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07 你真的喜歡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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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07 你真的喜歡男生
因為從小沒在爸媽身邊長大，再加上周松喬能給予陶思郁每個年齡階段應該有的陪伴。同齡人辦不到的事哥哥能辦到，同齡人買不到的玩具哥哥能買到，同齡人不會做的題哥哥能做出來。
周松喬在陶思郁這裏是非常高大無所不能的英雄形象，這導致陶思郁的世界除了哥哥就是哥哥。他很黏周松喬，這種黏占據陶思郁身邊所有人或地位。超越一切，甚至令陶思郁晚熟。
而國人向來談性色變，周海延和賀語書意識不到這是個很重要的教育，周松喬也自然沒有跟陶思郁講過太多。
除了告訴陶思郁穿背心和內褲的地方是身體的隱私，是不能隨便給別人看或者摸的地方，就是那時周松喬在和陶思郁一起玩游戲時設備上彈出的色情網站。
弟弟是天真、單純、無憂的，周松喬自然也不願意讓他接觸到的第一節性教育課是從色情片裏學來的。
如同一朵養在密不透風溫室裏的花，周松喬把陶思郁成長中的所有汙染與不利都鏟得一幹二凈，以至於弟弟在邁進成人世界後某些方面確實是太過匱乏的。
這是否是周松喬在性向上面對他造成的幹擾，以至於他現在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真的喜歡男生，還是邁入成人世界後對同性的好奇心使然。
周松喬示意陶思郁坐到他旁邊：“告訴哥哥，你為什麽覺得你喜歡男生？”
陶思郁一眨不眨地看著投影畫面，那上面正在科普一些同性戀知識。
性取向/性傾向：某個人對 偏好的性別 產生了持續不斷的性吸引、性幻想、性渴望，並且想與其發生性關系。
陶思郁說：“因為我不喜歡女生。”
他將這句話重覆：“我對女生沒有性幻想、性渴望、也不想和她們發生性關系。”
“那你對男生就有嗎？你想和男生發生性關系嗎？你知道他們是怎麽發生性關系嗎？”
周松喬把他的思想扳回來：“從小到大除了哥哥，你有見過哪個男生的身體嗎？你覺得你喜歡男生，只是因為哥哥以前對你管教太嚴，你沒有機會和他們接觸。現在你和他們住到一起，睡覺，吃飯，洗澡，一起做太多事情，這是以前你沒有機會和他們這樣接觸的好奇，不是喜歡。”
陶思郁轉頭，看哥哥。
哥哥穿黑色毛衣特別性感，但大部分人穿黑色毛衣都只會讓頭皮屑更明顯。
有研究數據表明，基因可能是性取向的影響因素之一，一些基因區域與男性的性取向有潛在關聯。
陶思郁重覆：“這是基因問題。”
周松喬反駁：“這不該是基因問題，就算有問題，也只能是環境問題。”
陶思郁想到可能是他從小沒在爸媽身邊長大，但陶思郁得到的愛太多，相比之下也不太在乎這個，也認為他喜歡男生和環境問題沒有關系。
十分鐘的科普很快結束，周松喬這次投別的給陶思郁看。
那是一些不堪的、混亂的、色情尺度遠遠要比許勝嘉給陶思郁那兩本雜志大得多的畫面，隨鏡頭緩緩推進在陶思郁眼中。
曾經被哥哥禁止的東西現在被哥哥擡上來，陶思郁第一反應是回避。
周松喬按住他肩，強迫他看：“躲什麽？坐好。”
這和雜志不一樣，大型十八禁小電影活色生香地上演在陶思郁面前。
8k。超清。
陶思郁扭扭捏捏地問：“怎麽給我看這種東西？”
周松喬冷冰冰地說：“不是你說你喜歡男生？既然你喜歡男生，這就是你該了解的。”
陶思郁覺得有種說不上來的怪。
既然是他該了解的，那只能了解這些嗎？沒有溫和一點的嗎？他一個人了解不行嗎？哥哥在這裏防沈迷嗎？這就是陪他一起確認嗎？
