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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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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臨安公主這個人很聰明, 人在北寧,卻早早地布局,梵天教在十年前開始興起, 到現在確實形成了一個不小的勢力。

說明臨安公主早就有回來覆仇的想法,利用北寧的資金支持, 成立了梵天教。

十二使君就是那個時候發展的,是梵天教的主力成員, 有些人游走在權貴之間,有些人則招攬信徒。

聖元帝在位那幾年,梵天教沒少發展信徒。

聖元帝是那種極度自私的人, 國庫可以沒錢, 百姓可以沒錢,但他的私庫裏一定要有錢。

實際上,大周不缺銀子,問題是國庫缺銀子,百姓缺銀子,銀子在誰手裏,在以皇帝為首的世家手裏。

聖元帝死後,虞九舟派人去查了少府的賬, 這裏面的金銀,頂得上大周一年的財政收入了。

別小看大周一年的財政收入, 正常情況下能上千萬的, 這些錢能用來養大周的軍隊,官員, 建設等,要是發生個什麽天災人禍的,這些錢根本不夠, 還要倒欠預支。

但這麽多錢是養皇帝一個人的,可謂是集全大周之力供養一人。

那些世家豪門也有錢,他們有些人家,錢可能比皇帝都多,但想要他們把錢吐出來就難了。

一開始跟梵天教走得近的,平民百姓居多,因為沒活路了,錢都被這些人鄉紳豪門給弄走了,地也被他們給兼並了,這些人只能是,誰能給口飯吃,就給誰幹活,至於幹的是什麽活,重要嗎?

這兩年變法,百姓的日子有了盼頭,誰還去幹朝不保夕的活。

這個時候,梵天教找準了鄉紳豪門的需求,□□,手裏掌握了一批證據,用證據來威脅這些人做事。

不威脅,這些人做事可不用心,也不敢拼命。

自從中樞成立了一個專門針對梵天教的團隊,也可以稱之為“專案組”,一個針對梵天教的專案組。

專案組是專案組,皇城司錦衣衛還有單獨負責梵天教案子的,李保是頭。

這就是李保跟黃悅澄的區別,黃悅澄辦案子確實不錯,但相比於李保,李保更狠,也更適合做梵天教的案子。

專案組針對明處的梵天教,李保帶錦衣衛針對暗處的,梵天教的損失不小。

再加上徐太後做誘餌,梵天教的十二使君幾乎都折了,梵天教的教眾該抓的抓,該殺的殺,剩下不了幾個了。

梵天教掀不起什麽大亂子,只是梵天教手裏有不少朝廷官員,以及那些大戶的證據,就算用證據威脅,也能制造出來亂子的。

臨安公主虞慧德還沒有抓到,誰知道她在暗處還要做什麽。

遲晚在猜,虞慧德到底是想做什麽。

看到虞九舟能當皇帝,她也想當皇帝?

還是單純是為了找聖元帝報仇,可聖元帝已經死了,還能怎麽報仇?

想要知道一個人要做什麽,最好的辦法以現有的證據代入。

遲晚在想,如果她是虞慧德,她會怎麽做?

已知,想刺殺或抓捕徐太後,搞亂大周的計劃已經被破,接下來要怎麽做才能達到目的。

刺殺虞九舟?不可能,先不說虞九舟身邊那麽多護衛,接近都接近不了,就說有遲晚這個內力大成的高手在,也不允許任何人接近。

有的時候,刺殺成功了還好,不成功就是打草驚蛇,更是下策。

用手裏的證據威脅那些官員做事?做什麽事?

遲晚在心裏想了許久,還是決定用損招,只要能把人給找出來,損就損點兒唄。

一大早,遲晚帶著兩個小家夥在玩,虞九舟在上朝,她們在後面等著。

遲晚不經常上朝,偶爾去一趟露個面,知道她還在就行了。

她呢,還在等一個消息。

李保今天監斬福慶,虞慧德不來,就等著女兒被殺吧。

福慶犯的罪證據確鑿,沒有能抵賴的可能,斬立決都是正常的,畢竟福慶沒有族了,否則誅九族都是可以的。

判斬立決,已經很輕了。

今天斬的不只是福慶,還有另外幾個使君,到時候看看虞慧德會救哪個了。

救自己女兒,她剩下的那些梵天教教眾會怎麽想?

