隱患。

就是……要怎麽開這個口試探一下呢?

兩人邊走邊看著,走了不到半個時辰便買了一大堆東西,明一在後面抱著提著的,燕齊和欒浮秋在拿著一份滴酥鮑螺吃著,邊吃眼睛還不停地四處看著。

“今日趙府是不是又設宴了?我路過久就聽見那墻內的各種樂聲又開始了。”一個瘦弱男子跟旁邊的妻子邊逛邊閑聊著。

“那應該是了,趙家時不時的就設宴,也不稀奇了。”女子道。

“真是富貴人家,咱們連個燈都不舍得多點,人家燈火通明一晚上,咱們何時也能有著排場啊。”

女子聽了這話笑了,“咱們能買得起人家參宴的人隨的禮,我就謝天謝地了。”

“那這有什麽難,我聽說這參宴的人也不全是富家子弟呢,這趙老爺喜歡結交朋友,只要有些才能,就算沒錢沒勢也是能參宴的。”

“那不得很多人去啊?,那趙老爺能認全人嗎?”女子詫異道

“我覺得應該認不全,但人家也不缺錢,就是圖個熱鬧,想必也不計較這些。”男子說著放低了聲音逗她,“要不咱也進去湊湊熱鬧?我勉強也會吟幾句詩。”

女子笑著推開他,“要去你自己去吧,我可不敢。”

燕齊聽到這兒耳朵一動,那對男女的聲音隨著她們走遠漸漸遠去,他把口裏的東西咽下去,側頭問向欒浮秋,問了一句跟那個男子相同的話,“要不咱也去湊湊熱鬧?”

“什麽?”

“那兩人剛剛說的趙府舉行的夜宴啊,聽著還怪有意思的。”

欒浮秋道:“你有銀子?”

燕齊一噎,繼而說道:“我是沒有,但我有才啊。而且這不是還有你嗎,有權有錢還有勢的。”

“你有什麽才?說來讓我聽聽。”欒浮秋頗感興趣的看著他。

“你小瞧我?”燕齊瞪大眼,一臉不服,“我可是文武雙全好不好。”

他在這兒待了這麽久,早就知道這裏的文學歷史也是架空的,因此就算是他武藝征服不了那個趙老爺,就憑著他上輩子背的那些詩也能讓人心服口服。

說走就走,燕齊拉著欒浮秋一邊問一邊就來到了趙府門口。

趙府宅子確實大,不說占地面積不小,就光看那厚重的大門和金光閃閃的匾就能看出這趙府主人不是一般有錢。

而且在門口站著,確實能聽見墻裏面的各種樂器聲,從大開的門向裏面也能看見有不少人,而眼下人門外還有許多人向裏面進著。

但燕齊看著,估計是進去的人太多了,那門口看門迎賓的也沒有很嚴的樣子。

“怎麽停下了?不是說要進去嗎?”欒浮秋挑眉看他。

燕齊醞釀了一下氣勢,站直了身子略微端著的向著門口走去。

門口趙府的下人看著燕齊和欒浮秋兩人,面上露出了幾分思索。

這兩人樣貌不俗,氣質非凡,連身上的衣料都很名貴,一看就不是一般人,但他怎麽覺著有些眼生呢,按理說他但凡見過一次就不該沒印象啊。

燕齊先發制人笑問他們:“怪我們來遲了,今日這宴可還是跟往常一樣?”

那下人一楞,連忙笑著道:“是是是,除了新進了幾個樂人,別的倒是仍跟往常無二。”

“行,那我們自己進去就行,地方也都熟,不必再費人帶路了。”燕齊非常體諒地說著。

那下人雖心中有些疑惑,但看著他們已經擡步進去了,也沒好再冒昧的攔住人,只是看著拿著劍的明一伸手擋了擋,“不好意思了這位爺,進府可是不能帶利器的。”

燕齊走了幾步回頭看了眼沒能進門正一直看著他們這邊的明一,笑了聲,“這趙老爺也是怪有意思,還挺註意安全性的。”

兩人進了府之後,向裏走著,看到了不少成群聚在一起的人。

有看舞的,有聽戲曲的,還有聽奏樂的,還有幾群人聚在一起在吟詩作賦,下棋作畫,一群人各玩各的,也互不打擾。

“你想去哪邊兒看看啊?”燕齊側頭問欒浮秋。

“都行。”欒浮秋語氣隨意。

燕齊看著他波瀾不驚的樣子,想起他之前當太子的時候也是個酒色之徒,估計對這樣夜宴也見過不少次了,索性就沒再問他的意見,拉著他開始挨個兒看。

但燕齊估計是少了些文藝天賦,看了一會兒跳舞的和唱曲兒奏樂的就覺得沒什麽興趣了。

“你是不是早知道沒什麽意思啊?”他看向一直表情挺淡的欒浮秋,怪不得他一點兒情緒起伏都沒有,這也太沒勁了。

欒浮秋竟然還打了個哈欠,“本來就無趣,還不如外面的夜市有點兒意思呢。”

“那要不咱還是走吧,趁著現在還沒被發現。”燕齊說著就拉著欒浮秋準備向外走。

剛沒走幾步,忽然一側小路上就走過來一個人,那人面色驚慌腳步匆忙,邊走還邊回頭看著,一不留神就撞到了欒浮秋身上。

那人手上還端著東西,這麽一撞托盤裏的酒和酒盞一歪,就滾咕嚕掉到了地上。

欒浮秋被撞的身子一歪,臉色頓時就陰沈了下去,看著那人的目光跟看死人一樣。

那個下人撞到人後低垂著的視線內看到那華貴的布料上沾了些酒漬,而貴人也被自己撞的踉蹌了一下,連那腰上墜著的玉都晃了晃,頓時臉色灰敗著跪了下去,磕起了頭。

“貴人恕罪,貴人恕罪。”

燕齊沒料到都要走了,還能發生這麽一遭事,他把臉色難看的不行的人向著自己自己這邊攬了攬,看了眼被撞的那邊胳膊和腰上濕了的地方,用手摸了摸,好在不燙。

“撞疼了嗎?”

欒浮秋沒說話,眉頭壓得極低,眼底滿是煩躁和不耐。

那些酒液在衣服上蔓延開,很快便打濕了一片,濕噠噠的黏在肌膚上,不僅不舒服極了,而且還散著一股濃重的酒味兒。

已經不知道多久沒這樣被沖撞過了,欒浮秋本來還算好的心情頓時敗壞到了極點。

眼看著欒浮秋一副要發瘋發飆的模樣,燕齊可還記著他們是渾水摸魚進來的人府內呢,他低下頭安撫一般的摸了摸懷裏人的臉,低聲道:“他看樣子也不是故意的,要不咱先出去吧,正好再去逛逛成衣鋪,去看看衣服買件兒新的。”

“你倒是好心。”欒浮秋陰沈沈的眸子突然看向他,“怎麽?你這是又覺得他可憐了?怕我在這兒殺了他?”

燕齊雖然確實有點兒怕他殺人,但這話卻是不能說的,不然下一秒自己也就遭殃了,他放低了聲音哄道:“咱們不是那什麽進來的嘛……”

話未說完,就被右側一道試探著的聲音打斷:“辛奴?”

燕齊立時就感覺到懷裏的身子一僵,他下意識看向突然出聲的這個跪在地上的下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