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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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 章
黑色的越野車穿過車流大軍，於大雪中疾馳而去。
到了家門口，車子還沒停進車庫，蕭闕的手還在方向盤上，冷不丁被人拽下來，抓著衣領急匆匆進了門。
兩聲嘭咚，第一聲是大門被甩上，第二聲是蕭闕被重重抵在了門板上。
他低下頭，對上了司玨含怒的小眼神。
“怎麽又生氣了。”蕭闕笑道，擡手搔了搔他的下巴。
司玨打開他的手，緊緊揪著他的衣領，仰著頭：
“我越想越氣，好像是我脾氣越來越好，你才敢以下犯上，誰允許你隨便親我了。”
蕭闕扶著他的後腰，笑得雲淡風輕：
“是我太肆意妄為了，對不起，司老師就原諒我這次，好不好。”
“不好。”司玨吊起眉梢，“懲罰才會讓你長記性，腿岔開，低一點。”
蕭闕無奈地笑笑，修長的大腿向兩邊分開些，盡量與司玨保持平視。
司玨擡起雙手，用力攬上蕭闕的後頸，身體往上一挺，重重咬住了他的嘴唇。
沒有章法的亂啃亂咬，兩條腿也不老實，硬往他身上掛。
蕭闕單手托著司玨的屁股，把人往上擡了擡，在他耳邊輕聲道：
“這次，也和上次一樣麽？只蹭一蹭。”
司玨松了松手，望著蕭闕被自己折騰的嫣紅的唇，表面泛著一層水光。
鬼使神差的，他探出舌尖舔走那層水光，紊亂的呼吸中搖搖晃晃吐出幾個字：
“不要，我不要……”
到底也是沒說明白到底是什麽不要。
但現在，司玨只想和眼前的男人接吻，瘋狂的，沈浸在他溫暖的口腔中，汲取著獨屬於他的氣息，感受著身體慢慢融化，直至完全失去意識。
“叮咚！叮咚！”擾人的短信聲穿插進忘情地擁吻中。
“手機，關掉。”司玨從唇齒糾纏中短暫地抽出時間，頤指氣使道。
蕭闕說著抱歉，低頭輕吻著他的鼻尖、唇瓣，似是安慰，又像是贖罪。
他一手抱著司玨和他接吻，騰出另一只手從口袋裏抽出手機，間隙中瞥了眼手機來訊。
倏然，視線怔住。
“你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這種時候還敢走神。”司玨掰著他的臉頰迫使他只註視自己。
蕭闕將手機放回口袋，兩只手一齊用力托住司玨的臀尖，聲音放輕了些：
“抱歉，我有急事要立馬趕回去，剩下的，下次補上。”
司玨眉眼一展，眼底湧上不可置信。
“你瘋了？”他問。
蕭闕輕撫著司玨的後腦勺，被他不耐煩地躲開。
“抱歉，我答應你，明天一早準時出現。”蕭闕耐心哄道。
司玨松了手，將不知什麽時候扯開的領子扣好，背過身去：
“來來去去的多麻煩，你直接把游戲卸了吧。”
“也好，這樣省了麻煩。”蕭闕摸出手機。
司玨猛地回過頭，漂亮的眉眼尖銳得似鉤子一般。
“開玩笑的，在這等我好不好。”盡管司玨極力掙紮，還是被蕭闕拽過來親親唇角，“我保證，明天一早你就能見到我。”
司玨嫌惡地擦著嘴唇，往沙發上一靠，自顧生悶氣。
聽著蕭闕說著“明天見”，便消失在光門後，他的手指緊緊收攏，幾乎要穿透掌心。
氣氛正好呢，他差點連衣服都自己脫了，結果蕭闕說走就走。
把他當什麽了。
“叮叮咚~”頭頂忽然響起系統提示。
司玨沒像以前一樣聽到提示音就激動地跳起來，他已經學會分辨每日重磅新聞和玩家上線的不同音律。
果不其然，眼前彈出面板：
【[爆]緊急通知：因游戲《我在世界盡頭等你》遭到惡意舉報，文化局勒令游戲三日內下架整改，請各位玩家保存好數據，做好存檔，等待整改後重新上架。
在此期間，網上任何說“可以幫忙強制開啟游戲”要求玩家轉賬的均為詐騙，請各位玩家註意甄別。
很抱歉本次通知如此突然，我們工作室也是臨時收到消息，請各位玩家諒解，重新上架日期我們會另行通知。】
司玨劃動面板的手驟然頓住。
遭人舉報下架整改？那他豈不是要在游戲裏孤獨待到重新上架那時？
不要！！！
*
另一邊。
《我在世界盡頭等你》的總策劃和總負責人對面，坐著當初他們砸重金請來的代言人蕭硯南。
負責人一夜之間白了頭，人也肉眼可見的瘦了一圈。
他們可以確定，他們被人搞了。
當初游戲上架時，所有的備案證明一應俱全，上架一年多從沒出過任何差錯，這次莫名其妙接到舉報，說這款游戲涉嫌誘導充值、大量鏡頭劇情等涉嫌澀情，文化局直接親自帶人下場，要求三日內下架整改，待整改完成通過審核後才可重新試運營。
壞就壞在這兩天國家官網公布了去年的新生兒率和結婚率，直接跌破冰點，位居全球倒數第二，部分城市已經全球倒數第一。
一時間，所有的鍋都扣到這些乙女游戲頭上，磚家又不留餘力在背後添磚加瓦，游走於刀刃上的乙游，一陣風就再無立足之地。
還有人真情實感寫了一萬多字的舉報信，正忙著搞創收的文化局一看，這可是天上掉金子，趕緊找麻袋接啊！
這下子好了，游戲公司不僅要補償玩家的損失，還得根據合同賠償代言人的損失。
蕭硯南一頁一頁讀著工作室連夜趕出來的整改計劃，其中一項說明：
【加強對淫.穢色.情的管控力度，刪除所有過於暴露的畫面，並對四位男主已經發布的PV劇情進行遮擋和刪減等。】
“蕭老師。”負責人眼底含著淚，“您也明白，說是整改後再上架，但這一改，相當於大刀闊斧地重做，如果文化局鐵了心要卡審核，咱這游戲能不能再上架，都是個未知數了……”
說得再直白一點，還是沒背景，無依無靠又沒打點好。
蕭硯南將整改計劃放一邊：
“您先別急，賠償的事我們先放一邊，重點是先按照要求進行整改。”
負責人眼底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那我先謝謝蕭老師了。”
游戲下架通知一發，玩家們在網上群起而攻之，直接幹到熱搜第一。
【他媽的強.奸犯才判幾年，一個游戲倒是上綱上線了，露露肌肉就叫yhsq了？他媽的你們都是無性繁殖出來的類人是吧？】
