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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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格鬥館內。
圓環形的觀眾席堪比羅馬鬥獸場，將中間的圓環鐵籠團團圍住。
司玨和蕭闕坐在看臺第一排，視線清明，賽臺上兩位選手身上的汗珠都看得一清二楚。
現場群情激昂，聽聞此次比賽的規則是格鬥比賽史上前所未有的。
兩位選手分別是來自泰國的泰拳選手，外號鋼鐵人，ONE冠軍賽蠅量級泰拳世界冠軍。
他的對手是來自美國的UFC蠅量級世界冠軍，外號巨力鼠，曾經破紀錄的贏得了13次世界冠軍衛冕戰，全面統治了競爭激烈的北美戰場。
而這次比賽打破傳統規則，四回合戰，前兩回合采用泰拳比賽規則，後兩回合則是綜合格鬥比賽規則。
司玨對這種格鬥比賽的確沒什麽興趣，前二十三年裏，他參與的都是高雅的馬術訓練，亦或是優美的蝶泳學習，如果要他像眼前兩位選手一樣，赤身裸.體在大眾面前滾抱在一起翻雲覆雨，他做不到。
隨著周圍觀眾的加油吶喊聲，臺上二人的戰況愈發激烈。
司玨正雙目放空，毫無興趣看向別處時——
“咣當”一聲巨響，眼前的環形鐵籠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一回頭，偌大一只豐滿翹臀緊緊抵在鐵籠上，被鐵網勒出了一塊塊均勻的肉疙瘩。
選手間不可避免的肢體接觸，彈射起步的二師弟們沖著臺下眾人肆意叫囂。
司玨：……
他虛虛移開視線。
朕的眼睛好辣。
前兩回合，在泰拳規則的加持下，鋼鐵人選手暫時占據上風，但到了後兩回合，泰拳在綜合格鬥中的弊端便顯露無疑。
他嘗試著抱摔巨力鼠選手，卻被對方靈活躲過，巨力鼠隨即一個騎身上背，在漫長的循序漸進中，以其絕對優勢對鋼鐵人完成了裸絞，四肢將其緊緊鎖住，鋼鐵人嘗試掙脫，最終力氣全失。
裸絞格鬥技一出現，盡管比賽尚未結束，觀眾已經在臺下振臂高呼：
“已經結束咧！”
在裁判的計時下，北美巨力鼠以雷霆萬鈞之勢贏下了本次比賽。
被裸絞過的鋼鐵人即便已經奪回身體控制權，卻依然躺在地上喘著粗氣，久久未能平覆。
七歲開始學習泰拳的鋼鐵人，最終惜敗於毫無破解方法的裸絞術之下。
巨力鼠高舉雙臂，沖著臺下耀武揚威的大喊：
“I am the champion！（我是冠軍）”
比賽結束，觀眾做鳥獸四散，還在津津樂道剛才那場史上占比率不過10％的逆襲之戰。
司玨夾在人群中，開始思考：
世界上不缺正確的事也不缺錯誤的事，缺的是有意義的事。
所以他放棄尋找回穿原世界的通道，跟著蕭闕來觀賞兩位肌肉猛男，看著他們的小兄弟對著觀眾們張牙舞爪的意義何在。
“比賽怎樣，有趣麽。”一旁的蕭闕忽然出了聲。
司玨不想承認自己看不懂，便道：
“一般，沒有我以前看過的UFC別賽那麽刺激。”
蕭闕笑笑，忽而擡眼。
眼前出現一塊大牌子，印著“格鬥體驗館”幾個大字。
“要試試麽。”他問司玨。
司玨腦海中瞬間閃現赤身裸.體二人在擂臺上擁抱翻滾的畫面，耳朵尖尖漫上一抹緋紅。
“我怕我和你對上，不出三分鐘我就要跪在地上哭著求你……”
他眉眼一翹：“不要死。”
蕭闕輕笑一聲，伸手抓住司玨的手腕舉起來。
細瘦伶仃的手腕被幾根修長手指全數攏於掌心。
指腹輕輕摩挲著凸起的橈骨莖突。
“這麽細的小手腕原來蘊藏無窮力量。”
