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六十六章 春風得意

關燈
第二百六十六章 春風得意

紫珠身材嬌小,擠開重重人群,將小荷包塞給江知寂,江知寂眼中露出驚訝,沒曾想溫綺羅竟然連這件事都想到了,心中微微一動。

他溫聲道:“多謝諸位,某實在不勝感激。只是快要晌午,諸位還是各自歸家,這些鹽錢不多,去買些酒水糖果。”

江知禮和江知藍一人手中抓著一捧銅錢,凡是登門者,都遞過去幾個銅板。話都說到這個份上,自然不會有人再繼續不識好歹。

圍觀的人群逐漸散去,江家再度恢覆平靜。

溫綺羅這才走到江家,一眼便看見江知寂。他今日仍是一身青衣,滿頭青絲被一根木簪固定,清雅如江南煙雨的面容含著淡淡的笑意,在看見她之後,唇邊的笑意逐漸擴大。

她走向他,抱拳拱了拱手:“恭喜大郎君,從此往後便是解元了。”

“最大的功勞自然是溫二娘子。”江知寂深深看了一眼溫綺羅,心中亦是不勝歡喜。

名列前茅固然是一件喜事,可比起見到溫綺羅,實在是相差甚遠。

他伸出手,將溫綺羅發間落下的枯葉摘下。那力道輕柔,仿佛有一只蝴蝶飛過一般。

“回頭我將銀錢歸還於你。”江知寂壓低了聲音,在她耳邊輕聲道,那聲音只容他們二人聽見。

從旁人的視野之中,只見郎才女貌,又做親昵狀,好一對天作之合的璧人。

原來是為了此事。

溫綺羅含笑搖了搖頭,紅唇微勾:“不必,你我之間不需要分得如此明了。”

相處這麽久,江知寂又如何不知這位溫家娘子看似光風霽月,宛如神仙妃子。可是那些黃白之物,卻是她最喜愛的,如今能夠割舍來,供他打點,已經是莫大的恩寵。相識許久,江知寂平靜的心潮中泛起層層漣漪,看著少女雪腮帶粉的俏臉,目光中的晦暗愈發深沈。

等所有人都散去後,正在此時,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那腳步聲分外熟悉,溫綺羅回過頭,喚了一聲:“爹爹!”

沒想到此事當真如同插了翅膀一般不脛而走,哪怕在軍營中的父親也親自登門。溫綺羅已經許久未曾見過他,一時間不免情緒外露。

溫長昀看向自己的小女兒,放柔了聲音;“綺羅你也在。”

這才又把目光放在江知寂身上,那目光上上下下打量,帶著濃濃的欣賞:“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我早就知道沒看錯你,這一身才華,果真是沒有被埋沒。”

如此,便是配綺羅也足夠了。

即便在戰場上殺敵無數,官拜一品,是沙場上的不敗神話,可在其他地方,也不過是個尋常的父親,希望自己的女兒能夠遇到良人。

如今在看這江知寂,不管是才華還是容貌,都與自家女兒極為相配。

他的神色帶著欣慰,他欠江家許多,如今看著江家的兒郎有出息,倒像是他自己的孩子有出息那般。溫長昀拍了拍江知寂的肩膀,溫聲道:“出息了,如此也不算辱沒江家門楣。”

望向江知寂深邃如深潭的雙眼,他心中忽然一頓,看向站在一旁的江秀才:“秋闈過後便是殿試,蘭州府比之京城,仍是遜色許多,不知你們日後要如何安排。知寂有大才,待在此地興許會辱沒了這一身才華。”

江秀才的視線落在江知寂身上,他們好不容易在蘭州府站穩腳跟,可為了江知寂的前途,他斟酌道:“舉家入京,知寂在京城備考,我等也好某些差使做。”

溫長昀若有所思點了點頭,對此等措施並不反對,留在邊關無益,他也正好有返京的打算。

只是眼下邊關未定,此時還不是時候。

若是江家也有此意,剛好來年春一同入京,一路上也好彼此照應。再者……

溫長昀幽邃的目光看向溫綺羅,他看自己女兒的情態分明對江家那郎君有意,他此生惟願兩個女兒能夠覓得良人,安穩地度過一生,從未想過用女兒來博取殊榮,只要女兒喜歡,若那郎君品行尚可,他這個做父親的自然不會反對。

再看江知寂,的確品行端正。

江知寂的聲音如檐下白雪,溫然看向江秀才:“看父親如何安排,我自是並無不可。”

溫長昀此時的目光卻倏然落在江知寂身後滿頭發須全白的老翁身上,目光露出一絲驚愕,他發出一個音節:“謝……”

謝白山卻笑意未達眼底,搖了搖頭。

他以尋常人的身份伴在江知寂身上,朝堂的那些紛爭自然也就跟他沒有任何關系。

只是他的目光落在溫綺羅身上,凝視良久,才心中暗想,難怪初見時便覺得溫綺羅不凡,原來是溫長昀的女兒,倒是能夠解釋得通,為何溫綺羅的身上都是將門女子才有的英氣,秀美之中不乏英氣。

這在如今重文輕武的大夙實在是罕見。

溫綺羅行事滴水不漏,又有勇有謀,他神情頗為滿意,如此女郎,江知寂得了解元的名頭,倒是勉強能配得上。只是二人身份相差甚遠,他渾濁精明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精光,他又如何不知江知寂對溫綺羅的在意,曾不止一次撞見江知寂在書房中畫著溫綺羅的肖像,栩栩如生,躍然於紙上。

若是這小子再不抓緊些,在盡可能的範圍內再爬得高一些,恐怕就配不上這女郎溫家貴女的身份。

溫綺羅怎會知道謝白山心中在想什麽,她看向謝白山的目光中帶著敬意。

不愧是三朝帝師,難怪沈宴初那般附庸風雅的人都能成為狀元。

她心中暗嘆,心中亦是多了幾分感慨。

溫長昀目光覆雜地看向謝白山,直覺帝師會出現在此處,定然和自己的女兒脫不開幹系,他看著謝白山,爽朗道:“不知這位老翁可否借一步說話。”

江秀才知道謝白山,只當是個尋常人,如今江知寂年歲漸長,他自然不可能如往日那般繼續管下去。便一直並未多管。

謝白山倒是沒有拒絕。

清風吹過珠簾,竹影如織。穿過蜿蜒長廊,溫長昀已然坐下,他面色中帶著深深的思索,“帝師緣何會出現在此地?可是遇到了什麽奇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