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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陡生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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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陡生變故

“皮薄餡大的梅花包子,客官,要不要嘗嘗?”

熱氣騰騰的蒸籠散發著氤氳的白霧,清晨的霧氣落下,曦光浮白,天剛明不久,街上已經有不少人。賣包子的手腳麻利地將白軟的包子放入紙袋中。

溫綺羅穿著淡青色的衣裙,簡單的發髻,清水出芙蓉,引得路人頻頻駐足看過來。溫綺羅對這些目光早已熟悉,只是身邊的江知藍還不太適應那麽多的視線。

“知藍,你要吃點什麽?”約好了一同出來吃早食,溫綺羅起了大早。

人間煙火色,倒是世間最難能可貴的艷景。

朱雀大街上的早食鋪子多如牛毛,挑著擔地、支著鋪子的,數不勝數。溫綺羅還不是很餓,便問向江知藍。

“好吃的燒餅,新鮮出爐,一文錢一個。”

剛出爐的燒餅帶有獨有的麥香和焦香,江知藍剛要去買兩個燒餅來。

不遠處的尖銳呵斥打斷了江知藍的話。

“書呆子也學人讀書,以後怕不是連個童生都考不上,你的木魚腦袋,就是把書籍吃了,也不是讀書的料子。”

尖厲的聲音猶如石頭刮擦著碎瓷片,溫綺羅眉心微蹙,二人不約而同看了過去。

被推搡的人身影熟悉,正在抱著頭,而那出聲刺人者則高高擡起了手掌。

溫綺羅大聲呵斥:“住手!”

威嚴的嗓音讓動手者身體不由自主地輕顫。

他一擡眸,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夭桃秾李的美人面,光彩照人,他不由得楞神,溫綺羅見他年歲不大,約莫和江知禮差不多年歲。

“二姐姐。”

江知禮的長衫上有幾道灰撲撲的痕跡,臉上也有了臟汙。他懷中緊緊抱著幾張雪白的紙張,方才被人欺辱,他硬生生護著手中的紙,他自己反倒是挨了幾下,手背上有幾個半圓的掐痕。

溫綺羅挑眉,“手上的指印是誰掐的?”

江知藍顰眉看向那人的臉,輕聲道:“那是江家的族人。”

男孩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他並不認得溫綺羅,只是溫綺羅身上的衣服料子華貴,他也只在城中那些大戶的身上才見到過,想來溫綺羅的身份並不簡單,遠非他能招惹得起。

江知禮的目光看向動手者,溫綺羅罕見地露出如此淩厲的神情。

上一次見到江知禮被人欺負,她循循善誘,可這次她倏然冷下臉:“知禮,以暴制暴雖不是解決之道,但一貫忍讓反倒是會讓人覺得你好欺負,知禮,他如何對你,你便如何對付回去。”

她知道江知禮的品行,自然也知道他雖乖巧,可性子木訥,遇事並不如何變通,反而正中旁人下懷,淪為被人欺負的對象。

溫綺羅見不得有人在她的眼皮下動手傷人。

江知禮點了點頭,只在男孩的手背上掐了五六下,才松開手。他目光澄澈地看向溫綺羅:“二姐姐,他掐了我六下,我還回去了,以後再不相欠。”

溫綺羅眸光微動,這孩子倒是品行不錯。

“若是再繼續,便是欺負弱小,我不願意如此。”江知禮攥緊拳頭。

那頑童卻不認得溫綺羅這張臉,見江知禮居然真的敢對他動手,手背上尖銳的刺痛讓他倏然變了臉色,他大叫:“你居然敢掐我,你一個旁支的江家子,居然也敢推我。”

他又快又急地推了一把江知禮,江知禮要比他瘦弱很多,突如其來的一股大力毫不設防,馬鞭的破空聲淩厲,溫綺羅餘光中瞥見車夫正高高揚起鞭子,而那神俊的白馬正在以飛快的速度朝著這邊奔襲而來。

她伸手,一把將江知禮拽到身邊。

裙擺卻被車輪卷過,踉蹌著撲倒在街上。

青石板路冷硬,溫綺羅只感覺膝蓋快要碎掉,她擡眼看向江知禮,關切地問道:“你沒事吧,知禮?”

那受驚的馬兒,也終於在車夫勒緊了韁繩以後停了下來。

那狀況實在是過於緊急,反應過來以後,江知禮驚魂未定,輕輕搖頭:“二姐姐,我沒事。”

他伸出手,將溫綺羅從地上拉了起來,此時卻顧不得什麽男女大防。

“二姐姐,你受傷了,我去叫郎中。”裙擺被硬生生扯下來一塊,溫綺羅細嫩白皙的掌心被石子擦出血痕。

馬車的主人是個而立之年的男人,掀開車簾,蓄著胡須,不怒自威,道:“對不住了,這馬今日受了驚,驚擾到這位娘子。我現在便讓人去請郎中,若是有任何問題,都可來高府找我。”

他說著,從腰間取下來一個沈甸甸的荷包。

丟給溫綺羅,粗略有幾百兩銀子。

那馬車走遠,溫綺羅拍去身上的灰塵,眸色不定。

“二姐姐,我們先回去。”江知禮攙扶著溫綺羅,卻被溫綺羅不動聲色地避開。

“不用。”

江知藍也從驚愕之中回過神,她扶著溫綺羅,目露憂心:“二姐姐,江府就在附近,先到府上讓郎中處理一下傷口。”

幾人回到府上。

江知信練武歸來後,卻猛然見到溫綺羅也在府上。雪白的膝蓋上,紅腫刺眼,他錯開視線,奪目的鮮紅,已經被郎中處理過了,但在那白皙如玉的皮膚上,那傷口瞧著無比猙獰。

不僅如此,溫綺羅的掌心、手肘處,都有擦傷。

他的濃眉緊鎖:“怎麽回事,怎麽受傷了?”

江知禮愈發愧疚,如果不是為了救他,二姐姐根本就不會出事。

他聲音中帶著些許哭腔,悶悶道:“二姐姐為了救我,摔了一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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