不救她的女兒,那福慶心裏會怎麽想?

無論是救哪一方,另外一方總會有新的東西交代出來。

至於全都救,當錦衣衛吃素的呢,讓他們一個都救不出來。

遲晚含笑看著面前的兩個小家夥,這倆小朋友,兩周多點兒,還沒有正式啟蒙,卻知道了很多小故事。

比如現在春歸正在給兩個小朋友講的,跟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差不多的意思。

制造出來一個假象迷惑對方,實際上呢,暗中采取行動。

無論是軍事,政治,商業,或是日常生活中,總要用到這些。

她相信李保能處理好這些事的,執行好優步計劃的。

遲晚聽著春歸的故事,忽然舉手詢問,“春歸老師,為什麽只講故事,不提問?”

她參加過關於兒童各方面的課程,倒不是因為她是兒科醫生,她只是想弄懂一個藥方,為什麽大人跟小孩的用法不一樣,不單單是劑量問題。

實習的時候,她也是各個門診都跑過的,沒辦法,她是想研究古藥方,不想坐門診,但實習嘛,還能容她選嘛。

而且她讀研的時候,也跟著老師幹活,什麽活沒幹過。

說是醫生,什麽苦活累活臟活都得幹,不幹?那是不可能的。

拿到畢業證才算是真畢業了,哪怕遲晚在古藥方這塊小有名氣,沒有畢業之前,該幹的活都得幹。

遲晚知道,想要培養孩子的思考能力,提問是很重要的環節。

她好奇地看著春歸,這位大周皇宮最佳幼兒老師。

春歸無語,遲晚乖乖舉手的模樣,實在是不像一個王上。

緊接著,晨晨也舉手,“為何不提問?”

歸一:“提問!”

得,人家是一家的,東碩說話都一個樣。

春歸只能問了一個簡單的問題,“按照剛剛的故事,如果你們想吃點心,但陛下不讓,你們會怎麽做?”

晨晨微微歪頭,視線落在點心上,似在動自己還不算清晰的小腦袋瓜。

忽然,她看了眼遲晚,又看了一眼點心,小短腿邁到她的面前,“母親,我好愛你~”

遲晚:“?”

“母親,mua~”

晨晨在遲晚的臉頰上親了一下,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好吧,她心軟了,遲晚拿起一塊點心給晨晨,“吃,多吃。”

表面是在撒嬌,實際上是為了點心,可是這樣奶呼呼的小團子在旁邊撒嬌,誰能頂住。

歸一把這一幕盡收眼底,心裏馬上有了主意,她伸手就抓了一塊糕點吃了,然後指著遲晚道:“母親讓吃的。”

遲晚:“?”

“我什麽時候讓你吃了?”

歸一認真道:“母親說,吃,多吃。”

沒有指名道姓,就是讓大家都吃。

“好好好,這麽玩是吧?”

遲晚被氣笑了,晨晨是撒嬌賣萌,聰明的讓人喜歡,歸一這家夥是大智若愚,表面憨憨的,一切跟著姐姐走,小腦袋瓜一動,就氣死人,偏還拿她沒辦法。

她算是明白了,不能把這姐妹倆當普通小孩,這倆都聰慧得很,說不定她作怪逗她們,她們反而覺得她是傻乎乎的好笑。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她用大人的思維耍賴了。

遲晚直接把歸一抱在懷裏,“那你知不知道,下雨天打孩子,閑著也是閑著?”