司玨眉間一蹙，發現了華點：
“你說我是細狗。”
蕭闕眉尾揚了揚：
“你要這麽想，我也沒辦法。”
“好啊。”司玨揚起笑容，“我就讓你知道，輕視他人的下場。”
……
更衣室裏。
司玨換好短褲和背心，對著全身鏡打量一番，喜上眉梢。
他出生起便擁有千萬資本，仿佛女媧在造人時，將所有寵愛集中於他一人之身，身材也是寶貴財富，雖然不似其他男人那般高大健碩，可也挺拔如玉樹，臨風而立，無不散發年輕人特有的青春活力。
司玨正對著鏡子欣賞自己的優美身姿，身後傳來淡淡一聲：
“換好了麽。”
司玨朝著鏡子看過去，原本自信展開的身體忽而不著痕跡地收縮起來。
鏡子中，從試衣間走出來的男人身著深灰高彈運動背心，黑色短褲下的雙腿筆直勁長，表面依稀浮現淡淡青筋。
蕭闕在手腕處纏著防護繃帶，搭眼瞧了瞧司玨。
司玨下意識擡起雙手，護住自己纖薄的身體。
卻聽蕭闕滿不在乎道：
“不用擋，我早就看過了。”
此言一出，司玨不禁想起那個燥熱的夜晚，因為高燒渾身癱軟無力，便被對方輕而易舉剝光了衣服，也是在那一晚，丟掉了誓要獻給心愛之人的寶貴初吻。
他佯裝不在意般別過頭：
“不知道你在驕傲什麽，像我這般追求者排著隊到巴黎的優秀男人，被人看過一兩次身體不是情理之中？”
蕭闕纏繞繃帶的手倏然頓住。
他幽幽擡眼，視線從司玨那不盈一握的小蠻腰上一瞬過。
繼而低下頭，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氣道：
“說話前最好多加斟酌，否則真將我激到失態，受傷的是你。”
說罷，轉身離去。
司玨佇立在原地，因為這句話，心頭忽地冒出密密麻麻又熱又癢的奇異觸感。
這個永遠從容又滿肚子壞水的男人，真的會有失態的那一天麽。
他擡手撓了撓心口，卻是隔靴搔癢。
回過神後，才擡腿離去。
體驗館的擂臺上。
司玨搭眼便看到了蕭闕那身緊實勁悍的肌肉。
在他穿著衣服時只覺他算得上高大那一掛，脫了才發現，內裏全是乾坤。
高彈背心緊緊裹挾住的胸前兩塊碩大力量，一斤有了吧。
或許三斤也有了。
司玨胡思亂想著，卻聽對面的蕭闕道：
“試著對我的臉揮拳。”
司玨掄圓手臂——那他可不客氣了。
這些日子從蕭闕這裏丟失的尊嚴和強烈的報覆欲全部集中在拳頭間，朝著他的臉以移山倒海之勢朝著那張臉飛過去。
這次，一定要打掉他的墨鏡。
拳頭還沒碰上，司玨內心倒是先不可按奈地愉悅起來。
當拳頭距離蕭闕的墨鏡不過一公分的位置時，半空中忽然劃過一道肉色光芒，下一秒，堅定不移的拳頭被人狠狠扼住。
大腦意識還沒跟得上眼前突然發生的一切，他整條臂膀忽然被人用力一擰，疼痛使他失了力，只能隨著那道力道被擰向身後。
“疼。”
短暫的感嘆還沒落下尾音，司玨忽然感覺後背被人抱住了，右腳被人猛地踢開，身體一陣踉蹌，隨即被一股力量帶動著跌落在地。
“我說疼！”他側躺在地上，聲音陡然擡高八度。
低沈的嗓音在耳畔響起：
“敵人不會因為你喊疼而松手，你的退讓只會換來對方的變本加厲。”
司玨還沒考慮明白這句話，身體便被蕭闕以標準的裸絞術從後面緊緊鎖住，無法動彈。
強勁的手緊緊勒著他的脖子，嘴邊的空氣也逐漸被抽離。
每一處可以控制身體動作的關節都被牢牢鎖住，稍微反抗一下便疼得更厲害。
“放開我……”司玨掙紮著擠出幾個字。
蕭闕垂下眼眸，凝望著他額頭浮現的青筋，問道：
“認輸麽。”
“不認。”
“好，你來嘗試著掙脫。”