【真是開了眼了，砸我飯碗，逼急了我跨區作案。】
【整尼瑪的改，就那點露肉鏡頭還沒這幫人玩的嫩.模多，舉報人到底是誰啊，有沒有知道的。】
【不可能公布實名的，一旦公布了，這人明天就得背後中槍自殺身亡。】
【我不想在這個風口浪尖上再給我們小未帶來任何負面影響，但我現在是真的想殺人了！】
【合著挑軟柿子捏是吧，這個王八蛋社會，樓沒封頂就能銀行借貸最後卷錢跑路，爛尾樓是一點不查，大學生就業困難是一點不管，就逮著游戲薅，人口老齡化是你的福報呢。】
盡管網民群情激昂，但見效甚微，人家關起門過自己的快活日子，等著拿麻袋裝錢，誰管百姓死活。
游戲外的世界風雲湧動，游戲內依然一片祥和。
司玨除外。
他把所有交友軟件倒騰了一遍，終於進了一個名為“SCC”的當地男同交流群。
他一進群，彈出無數消息：【新人爆照！】
司玨無視掉這些消息，張口就問：
【有人出rush麽，有償。】
群裏驀地沈默了。
過了許久，他收到一條私信添加好友：
【有rush，要多少。】
司玨：【一點就行，多少錢。】
私信：【不用，剛好我也用不到了，給你，買賣這玩意兒超過一定數額是違法的，真出了事你別說是我給的就行，記得刪好友。】
……
司玨拿到了rush，兩顆粉色的小藥丸，裝在透明袋裏。
這是一種在歐美男同圈裏廣泛流傳的催.情劑。司玨從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要靠這玩意兒，說到底還是因為，蕭闕是個長了腿的，像昨晚一樣隨時會跑路的。
他起了個大早，將小藥丸泡在水杯裏，看著它一點點融化，水也變成了淡淡的粉色。
用勺子攪了攪，完美。
“叮咚咚~”玩家上線的專屬提示音響起，司玨立馬將杯子推一邊，一屁股坐沙發上背對著光門，延續昨晚繼續生氣。
“你該不會一夜沒睡，一直在等我。”蕭闕的聲音從背後冒出。
司玨瞥了他一眼，笑得陰陽怪氣：
“等你？我不知道睡得有多好，還以為你銷號卸載了呢，白高興一場。”
蕭闕望著他每根頭發絲兒都氣鼓鼓的，笑笑，在他身邊坐下，把人往懷裏按了按：
“別生氣了，我保證不會有下一次。”
說著，他拿起桌上的水壺。
“做什麽。”司玨喝止住他。
蕭闕看看水壺，又看看司玨，語氣疑惑：
“小淚包該不會生氣到，連口水都不讓我喝。”
司玨起身，端過那杯冒著粉氣的水，推過去：
“喝這個。”
蕭闕接過水杯，轉動著杯子打量著。
司玨不安地咽了口唾沫，語氣緊繃，又有幾分心計被拆穿的惱羞成怒：
“看什麽看，我還能給你下毒不成！”
蕭闕對著陽光舉起杯子：
“還以為是人在幸福過頭時，連水都變成了粉色。”
司玨手指一緊，喉結大幅度上下滑動了下。
“因、因為是會變色的杯子，在陽光下會變成粉色，所以水看著也像粉色。”司玨聲音陡然擡高，“你到底喝不喝，不喝我倒了。”
蕭闕瞧著他急色的嘴臉，笑了下，舉起水杯送到嘴邊。
司玨緊緊盯著杯口，看著一點點靠近蕭闕的唇，直至緊貼上。
怦怦！怦怦！
內心敲起了劇烈的小鼓。
水位傾斜，粉粉嫩嫩的，十分好看。
就在水位即將接觸到蕭闕嘴唇的剎那，杯子正回去，水位離開蕭闕。
司玨：……
“喝啊，為什麽不喝。”
蕭闕想了想，道：“有股奇怪的味道，這裏面真的只是水？”
“不、不然還能是什麽，不喝算了。”司玨轉過身，佯裝生氣來掩飾內心的緊張。
“可是。”蕭闕晃了晃水杯，望著杯底出現的沈澱物，“看著很像那種藥，叫rush？之前在新聞上看過。”
司玨後背一僵，僵的都快斷掉。
他很想換個星球生活，在蕭闕看來，他一定是極度的欲求不滿，為了解決需求，不惜靠這種違禁.藥物來助興，以求達到目的。
最後的謊言，留給自尊：
“我……我不知道，我以為是桃子味的，VC水溶片……”
陽光折射出司玨眼底絕望的水光，曬的人暖洋洋的，也不免有些乏力感。
他使勁抓著膝蓋，五個手指節使勁到蒼白。
良久，司玨轉過身，從桌上拎起水壺：“不準說話，我給你重倒一……”
話未說完，雙眸驟然瞪大。
蕭闕正仰著頭，粉色的水流一點點灌入嘴中。
司玨嘴巴張了張，拎著水壺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一杯就差把“我有毒”寫臉上的水，蕭闕竟然……在明知道有問題的前提下，就這麽水靈靈地喝了。
“難喝。”蕭闕得出了中肯的結論。
一擡頭，對上司玨愕然的目光。
四目相對後，司玨心虛地移開了視線。
“你，困不困。”他的聲音像虛浮的羽毛，沒有一點底氣。
蕭闕認真沈思片刻，道：
“困，昨晚突然離開，看你情緒不佳，擔心的一晚沒睡。”
話音剛落，一只細瘦伶仃的手忽然伸過來，緊緊攥住他的手腕使勁一拽。
這冷不丁的一下，蕭闕都被拽出了殘影。
司玨把人拽上樓，推開門，使勁推到床上。
蕭闕撐起上半身想往上起，細瘦的身軀壓了下來，他無奈的忽略了自己一百八十斤的重量和一米九二的身高，被壓了回去。
那雙手，盡是錦衣玉食滋養出來的細膩柔軟，這樣毫無章法地扯著他的扣子，滾燙的指尖不經意地刮蹭過皮膚，留下又燙又癢的感覺。
藥效發揮得很快，此時的蕭闕，經歷過短暫的昏沈之後，下腹湧上一股熱流，瘋狂地刺激著身體每一條血管，每一個細胞，奇妙的感覺在身體裏來回亂竄。
“啪”的一聲，司玨不老實的手被抓住了。
身下的蕭闕氣息破碎紊亂，雙頰醞著一層緋紅，一直蔓延到耳朵尖。
司玨不禁感嘆：好厲害的藥，有五分鐘麽。
“你來試試，你搞來的藥，藥效如何。”低沈喑啞的嗓音充斥在昏暗的房間裏。
司玨的手被抓著一路下滑，走過分明的肌肉輪廓，來到滾燙的腹地。
他情不自禁瞪大了眼睛，雙腿不受控制地夾緊了。
雖然不是第一次見，但這個手感，這沈甸甸的分量，好恐怖……
但這一次，哪怕是塞個籃球進來，他也絕對不走回頭路。
司玨身體向下一伏，趴在蕭闕身上，微微擡起下肢，手指輕握，節奏的上上下下。
他擡眼，悄悄觀察著蕭闕的表情。
紊亂的呼吸中，是一張潮紅到瀕臨破碎的臉，貝齒緊緊咬著下唇，似乎在努力克制呼吸。
