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動她一分，便碎你一身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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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動她一分，便碎你一身骨
就在溫綺羅感到無力招架，幾乎要無視耳畔那刺耳的聲響時，空中忽然躍出一道人影。他如同一只迅疾而矯健的鷹隼，掠過狹長的巷道，直逼而來，手中長刃猛地斬向纏繞溫綺羅的鐵鏈。
剎那間，一聲脆響入耳，鐵鏈竟頃刻斷裂。
溫綺羅驟然一輕，那纏縛的壓迫感瞬間消融，她深深地大口呼吸，心神還從與死神擦肩而過中尚未轉圜。
“趙十三！”溫綺羅低低喚道，語中既有謝意，也有幾分解脫。
趙十三一身勁裝，面上不怒自威，立於溫綺羅身前，擋住匪商的襲擊，嘴角含笑：“二娘子果真是女中豪傑，單槍匹馬的與人周旋。”
溫綺羅卻未反駁，立刻接過趙十三遞來的長刃，再次面向敵攻而來。
此番變故，讓匪商等人一時間楞在當場。
那為首的更是面子被削去大半，餘下甚是難堪。“敢與我們作對！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說罷，他雙手再度揮舞起鐵鏈，兇猛地絞殺四方，試圖重整聲勢。
趙十三從容應對，抵禦住了敵人的攻擊，刃光所至，幾人應聲而倒。
正鬥得如火如荼之時，巷口又一人影漸漸走近，正是江知寂。
江知寂見溫綺羅頸間尚留著被鐵鏈勒出的印痕，那嫣紅的印跡深深刺痛了他的眼。
他眸色暗沈，似有無形的風聲在眼底湧動，冷冷地環視那些匪商，仿佛眼中之物已然至死地無意。
聲線遼遠道，“你們動她一分，我，便碎你一身骨！”
匪商聞言，不由得心生畏懼，尤其趙十三那身法詭異敏捷的武藝，遠在他們之上。立時猶豫起來，趙十三趁勢，手起刀落，戰局迅速扭轉。
那些匪徒再無餘力抵抗，被一一制伏，紛紛倒地，痛苦不堪。
“留活口！”溫綺羅忙道。
趙十三只點了點頭，腳踏著那匪首的胸膛，“老實待著。再敢動一下，小爺讓你去見閻王。”
明溪亭對江知寂那宸寧之貌，印象深刻。此時雖是灰頭土臉，卻也結結實實的踩了那匪首幾腳，方能解恨。
“今日，幸得你們相救。”溫綺羅凝望著江知寂。
江知寂微微頷首，目光悄然停留在溫綺羅的頸間，心生疼惜。還未及他說話，就聽得明溪亭淚眼汪汪之聲，“師傅！都怪徒兒才疏學淺……才讓師傅險些慘遭毒手！”
就在明溪亭淚光閃爍之際，他猛然拍了拍胸膛，生出滿腔熱血，“徒兒從今日起，定會好生練武，再不讓任何人傷害您。”這一宣誓，如江湖誓言般響亮，加之涕淚橫飛的模樣，倒讓他本如玉的那張俊臉此刻如同花貓一般。
惱得溫綺羅無奈輕笑了笑。江知寂的心有所動，亦被明溪亭的聒噪打斷。
溫綺羅以安撫之策說道：“你的心意為師心領，只是今次為師要解決這些匪商之事，你今日也受了驚，不如早些歸家休養幾日。”
明溪亭不肯走，一則對溫綺羅的擔憂未消，二則不願將她與江知寂單獨留下，遂直言：“徒兒願隨師傅同去，親眼見識黑市惡行，免得被旁人誆騙。”話音鏗鏘，試圖掩蓋自己那點私心。
江知寂雖覺這小子實是擾了清凈，而對其喚溫綺羅“師傅”二字，他心中又覺不適，然溫綺羅並未表示反感，他更不欲與小兒一般口角。
溫綺羅只得無奈答應，將匪商先行押送回溫府再行問詢。
一路上，江知寂與溫綺羅默契同行，交錯的目光間多了一份無法言說的信任。明溪亭緊跟其後，雖喋喋不休，溫綺羅卻未顯厭煩，僅用寥寥數語回應。
及至溫府，院門徐徐而開，溫綺羅指示女使白雪前往縣衙尋來師爺，喚衙役將這些匪徒押走。她向來做事有分有寸，言盡於此，將餘下之事以低語交托趙十三，命他予以監視，以防餘黨。
溫府大堂裏，火燭明照，映得那幾名匪商灰頭土臉，身上涕汗交雜，狼狽之狀一覽無餘。溫綺羅靜靜坐於主位，容色冷峻如霜，美目微斂，在燈影搖曳之下更顯端肅。
匪商們再不敢擡頭，只恨不得將整個人埋入地底，從此消失無蹤。
等待衙役到來的間隙，她認真環顧這些臉色青白的匪商，將恩怨仇怨盡數拋諸腦後，“黑市在哪兒，何時開，誰是做主的人？若你們將知道的，全然告知，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半晌，他們僅是面色如土，言語磕磕絆絆，似乎遺失了勇氣。