司玨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他嘗試著用手指掰開蕭闕鎖住他手肘的手，卻發現根本使不上勁，所有的力氣都被禁錮住，越掙紮反而絞得越緊，就像韌性極好的牛筋繩。
他想起了被巨力鼠裸絞住的鋼鐵人，開始以為所有的格鬥比賽不外乎演技成分在其中，輪到自己頭上才知道自己有多天真。
無法動彈，使不出一點力氣。
原來裸絞術毫無破解方法，一旦被敵人鎖住，比賽就正式宣告結束。
這時，蕭闕在他耳邊道：
“裸絞動作一旦完全形成，連ONE冠軍也沒有破解之道。作為普通人的你如果被敵人鎖住，大概唯一的方法就是放下尊嚴，求饒。”
司玨緊咬著牙關，腦海裏反覆閃過“普通人、求饒”二詞。
他的人生信條裏，絕對沒有“求饒”二字。
“需要我教你怎麽逃脫麽。”蕭闕道。
司玨牙關咬得更重，臉頰一側清晰凸出一塊。
見他滿臉隱忍，蕭闕語氣放松了些。
“乖，好好看著。”他道。
聲音響起的瞬間，司玨忽然感覺到後頸落下一道炙熱的輕吻，隨即，鎖住他身體的四肢也松了松。
蕭闕道：
“裸絞的完全形成，是指敵人左手勒住你的脖子，右手扣在左手臂上，按住你的臉頰，雙腿鎖住你的腰身，使你無法動彈，而這個時候，你只能坐以待斃。”
“所以要學會提前規避風險，當你不知道對方體力、實力如何，最好的方法是盡量不起沖突，跑遠一些。”
“如果對方糾纏不休，你逃無可逃，也一定要避免裸絞術的完全形成。”
司玨聽得很認真，雖然不確定以後是否用得上，但未雨綢繆總歸能在關鍵時刻救他一命。
蕭闕的左手還勒著司玨的脖子，右手擡上來穿過司玨的右臂臂彎，緊緊扣住：
“在裸絞完全成型前，對手會先用右手鎖住你的右臂防止你發力，隨後會利用他們的靈活度和爆發力抽出右手，配合左手鎖住你的肩頸和頭部。”
他的聲音低了低：
“這個動作完成前的瞬間，是你唯一的機會。”
司玨情不自禁脫口而出：
“我該怎麽做。”
“先不要管他勒住你脖子的那只手，你的最終目的是制止住他另一只手。”蕭闕摸過司玨的左手拉過來，“用你的左手來抓我鎖住你右臂的手。”
司玨嘗試著去抓蕭闕的右手手腕，赫然發現，對方雖然鎖得他很緊，但只要抓緊他的手腕，控制住他無法發力，原本被鎖住的右臂便可以輕松抽出來。
“做得好。”蕭闕輕笑一聲，“現在，用解放出來的右手，抓我勒住你脖子這只手的大魚際。”
司玨擡頭：“什麽是大魚際。”
“掌心靠近拇指的部位。”
司玨點點頭，右手緊緊扣住蕭闕的大魚際，在他的指點下用力往下一拉，隨即用下巴抵住防止他重新絞上來。
“最後，手臂反向用力向外拉我的手。”
當蕭闕的手被拉開後，他原本緊緊鎖住司玨的雙手形成了環形，司玨順勢靠著這環形往下一鉆，逃脫了。
短暫的楞神過後，司玨倨傲擡起下巴，一腳踩在蕭闕腳上，挺胸擡頭的姿態是制敵於擡手間的傲慢和不可一世：
“I am the champion！”
躺在地上的蕭闕擡手輕輕鼓掌。
司玨收了腳，還想發表什麽冠軍感言。
倏然，視線頓住了。
剛剛蕭闕被他踩住的那只腳，在清晰的筋骨凸出間，布著一道明顯傷疤。
像是被尖銳物體刺穿後，經過數年的休養勉強長好了皮肉，卻還是不可避免留下了深刻的疤痕。
剎那間，腦海中鋪天蓋地而來他前不久做過的夢。
昏暗的環境下，周遭一片模糊，混沌中只有一只年輕瘦長腳，被刀子貫穿腳掌，炸開鮮血汩汩湧出。
要試試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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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環形的觀眾席堪比羅馬鬥獸場，將中間的圓環鐵籠團團圍住。