司玨舔了舔嘴唇，手上的動作更加賣力。
蕭闕緊緊咬著下唇，一只手死死抓著床頭，雙目註視著司玨，像是餓極了的野獸，見到了柔弱肥美的獵物。
司玨擡了擡上身，居高臨下俯視著他：
“蕭闕，你祖墳冒青煙了。”
呼吸已然無法控制，蕭闕擡手按住司玨的後腦勺，用力壓下來，咬著他的嘴唇，耳鬢廝磨間，騰出註意力問：
“你有想過，這樣做的後果麽。”
司玨傲慢挑起眉梢，居高臨下垂視著他：
“我說過，我從不走回頭路。”
“哪怕，覆水難收？”
“嗯，哪怕覆水難收。”
司玨說著，直起身子，扯掉了寬松的睡褲。
下一刻，滾燙的大手撫上他的臀尖，激的他身子一顫，頓時失了力，身體驟然軟成一灘，重重墜下。
蕭闕拉過他的手腕，一個翻身，將人壓在身下。
彼時，正在屋外蹦蹦跳跳的紫色小雞忽然聽到一聲銳利的尖叫，接著便是一深一淺、詭異的形成某種節奏的哭泣。
“哼唧，好疼啊，你這個王八蛋，該死的東西，我要弄死你！”
下一秒，尖銳的叫罵聲融化進意味不明的嗚咽中，破碎不成調。
小雞跳到門口，朝著圓形大床上看去。
啾？
尖銳的叫罵聲不知何時戛然而止，原本清明的白日在夕陽下變成了暧昧的橘紅色。
一向伶牙俐齒又自詡驕傲的男人躺在床上動彈不得，不知是夕陽塗了色，還是血液加速流轉，他整個人都被裹上一層濕潤的微紅。
向來堅定的視線，此時融化在餘韻的燥熱中，渙散著找不到焦點。
身上高大的男人動作漸漸緩了下來。
他垂著眼眸，濕潤的發絲垂在眼尾，默默註視著司玨汗津津的小臉。
蕭闕擡手捏著司玨的下巴，大手竟將那張小巧的臉蛋全數掌握，輕輕托在掌心。
食指的指尖輕輕擦蹭過他眼底的淚。
不，分不清那是汗水還是淚水。
似乎是已經交付了全部的力氣，司玨連呼吸聲都氣若游絲。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做了個深呼吸，擡手，手指輕輕搭在蕭闕小臂上，緩緩翕了眼。
*
天邊融化開一團青黑色。
司玨慢慢睜開眼，怔怔躺在床上，嘗試著將雙腿合攏。
稍微動了下，便傳來一陣鉆心疼痛。
他顫抖著倒吸一口涼氣，轉頭望向窗外，眼底一片悲涼。
到現在還是很恍惚，他竟然就這麽把自己交代了出去，交給一個，到現在都不知道長相，可以說一無所知的男人。
“還疼麽。”身下的大床突兀陷下一塊，耳畔傳來蕭闕溫柔地詢問。
“你這個該死的東西……”司玨咬牙切齒道，聲音啞的聽不出原聲，“我都說了好幾次很疼，你卻還變本加厲。”
蕭闕的手輕輕撫摸著他露在被子外的肩頭，濕潤微紅，覆著薄薄一層細汗。
“因為，這就是你期待的rush啊。”蕭闕道。
司玨猛地瞪著他：“你還說。”
蕭闕緩緩做了個深呼吸，唇角含著笑，連人帶被子一並攏入懷中，輕拍著他的後背安慰著：
“對不起，是我太激動了，不懂節制。”
“小淚包真是水做的。”他說著，手探進被子，撫摸著司玨的大腿，“不是剛才清理過，怎麽又流了這麽多。”
“我要……告你強.奸，你等著牢底坐穿。”司玨氣若游絲吐出這句話。
蕭闕擡手撓了撓頸間的吻痕，這是司玨意識混亂中留下的。
他低下頭，望著司玨汗津津的小臉，唇角勾了勾：
“是麽，不知道法官聽完全過程，會不會裁決為合.奸。”
司玨深吸一口氣，慢慢翕了眼。
雖然剛開始時，疼得他陣陣作嘔，可後面，在極痛中又找到了一絲爽到頭皮發麻的快.感，那種感覺，到現在還在身體裏亂竄。
司玨忽然開始懷疑，他是不是蕭闕的第一個，不然，這技術未免太過爐火純青。
他擡起手，柔軟的雙臂吊在蕭闕脖子上，泛紅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對方。
蕭闕不明所以，親親他的額頭：“怎麽了。”
司玨嘴巴張了張，想說的話又咽了回去。
算了，問出口就太掉價了，在蕭闕看來，他和一個初次獻身又滿心純愛的處子有什麽區別。
“別這麽看我。”蕭闕輕咬著他的唇瓣，“我本來，就有點食髓知味了。”
司玨哆嗦了下，立馬收回目光。
他沒問，倒是蕭闕開了口：
“小淚包的第一次，是給了我，對吧。”
“不是。”司玨氣的一口否決，“還在阿根廷排隊的那些，都嘗過了，你不過是撿了個破鞋，少洋洋得意。”
聽著司玨自稱為“破鞋”，蕭闕笑出了聲，聲音爽朗，又含著寵溺。
“沒關系，到我這就結束了，我有信心成為你的唯一。”蕭闕抱緊這具破爛的軀體，緊緊揉在懷中。
司玨臉上掛著不悅，卻也直勾勾地盯著他。
視線從他的臉上滑落，來到他肩頭處清晰分明的抓痕上，那裏都是自己的傑作。
安靜的房間內，司玨躺在溫熱的懷抱中，困意一波波上湧。
他疲憊地眨了眨眼，慢慢閉上。
“你必須，要對我好。”他嘶啞著道。
“嗯，這是當然。”蕭闕的聲音很輕，像合適的催眠曲。
“你不能……拋棄我。”司玨閉著眼，又道。
“不會，我舍不得。”
“不管發生什麽，隔多遠，你都必須找到我。”說完最後一個字，司玨的意識徹底陷入深淵。
屋子裏闃寂到落針可聞，夕陽的餘韻散去，天際染上一抹青黑色。
輕盈的呼吸中，司玨的睡臉上落下一道輕吻。
低沈的嗓音盤旋在寂靜房間內：
“我一直都在等你，視線從沒離開過。”
*
“汪汪！汪嗷嗚！汪！”
響亮的小狗叫不絕於耳。
司玨的意識慢慢從睡夢中逃脫。
他眼也不用睜，精準摸到小狗的位置，拖過來捂進被窩中：
“不許叫了。”
如他所願，穿回來了。
雖然此次代價為失身，但只要被他揪出舉報游戲的賤貨，再失幾次又如何。
他的愛情，絕對不容許一個吊絲從中破壞。
門外傳來邢書瑤愉悅的聲音：
“小玨寶寶，醒了吧？照雪一大早就來看你了，這次還特意帶了你最愛吃的Ancre……不是，是會東松露。”
司玨緩緩睜開眼，望著天花板。池照雪為了討好他媽真是越來越大手筆了，九百萬的Ancre包包，眼都不眨一下。而且，他媽也真好意思收。
司玨幽幽坐起來，倏然，眉頭一蹙。
後腰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小菊刺痛滾燙，他整個人後仰倒下。
