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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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司玨站直身子，硬了。
是說拳頭。
不成想游戲裏的櫃姐還玩上了看人下菜碟那一套。
他在原世界時，根本不用屈尊降貴下榻專櫃，每逢新品上架，都有專門的sales親自送上門供他挑選。
時移世易，現在什麽甲乙丙丁都能上來踩他一腳。
不看就不看，說到底都是虛擬物品，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等他回到原世界要讓老爹給他買家金店撫慰他受傷的心靈。
“喜歡？”
正當他轉身欲走時，耳畔傳來低沈一聲問詢。
司玨擡眼，見男人不知什麽時候跟了過來，視線落在展櫃中。
那正在擦拭玻璃的櫃姐稍稍一打量，對於奢侈品高度敏感的嗅覺在男人身上轉了一圈後，趕緊放下抹布，恭敬鞠了一躬。
“瞧不上，走累了歇歇腳罷了。”司玨移開視線。
餘光又悄悄打量下那些珠寶。
男人道：“我們去肯德基歇腳怎樣。”
司玨：……
見他遲遲不應，臉色也越來越黑，男人藏在口罩下的唇角微微揚起，向他靠近幾步：
“不喜歡肯德基，喜歡珠寶？”
自尊心掰著司玨的腦袋，絕不容許他點頭承認。
他故作高傲，語氣幾分漫不經心：
“我有專門的sales拿貨，珠寶多到一屋放不下，這些便宜貨我看不上。”
說著，目光又不著痕跡地對著珠寶打量一番。
那對桉樹葉造型的耳釘好漂亮，比起現實世界中的那些千篇一律的奢侈品設計不知高了多少個檔次，就該把這游戲的畫師請去做他的私人珠寶定制。
男人轉過身，道：
“是麽。不是說累了，請你吃肯德基。”
司玨：……
這肯德基今天就非吃不可？
肯德基店裏。
司玨對著滿滿一大盆全家桶，做了個深呼吸。
男人起身：“我去衛生間，你先吃。”
司玨舉起勺子遞過去：
“帶上這個，用手抓不衛生。”
男人鼻間發出一聲輕笑，無奈搖搖頭，闊步離去。
司玨一通狂吃，穿越這幾天，終於吃上了人糧食。
確切說自打他入圈以來第一次吃了頓飽飯。
他身形纖瘦，可廣角鏡頭拍出來的人物都會胖一圈，為了保持身材，司玨還真過過一段飲朝露食落英的神仙日子。
現在沒了負擔，不知不覺，一盆全家桶見了底。
司玨一擡眼，看到男人回來了，手中最後一塊雞翅膀被他放了回去，抽出紙巾優雅地擦過唇角。
男人望著偌大桶子裏僅剩的雞翅膀，道：
“看來你確實很喜歡肯德基。”
司玨：……
“一小時到了，走吧。”男人看了眼手機，道。
司玨挺著將軍肚晃悠悠站起了身子。
門口停了輛黑色庫裏南，司玨眼睜睜看著男人按下車鑰匙打開了車門。
“你哪來的車。”
“游戲裏買的。”
司玨沈默片刻，跟著上了車。
剛系好安全帶，就見男人身體一轉，從後座拎了幾只精美包裝袋過來，隨手往司玨懷裏一送，語氣平淡：
“送你的。”
司玨看了眼包裝袋上的標志。
像是一個變形的L和S。
他緩緩擡頭，望向不遠處蘭瑟珠寶的專櫃。
噗通、噗通！
心臟沒由來地跳亂了一拍。
“這裏面裝的該不會是肯德基。”司玨發出了來自靈魂的質問。
男人發動了車子，看了眼巴掌大小的包裝袋，語氣幾分漫不經心：
“要真是肯德基，恐怕都不夠你塞牙縫，對吧，小豬。”
司玨低下頭再次看向包裝袋上的標志，雙手微微顫抖，自動忽略了那句“小豬”。
他小心翼翼拿出袋子裏的小盒子，打開。
霎時間，一百多面的切割鉆石折射出的光線，猶如光耀萬丈的耶路撒冷城。
司玨的雙眼幾乎要睜到極致，睫羽震顫。
這是他剛才看了好久的按樹葉耳釘。
除此之外還有手鏈、戒指、項鏈等一應俱全。
耀目晶光，好漂亮啊。