陶思郁坐立難安，兩條腿因為緊張靠攏在一起，端正的坐姿隨著眼前身體的推進變得越來越滑稽，像只頭身縮在一起的鵪鶉。
他嗅到空氣中的纏綿氣味，像幕布裂開了個口子滲出來。
“看到他們是什麽樣的了嗎？男人是只會用下半身來思考的動物，這個群體不是一個很好的群體，他們只在乎享受與不享受。”
陶思郁僵硬地轉動脖子聽哥哥說話，昏暗房間中，由幕布上一具又一具身體蔓延過來的裸白色光將他身後那盞光線不充足的昏黃夜燈填滿，將他的身體一清二楚折射。
哥哥身上的黑色毛衣是略微緊身的，極純極素的黑，貼在哥哥身上非常完美地勾勒出哥哥的身形。細長的脖頸下是緊致的腹肌輪廓，撐得很滿的呼之欲出的肩胸。哥哥的毛衣下擺掖進褲子裏，哥哥的腰肢是勁瘦而有力的。
四塊兒六塊兒八塊兒。陶思郁徐徐幻想，感覺喉嚨很幹，沒有水，起身倒了杯酒。
擡眼，哥哥的衣櫃沒有關嚴，門敞開一半，掛立整齊的正裝下，各式各樣的襯衫夾收在分層，和小電影裏的一模一樣。
陶思郁看一眼幕布，又看一眼衣櫃，在此刻充滿色情十八禁的房間中和那面全身鏡對視，似乎透過這面鏡子，看到哥哥穿襯衫夾。
哥哥早上起來穿襯衫夾，首先要在鏡子中一顆顆系好襯衫扣子，其次用黑色綁帶箍住大腿，最後用夾子在大腿根處夾緊襯衫下擺。
哥哥常年健身，大腿上的肌肉線條流暢具有力量感，哥哥皮膚很白，那麽襯衫夾紅色的環印就會留在哥哥漂亮的大腿上，包裹在西褲下。
“喜歡這樣嗎？”周松喬突然問他。
陶思郁說不出喜歡，也說不出不喜歡。他喝得有點急，酒勁兒上來暈乎乎的，眼前所有身體重疊再重疊，交疊再交疊。哥哥在幕布裏，又在鏡子裏，在那一道又一道重疊再交疊的白光裏。
把酒當水解渴，就會越喝越渴。
陶思郁被辣到呼吸聲沈重，他放下酒杯，跪坐到周松喬旁邊。哥哥依舊在看投影，沒有像看雜志那樣皺眉，也沒有像看科普那樣平靜，而是面無表情。
陶思郁聞到自己呼出的酒氣，酒有能讓人發熱的能力，陶思郁急需一點冰冰涼涼的存在來降溫。他想到那雙揉他耳朵的手，涼白開一樣的溫度，是要比他低很多度的體溫。
陶思郁往周松喬手上蹭，吐著醉熱的氣撒嬌：“摸摸我。”
周松喬偏頭看他：“摸你什麽？”
“摸摸我的臉。”有血液在陶思郁身體裏沸騰，自下而上凝成一股勁兒。
陶思郁捧起哥哥的手，哥哥的手確實是涼的，貼在臉上仿佛發燒時額頭的冰袋，舒舒服服，讓陶思郁想起第一次遺精時做的那個欲火焚身的夢，一雙冰冰涼涼的手從水中而出抓住他。
虛虛實實，實實虛虛。
陶思郁的目光落在幕布上，用力把呼吸變平緩。
餘光中，周松喬平靜看他，視線停在下腹部。
“小苔，你真的喜歡男生。”周松喬說。
陶思郁看一眼自己。
他真的喜歡男生。
洗完澡，周松喬說話算話，讓陶思郁今天和他一起睡。
陶思郁很高興，他很久沒和哥哥一起睡過。嗅到哥哥的被子香，本以為能跟以前一樣在睡前和哥哥聊些什麽有意思的，但周松喬上床，打開筆記本，沒有要和他講話的意思。
陶思郁去拉他的衣角，周松喬不看他，對著電腦語氣冷漠：“鬧什麽？明天不上課？”
“怎麽不和我說話？”陶思郁不解，急急往哥哥身前湊，“難道是因為我真的喜歡男生嗎？可是哥哥不是說會包容我的？”
一張臉猝不及防地冒出來，那雙溫軟清澈的眼睛好奇地註視著他，像狐貍、像貓、像羔羊，總之是任何一種乖順又總能令人出其不意的生物。
周松喬停止敲鍵盤的動作，眼神在陶思郁身上刮來刮去，看到他松垮短褲裏兩條筆直的小腿端正地疊著，在夜燈下白得晃眼。
他想起陶思郁小時候學走路，先是在學步車裏四處亂竄，再是周松喬帶著他一步步走，又由周松喬松開他，在一路距離外看他自己邁開步子，搖搖晃晃地朝他撲過來。
摔倒了，周松喬一遍一遍激勵他站起來，到哥哥這裏來。
他和周松喬睡在一起，周松喬半夜需要給他沖兩次奶粉，喝完了，還要哥哥拍著肩哄才能睡。
這些事陶思郁已經不記得了，周松喬也沒有再提起的興趣。只是那張小臉和眼前這張重疊，奶聲奶氣的笑聲和眼前清冽的少年音重疊。