躺在床上，思緒開始神游。
總是忍不住一遍遍回想昨天的場景，回憶著那健壯身軀匍匐在他身上奮力耕耘的畫面，濕熱的汗水交織、糾纏。
那個男人嘴上親切地問著“疼不疼”，卻不等他回答，一個蛟龍入海，撞的他無法發聲。
司玨擡手，捂住泛著燙意的雙頰。
好厲害。
司玨猛然睜開眼，敲了敲額頭。
他扯過睡衣套上，扶著酸脹的後腰慢悠悠洗漱。
……
池照雪又開啟了每日打卡流程，天才剛蒙蒙亮，就帶著奢侈品皮包和名貴食材上了門。
左等右等司玨不下來，征得邢書瑤的允許後，他上了樓，徑直來到司玨房門口。
一搭眼，就見司玨抱著雙腿坐在電腦前，身上縱然穿著睡衣，可漂亮的就像剛剛綻放的玫瑰，沾著清晨最剔透的露珠。
就連啃面包的動作，都可愛至極。
池照雪的表情融化了。
“小玨，在打游戲麽，還是第一次見你對游戲感興趣。”池照雪笑吟吟地湊上去。
司玨看也不看他，自顧點著鼠標，電腦屏幕中是文化局官網，一些可公開的，針對近期各大游戲的整改和處罰措施。
其中，《我在世界盡頭等你》這款游戲位列其中。
司玨往下翻了翻，試圖找到舉報人的蛛絲馬跡。
“聽說這款乙游被要求下架整改。”池照雪道，“好像是被人舉報了。”
“嗯。”司玨也不想多說，他的註意力根本不在這。
“小玨，你在找舉報人麽。”
司玨看了池照雪一眼，只能說，不愧是跟他屁股後面將近十年的人，對他的目的，洞若觀火。
“找到舉報人可以撤銷投訴，重新上架游戲麽。”池照雪又問。
“不能，但至少可以證明，這游戲沒問題，所謂的整改，不過是矯枉過正，可以減少整改時間，盡早重新試運營。”司玨翻了一圈，看到了舉報人的舉報信，但這人的身份背景，完全隱匿了。
池照雪久久盯著司玨，語氣有些遲疑：
“小玨，你以前，明明不在乎這種事，是因為這游戲的代言人是……蕭硯南麽。”
司玨是不知道池照雪這腦回路是怎麽把這件事和蕭硯南扯上了關系。
但他很不爽，池照雪這看似溫柔，實則充滿質問意味的口氣，好似自己早在無形中成了他的所有物。
“你要這麽想，我也沒辦法。”司玨懶得多說，他愛怎麽想怎麽想吧。
池照雪默不作聲，視線在司玨身上劃過一圈。
垂在身體兩側的手，暗暗攥緊了。
司玨也不理會他，聽到手機響，隨手接起來，是經紀人打來的電話。
對方言簡意賅，稱《□□》的導演通知他劇本已經通過審核，問司玨今晚是否有時間，導演想請制作班底和演員們小聚，簡單聊聊劇本。
司玨應了赴約，掛了電話，一轉頭，見池照雪還在盯著他。
池照雪先開了口：
“如果你想找出這個舉報人，我可以幫你。”
司玨收回目光，語氣淡淡：“作為交換，我要付出什麽。”
池照雪一楞，後背忽然冒出一團寒意。
以前他為司玨做事，向來不提報酬，都是他心甘情願。可這次，他看得出來，司玨比他想象得聰明的多。
池照雪聲音低了低：
“我媽說，上次他來你家吃飯，你有要緊事先走一步，她還沒和你好好聊聊，過幾天是她生日，希望能在當天見你一面。”
“不必了。”司玨扶著椅子，揉著酸痛的腰站起身，“我說過，我不付出任何東西。”
“腰怎麽了。”池照雪眉間一蹙，忙跟著追上去，手掌護在司玨後腰，也不敢放上去。
司玨一瘸一拐出了門，留下一句：
“你想的那樣。”
池照雪疑惑地望著他的背影，良久，瞳孔驟然劇烈擴張。
懸在半空的手無力垂下，指尖輕顫著。
*
司玨從浴室裏出來，聽到樓下池照雪和媽媽的交談聲：
“伯母，今天小玨有事要忙，我就不打擾了，回見。”
“哎呀照雪，真是不好意思，讓你白跑一趟，小玨這孩子，我一定好好說說他。”
“不用的伯母，小玨也是在忙自己的事業，咱們應該盡力支持他才是。”
“還是小雪懂事，那等你有時間再過來玩。”
司玨拖著酸痛的身體進了房間，翻出一管消炎化瘀的藥膏，鎖上門，脫了褲子。
冰涼涼的奶油質感在脆弱的小花朵上融化開，司玨的手指也不敢太往裏蹭，只輕輕劃過表面，就疼的他直犯惡心。
他雙頰緋紅，額頭沁出細細薄汗，回憶著昨天的畫面，到現在都難以置信，他的身體到底是怎麽容納進那粗大的迪拜哈利法塔的。
完事後，就這樣光著屁股趴在床上晾幹。
……
司玨看出來《□□》劇組的貧困窘迫了。
以往劇本通過審核，導演們高低得找個四五星級的酒店宴請眾人，他從業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和導演組在烤肉店聚餐。
幸而導演包了場，不然這聲兒，他今天勢必要出。
司玨盡量註意著走姿，雖然每走一步都如履刀尖，但絕不能被這些人看出端倪。
烤肉店被制作組和演員們擠得滿滿當當，服務生穿梭在人群中，忙得汗珠子掉下來摔八瓣。
人群中，蕭硯南如鶴立雞群，一眼便突兀了出來。
“哎呀，司老師大駕光臨，招待不周多多見諒。”導演趕緊起身迎接。
司玨看了眼蕭硯南，腦子裏冒出那噩夢一般的畫面。
親眼看著自己父母的腦袋被黑bang切下來掛在門口，他無法想象，當事人該是多絕望。
導演主動讓開身位請司玨落座。
司玨沈默半晌，轉了個圈走到蕭硯南身邊，坐下。
蕭硯南側過臉，靜靜凝望著司玨簇雪堆霜的臉。
他好似永遠都這樣平靜，就算驚訝於司玨竟然會主動坐在他身邊，表情也是古井無波。
他主動給司玨倒了茶水推過去：
“最近降溫，司老師喝點熱水。”
司玨毫不客氣一把奪過杯子，喝了一口。
“你……”良久，司玨緩緩開了口，“聽說你代言的游戲被要求下架整改。”
“嗯。”
“聽說，是被舉報了。”
“嗯。”
“舉報人是誰，知道麽。”
蕭硯南呡了一口茶水，笑望著司玨：“你忽然的關心，我有點害怕。”
司玨瞥了他一眼：
“你父母就是這樣教你的？答非所問？”
話一出口，愧疚感湧上心頭。
司玨嘟噥一句“不是”，藏在桌下的手暗暗收緊。
蕭硯南倒也沒繼續這個話題，反而道：
“舉報人的信息我已經有了眉目，剛好有個大粉，認識他。”
司玨捏著杯子的手驟然一頓，低垂的腦袋下，是赫然瞪大的雙眼。