歸一看向外面,“晴天。”

“晴天也能打。”

“打人是不對的。”

遲晚挑眉,還知道打人是不對的,這句話很熟悉的樣子,好像是她跟虞九舟說過,沒想到被這小家夥給聽到了。

“那我就告訴你一個道理,以勢壓人。”

遲晚把歸一給放倒,手就在她的小肚子上撓了起來,歸一憨笑出聲,隨後大笑起來。

她連忙喊晨晨,“姐姐幫,姐姐~”

晨晨趕緊跑過來,抱住了遲晚的大腿,試圖把妹妹從母親的魔爪裏救出來。

虞九舟下朝看到的就是這個畫面,遲晚一個人對兩個小朋友,似乎還被壓制了。

遲晚躺在毛毯上,兩個小家夥壓在她的身上撓她癢癢。

下班回來入眼是這一幕,心情別提有多好了。

“玩什麽呢?”虞九舟笑著問道。

春夏秋冬已經走了出去,一家四口相處,她們得有眼力見。

兩個小家夥這才停下,一同跑到虞九舟的身邊,兩個人抱住她的大腿,一人抱一邊,遲晚走上前,一手捂住一個小家夥的眼睛,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

“如何,朝堂可還安穩?”

虞九舟搖頭,“誰都怕跟梵天教扯上關系,他們不敢。”

抓捕梵天教教眾,跟梵天教有關的人都得入獄。

表面是針對梵天教,實際上是在為變法掃清障礙。

不錯,梵天教確實是個麻煩,但沒有到讓虞九舟跟遲晚一起出手的地步,她們有手下。

事情可以這樣捋,從知道梵天教背後的人是臨安公主開始,棋局就開始布下了。

她們制定了一個大方向,一邊進行計劃,一邊完善計劃。

朝堂上反對變法的人不少,這些人裏面有好的,有壞的,好的單純是理念不同,壞的呢鐵定是為了自身利益。

因變法而殺人,可以殺,不能殺太多,單純為了一項變法殺人,當下確實沒什麽問題,但後患無窮,還有那些好的,要不要殺?

梵天教的出現,讓她們看到了快速掃除障礙的方法。

本來梵天教就是一個教派,不允許他們宣傳教義,可以直接按下去,讓跟梵天教有關的官員聞風喪膽,但想要借此大開殺戒,這樣滿朝文武大臣還敢幹活嗎?

要是哪天她們想要搞別的教派,或者是非要說他們結黨,然後大開殺戒怎麽辦?滿朝文武大臣會反抗的,這會讓本就不穩定的朝局,亂上加亂。

徐太後巡游,引梵天教出手,敢對當朝太後出手,不就是亂臣賊子,弒君造反?

梵天教只要出手,就會自動按上天底下最大的罪名。

而跟梵天教有關系的同罪,恰好,這些反對變法的人,就是跟梵天教勾結的這群人。

哦,不是恰好,是因為他們不想變法成功,才跟梵天教勾結。

那些單純理念不通,與利益無關的人,自是不會跟梵天教勾結。

當然了,肯定會出現一些漏網之魚,但剩下的人就少了。

一舉兩得的事情,收拾梵天教的同時,也收拾掉那些反對變法,只從自身利益考慮的人,這個時候就沒有人敢反對了。

梵天教意圖刺殺綁架當朝太後,這個罪名,誰能擋?誰敢擋?

這盤棋,遲晚跟虞九舟一起下的,他們的對面,不只是梵天教,還有世家豪門,可在梵天教真的去截徐太後車駕後,她們已經占了上風。

這個時候,朝堂上的文武百官,誰出頭誰死。

聽聞朝堂文武百官很老實,遲晚笑了笑,“姑姑送了我們一個大禮。”

不得不說,虞慧德的梵天教,正好給了她們掃除障礙的好借口。

虞九舟揉了揉兩個小家夥的腦袋,“你覺得我們能抓住她嗎?”