心跳如雷，在闃寂的密閉空間中滾滾而來。
司玨從沒想過自己會落魄到為了幾件廉價珠寶就瘋狂心動。
直到身邊傳來男人一聲輕笑。
“吧嗒！”司玨猛地合上蓋子，收斂了迷戀的目光。
他緊緊抱著那些珠寶盒子，語氣卻是滿不在乎：
“我說了我對這些便宜貨毫無興趣，你那點錢還是留著娶媳婦。”
“建議不錯。”男人從司玨懷中拿走珠寶。
司玨立馬擡手，追著珠寶盒子而去。
意識到自己清風霽月、無欲無求的高貴人設後，立馬縮回手，坐正身子，目視前方，神情漫漫。
男人道：
“既然你不喜歡我去退掉。”
司玨眉間抽了抽，空氣中像是有條無形的線，拉扯著他的雙目死死黏在珠寶盒子上：
“退、退掉吧。”
又補充一句：
“如、如果櫃姐說不能退，那、那就沒辦法了。”
男人睨著他失神的表情，循著他的視線看向手中這些珠寶盒。
男人手指輕輕摩挲著珠寶盒，語氣聽起來有些為難：
“怎麽辦，我這人怕麻煩。你說送朋友怎樣。”
司玨雙目無神跟著點頭：
“嗯……嗯，送朋友。”
到手的珠寶長翅膀飛了。司玨忽然開始痛恨自己那無聊的自尊心。
其實收下珠寶坦然說一句“謝謝”又不會少塊肉。
這下好了，他連被珠寶腐蝕人生的機會都沒了。
男人看看珠寶盒子，又看看司玨。
大手一揚，十幾只珠寶盒子嘩啦啦掉入司玨懷中。
男人發動了車子，在司玨疑惑的目光中輕聲道：
“虛擬物品帶不出去，送你了。”
司玨怔住。
內心有個小人在瘋狂蹦跶，搖著花球興高采烈喊著“耶耶耶”。
他控制著自己不斷上揚的嘴角，極力克制住亟待出口的“耶耶耶”，末了，只道一句輕飄飄的：
“我就勉為其難替你解決。”
男人專心開著車，等紅燈時餘光瞄向一旁的司玨。
司玨正對著手上的戒指反覆欣賞，舒展著五指，修長白皙，如瓷般幹凈。
他笑得眉眼彎彎，露出一排整齊貝齒。
身體每一處，小至指關節都透露出錦衣玉食滋養出來的細膩通透。
真可愛。
“對了。”司玨忽然放下手，“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總不能一直喊你NYX先生。”
男人轉動著方向盤，聲音漠然：
“游戲裏應該怎麽稱呼，老公？”
“你姓美？”
“我姓蕭，你可以叫我蕭老師。”男人不再逗他，認真道。
“你是老師？”他試探著問道。
“嗯。”
“教什麽的。”
“哲♂學。”
司玨：？
“有這門科目麽。”
男人掃了他一眼，扶正方向盤：
“不就是政治。”
司玨稍稍松了口氣：
“換個稱呼，這稱呼我很不爽。”
“理由。”
“我最討厭的人也姓蕭，平日裏大家見了面都叫他蕭老師。”
男人擡手推了推墨鏡：
“不爽他的原因，可以問麽。”
司玨猶疑半晌，覺得他和這男人的關系並沒好到可以敞開心扉傾訴衷腸。
只是……
他低頭看了眼那些珠寶盒子。
司玨收攏了手指，另一只手的食指輕輕摩挲著中指上的戒指。
過了快一個世紀，他才緩緩開口：
“三年前本該是我摘得影帝桂冠，但蕭硯……蕭老師主演的電影導演嘲諷我演技欠缺只有一張臉，我扔了獎杯，反正下次金像獎評選，我依然可以用獎杯打這導演的臉，所以影帝順位給了蕭老師。”
司玨深吸一口氣，慢慢吐出來：
“但那次的金像獎成了我倆人生的分水嶺。蕭老師聲名大噪，接大IP接到手軟，而到我手的劇本都是三流編劇寫出來的裹腳布。我演了三年霸總，一直不溫不火。”
男人聽得很認真，等他確定司玨不再繼續說下去後才問：
“想過轉型麽，不演霸總。”
司玨揚起脖頸，弧度優美：
“轉不了，我這種高貴氣質只適合演霸總。”
“哪怕他們說我是身高不足一八零的殘疾霸總，那也是霸總”
男人：“你身高的確不足一八零，他們沒說錯。”
司玨別過身子看向窗外。
呵，說什麽虛擬物品帶不出去所以只能送他，別不是這人根本沒朋友。
“乖。”男人道，尾調微微上揚。
司玨肩膀一顫，腰背像是用尺子比著畫出來那般倏然繃直。
