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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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司玨抽出莊晟發給他的試鏡通知仔細看了一遍。
雖然沒明說具體是什麽考題，但根據莊晟給他的劇本梗概和人設來看，他試鏡的是一個爹不疼娘不愛、女友還給戴了綠帽子的悲情人設。
司玨拿起小鏡子，對著鏡頭耷拉下雙眉。
忍不住為自己的超高演技豎起大拇指。
這表情太悲了，由內而外，我見猶憐。
絕了。
司玨放下鏡子合上書本，考慮著一會兒去樓下面館犒勞下自己，這次他要點店裏最貴的牛舌面，多加牛舌，馬上他就不差錢了。
剛拿上鑰匙起身，頭頂傳來“叮咚咚”的提示音。
他那便宜“老公”不識時務地上線了。
司玨不想知道那些惡心的選項是怎麽寫，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他剛破門而出，頭頂忽然傳來一聲機械夾子音：
“你想跑？”
司玨：……
這系統還成了精了。
不等司玨回答，系統繼續威脅：
“如果你不做出選擇，玩家馬上生成意願，系統將為你隨機生成選擇，關鍵詞為舌吻。”
司玨撤回了關鍵一步。
但面子上還是得端著。
他舒展著四肢做個簡單拉伸，腰往下一塌，衣擺簇上去，露出半截白白細腰。
接著高傲道：
“跑？我需要？筋骨僵硬做做拉伸罷了，自律的人才能掌控人生。”
系統也不和他廢話，直入主題：
【你的親親愛人正在上線加載中，你會：
含羞帶臊：老公呀，我好想你，不止想你那堅硬似鐵的XX。
傷春悲秋：我厭倦了自己只是一串代碼，下輩子我想做人，你還會穿越人群再次牽起我的手對不對；】
司玨：……
這些選項真是越來越……難以形容了。
司玨想選“傷春悲秋”，至少這個還在他的底線接受範圍內。
手指剛抵上去，這個選項肉眼可見的灰了下去。
司玨深吸一口氣，一陽指發作，對著已經灰下去的選項一通狂點：
“我要傷春悲秋，給我亮起來。”
面板右下角已經開始倒計時。
司玨是真怕了關鍵詞為“舌吻”的隨機生成選項，只好心一橫，點下“含羞帶臊”。
下一秒，光門出現，高大身影閃進來，伴隨一句：
“看來你知道的還不少。”
司玨僵硬地轉過腦袋不去看他，內心不斷告誡自己：
沒關系，你還有一個半月就要下架，等你回到現實世界後眾裏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定在鈔能力打擊處。
沒有什麽是錢解絕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更多的錢。
蕭闕在他身邊坐下，望著他手邊的試鏡通知，沈默著。
司玨也不理他，自顧啃書。
*
夏天總是伴隨著漫長的潮熱雨季。
小雨淅淅瀝瀝下了一周沒停。
沒有空調的小房間被潮熱水汽包裹著，墻面的黃色痕跡更加深明。
司玨把自己泡在陳舊泛黃的浴缸裏，以冷水納涼。
濕漉漉的手指捧著那本《演員的自我修養》。
卻有些心不在焉。
司玨放下書，透過小窗戶望著對面廣場上的地標大樓，巨大的LED屏中，右下角一行電子小字顯示著日期：
8月11日
司玨眨了眨眼，睫毛上的水珠順著皮膚滑下，落在水中發出輕不可聞的“滴答”聲。
穿進這檔游戲已經過去了整整20天，他每天都忙著和系統以及腹黑男鬥智鬥勇，甚至都忘了今天是他生日。
司玨的身體向下沈了沈，半邊臉埋進水中，咕嚕嚕吐著泡泡。