蕭硯南說，他知道誰是舉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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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越野車穿過車流大軍，於大雪中疾馳而去。
到了家門口，車子還沒停進車庫，蕭闕的手還在方向盤上，冷不丁被人拽下來，抓著衣領急匆匆進了門。
兩聲嘭咚，第一聲是大門被甩上，第二聲是蕭闕被重重抵在了門板上。
他低下頭，對上了司玨含怒的小眼神。
“怎麽又生氣了。”蕭闕笑道，擡手搔了搔他的下巴。
司玨打開他的手，緊緊揪著他的衣領，仰著頭：
“我越想越氣，好像是我脾氣越來越好，你才敢以下犯上，誰允許你隨便親我了。”
蕭闕扶著他的後腰，笑得雲淡風輕：
“是我太肆意妄為了，對不起，司老師就原諒我這次，好不好。”
“不好。”司玨吊起眉梢，“懲罰才會讓你長記性，腿岔開，低一點。”
蕭闕無奈地笑笑，修長的大腿向兩邊分開些，盡量與司玨保持平視。
司玨擡起雙手，用力攬上蕭闕的後頸，身體往上一挺，重重咬住了他的嘴唇。
沒有章法的亂啃亂咬，兩條腿也不老實，硬往他身上掛。
蕭闕單手托著司玨的屁股，把人往上擡了擡，在他耳邊輕聲道：
“這次，也和上次一樣麽？只蹭一蹭。”
司玨松了松手，望著蕭闕被自己折騰的嫣紅的唇，表面泛著一層水光。
鬼使神差的，他探出舌尖舔走那層水光，紊亂的呼吸中搖搖晃晃吐出幾個字：
“不要，我不要……”
到底也是沒說明白到底是什麽不要。
但現在，司玨只想和眼前的男人接吻，瘋狂的，沈浸在他溫暖的口腔中，汲取著獨屬於他的氣息，感受著身體慢慢融化，直至完全失去意識。
“叮咚！叮咚！”擾人的短信聲穿插進忘情地擁吻中。
“手機，關掉。”司玨從唇齒糾纏中短暫地抽出時間，頤指氣使道。
蕭闕說著抱歉，低頭輕吻著他的鼻尖、唇瓣，似是安慰，又像是贖罪。
他一手抱著司玨和他接吻，騰出另一只手從口袋裏抽出手機，間隙中瞥了眼手機來訊。
倏然，視線怔住。
“你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這種時候還敢走神。”司玨掰著他的臉頰迫使他只註視自己。
蕭闕將手機放回口袋，兩只手一齊用力托住司玨的臀尖，聲音放輕了些：
“抱歉，我有急事要立馬趕回去，剩下的，下次補上。”
司玨眉眼一展，眼底湧上不可置信。
“你瘋了？”他問。
蕭闕輕撫著司玨的後腦勺，被他不耐煩地躲開。
“抱歉，我答應你，明天一早準時出現。”蕭闕耐心哄道。
司玨松了手，將不知什麽時候扯開的領子扣好，背過身去：
“來來去去的多麻煩，你直接把游戲卸了吧。”
“也好，這樣省了麻煩。”蕭闕摸出手機。
司玨猛地回過頭，漂亮的眉眼尖銳得似鉤子一般。
“開玩笑的，在這等我好不好。”盡管司玨極力掙紮，還是被蕭闕拽過來親親唇角，“我保證，明天一早你就能見到我。”
司玨嫌惡地擦著嘴唇，往沙發上一靠，自顧生悶氣。
聽著蕭闕說著“明天見”，便消失在光門後，他的手指緊緊收攏，幾乎要穿透掌心。
氣氛正好呢，他差點連衣服都自己脫了，結果蕭闕說走就走。
把他當什麽了。
“叮叮咚~”頭頂忽然響起系統提示。
司玨沒像以前一樣聽到提示音就激動地跳起來，他已經學會分辨每日重磅新聞和玩家上線的不同音律。
果不其然，眼前彈出面板：
【[爆]緊急通知：因游戲《我在世界盡頭等你》遭到惡意舉報，文化局勒令游戲三日內下架整改，請各位玩家保存好數據，做好存檔，等待整改後重新上架。
在此期間，網上任何說“可以幫忙強制開啟游戲”要求玩家轉賬的均為詐騙，請各位玩家註意甄別。
很抱歉本次通知如此突然，我們工作室也是臨時收到消息，請各位玩家諒解，重新上架日期我們會另行通知。】
司玨劃動面板的手驟然頓住。
遭人舉報下架整改？那他豈不是要在游戲裏孤獨待到重新上架那時？
不要！！！
*
另一邊。
《我在世界盡頭等你》的總策劃和總負責人對面，坐著當初他們砸重金請來的代言人蕭硯南。
負責人一夜之間白了頭，人也肉眼可見的瘦了一圈。
他們可以確定，他們被人搞了。
當初游戲上架時，所有的備案證明一應俱全，上架一年多從沒出過任何差錯，這次莫名其妙接到舉報，說這款游戲涉嫌誘導充值、大量鏡頭劇情等涉嫌澀情，文化局直接親自帶人下場，要求三日內下架整改，待整改完成通過審核後才可重新試運營。
壞就壞在這兩天國家官網公布了去年的新生兒率和結婚率，直接跌破冰點，位居全球倒數第二，部分城市已經全球倒數第一。
一時間，所有的鍋都扣到這些乙女游戲頭上，磚家又不留餘力在背後添磚加瓦，游走於刀刃上的乙游，一陣風就再無立足之地。
還有人真情實感寫了一萬多字的舉報信，正忙著搞創收的文化局一看，這可是天上掉金子，趕緊找麻袋接啊！
這下子好了，游戲公司不僅要補償玩家的損失，還得根據合同賠償代言人的損失。
蕭硯南一頁一頁讀著工作室連夜趕出來的整改計劃，其中一項說明：
【加強對淫.穢色.情的管控力度，刪除所有過於暴露的畫面，並對四位男主已經發布的PV劇情進行遮擋和刪減等。】
“蕭老師。”負責人眼底含著淚，“您也明白，說是整改後再上架，但這一改，相當於大刀闊斧地重做，如果文化局鐵了心要卡審核，咱這游戲能不能再上架，都是個未知數了……”
說得再直白一點，還是沒背景，無依無靠又沒打點好。
蕭硯南將整改計劃放一邊：
“您先別急，賠償的事我們先放一邊，重點是先按照要求進行整改。”
負責人眼底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那我先謝謝蕭老師了。”
游戲下架通知一發，玩家們在網上群起而攻之，直接幹到熱搜第一。
【他媽的強.奸犯才判幾年，一個游戲倒是上綱上線了，露露肌肉就叫yhsq了？他媽的你們都是無性繁殖出來的類人是吧？】
【真是開了眼了，砸我飯碗，逼急了我跨區作案。】
【整尼瑪的改，就那點露肉鏡頭還沒這幫人玩的嫩.模多，舉報人到底是誰啊，有沒有知道的。】