忽然的一聲輕哄，像是逗貓棒上的軟羽，輕輕掃過司玨心頭，癢癢的，又抓不到。
“男人的高度不在於身高，而在於思想的寬度、志氣的高度。”男人又道。
司玨靜靜凝望著他的側臉，雖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聽語氣是下了十分的認真。
司玨：“你多高。”
男人：“一九二。”
司玨緩緩別過臉，再次做了個冗長的深呼吸。
是啊，司馬衷也會說“何不食肉糜”。
男人開著車，忽然又道：
“我叫蕭闕。”
司玨：“哦。”
“宮闕的闕。”
“哦。”
“我幫你報名了最佳男友選秀比賽。”
“哦……哦？”
司玨表情驟冷。
先不說話題怎麽突然轉了個山路十八彎：
“誰允許你越俎代庖私自替我做決定。”
“最佳男友評選標準分為三項，廚藝才藝和真心測試。”蕭闕根本不理會司玨的質問，繼續道。
“我沒心情也沒精力參加這個鬼比賽。”司玨還惦記著他那二十萬，眼見著是湊不出來了。
“如果贏下比賽，我會為你感到驕傲。”蕭闕道。
司玨瞥了他一眼。
蕭闕的認可，是世界上最不值一提的東西。
倏然，眼前彈出面板：
【你的親親愛人為你報名“最佳男友”評選大賽，你會：
欣然接受——我以性命起誓，定會拔得頭籌讓我寶貝倍有面子；
考慮考慮——我經驗欠缺，希望寶貝能為我指點一二；】
司玨瞇起眼睛，把這段文字反覆閱讀數遍。
上帝給他關了一扇窗，順便把門也焊死了。
反正沒得選，司玨也懶得再浪費口舌。
他怕他的沈默會換來系統的變態。
索性直接點了“欣然接受”。
蕭闕看到他的選項，輕笑一聲：
“你好可愛，為了我臉上有光不惜以性命起誓。”
“蕭闕。”司玨冷冷開口，“有朝一日如果你能與那位蕭老師結識，你們一定要拜把子做鐵子。”
蕭闕眉尾一揚：“原因。”
“你和他一樣稀有，一千個人裏面也就能挑出四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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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說拳頭。
不成想游戲裏的櫃姐還玩上了看人下菜碟那一套。
他在原世界時，根本不用屈尊降貴下榻專櫃，每逢新品上架，都有專門的sales親自送上門供他挑選。
時移世易，現在什麽甲乙丙丁都能上來踩他一腳。
不看就不看，說到底都是虛擬物品，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等他回到原世界要讓老爹給他買家金店撫慰他受傷的心靈。
“喜歡？”
正當他轉身欲走時，耳畔傳來低沈一聲問詢。
司玨擡眼，見男人不知什麽時候跟了過來，視線落在展櫃中。
那正在擦拭玻璃的櫃姐稍稍一打量，對於奢侈品高度敏感的嗅覺在男人身上轉了一圈後，趕緊放下抹布，恭敬鞠了一躬。
“瞧不上，走累了歇歇腳罷了。”司玨移開視線。
餘光又悄悄打量下那些珠寶。
男人道：“我們去肯德基歇腳怎樣。”
司玨：……
見他遲遲不應，臉色也越來越黑，男人藏在口罩下的唇角微微揚起，向他靠近幾步：
“不喜歡肯德基，喜歡珠寶？”
自尊心掰著司玨的腦袋，絕不容許他點頭承認。
他故作高傲，語氣幾分漫不經心：
“我有專門的sales拿貨，珠寶多到一屋放不下，這些便宜貨我看不上。”
說著，目光又不著痕跡地對著珠寶打量一番。
那對桉樹葉造型的耳釘好漂亮，比起現實世界中的那些千篇一律的奢侈品設計不知高了多少個檔次，就該把這游戲的畫師請去做他的私人珠寶定制。
男人轉過身，道：
“是麽。不是說累了，請你吃肯德基。”
司玨：……
這肯德基今天就非吃不可？
肯德基店裏。
司玨對著滿滿一大盆全家桶，做了個深呼吸。
