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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定下姻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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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定下姻親

溫綺羅將二人的目光盡收眼底,又怎麽可能會錯過二人之間的互相算計。

沈宴初想要借著許映漁攀上帝師府,帝師又何嘗不是想要賭。

賭來日沈宴初能夠爬到一個足夠高的位置。

如今年輕且身居高位的人實在是少之又少,沈宴初若是能夠真的爬到足夠高的位置,倒是好事一件。

溫綺羅適時道:“沈郎君年少有為,又這般義舉,實在是罕見。”

“和許家娘子也算是天作之合。”

她此話一出,原本就在掂量著此事的帝師目光銳利地落在溫綺羅身上。

溫長昀在朝內始終保持中立,帝師顯然也在嫉恨溫長昀之列,但也不得不承認,溫長昀的後院之中雖然連個女人都沒有,他養出來的女兒倒是各個出色。再看溫綺羅,不驕不躁,說話如沐春風,當真讓人嘆為觀止。

帝師的目光中更多了幾分考量,看向溫綺羅的目光帶著審讀。

須臾,他附和地點了點頭:“如此有勇有謀的年輕人實在是並不多見,能夠挺身而出救下許映漁,單單是這一件事,也值得沈家郎君成為我帝師府的貴客。老夫問你,你既然救了映漁,可有何請求?良田家宅?還是黃金千兩?”

沈宴初卻恍然大悟一般,跪在帝師面前。

“晚輩不要良田家宅,也不要黃金千兩,晚輩真心心悅許家娘子,若是能夠金榜題名,願娶許娘子為正妻,還望屆時帝師大人能夠成全。”

他跪在地上,聲音發抖。

卻也知道自己此時身份卑微,根本就配不上許映漁。

可他話卻說得很漂亮,他沒有說現在,而是說以後,說……金榜題名以後。

不管為人立場如何,為人父者,絕大部分都是真心為自己的女兒考量。

溫綺羅看著帝師眼睛中的遲疑,便再度道:“沈家郎君如此年輕便是解元,未來恐怕前程一片大好。”

就在此時,原本正躺在床上的許映漁幽幽轉醒。

方才二人之間的對話她倒是也聽進去一些,雙眸含淚道:“爹爹,我真心悅沈家郎君,還望爹成全。”

她的身子早就已經被沈宴初看去了,若是不能嫁給沈宴初,她的名聲掃地,日後在京城,那些人又該如何想她看她,她根本不敢細想,只能無聲啜泣。

“君子成人之美。”溫綺羅似是有意無意提了一句,紅唇翹起淡淡的弧度。

女兒在哭,溫綺羅在勸,又有這麽多雙眼睛一直都在盯著,沈宴初此時還跪在地上,一時間竟然將帝師架在半空中,進退不得。

如今的那些二代們,不管是世家子弟還是其他,單單論才華,的確比不得沈宴初。

罷了,他在朝堂上也算是有些能力,若是女兒真心使喚,他這個當父親的自然不能坐視不理。他摸了花白的胡須,垂下蒼老的眼皮看著沈宴初:“你既說心悅映漁,那你可要發誓,此生不納妾,以映漁為正妻,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你可願發誓?”

沈宴初定下心神,合攏四指,溫潤的雙眸看向帝師:“皇天後土在上,後輩沈宴初,發誓此生唯有發妻許映漁一人,若是違背誓言,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他這誓言不可謂不狠辣。

就連許映漁目光中都流露出來感動之色,她看著沈宴初的目光柔情似水,恨不得現在就能成親。

瞧著二人之間暗通曲款,溫綺羅只感覺胃中一陣翻湧,她推開窗走到門外。

為自己斟了一大杯茶水,清香的茶水這才將那股不適感淡去。

秦晉之好,這不正是他們二人所願嗎?

前世,後院的那些事情她為沈宴初打理得井井有條,讓沈宴初沒有任何後顧之憂,在朝堂之上如魚得水,步步高升。換來的卻是婆母的磋磨,沈宴初夜夜笙歌,留宿在秦樓楚館中,那些酸儒秀才的德行他都學會了,眠花宿柳嗎,更是又擡了好幾房妾室。

既然沈宴初和許映漁這麽兩情相悅,她倒是要看看,若是帝師府倒下,他們二人之間是否還會如同現在一般郎情妾意。

按捺下心中思緒,江知寂出現在溫綺羅身後。

“他們不過是過客,未來之路,還要走。”江知寂聲音溫然,帶著安撫人心的作用。

溫綺羅眼底閃爍著璀璨的眸光,那目光竟然比這春光還要更加明艷幾分,讓人根本就舍不得移開視線。

“一個上不得臺面的跳梁小醜,我怎麽會將他看在眼裏。”溫綺羅唇邊綻開一個淡淡的笑容。

清風吹過,裹脅著淡粉的花瓣落在溫綺羅的額頭上。

溫綺羅今日的妝容明艷,讓她就像是古畫中走下來的仕女。

江知寂寄定定看著溫綺羅,漆黑的眼眸之中唯有對溫綺羅的專註和懇求,他深深看了一眼溫綺羅:“假以時日,我得以蟾宮折桂,必定迎娶你過門。”

聽聞這句話,溫綺羅眼底閃過一絲戲謔的光,她唇角勾了勾:“江大郎君為何要拾人牙慧,這種話不是不久前沈宴初方才說過嗎?”

即便是差不多的一句話,可從不同人口中說出來卻是不一樣的。

從江知寂的口中說出來,那鄭重其事的神色,只會讓人覺得並非在開玩笑。

狀元的位置並不好考,如今大夙重文輕武已經到了更嚴重的地步,讀書人也比先前多了不少,說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一點也不為過。

單單是解元,一個府就有一個。

江知寂伸出手,摘下來掉落在溫綺羅額頭上的花瓣,篤定道:“並不一樣。那個位置,只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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