司玨和蕭闕坐在看臺第一排，視線清明，賽臺上兩位選手身上的汗珠都看得一清二楚。
現場群情激昂，聽聞此次比賽的規則是格鬥比賽史上前所未有的。
兩位選手分別是來自泰國的泰拳選手，外號鋼鐵人，ONE冠軍賽蠅量級泰拳世界冠軍。
他的對手是來自美國的UFC蠅量級世界冠軍，外號巨力鼠，曾經破紀錄的贏得了13次世界冠軍衛冕戰，全面統治了競爭激烈的北美戰場。
而這次比賽打破傳統規則，四回合戰，前兩回合采用泰拳比賽規則，後兩回合則是綜合格鬥比賽規則。
司玨對這種格鬥比賽的確沒什麽興趣，前二十三年裏，他參與的都是高雅的馬術訓練，亦或是優美的蝶泳學習，如果要他像眼前兩位選手一樣，赤身裸.體在大眾面前滾抱在一起翻雲覆雨，他做不到。
隨著周圍觀眾的加油吶喊聲，臺上二人的戰況愈發激烈。
司玨正雙目放空，毫無興趣看向別處時——
“咣當”一聲巨響，眼前的環形鐵籠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一回頭，偌大一只豐滿翹臀緊緊抵在鐵籠上，被鐵網勒出了一塊塊均勻的肉疙瘩。
選手間不可避免的肢體接觸，彈射起步的二師弟們沖著臺下眾人肆意叫囂。
司玨：……
他虛虛移開視線。
朕的眼睛好辣。
前兩回合，在泰拳規則的加持下，鋼鐵人選手暫時占據上風，但到了後兩回合，泰拳在綜合格鬥中的弊端便顯露無疑。
他嘗試著抱摔巨力鼠選手，卻被對方靈活躲過，巨力鼠隨即一個騎身上背，在漫長的循序漸進中，以其絕對優勢對鋼鐵人完成了裸絞，四肢將其緊緊鎖住，鋼鐵人嘗試掙脫，最終力氣全失。
裸絞格鬥技一出現，盡管比賽尚未結束，觀眾已經在臺下振臂高呼：
“已經結束咧！”
在裁判的計時下，北美巨力鼠以雷霆萬鈞之勢贏下了本次比賽。
被裸絞過的鋼鐵人即便已經奪回身體控制權，卻依然躺在地上喘著粗氣，久久未能平覆。
七歲開始學習泰拳的鋼鐵人，最終惜敗於毫無破解方法的裸絞術之下。
巨力鼠高舉雙臂，沖著臺下耀武揚威的大喊：
“I am the champion！（我是冠軍）”
比賽結束，觀眾做鳥獸四散，還在津津樂道剛才那場史上占比率不過10％的逆襲之戰。
司玨夾在人群中，開始思考：
世界上不缺正確的事也不缺錯誤的事，缺的是有意義的事。
所以他放棄尋找回穿原世界的通道，跟著蕭闕來觀賞兩位肌肉猛男，看著他們的小兄弟對著觀眾們張牙舞爪的意義何在。
“比賽怎樣，有趣麽。”一旁的蕭闕忽然出了聲。
司玨不想承認自己看不懂，便道：
“一般，沒有我以前看過的UFC別賽那麽刺激。”
蕭闕笑笑，忽而擡眼。
眼前出現一塊大牌子，印著“格鬥體驗館”幾個大字。
“要試試麽。”他問司玨。
司玨腦海中瞬間閃現赤身裸.體二人在擂臺上擁抱翻滾的畫面，耳朵尖尖漫上一抹緋紅。
“我怕我和你對上，不出三分鐘我就要跪在地上哭著求你……”
他眉眼一翹：“不要死。”
蕭闕輕笑一聲，伸手抓住司玨的手腕舉起來。
細瘦伶仃的手腕被幾根修長手指全數攏於掌心。
指腹輕輕摩挲著凸起的橈骨莖突。
“這麽細的小手腕原來蘊藏無窮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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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我是細狗。”