男人起身：“我去衛生間，你先吃。”
司玨舉起勺子遞過去：
“帶上這個，用手抓不衛生。”
男人鼻間發出一聲輕笑，無奈搖搖頭，闊步離去。
司玨一通狂吃，穿越這幾天，終於吃上了人糧食。
確切說自打他入圈以來第一次吃了頓飽飯。
他身形纖瘦，可廣角鏡頭拍出來的人物都會胖一圈，為了保持身材，司玨還真過過一段飲朝露食落英的神仙日子。
現在沒了負擔，不知不覺，一盆全家桶見了底。
司玨一擡眼，看到男人回來了，手中最後一塊雞翅膀被他放了回去，抽出紙巾優雅地擦過唇角。
男人望著偌大桶子裏僅剩的雞翅膀，道：
“看來你確實很喜歡肯德基。”
司玨：……
“一小時到了，走吧。”男人看了眼手機，道。
司玨挺著將軍肚晃悠悠站起了身子。
門口停了輛黑色庫裏南，司玨眼睜睜看著男人按下車鑰匙打開了車門。
“你哪來的車。”
“游戲裏買的。”
司玨沈默片刻，跟著上了車。
剛系好安全帶，就見男人身體一轉，從後座拎了幾只精美包裝袋過來，隨手往司玨懷裏一送，語氣平淡：
“送你的。”
司玨看了眼包裝袋上的標志。
像是一個變形的L和S。
他緩緩擡頭，望向不遠處蘭瑟珠寶的專櫃。
噗通、噗通！
心臟沒由來地跳亂了一拍。
“這裏面裝的該不會是肯德基。”司玨發出了來自靈魂的質問。
男人發動了車子，看了眼巴掌大小的包裝袋，語氣幾分漫不經心：
“要真是肯德基，恐怕都不夠你塞牙縫，對吧，小豬。”
司玨低下頭再次看向包裝袋上的標志，雙手微微顫抖，自動忽略了那句“小豬”。
他小心翼翼拿出袋子裏的小盒子，打開。
霎時間，一百多面的切割鉆石折射出的光線，猶如光耀萬丈的耶路撒冷城。
司玨的雙眼幾乎要睜到極致，睫羽震顫。
這是他剛才看了好久的按樹葉耳釘。
除此之外還有手鏈、戒指、項鏈等一應俱全。
耀目晶光，好漂亮啊。
心跳如雷，在闃寂的密閉空間中滾滾而來。
司玨從沒想過自己會落魄到為了幾件廉價珠寶就瘋狂心動。
直到身邊傳來男人一聲輕笑。
“吧嗒！”司玨猛地合上蓋子，收斂了迷戀的目光。
他緊緊抱著那些珠寶盒子，語氣卻是滿不在乎：
“我說了我對這些便宜貨毫無興趣，你那點錢還是留著娶媳婦。”
“建議不錯。”男人從司玨懷中拿走珠寶。
司玨立馬擡手，追著珠寶盒子而去。
意識到自己清風霽月、無欲無求的高貴人設後，立馬縮回手，坐正身子，目視前方，神情漫漫。
男人道：
“既然你不喜歡我去退掉。”
司玨眉間抽了抽，空氣中像是有條無形的線，拉扯著他的雙目死死黏在珠寶盒子上：
“退、退掉吧。”
又補充一句：
“如、如果櫃姐說不能退，那、那就沒辦法了。”
男人睨著他失神的表情，循著他的視線看向手中這些珠寶盒。
男人手指輕輕摩挲著珠寶盒，語氣聽起來有些為難：
“怎麽辦，我這人怕麻煩。你說送朋友怎樣。”
司玨雙目無神跟著點頭：
“嗯……嗯，送朋友。”
到手的珠寶長翅膀飛了。司玨忽然開始痛恨自己那無聊的自尊心。
其實收下珠寶坦然說一句“謝謝”又不會少塊肉。
這下好了，他連被珠寶腐蝕人生的機會都沒了。
男人看看珠寶盒子，又看看司玨。
大手一揚，十幾只珠寶盒子嘩啦啦掉入司玨懷中。
男人發動了車子，在司玨疑惑的目光中輕聲道：
“虛擬物品帶不出去，送你了。”
司玨怔住。
內心有個小人在瘋狂蹦跶，搖著花球興高采烈喊著“耶耶耶”。
他控制著自己不斷上揚的嘴角，極力克制住亟待出口的“耶耶耶”，末了，只道一句輕飄飄的：
“我就勉為其難替你解決。”
男人專心開著車，等紅燈時餘光瞄向一旁的司玨。
司玨正對著手上的戒指反覆欣賞，舒展著五指，修長白皙，如瓷般幹凈。
他笑得眉眼彎彎，露出一排整齊貝齒。
身體每一處，小至指關節都透露出錦衣玉食滋養出來的細膩通透。
真可愛。
“對了。”司玨忽然放下手，“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總不能一直喊你NYX先生。”