一恍過去十八年，他想起以前在書上看到的一句比方。廣場上叼走你面包屑的鴿子，也許就是輪回裏你難舍難分的愛人。他長這麽大，怕是他下輩子釀在耳後的痣，是他這輩子的心頭血。
“包容歸包容，哥哥難道不能有別的情緒嗎？”
作為哥哥，他仍舊為弟弟喜歡男生而感到一絲不悅。
周松喬問陶思郁：“你喜歡他們什麽？”
陶思郁有點不太好意思地說：“我感到他們的身體吸引我。”
“他們身材好嗎？”
哥哥說的是小電影裏的人，陶思郁如實回答：“不太好。”
“喜歡這樣嗎？”
陶思郁彎下身，躺下來，枕著哥哥的腿。
他仰一點眼皮，看哥哥映在屏幕後喝水的臉，水珠順著脖子上爆出來的青筋往下淌，像一滴正要往下滴的汗。
陶思郁說：“喜歡男生。”
周松喬垂下手，揉了一把他沒有吹幹的頭發，濕澀的手指順著他那顆沒系牢的扣子一路撥開探到衣服更深處，之前被燙傷的皮膚已經全部恢覆好。
他問：“那些事也願意和他們做嗎？”
陶思郁想了一下，是他被壓在下面或是他頂在上面，總之那像只發情期的貓一樣只是被人拍拍屁股就舒服得瘋狂往人身上蹭的姿態，陶思郁說：“喜歡就願意。”
周松喬不再反覆讓陶思郁來確認他是否喜歡男生了，他拎起陶思郁，認真嚴肅地和他對視：“既然你喜歡，那就喜歡吧。你已經成年了，想做什麽都可以做，但是在和男生談戀愛這件事上。”
他面容平靜，手卻幾乎要把陶思郁下巴捏碎：“不管是你進入對方還是對方進入你，都要保護好自己，明白嗎？”
【作者有話說】
上個輪回的愛人，也許會化身為一只廣場上的白鴿，即便飛到你身邊，卻什麽都不記得。因此，不要輕易傷害你所遇到的一切有情眾生 。
——宗薩蔣楊欽哲仁波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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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從小沒在爸媽身邊長大，再加上周松喬能給予陶思郁每個年齡階段應該有的陪伴。同齡人辦不到的事哥哥能辦到，同齡人買不到的玩具哥哥能買到，同齡人不會做的題哥哥能做出來。
周松喬在陶思郁這裏是非常高大無所不能的英雄形象，這導致陶思郁的世界除了哥哥就是哥哥。他很黏周松喬，這種黏占據陶思郁身邊所有人或地位。超越一切，甚至令陶思郁晚熟。
而國人向來談性色變，周海延和賀語書意識不到這是個很重要的教育，周松喬也自然沒有跟陶思郁講過太多。
除了告訴陶思郁穿背心和內褲的地方是身體的隱私，是不能隨便給別人看或者摸的地方，就是那時周松喬在和陶思郁一起玩游戲時設備上彈出的色情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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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一朵養在密不透風溫室裏的花，周松喬把陶思郁成長中的所有汙染與不利都鏟得一幹二凈，以至於弟弟在邁進成人世界後某些方面確實是太過匱乏的。
這是否是周松喬在性向上面對他造成的幹擾，以至於他現在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真的喜歡男生，還是邁入成人世界後對同性的好奇心使然。
周松喬示意陶思郁坐到他旁邊：“告訴哥哥，你為什麽覺得你喜歡男生？”
陶思郁一眨不眨地看著投影畫面，那上面正在科普一些同性戀知識。
性取向/性傾向：某個人對 偏好的性別 產生了持續不斷的性吸引、性幻想、性渴望，並且想與其發生性關系。