【不可能公布實名的，一旦公布了，這人明天就得背後中槍自殺身亡。】
【我不想在這個風口浪尖上再給我們小未帶來任何負面影響，但我現在是真的想殺人了！】
【合著挑軟柿子捏是吧，這個王八蛋社會，樓沒封頂就能銀行借貸最後卷錢跑路，爛尾樓是一點不查，大學生就業困難是一點不管，就逮著游戲薅，人口老齡化是你的福報呢。】
盡管網民群情激昂，但見效甚微，人家關起門過自己的快活日子，等著拿麻袋裝錢，誰管百姓死活。
游戲外的世界風雲湧動，游戲內依然一片祥和。
司玨除外。
他把所有交友軟件倒騰了一遍，終於進了一個名為“SCC”的當地男同交流群。
他一進群，彈出無數消息：【新人爆照！】
司玨無視掉這些消息，張口就問：
【有人出rush麽，有償。】
群裏驀地沈默了。
過了許久，他收到一條私信添加好友：
【有rush，要多少。】
司玨：【一點就行，多少錢。】
私信：【不用，剛好我也用不到了，給你，買賣這玩意兒超過一定數額是違法的，真出了事你別說是我給的就行，記得刪好友。】
……
司玨拿到了rush，兩顆粉色的小藥丸，裝在透明袋裏。
這是一種在歐美男同圈裏廣泛流傳的催.情劑。司玨從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要靠這玩意兒，說到底還是因為，蕭闕是個長了腿的，像昨晚一樣隨時會跑路的。
他起了個大早，將小藥丸泡在水杯裏，看著它一點點融化，水也變成了淡淡的粉色。
用勺子攪了攪，完美。
“叮咚咚~”玩家上線的專屬提示音響起，司玨立馬將杯子推一邊，一屁股坐沙發上背對著光門，延續昨晚繼續生氣。
“你該不會一夜沒睡，一直在等我。”蕭闕的聲音從背後冒出。
司玨瞥了他一眼，笑得陰陽怪氣：
“等你？我不知道睡得有多好，還以為你銷號卸載了呢，白高興一場。”
蕭闕望著他每根頭發絲兒都氣鼓鼓的，笑笑，在他身邊坐下，把人往懷裏按了按：
“別生氣了，我保證不會有下一次。”
說著，他拿起桌上的水壺。
“做什麽。”司玨喝止住他。
蕭闕看看水壺，又看看司玨，語氣疑惑：
“小淚包該不會生氣到，連口水都不讓我喝。”
司玨起身，端過那杯冒著粉氣的水，推過去：
“喝這個。”
蕭闕接過水杯，轉動著杯子打量著。
司玨不安地咽了口唾沫，語氣緊繃，又有幾分心計被拆穿的惱羞成怒：
“看什麽看，我還能給你下毒不成！”
蕭闕對著陽光舉起杯子：
“還以為是人在幸福過頭時，連水都變成了粉色。”
司玨手指一緊，喉結大幅度上下滑動了下。
“因、因為是會變色的杯子，在陽光下會變成粉色，所以水看著也像粉色。”司玨聲音陡然擡高，“你到底喝不喝，不喝我倒了。”
蕭闕瞧著他急色的嘴臉，笑了下，舉起水杯送到嘴邊。
司玨緊緊盯著杯口，看著一點點靠近蕭闕的唇，直至緊貼上。
怦怦！怦怦！
內心敲起了劇烈的小鼓。
水位傾斜，粉粉嫩嫩的，十分好看。
就在水位即將接觸到蕭闕嘴唇的剎那，杯子正回去，水位離開蕭闕。
司玨：……
“喝啊，為什麽不喝。”
蕭闕想了想，道：“有股奇怪的味道，這裏面真的只是水？”
“不、不然還能是什麽，不喝算了。”司玨轉過身，佯裝生氣來掩飾內心的緊張。
“可是。”蕭闕晃了晃水杯，望著杯底出現的沈澱物，“看著很像那種藥，叫rush？之前在新聞上看過。”
司玨後背一僵，僵的都快斷掉。
他很想換個星球生活，在蕭闕看來，他一定是極度的欲求不滿，為了解決需求，不惜靠這種違禁.藥物來助興，以求達到目的。
最後的謊言，留給自尊：
“我……我不知道，我以為是桃子味的，VC水溶片……”
陽光折射出司玨眼底絕望的水光，曬的人暖洋洋的，也不免有些乏力感。
他使勁抓著膝蓋，五個手指節使勁到蒼白。
良久，司玨轉過身，從桌上拎起水壺：“不準說話，我給你重倒一……”
話未說完，雙眸驟然瞪大。
蕭闕正仰著頭，粉色的水流一點點灌入嘴中。
司玨嘴巴張了張，拎著水壺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一杯就差把“我有毒”寫臉上的水，蕭闕竟然……在明知道有問題的前提下，就這麽水靈靈地喝了。
“難喝。”蕭闕得出了中肯的結論。
一擡頭，對上司玨愕然的目光。
四目相對後，司玨心虛地移開了視線。
“你，困不困。”他的聲音像虛浮的羽毛，沒有一點底氣。
蕭闕認真沈思片刻，道：
“困，昨晚突然離開，看你情緒不佳，擔心的一晚沒睡。”
話音剛落，一只細瘦伶仃的手忽然伸過來，緊緊攥住他的手腕使勁一拽。
這冷不丁的一下，蕭闕都被拽出了殘影。
司玨把人拽上樓，推開門，使勁推到床上。
蕭闕撐起上半身想往上起，細瘦的身軀壓了下來，他無奈的忽略了自己一百八十斤的重量和一米九二的身高，被壓了回去。
那雙手，盡是錦衣玉食滋養出來的細膩柔軟，這樣毫無章法地扯著他的扣子，滾燙的指尖不經意地刮蹭過皮膚，留下又燙又癢的感覺。
藥效發揮得很快，此時的蕭闕，經歷過短暫的昏沈之後，下腹湧上一股熱流，瘋狂地刺激著身體每一條血管，每一個細胞，奇妙的感覺在身體裏來回亂竄。
“啪”的一聲，司玨不老實的手被抓住了。
身下的蕭闕氣息破碎紊亂，雙頰醞著一層緋紅，一直蔓延到耳朵尖。
司玨不禁感嘆：好厲害的藥，有五分鐘麽。
“你來試試，你搞來的藥，藥效如何。”低沈喑啞的嗓音充斥在昏暗的房間裏。
司玨的手被抓著一路下滑，走過分明的肌肉輪廓，來到滾燙的腹地。
他情不自禁瞪大了眼睛，雙腿不受控制地夾緊了。
雖然不是第一次見，但這個手感，這沈甸甸的分量，好恐怖……
但這一次，哪怕是塞個籃球進來，他也絕對不走回頭路。
司玨身體向下一伏，趴在蕭闕身上，微微擡起下肢，手指輕握，節奏的上上下下。
他擡眼，悄悄觀察著蕭闕的表情。
紊亂的呼吸中，是一張潮紅到瀕臨破碎的臉，貝齒緊緊咬著下唇，似乎在努力克制呼吸。
司玨舔了舔嘴唇，手上的動作更加賣力。
蕭闕緊緊咬著下唇，一只手死死抓著床頭，雙目註視著司玨，像是餓極了的野獸，見到了柔弱肥美的獵物。