“不知道。”

老實說,這個計劃還有一點,遲晚把握不住,那就是虞慧德是一個冷硬的人,不在乎女兒的死活,更不會在乎那些使君們的死活。

現在虞慧德手裏沒什麽人用了,想救她們,就只能自己出手。

出手等於暴露,虞慧德肯定看得出來,不出手就看著她們死,怎麽選,全看她的。

都不救的話,那就全殺了唄。

虞九舟挑眉,“她會出現的。”

“為何?”

遲晚彎腰把兩個小家夥抱起,疑惑虞九舟為什麽這麽篤定。

虞九舟率先一步走了出去,“或許我知道她想要什麽了。”

想要什麽?

遲晚仔細想了一會兒,又看向懷裏的兩個小朋友,想到剛剛的故事,“投名狀?”

“表面上看,她是為了讓大周亂掉,實際上她的目的還是報仇,聖元帝已死……罪己詔?”

一道讓聖元帝遺臭萬年的罪己詔,讓聖元帝最在乎的身後名,成為垃圾,把聖元帝的尊嚴踩到腳下。

可是聖元帝都死了,再怎麽也氣不到他了,不過,虞慧德勉強也能出口氣。

算起來還是虞九舟出氣出得好,把聖元帝最在乎的東西都拿到手了。

聖元帝還沒有離開京都的時候,虞九舟就掌控了大半權力,只要她想,隨時可以要了聖元帝的命。

在聖元帝去江寧之前,虞九舟成功地拿到了他的家底,聖元帝沒能帶走一分錢。

權力,錢財,都是聖元帝在乎的,最後他攢了一輩子,都交給了虞九舟。

準確地說是不得不交,虞九舟逼得他必須給。

至於聖元帝最在乎的尊嚴,面子,拋棄聖京逃到江寧,最後被活活餓死,還有尊嚴?連收屍的人都沒有。

聖元帝的墓是衣冠冢,他的屍體臭了,虞逸塵才想起來,哦,要給他埋了,以顯自己仁德。

結果手底下的人懶得弄,直接一把火燒了聖元帝的宮殿,說屍體找不到了,沒辦法,虞逸塵讓人在燒毀的宮殿裏捧了一把灰,就當是他的骨灰了。

聖元帝臨死前失去了所有,死後也沒有一個好下場。

虞九舟也不想讓一個帝王死後這麽難堪,況且她也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但這是聖元帝自己選的路。

遲晚猜測道:“她是想逼迫你,以皇帝的名義,來宣告聖元帝的罪行?”

“這不可能,你是君,同樣是他的女兒,而且你是繼承的帝位,所以是正統,若是你宣告了聖元帝的罪行,那你就成了忘恩負義的白眼狼,正統二字也成了笑話。”

二鳳玄武門繼承,還先當了一段時間的太子呢。

朱棣靖難,神奇的讓老朱多活了“幾年”。

虞九舟的繼位沒有毛病,那是聖元帝的血書,公認的真,所以她是正統。

剛繼承皇位,扭頭就抨擊先帝,天下人怎麽看待她的統治。

虞九舟輕笑了一聲,“是啊,你說姑姑她那麽聰明一個人,怎麽會想不到這點?”

當然能想到,遲晚忽然反應了過來,“你是說,她會用手裏的證據逼迫官員上書?”

“今日福慶要被斬,她不能只救一方,就有可能誰都不救,但她有一個辦法可以保住福慶,又不會被記恨,那就是你的恩旨。”

虞九舟勾唇,“看看今日的奏折就知道了。”

她們把兩個小家夥交給了春夏秋冬,回到後宮開始查看今日的奏折。

秘書監已經把奏折分類好了,其中好十幾個說各地弊政的,這些都是聖元帝留下來的,比較含蓄。

大膽的也有,直指聖元帝錯處。

為福慶求情的倒是沒有,單憑這些東西,虞慧德憑什麽認為虞九舟會放過福慶。

虞九舟又把一份密折放到了遲晚手中。

——大周皇帝親啟。

這樣的稱呼,信是外族寫的?

北寧?南越?東海?還是更遠的地方?

