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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君住長江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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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君住長江頭

那李家郎君思索片刻,卻並不急著點頭,而是好奇看著溫綺羅,眼底閃過一絲困惑:“溫府偌大,仍是不夠嗎?”

溫綺羅含笑搖了搖頭,那波光流轉的雙眸當真如同明月珠一般璀璨明亮,她紅唇輕啟:“有父親舊友要定居京城,想尋個落腳之地,我看你家這宅院毗鄰溫府,自然再好不過,不知道你可能夠做主,將這宅院賣給我,郎君輕請放心,一切都按照市面上的價格來,我自然不會教你吃虧。”

京城比不得其他地方,寸土寸金,哪怕只是一個尋常的院落也要比其他地方要貴上不少。

更何況還是這樣一座大宅院,估計要七千兩到一萬兩。但溫綺羅如今手上的聲音不少,手上積攢下來的銀錢自然不少,便是買下這宅院也綽綽有餘。

李郎君聽聞此言,大喜,他情不自禁站了起來,笑道:“那自然再好不過,我父親正發愁這宅院該如何賣出去,畢竟當初是一磚一瓦瞧著搭起來的院落,若是隨便賣出去自然心有不甘,可若是溫家人,這倒是好事一件。”

他的右手緊握成拳,在左手的掌心重重錘了一下,興奮地在房間中踱來踱去。

“既然是溫家二娘子,我們也算是看著溫家娘子長大,這院落若是放在店宅務也要一萬兩銀子,我與溫家相識,做了這麽多年的鄰居,自然不能以那樣的價格給你,七千兩,溫家娘子覺得這價格如何?若是可以我們現在就把這房子過契了。”

溫綺羅對如今京城內買賣租賃房屋的價格倒是並不是很熟悉,只是三年前的價格想來和如今的價格浮動不大,更何況,李家的為人她倒是清楚,並非弄虛作假之輩,再者,京城內應當不會有人會在太歲頭上凍土。

七千兩,和她預想的價格差不多。

在京城若是能夠花七千兩買下這樣的宅院,倒是不虧。

她微微頷首,唇邊綻開淺淺的笑容,有一個不甚明晰的梨渦,正要開口。

江知寂不知何時出現在她的身後,他聲音溫文爾雅,擡眸看向李家郎君,“既然是七千兩,那便簽下契書。”

聽見江知寂的聲音,溫綺羅回過頭看向他。

李家郎君端詳的目光落在江知寂身上,他也算是見過大世面,可這樣俊朗清雅,一身貴氣的郎君還是頭一次見到。他怔楞片刻點了點頭,眉梢帶笑道:“既然如此,那我現在便去取契書,你們且先看看。”

不多時,他取來契書,遞給溫綺羅。

“娘子看看,若是哪裏沒有寫明的,可千萬要說出來。”李家郎君行事光明磊落,說話也坦然。

溫綺羅接過來契書,仔仔細細看了看,發現並無問題後便莞爾道:“李郎君的人品我自然是信得過的,這契書並無任何問題。”

她轉著手腕,在契書上寫下自己的名字,簪花小楷,分外秀麗。

契書簽完,江知寂遞過去幾張銀票,此事就此定下。

李家郎君看著外面忙碌的小廝奴仆,目光中有些惆悵覆雜,他撐著幾分笑容:“從此以後,或許我們不會再回來,此後這院落便歸溫家所有。”

好在李家的奴仆眾多,用了不到大半日,便將宅院裏的東西搬光。

江家一行人就此安頓,便在溫府的隔壁。

*

溫綺羅回到京城的消息不脛而走,此時陽春三月,滿城楊柳飛絮,到處都是踏青賞花之人。

不知不覺,竟是又過了一年。

紫珠推門而入,手中還捏著一張鎏金的請柬,“女郎,這請柬似乎是許家娘子所贈,娘子可要去看看?”

自從回到京城以來,溫綺羅日日夜夜幾乎都待在溫府內。京城街道上到處都是盛裝打扮的女郎,或簪花、或踏青、或逛胭脂水粉鋪子。紫珠實在擔心溫綺羅待在府內太悶,這才主動關心。

溫綺羅接過那朱紅的請柬,上面鎏金的小字小巧秀美,乃是帝師之女許映漁所贈,春日踏青,本就是雅事一件。

成了京城勳貴子女心照不宣的盛事,原本年歲差不多的一些勳貴子女春日踏青,賞百花,可後來卻成了攀附權貴的宴會。宴會上不僅出席的有朝臣之子、世家之子,同樣會邀請讀書人前來。

溫綺羅已經多年未曾參加,只是想到沈宴初,原本想要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卻話鋒一轉:“我會去。”

紫珠喜出望外,連忙點了點頭:“我這邊把消息告訴他們。”

沈宴初啊沈宴初,一個趨炎附勢的小人,卻被捧為寒門貴子,當真是可笑至極。料想此事他竟然會參加,畢竟屆時京城內所有的貴女幾乎都會出席,若是隨便能夠博得誰的歡心,從此之後便是平步青雲,對他以後的仕途定會有大大的幫助。

上輩子許映漁仗著沈宴初的寵愛,入府之後沒少搓磨她,既然二人情投意合,如此天造地設,自然要好好撮合他們。

想到這裏,再想到前世發生的種種事情,溫綺羅眼底劃過一絲晦暗,紅唇微微翹起,只是這目光中卻沒有絲毫溫度,垂在身側的手指不知何時合攏成拳。

許府。

許映漁盛裝打扮,頗有些坐立不安,一見到貼身侍女進來,便迫不及待扭過頭,急不可耐道:“怎麽樣,她答應了嗎?”

女使點了點頭,咬著下唇:“溫家二娘子答應了,屆時會準時出席,娘子不必憂心。”

許映漁心中的一塊重石落地,唇角不由得微微勾起,精致的眉眼閃過一絲輕蔑之色,她和溫綺羅身份不相上下,甚至隱隱她更勝一籌,可不管她如何努力,京城中人只知溫綺羅,卻不知她許映漁。

論相貌,她並不遜色,可偏偏那溫家二女聞名京城,誰人聽到後不稱讚一句。

論才華,身為帝師之女,她亦是學富五車,雖然算不得才華分外出眾,若是和狀元相比,那自然沒有可比性,和與京城的其他女子相比,她更勝一籌。

可不管是她心悅的郎君,還是書院的夫子,提及溫綺羅,都讚不絕口。

嫉妒憤恨的種子在心中生根發芽,這讓她如何不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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