蕭闕眉尾揚了揚：
“你要這麽想，我也沒辦法。”
“好啊。”司玨揚起笑容，“我就讓你知道，輕視他人的下場。”
……
更衣室裏。
司玨換好短褲和背心，對著全身鏡打量一番，喜上眉梢。
他出生起便擁有千萬資本，仿佛女媧在造人時，將所有寵愛集中於他一人之身，身材也是寶貴財富，雖然不似其他男人那般高大健碩，可也挺拔如玉樹，臨風而立，無不散發年輕人特有的青春活力。
司玨正對著鏡子欣賞自己的優美身姿，身後傳來淡淡一聲：
“換好了麽。”
司玨朝著鏡子看過去，原本自信展開的身體忽而不著痕跡地收縮起來。
鏡子中，從試衣間走出來的男人身著深灰高彈運動背心，黑色短褲下的雙腿筆直勁長，表面依稀浮現淡淡青筋。
蕭闕在手腕處纏著防護繃帶，搭眼瞧了瞧司玨。
司玨下意識擡起雙手，護住自己纖薄的身體。
卻聽蕭闕滿不在乎道：
“不用擋，我早就看過了。”
此言一出，司玨不禁想起那個燥熱的夜晚，因為高燒渾身癱軟無力，便被對方輕而易舉剝光了衣服，也是在那一晚，丟掉了誓要獻給心愛之人的寶貴初吻。
他佯裝不在意般別過頭：
“不知道你在驕傲什麽，像我這般追求者排著隊到巴黎的優秀男人，被人看過一兩次身體不是情理之中？”
蕭闕纏繞繃帶的手倏然頓住。
他幽幽擡眼，視線從司玨那不盈一握的小蠻腰上一瞬過。
繼而低下頭，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氣道：
“說話前最好多加斟酌，否則真將我激到失態，受傷的是你。”
說罷，轉身離去。
司玨佇立在原地，因為這句話，心頭忽地冒出密密麻麻又熱又癢的奇異觸感。
這個永遠從容又滿肚子壞水的男人，真的會有失態的那一天麽。
他擡手撓了撓心口，卻是隔靴搔癢。
回過神後，才擡腿離去。
體驗館的擂臺上。
司玨搭眼便看到了蕭闕那身緊實勁悍的肌肉。
在他穿著衣服時只覺他算得上高大那一掛，脫了才發現，內裏全是乾坤。
高彈背心緊緊裹挾住的胸前兩塊碩大力量，一斤有了吧。
或許三斤也有了。
司玨胡思亂想著，卻聽對面的蕭闕道：
“試著對我的臉揮拳。”
司玨掄圓手臂——那他可不客氣了。
這些日子從蕭闕這裏丟失的尊嚴和強烈的報覆欲全部集中在拳頭間，朝著他的臉以移山倒海之勢朝著那張臉飛過去。
這次，一定要打掉他的墨鏡。
拳頭還沒碰上，司玨內心倒是先不可按奈地愉悅起來。
當拳頭距離蕭闕的墨鏡不過一公分的位置時，半空中忽然劃過一道肉色光芒，下一秒，堅定不移的拳頭被人狠狠扼住。
大腦意識還沒跟得上眼前突然發生的一切，他整條臂膀忽然被人用力一擰，疼痛使他失了力，只能隨著那道力道被擰向身後。
“疼。”
短暫的感嘆還沒落下尾音，司玨忽然感覺後背被人抱住了，右腳被人猛地踢開，身體一陣踉蹌，隨即被一股力量帶動著跌落在地。
“我說疼！”他側躺在地上，聲音陡然擡高八度。
低沈的嗓音在耳畔響起：
“敵人不會因為你喊疼而松手，你的退讓只會換來對方的變本加厲。”
司玨還沒考慮明白這句話，身體便被蕭闕以標準的裸絞術從後面緊緊鎖住，無法動彈。
強勁的手緊緊勒著他的脖子，嘴邊的空氣也逐漸被抽離。
每一處可以控制身體動作的關節都被牢牢鎖住，稍微反抗一下便疼得更厲害。
“放開我……”司玨掙紮著擠出幾個字。
蕭闕垂下眼眸，凝望著他額頭浮現的青筋，問道：
“認輸麽。”
“不認。”
“好，你來嘗試著掙脫。”