以往每年的生日，父母都會大擺宴席，邀請社會各界知名人士為他前來道賀，盡管他粉絲不算多，但每年的生日會也會下足血本為他慶賀。
去年，從他十五歲那年就眼巴巴跟在他身後，等待他恩賜回眸的財團貴公子，豪擲千金買下太平洋上一座小島，並以他的名字命名。
雖然他名氣了了，但圈中藝人都會看在他爸媽的面子上在他生日這天主動轉發他的生日微博送上祝福。
蕭硯南除外，他的微博一向安靜。
司玨也並不稀罕蕭硯南那虛偽的“生日快樂”，硬要說，他更希望這個人徹底消失，再也不要出現在他眼前礙他眼。
司玨慢慢翕了眼。
今年呢。
他伸出濕漉漉的手摸過手機看了眼。
安靜的，無人在意，就像無數個普通的日子。
喧鬧的城區車來車往，鳴笛不止，可司玨還是覺得世界安靜到落針可聞。
這納涼的一澡洗了很長時間，一直到窗外日落熔金，路邊亮起星星點點的燈光。
司玨緩緩睜開眼。
不知什麽時候睡著了，醒來後，被冷水包裹的身體打了個寒顫，喉嚨變得幹澀微痛，鼻子也像被堵住了，牽扯著大腦也變得昏昏沈沈。
司玨往上擡了擡身子，頓時大腦一片天旋地轉，身體驟然下跌，濺起漫天水花。
意識開始模糊，隨著身體一並不斷下沈。
迷迷糊糊中，他好似聽到了熟悉的系統音：
“你的親密愛人已經上線，請選擇你的迎接方式。”
【哼，你都一天沒理我了，害我變成了一只雞。什麽雞？被愛判處終身孤寂；
你聞到燒焦的味道了麽？那是我的心因為你的到來而熊熊燃燒；】
司玨草草掃了眼面板，顫巍巍擡起手捂住眼睛。
本就不適的身體因為這些土味情話更是產生了生理性惡心。
系統見他遲遲不應，繼續逼問：
“不選麽，倒計時開始，結束後將會根據玩家意願生成選擇。”
“不要……不要……”
司玨擡起昏昏沈沈的腦袋，一手無力扶著浴缸邊緣試圖往上起。
他現在渾身上下只有一條底褲，要是再被系統編排什麽變態行為，他差不多可以收拾收拾換個星球生活了。
腳底一滑，司玨再次跌回浴缸。
門口忽而響起一陣節奏的腳步聲，司玨忙擡起顫抖的手撈過浴巾，倉促裹住身體一並下沈。
吸了水的浴巾重量堪比鐵坨，拽著他的身體不斷下墜，不知要墜到哪裏才是盡頭。
“怎麽大白天泡澡。”
低沈的嗓音似悶雷滾滾而來。
司玨嘴巴張了張，想讓蕭闕滾出去，但發現身體所有力氣被抽幹，喉嚨像吞了刀片一樣說不出一個字，只剩一張一翕的嘴唇泛著淡淡青色。
“冷水？”
蕭闕的聲音再次響起，伴隨著一只大手請拂過水面，帶動水波蕩漾，沖擊著他打著寒顫的身體。
“出……去……”司玨用盡全力，也只能發出氣音。
“好，出去。”頭一次，蕭闕沒有忤逆他的意思，順從應著。
司玨翕了眼，心中暗暗松了口氣。
下一秒，溫暖的手掌忽然覆上他的肩頭，順著裸.露的後背輕撫過，隨即整具身體一陣懸空，沈重的浴巾撕扯著水簾，下落不止。
“別碰我……”司玨用力掐著蕭闕的手臂。
可他以為的用盡全力在蕭闕看來不過是輕攏慢撚抹覆挑。
“二十萬……”說完最後三個字，司玨一點力氣也沒了，掐著蕭闕手臂的手指也如忽然暴斃般重重下墜。
蕭闕抱著他，輕輕把人安置在椅子上，從衣櫃裏翻出睡衣和幹毛巾。
他將毛巾疊成方塊放在掌心，一直到體溫浸透毛巾後才輕輕捂在司玨頸間，擦去冰涼水珠。
另一只手捏住濕浴巾衣角，用征詢的語氣問道：
“我現在要幫你脫掉濕衣服擦幹身體。”
司玨的腦袋無力地靠在椅背上，緩慢搖了搖頭：
“不要……碰我。”
蕭闕一對劍眉深深斂起，眉間籠著晦暗陰翳：
“我什麽時候聽過你的話。”
司玨：好像確實如此。
他沈沈別過臉，大腦被不斷飆升的體溫裹挾著，思來想去也只有蒼白無力的一句：
“別碰我……除非給我二十萬……”
蕭闕已經不去顧理司玨到底說了什麽，扯掉冰涼浴巾，用帶著掌心溫度的毛巾輕輕擦拭過司玨的每一寸肌膚。