陶思郁說：“因為我不喜歡女生。”
他將這句話重覆：“我對女生沒有性幻想、性渴望、也不想和她們發生性關系。”
“那你對男生就有嗎？你想和男生發生性關系嗎？你知道他們是怎麽發生性關系嗎？”
周松喬把他的思想扳回來：“從小到大除了哥哥，你有見過哪個男生的身體嗎？你覺得你喜歡男生，只是因為哥哥以前對你管教太嚴，你沒有機會和他們接觸。現在你和他們住到一起，睡覺，吃飯，洗澡，一起做太多事情，這是以前你沒有機會和他們這樣接觸的好奇，不是喜歡。”
陶思郁轉頭，看哥哥。
哥哥穿黑色毛衣特別性感，但大部分人穿黑色毛衣都只會讓頭皮屑更明顯。
有研究數據表明，基因可能是性取向的影響因素之一，一些基因區域與男性的性取向有潛在關聯。
陶思郁重覆：“這是基因問題。”
周松喬反駁：“這不該是基因問題，就算有問題，也只能是環境問題。”
陶思郁想到可能是他從小沒在爸媽身邊長大，但陶思郁得到的愛太多，相比之下也不太在乎這個，也認為他喜歡男生和環境問題沒有關系。
十分鐘的科普很快結束，周松喬這次投別的給陶思郁看。
那是一些不堪的、混亂的、色情尺度遠遠要比許勝嘉給陶思郁那兩本雜志大得多的畫面，隨鏡頭緩緩推進在陶思郁眼中。
曾經被哥哥禁止的東西現在被哥哥擡上來，陶思郁第一反應是回避。
周松喬按住他肩，強迫他看：“躲什麽？坐好。”
這和雜志不一樣，大型十八禁小電影活色生香地上演在陶思郁面前。
8k。超清。
陶思郁扭扭捏捏地問：“怎麽給我看這種東西？”
周松喬冷冰冰地說：“不是你說你喜歡男生？既然你喜歡男生，這就是你該了解的。”
陶思郁覺得有種說不上來的怪。
既然是他該了解的，那只能了解這些嗎？沒有溫和一點的嗎？他一個人了解不行嗎？哥哥在這裏防沈迷嗎？這就是陪他一起確認嗎？
陶思郁坐立難安，兩條腿因為緊張靠攏在一起，端正的坐姿隨著眼前身體的推進變得越來越滑稽，像只頭身縮在一起的鵪鶉。
他嗅到空氣中的纏綿氣味，像幕布裂開了個口子滲出來。
“看到他們是什麽樣的了嗎？男人是只會用下半身來思考的動物，這個群體不是一個很好的群體，他們只在乎享受與不享受。”
陶思郁僵硬地轉動脖子聽哥哥說話，昏暗房間中，由幕布上一具又一具身體蔓延過來的裸白色光將他身後那盞光線不充足的昏黃夜燈填滿，將他的身體一清二楚折射。
哥哥身上的黑色毛衣是略微緊身的，極純極素的黑，貼在哥哥身上非常完美地勾勒出哥哥的身形。細長的脖頸下是緊致的腹肌輪廓，撐得很滿的呼之欲出的肩胸。哥哥的毛衣下擺掖進褲子裏，哥哥的腰肢是勁瘦而有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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擡眼，哥哥的衣櫃沒有關嚴，門敞開一半，掛立整齊的正裝下，各式各樣的襯衫夾收在分層，和小電影裏的一模一樣。
陶思郁看一眼幕布，又看一眼衣櫃，在此刻充滿色情十八禁的房間中和那面全身鏡對視，似乎透過這面鏡子，看到哥哥穿襯衫夾。
哥哥早上起來穿襯衫夾，首先要在鏡子中一顆顆系好襯衫扣子，其次用黑色綁帶箍住大腿，最後用夾子在大腿根處夾緊襯衫下擺。
哥哥常年健身，大腿上的肌肉線條流暢具有力量感，哥哥皮膚很白，那麽襯衫夾紅色的環印就會留在哥哥漂亮的大腿上，包裹在西褲下。
“喜歡這樣嗎？”周松喬突然問他。
陶思郁說不出喜歡，也說不出不喜歡。他喝得有點急，酒勁兒上來暈乎乎的，眼前所有身體重疊再重疊，交疊再交疊。哥哥在幕布裏，又在鏡子裏，在那一道又一道重疊再交疊的白光裏。
把酒當水解渴，就會越喝越渴。
陶思郁被辣到呼吸聲沈重，他放下酒杯，跪坐到周松喬旁邊。哥哥依舊在看投影，沒有像看雜志那樣皺眉，也沒有像看科普那樣平靜，而是面無表情。
