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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 喪盡天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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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 喪盡天良

“娘娘要抓人好歹要給一個理由,如此沒有天理的事情實在是讓人懷疑是否不公。”沈宴初何曾這般丟過臉面,外面被百姓圍得水洩不通。這邊的動靜早已經驚動了其他百姓,也都看到了宛如死狗一樣被人從青樓中拖出來的沈宴初。

沈宴初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潮水一般的目光都在他身上,讓他羞憤欲死,清俊的臉龐頓時紅了一片。

他在腦海中仔細想想,和溫綺羅交集並不是很多,除了多年前在巖洞中,他的語氣過於輕佻。初見時,這位溫家娘子便對他有著莫名其妙的敵意。

溫綺羅面上沒有任何表情,反倒是押著他的兩個侍衛有些看不下去,將他的嘴封上。

“這春風樓,也查封了。”溫綺羅淡淡地丟下一句話。

自古以來,女子在家相妻教子,可男人卻可以在青樓中尋歡作樂,這世間哪有這樣的道理。

不僅僅是青樓楚館,還有那些賭坊,也要查封。

沈宴初被押入大牢,而且是京城中最破的一間,牢房狹小,這裏面關押的都是罪大惡極之人,每一個手上都有無數條人命。

溫綺羅並沒有立刻去大牢,而是立刻帶著人前往沈府。

好一個沈府,在朝堂上雖然沒有得到重用,可帝師愛女心切,柚子揮手的女兒在沈家吃苦,吃穿用度自然都是最好,就連這府邸瞧著也富麗堂皇。

重重疊疊的官兵整個府邸包圍起來,滿頭白發的老嫗長著一雙三角眼,拄著手杖從房內走出來,頓時顏色難看。她長得一臉兇相,嘴唇很薄,看著這張熟悉的面孔,溫綺羅唇角泛著一絲冷笑,她想到前一世被婆母磋磨。

好人不長命禍害一千年,就是這樣的老嫗偏偏活得很久,溫綺羅仍然忘不掉因為嫁過來多年無所出,被辱罵是下不出蛋的母雞,端太燙的茶水將茶盞碰碎,而被罰跪在祠堂一天一夜。

在將軍府備受寵愛的二娘子卻在沈家被婆母磋磨,被夫君冷待。

“你又是何人,為何擅長沈府?”那老嫗聲音尖酸刻薄,哪怕看到溫綺羅一身綾羅綢緞,也絲毫不懼。

語氣難聽極致,哪怕是帝師府的女兒嫁過來,也要聽她這個婆母的話,面對其他女人,這老嫗更是肆無忌憚。

話音剛落,便被人一腳踹翻在地,踹人的是個武將,在溫家軍中有個官職,這一腳的力道不輕,直接將她踹出去好幾米,吐出一口汙血,半天都沒有出氣,那武將臉色冷凝,“敢對皇後娘娘不敬,殺無赦。”

他抽刀而出,臉色陰沈看著這老嫗。

“皇、皇後娘娘?”老嫗目瞪口呆,她怎麽也想不到面前氣質出塵的女子居然就是皇後娘娘,她顧不得肩膀上傳來的難受,爬到溫綺羅身邊,聲音顫抖:“娘娘,皇後娘娘原諒草民的無禮,是草民有眼不識泰山。”

溫綺羅看著她宛如變戲法一般變了臉色,眼中卻沒有任何的表情。

她紅唇輕啟,吐出兩個字:“帶走。”

那些曾經對她、對溫家、對江家不利的人,都要一一清算。

酷暑難耐,溫綺羅的心中一片平靜。

許映漁聽到外面的動靜,踉踉蹌蹌從房內走出來,對上溫綺羅似笑非笑的臉,臉色頓時化為慘白,她囁嚅道:“皇後娘娘,不知道我們何錯之有,居然有勞您親自登門捉拿。”

接連做了好幾天的夢,如今看到溫綺羅出現在府內,她那懸停的心卻忽然落了下來。

看著溫綺羅,唇角勾出一絲苦笑。

“何錯之有,帝師斂財無數,以帝師之名結黨營私,排擠彈劾有功之臣,光是這一條便是株連九族的罪名。”溫綺羅看著她,唇角的笑容愈發玩味,看著前世和沈宴初勾連在一起的女子,如今也會漏出這種喪家之犬的神情,她俯下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便是殺了你的頭,又如何呢?”

排擠彈劾有功之臣,這種事基本上成為了一種約定俗成的事情,雖然明面上都不說,但私底下彼此之間心知肚明,看著昔日父親的同僚一一下牢獄,可父親雖然不被重視,卻也沒有遭受那些災禍,她以為……以為能夠逃過一劫,可是沒有想到,還是沒有逃開。

父親這些年明裏暗裏彈劾的人,也包含當今聖上。

許映漁聽出來溫綺羅的話外之音,眼中一陣後怕,“我、我夫君呢?”

“別急,你和你的夫君,一定會在地獄相遇。”溫綺羅直起身子,懶倦地擺了擺手,“也帶走。”

“是,皇後娘娘。”

“就算是皇家,做事也能這般肆無忌憚嗎?”許映漁咬了咬嘴唇,眼底一片不甘。

“你就不怕,這般肆意妄為讓百姓反水?”

溫綺羅唇角勾出譏嘲的冷笑,“哦?你便這般篤定,我溫家在百姓之中的聲名。”

許映漁一時半會沒有聽明白溫綺羅的話外之音,她被人押著走出府邸。百姓都是愛看熱鬧的人,此時外面人頭攢動。

“我知道娘娘乃是好人,那年我差點被餓死,是娘娘一塊幹餅將我救了回來,娘娘這種良善之人,定然不會輕易定罪旁人,看來這沈家絕對不是好東西。”

聽到這話,許映漁臉色有些難看。

她好像突然間明白,為什麽溫綺羅會這麽有恃無恐,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哢嚓,牢獄的門落了鎖。

她、婆母、沈宴初被關在同一間牢房。

許映漁自出生到現在,哪裏待在這種逼仄簡陋的地方,空氣中浮現著若有若無的腐爛氣息,墻角甚至還有成年遺留的排洩物,騷臭難聞。

她抱著頭:“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

為什麽要這麽對她。

許映漁的眼中一片絕望,如果當初所嫁之人不是沈宴初,而是江知寂,會不會如今那九天鳳凰本應該是她,她才應該是母儀天下的皇後。她轉過身子,直勾勾盯著沈宴初,聲音淒厲:“沈宴初,當初若非你算計我,我又怎會下嫁給你。”

她的嗓音尖銳至極,她受夠了總是被溫綺羅踩在腳下。

而現在,她這輩子都別想跨過溫綺羅。

“你這瘋婆娘,你在做什麽?”沈宴初也有些惱,他的身上被青樓女子留下的痕跡還未消失,眼底中閃過一絲不耐和

若是……

當初所娶之人是溫綺羅,會不會……坐在龍椅上的人,會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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