又道：“底褲也濕了，幫你換新的。”
“不行……！”司玨終於在健康和自尊心中選擇了後者，明明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卻嘶啞著發出一聲尖叫。
他擡起已經完全軟掉的手臂推搡著蕭闕，臉頰醞上兩坨病理性的潮紅。
蕭闕任由他軟的面條一般的雙手在自己胸前又捶又打，望著他漸漸濕潤的清淺眼眸。
良久，蕭闕翕了翕眼，擡手按住司玨不老實的雙手，強勁有力的五指將他兩只手一並銬住，往頭頂一擰。
司玨想掙紮，卻發現四肢仿佛失去了知覺般無法做出任何反應，只剩嘴巴還厲害得很：
“你要是敢碰我，我讓你全家下輩子都不能好過……”
蕭闕俯身而下，胸膛緊緊貼在司玨裸.露的上身，控制著他不讓他亂動。
語氣淡淡道：“嗯，我很害怕，求你饒我一次。”
司玨忽覺冰冷的身體被暖意團團包裹，不斷發顫的皮膚也漸漸安靜下來。
下.身的底褲被剝了下來，他下意識想夾緊雙腿，但身體已然被高溫硬控住。
模糊的意識中，下.身忽然傳來的涼意清晰地告訴他——
“變態……我不幹凈了……”
眼眶再也承載不住水汽的重量，瘋狂下墜。
蕭闕緊緊摟著他，另一只手還在他身下有條不紊地進行活動。
語氣依然平靜無風：
“嗯，對不起，我的錯，我會對你負責。”
“不要你負責，你給我滾。”司玨睨了他一眼。
“馬上，別著急。”
司玨內心發出哀怨的一聲喟嘆。
等他回到現實世界，無論付出什麽代價也要找到這男人，把他扒光了綁馬路邊柱子上，收費供大家排隊參觀。
底褲柔軟的布料劃過似火般滾燙的皮膚，司玨只覺大腿內側被刮得生疼。
他使出最後一絲力氣夾住了那只在他腿間游走的手。
蕭闕的手忽而被一片濕滑的軟肉包裹住。
“滾開……”司玨嘶啞著嗓子警告他。
偏過去的腦袋連接著雪白長頸，緊繃出淡淡青筋。
蕭闕垂了垂眼眸，聲音鎮定道：
“如果你打算繼續反抗，我不介意把手埋在這裏睡一晚。”
“咕咚！”
司玨的喉嚨裏傳來猛吞口水的聲音。
他緊咬著牙，在屈辱的籠罩下慢慢打開雙腿。
身體每一處都在輕顫，水波蕩漾。
被濕潤覆蓋的潮紅雙頰，分不清是尚未擦幹的水珠還是後來沁出的細汗。
司玨閉著眼，感受到底褲的布料摩擦過大腿，揉弄著泛紅的膝蓋。
直到幹燥溫暖的睡衣裹挾住冰涼的身體後，他再次懸空，從椅子上被轉移到床上。
一只手輕輕覆上司玨額頭，在滾燙額頭的相襯下，這只溫暖的手反而變得涼涼的很舒服。
司玨再也支撐不住疲憊，慢慢闔了眼。
……
“我們舉世無雙、世界第一可愛的小玨寶貝，生日快樂！祝你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美輪美奐的別墅中雕梁畫棟，十分講究。
身著一襲修身絳色長裙的美麗女人和英俊的中年男人共同推著一只小推車，從簾幕後款款而來。
小推車上擺著一只華麗的三層大蛋糕，香甜的奶油味引來蝴蝶翩翩纏繞。
大廳中，高朋滿座，舉著晶瑩剔透的香檳杯共同舉杯：
“祝福我們的小壽星，事如意，平安罩；親滿堂，歡樂繞；全無憂，盡逍遙！”
“謝謝各位賞臉參加我的生日宴，同福，同樂。”司玨舉起酒杯，高聲道。
被眾星捧月的小少爺一襲高定禮服，眉眼間盡是養尊處優的驕傲和從容。
“噗啪！”
耳邊忽然傳來泡泡碎掉的聲音。
司玨緩緩睜開眼，沈重的眼皮拽著他的意識不斷下沈。
入眼便是墻上熟悉的“去他媽的”，以及旁邊的老式鐘表，時針轉了幾圈後直直指向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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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玨拿起小鏡子，對著鏡頭耷拉下雙眉。
