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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18 這個世界上只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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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18 這個世界上只有他

外面又開始下雪。

陶思郁只是想更具體和細節地知道一些哥哥在國外時候的事,不是想從別人口裏只言片語地知道。

但他站在周松喬面前,看著他的哥哥,想到他的哥哥比他大六歲,他們之間本身就是不公平的。

那些他長大過程中重重的心事,是陶思郁因為年齡的差距而可以令他永遠對他保持沈默和不分享的權力。

即便他參與過他那些心事。可憑什麽。

陶思郁聽到周松喬說:“想看不會直接跟哥哥說嗎?為什麽要做這種事呢?這是很不好的行為,那是哥哥的浴室,是洗澡的地方,不是哥哥的餐桌可以讓你隨便看。”

“我想看哥哥就會讓我看嗎?”陶思郁說:“如果哥哥真的想讓我知道,就不會是讓我在尤聲姐姐的嘴裏知道。”

“這不重要。”

陶思郁說:“這很重要。”

“不要扯這些沒有意義的話題,你不覺得在哥哥家裏裝攝像頭是有問題的對嗎?”

“是。”陶思郁說:“我裝攝像頭是為了偷。看。哥哥洗。澡,我不僅偷。看。了哥哥洗。澡,我還偷。看。了哥哥自,w。哥哥在沙發上,穿灰色的kuzi,把手fang。進kuzi裏shangxia動。”

陶思郁直視眼前這張冷靜到毫無弱點的臉。他怎麽永遠都是這麽冷靜,即使聽到了他的弟弟看到他自,w。難道他聽到他的弟弟說喜歡他也是這樣冷靜嗎?

陶思郁想起周松喬在十八歲報志願那年,因為與周海延決絕的意見分歧,讓他在他十八歲長成大人的那天得到了一個爸爸親手扇出來的巴掌。以及再往前推,他在十五歲升高中教育的關鍵時期翹課去打游戲,被賀語書用衣架打到站不起身。

他的哥哥向來端正,知書達理又富有同理,在外人面前溫和又有禮貌,從小到大沒有長輩不誇他。教養像是灌溉他的養液,那些與他背道而馳的叛逆連同他身上那個不該出現的紋身一樣都像是他人生中的汙點。

但陶思郁在這時突然意識到,或許那個叛逆的他才是真正的他,那些在外人面前完美的人設都是他的偽裝。

陶思郁故意激怒周松喬,帶著跟周松喬硬碰硬的勁兒說:“很舒服吧,哥哥的眉頭都皺起來,拿出來的時候手上全是j,夜,又進浴室呆了很長時間,做什麽呢?”

來吧,把你冷靜自持的皮都撕下來,最好能發現你從小帶到大的弟弟居然對你抱有那樣齷。齪的心思,好讓你的弟弟看看你那完美人設下瘋狂的另一面是什麽失態的模樣。

但周松喬並沒有陶思郁想象中難堪的神色,即便陶思郁把話說得很難聽和粗魯,仍舊是很平靜,高高在上地看著陶思郁。

沒有皺眉,沒有冷臉,沒有任何被陶思郁的話影響到的情緒波動,就好像陶思郁下一秒說哥哥紋路猙獰尺寸巨大這樣冒犯他的話他也不為所動。

“我太慣著你了吧?”周松喬說。

“有什麽不能說嗎?”陶思郁說:“我只是不小心看到了哥哥自,w而已,如果不是哥哥在家裏做這種事,能讓我看到嗎?還是說哥哥夢到了什麽一定要讓你連場合都不顧也要發洩出來的發,情對象。”

“這不是很正常嗎?”周松喬眉眼平和地反駁自己的弟弟,“哥哥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自然會做這種事。至於不顧場合,難道你沒有過在現實中得不到只能靠做夢來疏解自己的人嗎哥哥沒有本意,只是夢到了而已,夢到了就控制不了。”