陶思郁聞到自己呼出的酒氣，酒有能讓人發熱的能力，陶思郁急需一點冰冰涼涼的存在來降溫。他想到那雙揉他耳朵的手，涼白開一樣的溫度，是要比他低很多度的體溫。
陶思郁往周松喬手上蹭，吐著醉熱的氣撒嬌：“摸摸我。”
周松喬偏頭看他：“摸你什麽？”
“摸摸我的臉。”有血液在陶思郁身體裏沸騰，自下而上凝成一股勁兒。
陶思郁捧起哥哥的手，哥哥的手確實是涼的，貼在臉上仿佛發燒時額頭的冰袋，舒舒服服，讓陶思郁想起第一次遺精時做的那個欲火焚身的夢，一雙冰冰涼涼的手從水中而出抓住他。
虛虛實實，實實虛虛。
陶思郁的目光落在幕布上，用力把呼吸變平緩。
餘光中，周松喬平靜看他，視線停在下腹部。
“小苔，你真的喜歡男生。”周松喬說。
陶思郁看一眼自己。
他真的喜歡男生。
洗完澡，周松喬說話算話，讓陶思郁今天和他一起睡。
陶思郁很高興，他很久沒和哥哥一起睡過。嗅到哥哥的被子香，本以為能跟以前一樣在睡前和哥哥聊些什麽有意思的，但周松喬上床，打開筆記本，沒有要和他講話的意思。
陶思郁去拉他的衣角，周松喬不看他，對著電腦語氣冷漠：“鬧什麽？明天不上課？”
“怎麽不和我說話？”陶思郁不解，急急往哥哥身前湊，“難道是因為我真的喜歡男生嗎？可是哥哥不是說會包容我的？”
一張臉猝不及防地冒出來，那雙溫軟清澈的眼睛好奇地註視著他，像狐貍、像貓、像羔羊，總之是任何一種乖順又總能令人出其不意的生物。
周松喬停止敲鍵盤的動作，眼神在陶思郁身上刮來刮去，看到他松垮短褲裏兩條筆直的小腿端正地疊著，在夜燈下白得晃眼。
他想起陶思郁小時候學走路，先是在學步車裏四處亂竄，再是周松喬帶著他一步步走，又由周松喬松開他，在一路距離外看他自己邁開步子，搖搖晃晃地朝他撲過來。
摔倒了，周松喬一遍一遍激勵他站起來，到哥哥這裏來。
他和周松喬睡在一起，周松喬半夜需要給他沖兩次奶粉，喝完了，還要哥哥拍著肩哄才能睡。
這些事陶思郁已經不記得了，周松喬也沒有再提起的興趣。只是那張小臉和眼前這張重疊，奶聲奶氣的笑聲和眼前清冽的少年音重疊。
一恍過去十八年，他想起以前在書上看到的一句比方。廣場上叼走你面包屑的鴿子，也許就是輪回裏你難舍難分的愛人。他長這麽大，怕是他下輩子釀在耳後的痣，是他這輩子的心頭血。
“包容歸包容，哥哥難道不能有別的情緒嗎？”
作為哥哥，他仍舊為弟弟喜歡男生而感到一絲不悅。
周松喬問陶思郁：“你喜歡他們什麽？”
陶思郁有點不太好意思地說：“我感到他們的身體吸引我。”
“他們身材好嗎？”
哥哥說的是小電影裏的人，陶思郁如實回答：“不太好。”
“喜歡這樣嗎？”
陶思郁彎下身，躺下來，枕著哥哥的腿。
他仰一點眼皮，看哥哥映在屏幕後喝水的臉，水珠順著脖子上爆出來的青筋往下淌，像一滴正要往下滴的汗。
陶思郁說：“喜歡男生。”
周松喬垂下手，揉了一把他沒有吹幹的頭發，濕澀的手指順著他那顆沒系牢的扣子一路撥開探到衣服更深處，之前被燙傷的皮膚已經全部恢覆好。
他問：“那些事也願意和他們做嗎？”
陶思郁想了一下，是他被壓在下面或是他頂在上面，總之那像只發情期的貓一樣只是被人拍拍屁股就舒服得瘋狂往人身上蹭的姿態，陶思郁說：“喜歡就願意。”
周松喬不再反覆讓陶思郁來確認他是否喜歡男生了，他拎起陶思郁，認真嚴肅地和他對視：“既然你喜歡，那就喜歡吧。你已經成年了，想做什麽都可以做，但是在和男生談戀愛這件事上。”
他面容平靜，手卻幾乎要把陶思郁下巴捏碎：“不管是你進入對方還是對方進入你，都要保護好自己，明白嗎？”
【作者有話說】
上個輪回的愛人，也許會化身為一只廣場上的白鴿，即便飛到你身邊，卻什麽都不記得。因此，不要輕易傷害你所遇到的一切有情眾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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