忍不住為自己的超高演技豎起大拇指。
這表情太悲了，由內而外，我見猶憐。
絕了。
司玨放下鏡子合上書本，考慮著一會兒去樓下面館犒勞下自己，這次他要點店裏最貴的牛舌面，多加牛舌，馬上他就不差錢了。
剛拿上鑰匙起身，頭頂傳來“叮咚咚”的提示音。
他那便宜“老公”不識時務地上線了。
司玨不想知道那些惡心的選項是怎麽寫，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他剛破門而出，頭頂忽然傳來一聲機械夾子音：
“你想跑？”
司玨：……
這系統還成了精了。
不等司玨回答，系統繼續威脅：
“如果你不做出選擇，玩家馬上生成意願，系統將為你隨機生成選擇，關鍵詞為舌吻。”
司玨撤回了關鍵一步。
但面子上還是得端著。
他舒展著四肢做個簡單拉伸，腰往下一塌，衣擺簇上去，露出半截白白細腰。
接著高傲道：
“跑？我需要？筋骨僵硬做做拉伸罷了，自律的人才能掌控人生。”
系統也不和他廢話，直入主題：
【你的親親愛人正在上線加載中，你會：
含羞帶臊：老公呀，我好想你，不止想你那堅硬似鐵的XX。
傷春悲秋：我厭倦了自己只是一串代碼，下輩子我想做人，你還會穿越人群再次牽起我的手對不對；】
司玨：……
這些選項真是越來越……難以形容了。
司玨想選“傷春悲秋”，至少這個還在他的底線接受範圍內。
手指剛抵上去，這個選項肉眼可見的灰了下去。
司玨深吸一口氣，一陽指發作，對著已經灰下去的選項一通狂點：
“我要傷春悲秋，給我亮起來。”
面板右下角已經開始倒計時。
司玨是真怕了關鍵詞為“舌吻”的隨機生成選項，只好心一橫，點下“含羞帶臊”。
下一秒，光門出現，高大身影閃進來，伴隨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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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玨僵硬地轉過腦袋不去看他，內心不斷告誡自己：
沒關系，你還有一個半月就要下架，等你回到現實世界後眾裏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定在鈔能力打擊處。
沒有什麽是錢解絕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更多的錢。
蕭闕在他身邊坐下，望著他手邊的試鏡通知，沈默著。
司玨也不理他，自顧啃書。
*
夏天總是伴隨著漫長的潮熱雨季。
小雨淅淅瀝瀝下了一周沒停。
沒有空調的小房間被潮熱水汽包裹著，墻面的黃色痕跡更加深明。
司玨把自己泡在陳舊泛黃的浴缸裏，以冷水納涼。
濕漉漉的手指捧著那本《演員的自我修養》。
卻有些心不在焉。
司玨放下書，透過小窗戶望著對面廣場上的地標大樓，巨大的LED屏中，右下角一行電子小字顯示著日期：
8月11日
司玨眨了眨眼，睫毛上的水珠順著皮膚滑下，落在水中發出輕不可聞的“滴答”聲。
穿進這檔游戲已經過去了整整20天，他每天都忙著和系統以及腹黑男鬥智鬥勇，甚至都忘了今天是他生日。
司玨的身體向下沈了沈，半邊臉埋進水中，咕嚕嚕吐著泡泡。
