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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燕尾鳶雕青與白玉佩 你若是回去,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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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燕尾鳶雕青與白玉佩 你若是回去,說不……

“小尾鳶……”燕激塵顫聲開口,尾音幾乎啞的失了聲。

專註仔細地看著眼前人的眉眼,想到他身上遍布的傷痕,還有他失憶前刺客的身份,心中不免酸澀又心疼,眼中的淚光頓時凝聚著落了下來。

接著擡手猛地抱住了燕齊,哽咽道:“都怪我們沒有及時找到你,才會讓你受了這麽多苦。”

燕齊的心忽的一跳。

這典型的認親場面,燕激塵不會是原身的親人吧。

但他可是個冒牌貨啊。

“那什麽,你會不會認錯人了啊。”燕齊覺得應該不能這麽巧。

燕激塵微微平覆了一下情緒,松手放開他,搖了搖頭道:“不會錯的。”

燕齊:“你確定?”

燕激塵點了點頭,“或許這對你來說確實有些突然,但此事說來話長,容我慢慢跟你解釋。”

說著他朝身後的平寧示意了一眼,轉身帶著燕齊進了離著最近的一個房間,然後關上了門。

“其實當初第一次見你時,我心中就隱隱有了些預感,你與我大哥相似的容貌,還有你跟小尾鳶一模一樣的名字。”燕激塵看著他說道,“而最終讓我確定下來你是我侄子的,是你後腰處的雕青。”

燕齊頓時伸手捂住後腰處的衣服,震驚道:“你讓人偷看我洗澡?!”

“抱歉,出此下策也本非我所願,但實在是無奈之舉。”

“等等。”燕齊忽然又覺著有些不對,“為什麽這刺青最後讓你確定了我就是那人?”

“在你出生時,曾有術士為你批過命,言你命理薄弱,五歲之前可能會有一場生死劫。為辟邪驅兇,大哥在你身上刺了這個燕尾鳶雕青。”

燕齊聽著眉頭卻漸漸皺了起來,想到他說自己和那人名字也相同,他又問道:“你是說那個小鳶尾也叫燕齊?”

燕激塵點了點頭,“這名字還是那術士幫起的,之後還曾送過你一個白玉鏤雕雙鷹佩,說是或許能在劫難來時為你帶來一線生機。如今想來,那玉佩也許確實是有些靈氣的。”

燕齊眉頭聞言一默。

片刻後他突然問道:“那個玉佩上是不是還刻著字?”

“你還有印象?”燕激塵面上頓時一喜,“那玉佩上確實有字,鐫刻的正是你的名字,燕齊兩字。”

燕齊聞言腦中霎時一片空白。

繼而腦海中浮現出上輩子的一幕幕,在現代照鏡子時那後腰上的鳥狀刺青,還有從奶奶撿到他時他就一直帶著的那個刻著燕齊兩字的白玉佩。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明明都不是一個時空,為什麽燕激塵說的這些卻能跟現代他身上的一切對應起來?

他心中只覺一片混亂,突然奶奶臨終前的場景卻又像是突然出現在了他眼前:

“我在路邊撿到你那會兒,雖然發著燒躺在地上,但白白胖胖的穿地跟舊年代的小少爺似的,頭上還有兩個小揪揪,我第一眼還當著是女孩兒呢。”

“任誰打眼一看都覺得你被家裏養的很好,但就是不知道為什麽一直找不到你的親人。”

“偏偏你又什麽都不記得了,我本來啊,是想把你送福利院裏的,畢竟你跟著我一個活不了幾年的老婆子能有什麽好日子。但你也不知怎麽的就認準我了,一見我走就哭,我走了也一直哭,鬧得人家院長都給我打電話。”

“你哭的我心裏也不是滋味兒,當時我就想著啊,那就養著吧,咱倆也算搭個伴兒,我也再努努力多活幾年,讓你安穩的上下學來。”奶奶的聲音到最後已經帶了些哽咽,“但我也沒想到把你留下來才是錯的啊,要是沒我,說不定以你的成績考個好大學都不是問題,而不是現在連高中都沒上完,都是我耽誤了你啊。”

“要是能找到你真正的親人多好啊,我走了你也能有人照應著,如今就剩下你自己,我怎麽能放心……以後就剩下你一個人了,該怎麽辦啊……”

然而縱使萬般不舍,奶奶卻還是漸漸沒了呼吸,臨死前她都是哭著的,手緊緊的抓著自己,死後也沒能合上眼。

燕齊也知道奶奶放不下他,雖然在醫院看到他都是笑著的,但他知道她總會在自己不在的時候偷偷抹眼淚。

甚至為了讓她安心,他還找了人假裝是自己的親生父母,卻沒想到奶奶竟然發現了自己是騙她的。

而在奶奶死後,甚至是自己死後來到了異世,竟然卻突然有了真正的父母的線索。

也不知道是否是因為想起了奶奶,燕齊眼眶驟然也有些紅了。

燕激塵見他這幅樣子,心中就像是被紮了一下一樣,走上前去擁住他。

“自從十五年前我們以為你死在了那場大火裏,大哥和大嫂十分傷心,也沒再想要別的孩子。而且每年你生辰時都會像以前一樣為你備下生辰禮,就放在你曾經住過的院子裏。”