男人轉動著方向盤，聲音漠然：
“游戲裏應該怎麽稱呼，老公？”
“你姓美？”
“我姓蕭，你可以叫我蕭老師。”男人不再逗他，認真道。
“你是老師？”他試探著問道。
“嗯。”
“教什麽的。”
“哲♂學。”
司玨：？
“有這門科目麽。”
男人掃了他一眼，扶正方向盤：
“不就是政治。”
司玨稍稍松了口氣：
“換個稱呼，這稱呼我很不爽。”
“理由。”
“我最討厭的人也姓蕭，平日裏大家見了面都叫他蕭老師。”
男人擡手推了推墨鏡：
“不爽他的原因，可以問麽。”
司玨猶疑半晌，覺得他和這男人的關系並沒好到可以敞開心扉傾訴衷腸。
只是……
他低頭看了眼那些珠寶盒子。
司玨收攏了手指，另一只手的食指輕輕摩挲著中指上的戒指。
過了快一個世紀，他才緩緩開口：
“三年前本該是我摘得影帝桂冠，但蕭硯……蕭老師主演的電影導演嘲諷我演技欠缺只有一張臉，我扔了獎杯，反正下次金像獎評選，我依然可以用獎杯打這導演的臉，所以影帝順位給了蕭老師。”
司玨深吸一口氣，慢慢吐出來：
“但那次的金像獎成了我倆人生的分水嶺。蕭老師聲名大噪，接大IP接到手軟，而到我手的劇本都是三流編劇寫出來的裹腳布。我演了三年霸總，一直不溫不火。”
男人聽得很認真，等他確定司玨不再繼續說下去後才問：
“想過轉型麽，不演霸總。”
司玨揚起脖頸，弧度優美：
“轉不了，我這種高貴氣質只適合演霸總。”
“哪怕他們說我是身高不足一八零的殘疾霸總，那也是霸總”
男人：“你身高的確不足一八零，他們沒說錯。”
司玨別過身子看向窗外。
呵，說什麽虛擬物品帶不出去所以只能送他，別不是這人根本沒朋友。
“乖。”男人道，尾調微微上揚。
司玨肩膀一顫，腰背像是用尺子比著畫出來那般倏然繃直。
忽然的一聲輕哄，像是逗貓棒上的軟羽，輕輕掃過司玨心頭，癢癢的，又抓不到。
“男人的高度不在於身高，而在於思想的寬度、志氣的高度。”男人又道。
司玨靜靜凝望著他的側臉，雖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聽語氣是下了十分的認真。
司玨：“你多高。”
男人：“一九二。”
司玨緩緩別過臉，再次做了個冗長的深呼吸。
是啊，司馬衷也會說“何不食肉糜”。
男人開著車，忽然又道：
“我叫蕭闕。”
司玨：“哦。”
“宮闕的闕。”
“哦。”
“我幫你報名了最佳男友選秀比賽。”
“哦……哦？”
司玨表情驟冷。
先不說話題怎麽突然轉了個山路十八彎：
“誰允許你越俎代庖私自替我做決定。”
“最佳男友評選標準分為三項，廚藝才藝和真心測試。”蕭闕根本不理會司玨的質問，繼續道。
“我沒心情也沒精力參加這個鬼比賽。”司玨還惦記著他那二十萬，眼見著是湊不出來了。
“如果贏下比賽，我會為你感到驕傲。”蕭闕道。
司玨瞥了他一眼。
蕭闕的認可，是世界上最不值一提的東西。
倏然，眼前彈出面板：
【你的親親愛人為你報名“最佳男友”評選大賽，你會：
欣然接受——我以性命起誓，定會拔得頭籌讓我寶貝倍有面子；
考慮考慮——我經驗欠缺，希望寶貝能為我指點一二；】
司玨瞇起眼睛，把這段文字反覆閱讀數遍。
上帝給他關了一扇窗，順便把門也焊死了。
反正沒得選，司玨也懶得再浪費口舌。
他怕他的沈默會換來系統的變態。
索性直接點了“欣然接受”。
蕭闕看到他的選項，輕笑一聲：
“你好可愛，為了我臉上有光不惜以性命起誓。”
“蕭闕。”司玨冷冷開口，“有朝一日如果你能與那位蕭老師結識，你們一定要拜把子做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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