以往每年的生日，父母都會大擺宴席，邀請社會各界知名人士為他前來道賀，盡管他粉絲不算多，但每年的生日會也會下足血本為他慶賀。
去年，從他十五歲那年就眼巴巴跟在他身後，等待他恩賜回眸的財團貴公子，豪擲千金買下太平洋上一座小島，並以他的名字命名。
雖然他名氣了了，但圈中藝人都會看在他爸媽的面子上在他生日這天主動轉發他的生日微博送上祝福。
蕭硯南除外，他的微博一向安靜。
司玨也並不稀罕蕭硯南那虛偽的“生日快樂”，硬要說，他更希望這個人徹底消失，再也不要出現在他眼前礙他眼。
司玨慢慢翕了眼。
今年呢。
他伸出濕漉漉的手摸過手機看了眼。
安靜的，無人在意，就像無數個普通的日子。
喧鬧的城區車來車往，鳴笛不止，可司玨還是覺得世界安靜到落針可聞。
這納涼的一澡洗了很長時間，一直到窗外日落熔金，路邊亮起星星點點的燈光。
司玨緩緩睜開眼。
不知什麽時候睡著了，醒來後，被冷水包裹的身體打了個寒顫，喉嚨變得幹澀微痛，鼻子也像被堵住了，牽扯著大腦也變得昏昏沈沈。
司玨往上擡了擡身子，頓時大腦一片天旋地轉，身體驟然下跌，濺起漫天水花。
意識開始模糊，隨著身體一並不斷下沈。
迷迷糊糊中，他好似聽到了熟悉的系統音：
“你的親密愛人已經上線，請選擇你的迎接方式。”
【哼，你都一天沒理我了，害我變成了一只雞。什麽雞？被愛判處終身孤寂；
你聞到燒焦的味道了麽？那是我的心因為你的到來而熊熊燃燒；】
司玨草草掃了眼面板，顫巍巍擡起手捂住眼睛。
本就不適的身體因為這些土味情話更是產生了生理性惡心。
系統見他遲遲不應，繼續逼問：
“不選麽，倒計時開始，結束後將會根據玩家意願生成選擇。”
“不要……不要……”
司玨擡起昏昏沈沈的腦袋，一手無力扶著浴缸邊緣試圖往上起。
他現在渾身上下只有一條底褲，要是再被系統編排什麽變態行為，他差不多可以收拾收拾換個星球生活了。
腳底一滑，司玨再次跌回浴缸。
門口忽而響起一陣節奏的腳步聲，司玨忙擡起顫抖的手撈過浴巾，倉促裹住身體一並下沈。
吸了水的浴巾重量堪比鐵坨，拽著他的身體不斷下墜，不知要墜到哪裏才是盡頭。
“怎麽大白天泡澡。”
低沈的嗓音似悶雷滾滾而來。
司玨嘴巴張了張，想讓蕭闕滾出去，但發現身體所有力氣被抽幹，喉嚨像吞了刀片一樣說不出一個字，只剩一張一翕的嘴唇泛著淡淡青色。
“冷水？”
蕭闕的聲音再次響起，伴隨著一只大手請拂過水面，帶動水波蕩漾，沖擊著他打著寒顫的身體。
“出……去……”司玨用盡全力，也只能發出氣音。
“好，出去。”頭一次，蕭闕沒有忤逆他的意思，順從應著。
司玨翕了眼，心中暗暗松了口氣。
下一秒，溫暖的手掌忽然覆上他的肩頭，順著裸.露的後背輕撫過，隨即整具身體一陣懸空，沈重的浴巾撕扯著水簾，下落不止。
“別碰我……”司玨用力掐著蕭闕的手臂。
可他以為的用盡全力在蕭闕看來不過是輕攏慢撚抹覆挑。
“二十萬……”說完最後三個字，司玨一點力氣也沒了，掐著蕭闕手臂的手指也如忽然暴斃般重重下墜。
蕭闕抱著他，輕輕把人安置在椅子上，從衣櫃裏翻出睡衣和幹毛巾。
他將毛巾疊成方塊放在掌心，一直到體溫浸透毛巾後才輕輕捂在司玨頸間，擦去冰涼水珠。
另一只手捏住濕浴巾衣角，用征詢的語氣問道：
“我現在要幫你脫掉濕衣服擦幹身體。”
司玨的腦袋無力地靠在椅背上，緩慢搖了搖頭：
“不要……碰我。”
蕭闕一對劍眉深深斂起，眉間籠著晦暗陰翳：
“我什麽時候聽過你的話。”
司玨：好像確實如此。
他沈沈別過臉，大腦被不斷飆升的體溫裹挾著，思來想去也只有蒼白無力的一句：
“別碰我……除非給我二十萬……”
蕭闕已經不去顧理司玨到底說了什麽，扯掉冰涼浴巾，用帶著掌心溫度的毛巾輕輕擦拭過司玨的每一寸肌膚。
又道：“底褲也濕了，幫你換新的。”