司玨擡了擡上身，居高臨下俯視著他：
“蕭闕，你祖墳冒青煙了。”
呼吸已然無法控制，蕭闕擡手按住司玨的後腦勺，用力壓下來，咬著他的嘴唇，耳鬢廝磨間，騰出註意力問：
“你有想過，這樣做的後果麽。”
司玨傲慢挑起眉梢，居高臨下垂視著他：
“我說過，我從不走回頭路。”
“哪怕，覆水難收？”
“嗯，哪怕覆水難收。”
司玨說著，直起身子，扯掉了寬松的睡褲。
下一刻，滾燙的大手撫上他的臀尖，激的他身子一顫，頓時失了力，身體驟然軟成一灘，重重墜下。
蕭闕拉過他的手腕，一個翻身，將人壓在身下。
彼時，正在屋外蹦蹦跳跳的紫色小雞忽然聽到一聲銳利的尖叫，接著便是一深一淺、詭異的形成某種節奏的哭泣。
“哼唧，好疼啊，你這個王八蛋，該死的東西，我要弄死你！”
下一秒，尖銳的叫罵聲融化進意味不明的嗚咽中，破碎不成調。
小雞跳到門口，朝著圓形大床上看去。
啾？
尖銳的叫罵聲不知何時戛然而止，原本清明的白日在夕陽下變成了暧昧的橘紅色。
一向伶牙俐齒又自詡驕傲的男人躺在床上動彈不得，不知是夕陽塗了色，還是血液加速流轉，他整個人都被裹上一層濕潤的微紅。
向來堅定的視線，此時融化在餘韻的燥熱中，渙散著找不到焦點。
身上高大的男人動作漸漸緩了下來。
他垂著眼眸，濕潤的發絲垂在眼尾，默默註視著司玨汗津津的小臉。
蕭闕擡手捏著司玨的下巴，大手竟將那張小巧的臉蛋全數掌握，輕輕托在掌心。
食指的指尖輕輕擦蹭過他眼底的淚。
不，分不清那是汗水還是淚水。
似乎是已經交付了全部的力氣，司玨連呼吸聲都氣若游絲。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做了個深呼吸，擡手，手指輕輕搭在蕭闕小臂上，緩緩翕了眼。
*
天邊融化開一團青黑色。
司玨慢慢睜開眼，怔怔躺在床上，嘗試著將雙腿合攏。
稍微動了下，便傳來一陣鉆心疼痛。
他顫抖著倒吸一口涼氣，轉頭望向窗外，眼底一片悲涼。
到現在還是很恍惚，他竟然就這麽把自己交代了出去，交給一個，到現在都不知道長相，可以說一無所知的男人。
“還疼麽。”身下的大床突兀陷下一塊，耳畔傳來蕭闕溫柔地詢問。
“你這個該死的東西……”司玨咬牙切齒道，聲音啞的聽不出原聲，“我都說了好幾次很疼，你卻還變本加厲。”
蕭闕的手輕輕撫摸著他露在被子外的肩頭，濕潤微紅，覆著薄薄一層細汗。
“因為，這就是你期待的rush啊。”蕭闕道。
司玨猛地瞪著他：“你還說。”
蕭闕緩緩做了個深呼吸，唇角含著笑，連人帶被子一並攏入懷中，輕拍著他的後背安慰著：
“對不起，是我太激動了，不懂節制。”
“小淚包真是水做的。”他說著，手探進被子，撫摸著司玨的大腿，“不是剛才清理過，怎麽又流了這麽多。”
“我要……告你強.奸，你等著牢底坐穿。”司玨氣若游絲吐出這句話。
蕭闕擡手撓了撓頸間的吻痕，這是司玨意識混亂中留下的。
他低下頭，望著司玨汗津津的小臉，唇角勾了勾：
“是麽，不知道法官聽完全過程，會不會裁決為合.奸。”
司玨深吸一口氣，慢慢翕了眼。
雖然剛開始時，疼得他陣陣作嘔，可後面，在極痛中又找到了一絲爽到頭皮發麻的快.感，那種感覺，到現在還在身體裏亂竄。
司玨忽然開始懷疑，他是不是蕭闕的第一個，不然，這技術未免太過爐火純青。
他擡起手，柔軟的雙臂吊在蕭闕脖子上，泛紅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對方。
蕭闕不明所以，親親他的額頭：“怎麽了。”
司玨嘴巴張了張，想說的話又咽了回去。
算了，問出口就太掉價了，在蕭闕看來，他和一個初次獻身又滿心純愛的處子有什麽區別。
“別這麽看我。”蕭闕輕咬著他的唇瓣，“我本來，就有點食髓知味了。”
司玨哆嗦了下，立馬收回目光。
他沒問，倒是蕭闕開了口：
“小淚包的第一次，是給了我，對吧。”
“不是。”司玨氣的一口否決，“還在阿根廷排隊的那些，都嘗過了，你不過是撿了個破鞋，少洋洋得意。”
聽著司玨自稱為“破鞋”，蕭闕笑出了聲，聲音爽朗，又含著寵溺。
“沒關系，到我這就結束了，我有信心成為你的唯一。”蕭闕抱緊這具破爛的軀體，緊緊揉在懷中。
司玨臉上掛著不悅，卻也直勾勾地盯著他。
視線從他的臉上滑落，來到他肩頭處清晰分明的抓痕上，那裏都是自己的傑作。
安靜的房間內，司玨躺在溫熱的懷抱中，困意一波波上湧。
他疲憊地眨了眨眼，慢慢閉上。
“你必須，要對我好。”他嘶啞著道。
“嗯，這是當然。”蕭闕的聲音很輕，像合適的催眠曲。
“你不能……拋棄我。”司玨閉著眼，又道。
“不會，我舍不得。”
“不管發生什麽，隔多遠，你都必須找到我。”說完最後一個字，司玨的意識徹底陷入深淵。
屋子裏闃寂到落針可聞，夕陽的餘韻散去，天際染上一抹青黑色。
輕盈的呼吸中，司玨的睡臉上落下一道輕吻。
低沈的嗓音盤旋在寂靜房間內：
“我一直都在等你，視線從沒離開過。”
*
“汪汪！汪嗷嗚！汪！”
響亮的小狗叫不絕於耳。
司玨的意識慢慢從睡夢中逃脫。
他眼也不用睜，精準摸到小狗的位置，拖過來捂進被窩中：
“不許叫了。”
如他所願，穿回來了。
雖然此次代價為失身，但只要被他揪出舉報游戲的賤貨，再失幾次又如何。
他的愛情，絕對不容許一個吊絲從中破壞。
門外傳來邢書瑤愉悅的聲音：
“小玨寶寶，醒了吧？照雪一大早就來看你了，這次還特意帶了你最愛吃的Ancre……不是，是會東松露。”
司玨緩緩睜開眼，望著天花板。池照雪為了討好他媽真是越來越大手筆了，九百萬的Ancre包包，眼都不眨一下。而且，他媽也真好意思收。
司玨幽幽坐起來，倏然，眉頭一蹙。
後腰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小菊刺痛滾燙，他整個人後仰倒下。
躺在床上，思緒開始神游。
總是忍不住一遍遍回想昨天的場景，回憶著那健壯身軀匍匐在他身上奮力耕耘的畫面，濕熱的汗水交織、糾纏。
