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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初建族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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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初建族學

布告張貼在城門外,貼布告的人是溫府的小廝,城內各處顯眼的地方都張貼了告示。

不少人擁擠在此,可又苦於不識字,只能幹看著。

“興辦族學……農、匠之子女皆可入……”

有識字的、讀書人模樣的人搖頭晃腦念了起來,他把整張布告念完,滿場嘩然。

族學,家學,是,富商以及那些世家,若是有能力,只會把這些儒學、算經都傳給自家族人,是以鐵打的王朝、流水的世家。

正因為如此,才知道寒門貴子的可貴。

念書……這些或蒼老年邁、或皮膚黝黑粗糲、或年幼稚氣的臉上流露出向往,僅僅只是念書,便讓他們心生向往。待反應過來後,盡是驚訝不已,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這位郎君,你方才所念,是……說我們的子女可以入族學念書?”

一老農背著竹編的背簍,背簍內則是進山采的藥草,只是還未賣出去便被醫館的夥計趕了出來。他顯然不太相信自己耳朵聽見的,要再一次確認。

周圍人對這讀書人的態度更是仰慕至極,這讓書生愈發得意,便好心情地點了點頭,一副掉書袋的模樣:“是極是極。是農人或者匠人的子女也可入,適齡內,不論男女皆可入。公學和女學皆有。”

有鐵匠雙目猩紅,壯碩的身形微微顫抖:“束脩呢,束脩如何?”

想來這種族學,束脩定然不便宜。

書生瞇起眼睛,湊近了布告上念道:“一斛粟米,到溫家的飲品鋪子登記。”

一斛米,夠一家人的口糧了。但這個束脩,已經夠低了,若是一家人緊一緊,還是能夠省出來的。至於溫家的飲品鋪子,光是在蘭州城內就有幾家。

凡是經常往來城中之人,誰人不知。

城內人奔走相告,皆是喜上眉梢。

束脩是溫綺羅思慮了許久定下來的,如今夏軍和大夙仍然是水深火熱,族學能夠容納的人數有限,溫綺羅不能保證人人都能入族學,卻希望願意入族學之人,皆是誠心向學。

她雖假借溫家的名義,但實打實是為了江家之人。

和江知寂回到江府,曲徑通幽,驅散了二人身上的燥熱。

“既是江家族學,自然以江家人為主,你可要問問,可有人要入族學?”溫綺羅的目光落在庭院中的水面上,清水幽幽,幾叢睡蓮綻放得正艷,桃紅與淺黃交相輝映,在日暮的金輝之中,靜謐如仕女。

江知寂雖借了身份,對於江家人並不算熟稔。

溫綺羅駐足,腳下步伐一頓:“知禮有將才,又飽讀詩書,倒是適合。”

至於江知信,一個武夫,行事莽撞,自始至終,溫綺羅就未曾考慮過他。思來想去,江家的這幾個後生,還是江知禮最為合適。

四目相對,溫綺羅雙眉似蹙非蹙,思慮這些要事,暑氣蒸出的薄粉也隨金烏漸漸落去。金黃的蝴蝶停在睡蓮的花瓣上,又再次停落在溫綺羅的鬢發間。

二人身影拉長拖曳,逐漸交融。

定下此時,待到了族學報名日,頭頂著酷熱的日頭,也難掩城內百姓的殷切。

排隊的人多,江知寂也被拉來坐下來,握著毛筆,在登記冊上寫下名字。

“宋三,三、三歲,這是束脩……還請笑納。”

江知寂翩翩文弱書生模樣,透著幾分清貴,這些百姓見到後難免會有些犯怵,人多了,膽子也逐漸大起來,自覺排了隊,倒是從未出現插隊的亂象。

到了正午,溫綺羅取來紫蘇飲子,置於江知寂桌旁。

墨筆黃紙,已經有一百餘人。

江家的族學自然是容納不了那麽多人,溫綺羅眸光微動,若是城內這些稚童都能入學,日後恐怕是一筆難以估量的力量。若她手中銀錢足夠,又何嘗不願。只她一人,實在是太有限了。

“嘗嘗。”溫綺羅目移到江知寂身上,這烈日,她實在是怕有人中暑,還特意命人去醫館請了郎中,若是有人在日頭下曝曬太久,便貼一劑膏藥,更是有人備著酸梅飲,時時刻刻都在候著。

冰涼驅散滿身暑氣,江知寂目光柔潤溫和地看向溫綺羅,藏著無窮無休的綿綿情意,只可意味,短暫的對視又立刻錯開視線。

溫綺羅輕聲問道:“手腕疼嗎?”

一上午要挨個問,想來手腕酸疼。哪怕知道面前此人在裝病,她也望著這張幾分病氣的臉龐,也不由得生出來幾分情真意切的擔心來。

江知寂朝她微微頷首,語氣溫和坦然:“握筆久了實在是手腕酸乏,不知溫二娘子可否……”

他捉著溫綺羅的手指,放在唇邊輕輕一吻,溫綺羅眼皮一顫,瞥向木門,此時大門閉著。

紫珠在院內小憩,只餘下二人在此。

蜻蜓點水的觸感帶來江知寂唇上柔軟的觸感,溫綺羅垂下眼簾,小扇般的烏濃睫毛顫了顫。

“如此,便不覺得勞累困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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