“我為你做的生辰禮也每年讓人送回了西燕,跟大哥大嫂的放在了一起。你若是回去,說不定能看見一屋子的生辰禮呢。”

“大嫂還每年都讓人給你做了衣服,從四歲到十九歲的都有,聽說每年做的都是當時盛行的樣式。”

說完放開燕齊,看著他道:“若是他們知道你還活著,定然是非常高興的。”

燕齊怔怔的看著燕激塵,一時沒有說話。

覺得他口中的那個人像是自己,卻又不像是自己,而且……自己的家人真的會是在這個世界嗎?

燕激塵見此溫聲道:“我知道你可能一時有些接受不了,今天你也累了,不如先回去休息吧。”

燕齊點了點頭。

燕激塵在他走前又拉住他,看了眼外面說道:“你可知這段時間一直有人跟著你,在監伺你的行動?”

“什麽?”燕齊一楞。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欒浮秋派來的人。”燕激塵皺了皺眉說道:“欒浮秋生性多疑,且乖戾兇殘,你在身邊需多加小心。“

看著燕齊走遠,燕激塵眼底閃過一絲擔憂。

本來以北越和西燕兩國十五年內不起戰事的約定,而燕齊的身份又是燕王之子,只需大哥寫封信給欒浮秋就可迎燕齊回國。

但燕齊卻前不久剛刺殺了欒浮秋,若是此時言明他的身份,以欒浮秋的性格,不僅燕齊的性命會受到威脅,就連兩國之間可能也會因此掀起戰爭。

看來只好找個時機讓人把燕齊送出皇宮,或者一年後帶他跟自己一起回燕國。

燕齊從質宮出來後,就開始註意著附近,然而什麽也感覺不到。

沒限制自己的行動,還讓人來監視著自己,莫不是想借機引出原身背後指使他刺殺的人來。

至於欒浮秋上次提起燕激塵,恐怕也有試探之意。

看來他還得找機會跟燕激塵身邊的人請教請教這隱匿之術,這總是過於被動可讓他有些沒安全感。

五月仲夏,正是梅雨時節,這天又落了一場細雨,淅淅瀝瀝的直下到了傍晚。

疏雨搖蕩著潤濕了碧柳,水珠凝結著滾落,壓地柳葉越發低沈沈地垂著。

燕齊伸出手來,接住了那墜落的雨珠,目光怔怔的看著,面上有些讓人辨不清神色。

“雨有什麽好看的?莫不是還傷春悲秋起來了?”欒浮秋頗有意思的瞧著他。

燕齊回過神來,側頭看他,“沒有,就是在想,明天若是下雨我們還要出宮嗎?”

“自然是要的。”欒浮秋道。

“我們能去逛逛廟會嗎?”燕齊面上有些期待,“聽說廟會上什麽都有,吃喝玩樂一應俱全,能帶我去開開眼嗎?”

“聽燕激塵說的?”欒浮秋睨了他一眼。

燕齊搖了搖頭,“是宮女們聊天,我無意間聽到的。”

“說起來,你好像有幾日都沒出養心殿了。怎的也不去質宮了?”欒浮秋像是有些好奇的問道。

燕齊心裏一沈,面上卻未變神色,“我老去找燕激塵做什麽,我喜歡的是你又不是他。”

既然燕激塵知道有人跟著自己,那兩人在質宮說的那些話,應該是沒被隱在暗處的人聽到的。

“花言巧語。”欒浮秋哼了聲,接著站起身來朝殿內走去。

燕齊未起身,目光重新放在那柳枝上。

這幾日他已想清楚,不管燕激塵所說的小鳶尾是自己還是原身,他都該去一趟西燕。

但前提是要把自己的蠱蟲給解了。

第二日已是雲銷雨霽,驕陽高掛,細碎的金光又落在了黃色琉璃瓦之上,耀眼奪目。

今日出宮,除了燕齊和欒浮秋兩人之外,只有駕著馬車的明一一人跟著。

馬車緩緩駛出皇宮,外面也逐漸熱鬧了起來,攤販的吆喝聲與百姓的交談聲不絕入耳,滿是人間煙火氣。

燕齊趴在側窗上朝外看著,馬車拐過條條街道,最終來到一個三層彩樓前。

彩樓之上蒼勁有力地刻著“盡歡樓”三個鎏金大字。

燕齊轉頭看著欒浮秋開始下去,連忙起身跟上他。

下了馬車,轉頭四處看了看,就發現這裏竟然還有不少馬車停著,個個馬車鑲金嵌寶的,看著就華貴異常。

燕齊剛要收回目光,不遠處的一幕讓他視線一停。

只見一個馬車前,本應放馬凳的位置跪著一個弓著身子的瘦弱少年。馬車上此時正出來一個體型有些富態的中年男子,擡腳直接就踩在了少年的背上,然後下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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