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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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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絕

“你當我不敢?”陳凘聿的聲音低沈有力,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充滿了不悅:“就應該讓你繼續過你之前的苦日子,蠢貨。”

陸鐸鳴:“……”

“我要是一意孤行的將這段感情公之於眾,她怎麽辦?她的事業剛起步,你就讓她回歸原地?動動你那豬腦子,別成天輕視傲物的。”

“你想到的一切,我都能想到,管好你自己。”

兩段話說完,陳凘聿就轉身離開,只留給陸鐸鳴一個背影。

說這麽多,還是因為陸鐸鳴這一生過的過於順遂了,吃過最苦的苦就是他爸斷他生活費的那段日子。

從一出生,他陸鐸鳴想幹什麽就幹什麽,不高興就當場鬧脾氣,還記得當年陸鐸鳴抓鬮時,抓的是一旁的遙控汽車,他爸上前想去奪過汽車讓他重新選擇,結果陸鐸鳴不高興當著眾人面對著他爸發脾氣,還將那玩具汽車扔在了他爸的臉上。

陳凘聿則與他徹徹底底相反,他以前的人生沒有選擇權,而現在的一切都是吃了不少苦得來的。

第二天,陳凘聿直接帶著舒舍予去了尼斯,把陸鐸鳴一群人留在游艇裏。

兩人走在尼斯老城的街道,街道間的路很窄,以黃色樓房為建築的老式樓房,加上百葉窗的設計,有種漫步在歐洲老電影的感覺。

“陸鐸鳴的話不用放在心上。”陳凘聿牽著她的手,帶著她一步一步的走在這條路上。

“我知道,我們是戀人,我相信你。”

陳凘聿一楞,他猛的低頭看她,就見舒舍予從他淺淺的笑著,她本就昳麗的五官愈發明艷起來,宛如春花明媚般。

戀人就是互相給予對方力量,是相互滋養,相互支撐,就算不能時刻待在一起也能感受到對方的存在。

成為戀人,愛是基礎,信任是進階。

“嗷嗷~”

這時一聲狗叫打破了這時的氛圍,叫聲是從旁邊的小巷傳出來的,兩人走進一看,是一只才出生的不久的小狗。

舒舍予蹲下身將小狗抱起進懷裏瞧了瞧,疑惑道:“這什麽品種?怪醜的……”

“馬犬,現在是醜了點。”陳凘聿為她解答:“我讓孫午聯系這裏的動物保護協會……”

“別,我們養啊!”舒舍予打斷他。

“不嫌它醜了?”

“這樣看的話,還挺可愛。”舒舍予看著懷裏的小狗正小心翼翼的看著自己,心中不由得泛起同情心:“養嘛,我覺得他和你還挺像的。”

“?”陳凘聿看了眼那看起來不太聰明的小馬犬,嘴角不由得抽了抽,但依然縱容道:“行,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舒舍予笑了笑:“給它取個什麽名字呢?Earl?”

“Earl?為什麽?”

“希望它有以後有那種氣質。”舒舍予說。

話音剛落,耳邊就傳來他渾厚的悶笑,繼而是他帶著笑意的語調:“你是覺得它現在有多挫?”

“你不覺得嗎?長得跟張飛似的。”

黑臉的張飛。

陳凘聿被她逗的笑個不停:“把Earl給孫午吧,他帶去清洗和檢查。”

“你今天怎麽想到到尼斯玩?”舒舍予將夠交給孫午後,陳凘聿又拿了一瓶水給她洗手。

“……”陳凘聿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等到舒舍予洗完手後,他拿出手帕將她的手擦幹再回道:“沒意思,那太小了。”

陳凘聿帶著舒舍予來到天使灣,海邊人來人往的,但絲毫不影響尼斯日落時的美。粉紅色的落日加上藍色的大海,海風吹佛過臉頰,帶著遠處海歐的叫聲,腳下踩著細軟的沙子,兩人牽著手一步一步的走著,留下了深淺不一的腳印。

夕陽的餘暉不僅照亮了他們的腳步,還引領著兩人走向未知又充滿無盡期待的旅途。

舒舍予回頭望去,兩人一大一小的腳印映現她眼前,她扭頭望向陳凘聿,那一抹晚霞正好照亮了他的眼,同時也照亮了這份愛的期望。

在這落日之下,她希望以後的每一個日落都有陳凘聿的陪伴,無論何時何地。

她握住陳凘聿的手緊了緊,後者低頭同她對視。

這一刻,這不是黃昏的太陽,而是黎明的曙光。

等兩人回到游艇,就見陸鐸鳴正帶著Earl在甲板上玩耍,見兩人回來,陸鐸鳴停下腳步抱起狗走到他們跟前:“你倆怎麽想到養著小土狗來玩兒?”

“這是馬犬。”舒舍予揶揄道:“你才是土狗。”

“叫什麽?步槍?坦克?子彈?”陸鐸鳴沒理舒舍予的話,自顧自舉起狗瞧了瞧,想了幾個常見的馬犬名字。

“Earl。”舒舍予回答。

“Earl?伯爵。”陸鐸鳴忍俊不禁:“行,小Earl,看看以後你能不能長成Earl。”

“旺旺!”Earl從他叫道。

“你不是不喜歡狗嗎?”舒舍予問他。

“我只是不喜歡自己養,麻煩。”陸鐸鳴將狗遞給舒舍予,又道:“等會我們就要走了。”

“好不容易有個人出資,你不多玩幾天?”舒舍予疑惑道。

“比賽在即,耽誤不得。”說完,他看了一眼一旁一句話也沒說的陳凘聿:“方向盤握在你自己手裏,有事聯系我。”

“這話應該我對你說。”陳凘聿話畢又拍了拍陸鐸鳴肩膀,微一頷首。

“Ming!Hurry up!!”碼頭站著二十多個年輕人,最小的只有16歲,他們高聲喊著陸鐸鳴名字。

雖說陸鐸鳴早已不再賽車,但他當年的事跡,想起來依然使人欽佩。

剛到蘇黎世那年,他和別人比賽,贏得人可以進入當時一個條件很好的車隊。可那人想投機取巧但失敗,賽車不受控制的沖出了賽道,眼見要撞上一旁的鐵絲網。

本是跑在前面的陸鐸鳴立馬掉頭,擋在了前面,那車是攔住了,但他卻被撞翻,騰空翻轉,還滑行了很長的距離,最後撞上了鐵絲網,同時那個名額他也讓給了那人。

從那時起,他被家裏明令禁止賽車,畢竟他的身體也無法支撐他賽車。

可他並未當回事,直到某一天,他就跟突然轉性一般,不再賽車,並且持續到現在。

舒舍予問他為什麽?

他說:“我是一個遵守承諾的人。”

可讓他許下諾言的人是誰,就不得而知了。

但,就在剛剛。

舒舍予從陳凘聿口中得到了答案。

“他那麽喜歡她?”舒舍予瞪大眼睛:“那他當時還和人家分手,人挽留他,他還不是沒回頭。”舒舍予的神態顯然是覺得陳凘聿在說笑。

“你別看他表面天不怕地不怕,其實他最怕她拒絕他。”

“那你呢?怕不怕我拒絕你?”舒舍予仰頭望他,流盼間滿是對他的探究,那雙明亮的雙眸死死盯著他。

“哪種拒絕?”

兩兩相望,那對深邃漆黑的雙眸似是浸了墨,越發越深,眼神裏沒有調笑,只有平靜與認真。

“拒絕嫁給我那我確實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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