周松喬不想再繼續和自己的弟弟在這個話題上討論了,他按了按眉心,握起一直沒有動過的腰帶。站起來,朝陶思郁走來:“有時候我真的拿你很沒有辦法,我的弟弟讓我感到頭疼,別人家的哥哥都是怎麽管教弟弟的?難道全天下的弟弟都是像我的弟弟這樣嗎? ”

周松喬撫摸著陶思郁的後脖子,溫和道:“今天你說的所有話哥哥都可以當作沒有聽到,但是你這樣不尊重哥哥的行為,這是我作為哥哥的教育失敗。”

“怎麽。”陶思郁被那股捏著脖子教訓的受制感束縛,不積極反思,反而變本加厲,“只是因為我看到了哥哥自,w就是哥哥教育的失敗?哥哥怎麽不看看哥哥上次在西裝店幫我做了什麽事?怎麽只允許哥哥弄我不允許我看哥哥?如果你作為哥哥的教育就是這樣,那我看確實也不怎麽樣。”

“不要說這種廢話,既然你軟硬不吃,那就吃點苦頭吧。”

周松喬開始摘表,陶思郁逮到機會飛快從屋裏跑出去,但剛跑到樓梯口又被周松喬抓住領子狠狠拖回來。

他把門鎖上,陶思郁無路可逃,於是開始譏諷他:“說不過我要打我了?哥哥不是很能言善辯頭腦清晰嗎?不是很懂為人處世的道理嗎?怎麽不知道哥哥是不能幫自己的弟弟解決生理問題的?還是說在你眼裏哪怕是弟弟的生理問題也是要由哥哥來解決的?既然這樣,之前哥哥給我介紹別人怎麽不自己來?照顧自己的弟弟照顧到床,上,我看那樣才更符合哥哥照顧我照顧得心都要操碎了的話。”

周松喬沈默了一下,不知道是因為哪一句話,像突然被人扼住命脈。

他走上來,強捏開陶思郁的嘴巴,逼他仰頭,像要拔掉弟弟的牙齒一樣冷冷摩挲他尖尖的虎牙:“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怎麽這麽伶牙俐齒呢?嗯?”

陶思郁不回答,眼睛擡起來瞪他。他已經意識到他和他的哥哥過去十八年以來畸形病變的兄弟關系,而他沒有,也或者說他根本無所謂。這很討厭。非常討厭。陶思郁討厭死他了。

陶思郁聽到走廊裏陶錚要出門的動靜,在哥哥拿起腰帶抽他前大喊:“舅舅,哥哥要打我,哥哥要拿腰帶抽我。”

“嗯,這個吧。”陶錚在門外若有所思道:“肯定是你做了什麽錯事,不然哥哥打你幹什麽呢。”

陶思郁心涼了。

周松喬把表放在桌上,命令陶思郁:“轉過去,把手背到前面,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陶思郁不動,眼眶很快紅起來,蓄著霧蒙蒙的水汽,肩膀微微顫抖,嗓子裏發出細細小小的哽咽。

周松喬根本就沒有抽出去,陶思郁在他面前啪嗒啪嗒地掉眼淚,讓周松喬想起游戲裏會抽到的角色介紹卡——危險系數五顆星。擅長掩飾和裝可憐,看上去格鬥值為0,實際上眼淚是發起攻擊和防禦以及殺死一個人的最好武器。千萬不要為他的眼淚而停留,不然一定會在不知不覺中被牽著鼻子走。

“又哭,受委屈了哭,做壞事了也要哭,怎麽這麽會倒打一耙?到底是誰在犯錯?”