司玨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他嘗試著用手指掰開蕭闕鎖住他手肘的手，卻發現根本使不上勁，所有的力氣都被禁錮住，越掙紮反而絞得越緊，就像韌性極好的牛筋繩。
他想起了被巨力鼠裸絞住的鋼鐵人，開始以為所有的格鬥比賽不外乎演技成分在其中，輪到自己頭上才知道自己有多天真。
無法動彈，使不出一點力氣。
原來裸絞術毫無破解方法，一旦被敵人鎖住，比賽就正式宣告結束。
這時，蕭闕在他耳邊道：
“裸絞動作一旦完全形成，連ONE冠軍也沒有破解之道。作為普通人的你如果被敵人鎖住，大概唯一的方法就是放下尊嚴，求饒。”
司玨緊咬著牙關，腦海裏反覆閃過“普通人、求饒”二詞。
他的人生信條裏，絕對沒有“求饒”二字。
“需要我教你怎麽逃脫麽。”蕭闕道。
司玨牙關咬得更重，臉頰一側清晰凸出一塊。
見他滿臉隱忍，蕭闕語氣放松了些。
“乖，好好看著。”他道。
聲音響起的瞬間，司玨忽然感覺到後頸落下一道炙熱的輕吻，隨即，鎖住他身體的四肢也松了松。
蕭闕道：
“裸絞的完全形成，是指敵人左手勒住你的脖子，右手扣在左手臂上，按住你的臉頰，雙腿鎖住你的腰身，使你無法動彈，而這個時候，你只能坐以待斃。”
“所以要學會提前規避風險，當你不知道對方體力、實力如何，最好的方法是盡量不起沖突，跑遠一些。”
“如果對方糾纏不休，你逃無可逃，也一定要避免裸絞術的完全形成。”
司玨聽得很認真，雖然不確定以後是否用得上，但未雨綢繆總歸能在關鍵時刻救他一命。
蕭闕的左手還勒著司玨的脖子，右手擡上來穿過司玨的右臂臂彎，緊緊扣住：
“在裸絞完全成型前，對手會先用右手鎖住你的右臂防止你發力，隨後會利用他們的靈活度和爆發力抽出右手，配合左手鎖住你的肩頸和頭部。”
他的聲音低了低：
“這個動作完成前的瞬間，是你唯一的機會。”
司玨情不自禁脫口而出：
“我該怎麽做。”
“先不要管他勒住你脖子的那只手，你的最終目的是制止住他另一只手。”蕭闕摸過司玨的左手拉過來，“用你的左手來抓我鎖住你右臂的手。”
司玨嘗試著去抓蕭闕的右手手腕，赫然發現，對方雖然鎖得他很緊，但只要抓緊他的手腕，控制住他無法發力，原本被鎖住的右臂便可以輕松抽出來。
“做得好。”蕭闕輕笑一聲，“現在，用解放出來的右手，抓我勒住你脖子這只手的大魚際。”
司玨擡頭：“什麽是大魚際。”
“掌心靠近拇指的部位。”
司玨點點頭，右手緊緊扣住蕭闕的大魚際，在他的指點下用力往下一拉，隨即用下巴抵住防止他重新絞上來。
“最後，手臂反向用力向外拉我的手。”
當蕭闕的手被拉開後，他原本緊緊鎖住司玨的雙手形成了環形，司玨順勢靠著這環形往下一鉆，逃脫了。
短暫的楞神過後，司玨倨傲擡起下巴，一腳踩在蕭闕腳上，挺胸擡頭的姿態是制敵於擡手間的傲慢和不可一世：
“I am the champion！”
躺在地上的蕭闕擡手輕輕鼓掌。
司玨收了腳，還想發表什麽冠軍感言。
倏然，視線頓住了。
剛剛蕭闕被他踩住的那只腳，在清晰的筋骨凸出間，布著一道明顯傷疤。
像是被尖銳物體刺穿後，經過數年的休養勉強長好了皮肉，卻還是不可避免留下了深刻的疤痕。
剎那間，腦海中鋪天蓋地而來他前不久做過的夢。
昏暗的環境下，周遭一片模糊，混沌中只有一只年輕瘦長腳，被刀子貫穿腳掌，炸開鮮血汩汩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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