信沒有打開,只不過虞九舟好似猜到了信的內容,沒有要先看的意思。

遲晚打開了信,發現信居然是虞慧德以北寧太後的身份寫的。

自從北寧戰敗後,達洛延被殺,阿寶瓶就篡位了,北寧丞相之子篡位,當司馬家啊!

本來阿寶瓶一家帶北寧打了這麽一場敗仗,差點兒讓北寧給滅了。

北寧是多個族群組成的,本來就誰也不服誰,這下可好,阿寶瓶還敢篡位,導致北寧四分五裂的。

但還好,沒有人願意去打阿寶瓶,當然也沒有人願意幫,事到如今,大家都想猥瑣發育,等發育得差不多了,再吞並其他部族,這樣一來,就能成為北寧新的王。

只是,北寧不亂,萬一出來一個新王,對大周而言,可不是一件好事。

北寧多個部族爭奪,互相打仗,才符合大周的利益。

大周趁此機會先把變法弄好,逐漸發展自身勢力,財政,軍隊,政治清明,然後再對外擴張。

遲晚跟虞九舟的心裏有一個大方向。

這個大方向是兩人想法的結合,畢竟虞九舟心目中的盛世是聖人書中所寫,還有自己心中所想,但還不夠,遲晚是經歷過真正的盛世的,那是一個人人生來就能接受教育,哪怕個人資源參差不齊,可至少有九年義務,一個盡可能地讓每個人都能好好活下去的世界。

雙方想法的結合,才是她們想要打造的大周。

在變法深入人心之前,北寧必須亂,南越則要推倒重建,建好再推,這就是南越需要承擔的後果。

而虞慧德用北寧大亂的條件,換取福慶的生。

另外,聖元帝的罪己詔,不用虞九舟來寫,是從江寧行宮裏面找出來的,聖元帝的罪己詔,被江寧官員呈上,虞九舟可以假裝為難,最後實在是被逼迫的不行,才宣布罪己詔的內容。

可以說,虞慧德把所有都想到了,只要虞九舟同意就好。

然而,虞九舟冷笑一聲,“她以為朕必須按照她的安排走嗎?她們給你下蠱的時候就該想到,朕不會放過她們,福慶得死,她也得……死。”

遲晚一楞,隨後捏了捏虞九舟的臉頰,“她說得對,只要她振臂一呼,哪怕不能掌控北寧政權,卻也能讓北寧亂起來,部族之間不斷打仗,爭奪地盤牛羊,最重要的是,爭奪皇太後。”

那個時候,虞慧德落到誰的手裏,誰就代表著北寧的正統。

為了女兒的命,她也是拼了,以身攪動北寧亂局。

可虞九舟有絕對的自信,“在她給你下蠱的那一刻,朕與她就不可能合作。”

遲晚點頭,“沒問題,我們的錦衣衛跟繡衣衛,已經在北寧紮根了,就算沒有她,北寧也別想安穩下來。”

兩人對視了一眼,她們從很早就開始布局了,有了錦衣跟繡衣兩個機構,她們做起事來得心應手。

遲晚隨後把桌上的奏折推落,把虞九舟抱在桌子上坐著。

既然虞慧得算錯了,接下來就是福慶她們的死亡的消息了。

在福慶斬首的附近,虞慧德的手裏出了很多的汗,恩旨怎麽還沒到,難道虞九舟不同意合作?不可能啊,這個合作對虞九舟百利無一害,她為什麽不合作?

虞慧德想不通,再這麽下去,她只能讓人動手了。

臨安公主想不通,遲晚卻想得很通,她把虞九舟圈在桌子上,“感受到老婆的愛了,太感動了。”

虞九舟:“……”什麽呀!

她才不好意思說出這種話,聽著也臉紅。

遲晚卻毫不在意,她可太好意思了,“為什麽不說愛我?”

她的身子前傾,壓得虞九舟雙手撐住桌子。

虞九舟別過臉去,耳根已經紅了,“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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