周松喬捧起弟弟巴掌大的臉,看他的淚水淌過臉頰下巴砸在他手心,一滴一滴,像怎麽也流不盡。

他懷疑弟弟是水做的,於是觀察陶思郁的眼睛,因為為眼尾那簇薄紅和掛著淚滴的睫毛停留了兩秒,周松喬覺得還要再加一條致命招式是蠱惑人心:“大多時候哥哥都可以容忍你做不應該做的事,但這次哭也沒用了,你要知道什麽是能做的什麽是不能做的,什麽是能對哥哥說的話,什麽是不能對哥哥說的話。”

周松喬扳過陶思郁的肩,在陶思郁因為哭得眼睛模糊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用那條他買給他的鱷魚皮腰帶在陶思郁屁股上狠狠抽了一下。

“站好,自己扶著墻。”

陶思郁下意識往前一躲,第二下、第三下又接連不斷抽在陶思郁身上,無論是脫掉褲子打屁股還是隔著衣服挨抽,怎樣都很疼。

陶思郁在一瞬內跑過去打開窗戶,要從二樓跳下去。樓層和樓層間的高度很安全,下面還有柔軟的草地會接住他。

但剛踩上窗戶,周松喬擒住他一條腿。陶思郁掙脫不開,情急之下胡亂朝哥哥踢了一腳。

周松喬摸了摸臉上被踢到的地方,不再和陶思郁迂回任何,胳膊一攬,收力,直接攔腰把陶思郁從窗戶上抱下來按在床上:“很好。”

陶思郁這時才意識到他剛才踢到了哪裏,哥哥臉上的鞋印十分清晰,陶思郁著急地跟哥哥解釋:“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會踢到哥哥的臉。”

周松喬一只手摸上陶思郁的腰,解扣子。拉鏈。扒掉他的褲子:“不知道會踢到哥哥的臉就可以踢嗎?”

夾著雪的風從窗戶灌進來,陶思郁感受到自己身後很涼,可哥哥的巴掌落下去,前面又很熱。

陶思郁不知道要怎麽形容這種感覺,身體兩個部位又難受又舒服又冷又熱又疼又酥酥麻麻的感覺。

陶思郁很羞恥,他已經十八歲了還要被哥哥打屁股,只是被哥哥打屁股居然就會起生理反應。

陶思郁用力把自己前面藏起來,因為生理與心理上多重無法控制的感官。刺。激,只能讓他將臉埋在被子裏嗚。咽:“我不是...不是故意的,十七歲打我就算了,十八歲...十八歲了還要打我。”

周松喬把襯衫袖子推上去:“幾下了?自己數著。”

“不...不知道。”陶思郁把腿夾。得很。緊,沈浸在羞恥與生理帶來的快感中不斷磨著自己。

恍惚間,他聽見了一聲尖利的貓叫,有什麽輕盈的物體從他的背上踩過去,然後身後的巴掌停了。

陶思郁從被子裏鉆出來,哥哥小臂上有一道蔓延到手背的血淋淋抓痕。而那只他回到舅舅這裏住就一直在餵的流浪貓,不知道是怎麽從二樓高的窗外跳進來,護在他面前朝周松喬齜牙咧嘴地哈氣。

陶思郁像是沒有從被哥哥打的驚嚇中緩過來,也像是怕哥哥因為手上的傷遷怒無辜。他把那只貓抱進懷裏,臉上沒有一點血色地看著周松喬。

周松喬也在看他。他看陶思郁懷裏那只貓,和他的弟弟很親一樣齜牙咧嘴地朝他哈氣,又看陶思郁脖子上因為貓毛過敏很快泛起來的紅,他推測他的弟弟大概不出十分鐘就要打噴嚏流眼淚,半個小時內會喉頭水腫出現呼吸困難。

最後看墻上的壁鐘——已經晚上十點,外面在下大雪,不知道出門去了哪裏的陶錚。

從昨天晚上到現在,周松喬被他的弟弟偷。看洗。澡和自,w沒有生氣,被他的弟弟不尊重沒有生氣,被他的弟弟在臉上踹了一腳沒有生氣。

直到現在——他聞到這間屋子裏飄著舊報紙般的灰塵氣味,看到那條沒有隨著天氣溫度及時更換成更厚一點的被子,以及那只如果周松喬在不可能讓它接近他半步的貓——才是真正的生氣。

他想,看著陶思郁疑惑又平靜地想。這個世界上果然只有他,才能照顧好他。

【作者有話說】

嗯。歡迎大家來做拼音練習題。

審核我已無能為力….

攢攢稿。下次下周六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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