然而，一道利刃的寒芒陡然劃過，江知寂冷沈的聲音隨之而至：“大聲些。我不介意刀落割喉，再為你尋個轉世歸途。”
匪商之一見狀，神情破碎如降，急急道：“我說，我說！那黑市…是個夏人開的，諢名十一娘，在江湖上行走多年，生意做得遍布九州。她能跋扈非常，也是上面有人護著，才敢掙這戰爭財。”
江知寂與溫綺羅對望一眼，心中俱是一震，果然暗流湧動。
他倚立在側，負手而立，薄唇抿成銳利的一線，一雙深邃眸子暗沈如寒潭，他輕叩案幾，“上面人？夏人？還是夙人？何時開市？那黑市究竟如何運作，你們盡數講清楚，若有絲毫隱瞞，後果不必我贅述。”
匪首顫聲開口：“小的們不敢隱瞞，那黑市確是兩國通商的暗道，開市之日只在每月初三，十三，二十三。其中的規矩森嚴，旁人若謀私利，必會被‘十一娘’親自處置……要說這娘子年紀不大，卻心狠手辣，專以威刑肅市，她的名號在這一片無人不知，無人不懼。”
溫綺羅眉峰微蹙，暗暗思量，十一娘的威嚴恐非黑市生意而已，縱使尋常販賣特產的買賣如何需要領導者，也不至於以此令天下聞者心驚。
她逐步追問，卻未語帶鋒：“我問你，此十一娘來自何方，所居之地如何？身側可有結黨？”
那匪首面青唇白，猶疑良久，才顫巍巍答道：“十一娘乃夏人，據聞她出身與興慶一帶，與一些散商、流賊有些勾連，以此盤踞黑市。她許多生計倒是與情報相關，連大夙京城之事，她那兒似乎也能得知。小的也是聽來的，不敢多做揣測。”
聞言，溫綺羅眼底掠過冷厲。“盛京關乎國本，若此話為真，便不是區區黑市生意可輕視了。”她低沈聲線中透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江知寂微瞇雙眼，幾絲冷光薄薄游散，“若真是大夏細作，那這幕後之人，倒是野心昭昭之輩。這般隱秘行事，不像那位太後的手筆。”
明溪亭聽得目瞪口呆，不自覺拔高嗓音：“那還等什麽！師父，我們直接殺上黑市，為大夙除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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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溫綺羅感到無力招架，幾乎要無視耳畔那刺耳的聲響時，空中忽然躍出一道人影。他如同一只迅疾而矯健的鷹隼，掠過狹長的巷道，直逼而來，手中長刃猛地斬向纏繞溫綺羅的鐵鏈。
剎那間，一聲脆響入耳，鐵鏈竟頃刻斷裂。
溫綺羅驟然一輕，那纏縛的壓迫感瞬間消融，她深深地大口呼吸，心神還從與死神擦肩而過中尚未轉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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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綺羅卻未反駁，立刻接過趙十三遞來的長刃，再次面向敵攻而來。
此番變故，讓匪商等人一時間楞在當場。
那為首的更是面子被削去大半，餘下甚是難堪。“敢與我們作對！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說罷，他雙手再度揮舞起鐵鏈，兇猛地絞殺四方，試圖重整聲勢。
趙十三從容應對，抵禦住了敵人的攻擊，刃光所至，幾人應聲而倒。
正鬥得如火如荼之時，巷口又一人影漸漸走近，正是江知寂。
江知寂見溫綺羅頸間尚留著被鐵鏈勒出的印痕，那嫣紅的印跡深深刺痛了他的眼。
他眸色暗沈，似有無形的風聲在眼底湧動，冷冷地環視那些匪商，仿佛眼中之物已然至死地無意。
聲線遼遠道，“你們動她一分，我，便碎你一身骨！”
匪商聞言，不由得心生畏懼，尤其趙十三那身法詭異敏捷的武藝，遠在他們之上。立時猶豫起來，趙十三趁勢，手起刀落，戰局迅速扭轉。
那些匪徒再無餘力抵抗，被一一制伏，紛紛倒地，痛苦不堪。
“留活口！”溫綺羅忙道。
趙十三只點了點頭，腳踏著那匪首的胸膛，“老實待著。再敢動一下，小爺讓你去見閻王。”
明溪亭對江知寂那宸寧之貌，印象深刻。此時雖是灰頭土臉，卻也結結實實的踩了那匪首幾腳，方能解恨。
“今日，幸得你們相救。”溫綺羅凝望著江知寂。