“不行……！”司玨終於在健康和自尊心中選擇了後者，明明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卻嘶啞著發出一聲尖叫。
他擡起已經完全軟掉的手臂推搡著蕭闕，臉頰醞上兩坨病理性的潮紅。
蕭闕任由他軟的面條一般的雙手在自己胸前又捶又打，望著他漸漸濕潤的清淺眼眸。
良久，蕭闕翕了翕眼，擡手按住司玨不老實的雙手，強勁有力的五指將他兩只手一並銬住，往頭頂一擰。
司玨想掙紮，卻發現四肢仿佛失去了知覺般無法做出任何反應，只剩嘴巴還厲害得很：
“你要是敢碰我，我讓你全家下輩子都不能好過……”
蕭闕俯身而下，胸膛緊緊貼在司玨裸.露的上身，控制著他不讓他亂動。
語氣淡淡道：“嗯，我很害怕，求你饒我一次。”
司玨忽覺冰冷的身體被暖意團團包裹，不斷發顫的皮膚也漸漸安靜下來。
下.身的底褲被剝了下來，他下意識想夾緊雙腿，但身體已然被高溫硬控住。
模糊的意識中，下.身忽然傳來的涼意清晰地告訴他——
“變態……我不幹凈了……”
眼眶再也承載不住水汽的重量，瘋狂下墜。
蕭闕緊緊摟著他，另一只手還在他身下有條不紊地進行活動。
語氣依然平靜無風：
“嗯，對不起，我的錯，我會對你負責。”
“不要你負責，你給我滾。”司玨睨了他一眼。
“馬上，別著急。”
司玨內心發出哀怨的一聲喟嘆。
等他回到現實世界，無論付出什麽代價也要找到這男人，把他扒光了綁馬路邊柱子上，收費供大家排隊參觀。
底褲柔軟的布料劃過似火般滾燙的皮膚，司玨只覺大腿內側被刮得生疼。
他使出最後一絲力氣夾住了那只在他腿間游走的手。
蕭闕的手忽而被一片濕滑的軟肉包裹住。
“滾開……”司玨嘶啞著嗓子警告他。
偏過去的腦袋連接著雪白長頸，緊繃出淡淡青筋。
蕭闕垂了垂眼眸，聲音鎮定道：
“如果你打算繼續反抗，我不介意把手埋在這裏睡一晚。”
“咕咚！”
司玨的喉嚨裏傳來猛吞口水的聲音。
他緊咬著牙，在屈辱的籠罩下慢慢打開雙腿。
身體每一處都在輕顫，水波蕩漾。
被濕潤覆蓋的潮紅雙頰，分不清是尚未擦幹的水珠還是後來沁出的細汗。
司玨閉著眼，感受到底褲的布料摩擦過大腿，揉弄著泛紅的膝蓋。
直到幹燥溫暖的睡衣裹挾住冰涼的身體後，他再次懸空，從椅子上被轉移到床上。
一只手輕輕覆上司玨額頭，在滾燙額頭的相襯下，這只溫暖的手反而變得涼涼的很舒服。
司玨再也支撐不住疲憊，慢慢闔了眼。
……
“我們舉世無雙、世界第一可愛的小玨寶貝，生日快樂！祝你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美輪美奐的別墅中雕梁畫棟，十分講究。
身著一襲修身絳色長裙的美麗女人和英俊的中年男人共同推著一只小推車，從簾幕後款款而來。
小推車上擺著一只華麗的三層大蛋糕，香甜的奶油味引來蝴蝶翩翩纏繞。
大廳中，高朋滿座，舉著晶瑩剔透的香檳杯共同舉杯：
“祝福我們的小壽星，事如意，平安罩；親滿堂，歡樂繞；全無憂，盡逍遙！”
“謝謝各位賞臉參加我的生日宴，同福，同樂。”司玨舉起酒杯，高聲道。
被眾星捧月的小少爺一襲高定禮服，眉眼間盡是養尊處優的驕傲和從容。
“噗啪！”
耳邊忽然傳來泡泡碎掉的聲音。
司玨緩緩睜開眼，沈重的眼皮拽著他的意識不斷下沈。
入眼便是墻上熟悉的“去他媽的”，以及旁邊的老式鐘表，時針轉了幾圈後直直指向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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