那個男人嘴上親切地問著“疼不疼”，卻不等他回答，一個蛟龍入海，撞的他無法發聲。
司玨擡手，捂住泛著燙意的雙頰。
好厲害。
司玨猛然睜開眼，敲了敲額頭。
他扯過睡衣套上，扶著酸脹的後腰慢悠悠洗漱。
……
池照雪又開啟了每日打卡流程，天才剛蒙蒙亮，就帶著奢侈品皮包和名貴食材上了門。
左等右等司玨不下來，征得邢書瑤的允許後，他上了樓，徑直來到司玨房門口。
一搭眼，就見司玨抱著雙腿坐在電腦前，身上縱然穿著睡衣，可漂亮的就像剛剛綻放的玫瑰，沾著清晨最剔透的露珠。
就連啃面包的動作，都可愛至極。
池照雪的表情融化了。
“小玨，在打游戲麽，還是第一次見你對游戲感興趣。”池照雪笑吟吟地湊上去。
司玨看也不看他，自顧點著鼠標，電腦屏幕中是文化局官網，一些可公開的，針對近期各大游戲的整改和處罰措施。
其中，《我在世界盡頭等你》這款游戲位列其中。
司玨往下翻了翻，試圖找到舉報人的蛛絲馬跡。
“聽說這款乙游被要求下架整改。”池照雪道，“好像是被人舉報了。”
“嗯。”司玨也不想多說，他的註意力根本不在這。
“小玨，你在找舉報人麽。”
司玨看了池照雪一眼，只能說，不愧是跟他屁股後面將近十年的人，對他的目的，洞若觀火。
“找到舉報人可以撤銷投訴，重新上架游戲麽。”池照雪又問。
“不能，但至少可以證明，這游戲沒問題，所謂的整改，不過是矯枉過正，可以減少整改時間，盡早重新試運營。”司玨翻了一圈，看到了舉報人的舉報信，但這人的身份背景，完全隱匿了。
池照雪久久盯著司玨，語氣有些遲疑：
“小玨，你以前，明明不在乎這種事，是因為這游戲的代言人是……蕭硯南麽。”
司玨是不知道池照雪這腦回路是怎麽把這件事和蕭硯南扯上了關系。
但他很不爽，池照雪這看似溫柔，實則充滿質問意味的口氣，好似自己早在無形中成了他的所有物。
“你要這麽想，我也沒辦法。”司玨懶得多說，他愛怎麽想怎麽想吧。
池照雪默不作聲，視線在司玨身上劃過一圈。
垂在身體兩側的手，暗暗攥緊了。
司玨也不理會他，聽到手機響，隨手接起來，是經紀人打來的電話。
對方言簡意賅，稱《□□》的導演通知他劇本已經通過審核，問司玨今晚是否有時間，導演想請制作班底和演員們小聚，簡單聊聊劇本。
司玨應了赴約，掛了電話，一轉頭，見池照雪還在盯著他。
池照雪先開了口：
“如果你想找出這個舉報人，我可以幫你。”
司玨收回目光，語氣淡淡：“作為交換，我要付出什麽。”
池照雪一楞，後背忽然冒出一團寒意。
以前他為司玨做事，向來不提報酬，都是他心甘情願。可這次，他看得出來，司玨比他想象得聰明的多。
池照雪聲音低了低：
“我媽說，上次他來你家吃飯，你有要緊事先走一步，她還沒和你好好聊聊，過幾天是她生日，希望能在當天見你一面。”
“不必了。”司玨扶著椅子，揉著酸痛的腰站起身，“我說過，我不付出任何東西。”
“腰怎麽了。”池照雪眉間一蹙，忙跟著追上去，手掌護在司玨後腰，也不敢放上去。
司玨一瘸一拐出了門，留下一句：
“你想的那樣。”
池照雪疑惑地望著他的背影，良久，瞳孔驟然劇烈擴張。
懸在半空的手無力垂下，指尖輕顫著。
*
司玨從浴室裏出來，聽到樓下池照雪和媽媽的交談聲：
“伯母，今天小玨有事要忙，我就不打擾了，回見。”
“哎呀照雪，真是不好意思，讓你白跑一趟，小玨這孩子，我一定好好說說他。”
“不用的伯母，小玨也是在忙自己的事業，咱們應該盡力支持他才是。”
“還是小雪懂事，那等你有時間再過來玩。”
司玨拖著酸痛的身體進了房間，翻出一管消炎化瘀的藥膏，鎖上門，脫了褲子。
冰涼涼的奶油質感在脆弱的小花朵上融化開，司玨的手指也不敢太往裏蹭，只輕輕劃過表面，就疼的他直犯惡心。
他雙頰緋紅，額頭沁出細細薄汗，回憶著昨天的畫面，到現在都難以置信，他的身體到底是怎麽容納進那粗大的迪拜哈利法塔的。
完事後，就這樣光著屁股趴在床上晾幹。
……
司玨看出來《□□》劇組的貧困窘迫了。
以往劇本通過審核，導演們高低得找個四五星級的酒店宴請眾人，他從業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和導演組在烤肉店聚餐。
幸而導演包了場，不然這聲兒，他今天勢必要出。
司玨盡量註意著走姿，雖然每走一步都如履刀尖，但絕不能被這些人看出端倪。
烤肉店被制作組和演員們擠得滿滿當當，服務生穿梭在人群中，忙得汗珠子掉下來摔八瓣。
人群中，蕭硯南如鶴立雞群，一眼便突兀了出來。
“哎呀，司老師大駕光臨，招待不周多多見諒。”導演趕緊起身迎接。
司玨看了眼蕭硯南，腦子裏冒出那噩夢一般的畫面。
親眼看著自己父母的腦袋被黑bang切下來掛在門口，他無法想象，當事人該是多絕望。
導演主動讓開身位請司玨落座。
司玨沈默半晌，轉了個圈走到蕭硯南身邊，坐下。
蕭硯南側過臉，靜靜凝望著司玨簇雪堆霜的臉。
他好似永遠都這樣平靜，就算驚訝於司玨竟然會主動坐在他身邊，表情也是古井無波。
他主動給司玨倒了茶水推過去：
“最近降溫，司老師喝點熱水。”
司玨毫不客氣一把奪過杯子，喝了一口。
“你……”良久，司玨緩緩開了口，“聽說你代言的游戲被要求下架整改。”
“嗯。”
“聽說，是被舉報了。”
“嗯。”
“舉報人是誰，知道麽。”
蕭硯南呡了一口茶水，笑望著司玨：“你忽然的關心，我有點害怕。”
司玨瞥了他一眼：
“你父母就是這樣教你的？答非所問？”
話一出口，愧疚感湧上心頭。
司玨嘟噥一句“不是”，藏在桌下的手暗暗收緊。
蕭硯南倒也沒繼續這個話題，反而道：
“舉報人的信息我已經有了眉目，剛好有個大粉，認識他。”
司玨捏著杯子的手驟然一頓，低垂的腦袋下，是赫然瞪大的雙眼。
蕭硯南說，他知道誰是舉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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