江知寂微微頷首，目光悄然停留在溫綺羅的頸間，心生疼惜。還未及他說話，就聽得明溪亭淚眼汪汪之聲，“師傅！都怪徒兒才疏學淺……才讓師傅險些慘遭毒手！”
就在明溪亭淚光閃爍之際，他猛然拍了拍胸膛，生出滿腔熱血，“徒兒從今日起，定會好生練武，再不讓任何人傷害您。”這一宣誓，如江湖誓言般響亮，加之涕淚橫飛的模樣，倒讓他本如玉的那張俊臉此刻如同花貓一般。
惱得溫綺羅無奈輕笑了笑。江知寂的心有所動，亦被明溪亭的聒噪打斷。
溫綺羅以安撫之策說道：“你的心意為師心領，只是今次為師要解決這些匪商之事，你今日也受了驚，不如早些歸家休養幾日。”
明溪亭不肯走，一則對溫綺羅的擔憂未消，二則不願將她與江知寂單獨留下，遂直言：“徒兒願隨師傅同去，親眼見識黑市惡行，免得被旁人誆騙。”話音鏗鏘，試圖掩蓋自己那點私心。
江知寂雖覺這小子實是擾了清凈，而對其喚溫綺羅“師傅”二字，他心中又覺不適，然溫綺羅並未表示反感，他更不欲與小兒一般口角。
溫綺羅只得無奈答應，將匪商先行押送回溫府再行問詢。
一路上，江知寂與溫綺羅默契同行，交錯的目光間多了一份無法言說的信任。明溪亭緊跟其後，雖喋喋不休，溫綺羅卻未顯厭煩，僅用寥寥數語回應。
及至溫府，院門徐徐而開，溫綺羅指示女使白雪前往縣衙尋來師爺，喚衙役將這些匪徒押走。她向來做事有分有寸，言盡於此，將餘下之事以低語交托趙十三，命他予以監視，以防餘黨。
溫府大堂裏，火燭明照，映得那幾名匪商灰頭土臉，身上涕汗交雜，狼狽之狀一覽無餘。溫綺羅靜靜坐於主位，容色冷峻如霜，美目微斂，在燈影搖曳之下更顯端肅。
匪商們再不敢擡頭，只恨不得將整個人埋入地底，從此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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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他們僅是面色如土，言語磕磕絆絆，似乎遺失了勇氣。
然而，一道利刃的寒芒陡然劃過，江知寂冷沈的聲音隨之而至：“大聲些。我不介意刀落割喉，再為你尋個轉世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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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知寂與溫綺羅對望一眼，心中俱是一震，果然暗流湧動。
他倚立在側，負手而立，薄唇抿成銳利的一線，一雙深邃眸子暗沈如寒潭，他輕叩案幾，“上面人？夏人？還是夙人？何時開市？那黑市究竟如何運作，你們盡數講清楚，若有絲毫隱瞞，後果不必我贅述。”
匪首顫聲開口：“小的們不敢隱瞞，那黑市確是兩國通商的暗道，開市之日只在每月初三，十三，二十三。其中的規矩森嚴，旁人若謀私利，必會被‘十一娘’親自處置……要說這娘子年紀不大，卻心狠手辣，專以威刑肅市，她的名號在這一片無人不知，無人不懼。”
溫綺羅眉峰微蹙，暗暗思量，十一娘的威嚴恐非黑市生意而已，縱使尋常販賣特產的買賣如何需要領導者，也不至於以此令天下聞者心驚。
她逐步追問，卻未語帶鋒：“我問你，此十一娘來自何方，所居之地如何？身側可有結黨？”
那匪首面青唇白，猶疑良久，才顫巍巍答道：“十一娘乃夏人，據聞她出身與興慶一帶，與一些散商、流賊有些勾連，以此盤踞黑市。她許多生計倒是與情報相關，連大夙京城之事，她那兒似乎也能得知。小的也是聽來的，不敢多做揣測。”
聞言，溫綺羅眼底掠過冷厲。“盛京關乎國本，若此話為真，便不是區區黑市生意可輕視了。”她低沈聲線中透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江知寂微瞇雙眼，幾絲冷光薄薄游散，“若真是大夏細作，那這幕後之人，倒是野心昭昭之輩。這般隱秘行事，不像那位太後的手筆。”
明溪亭聽得目瞪口呆，不自覺拔高嗓音：“那還等什麽！師父，我們直接殺上黑市，為大夙除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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