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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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除夕宴上, 遲晚坐在虞九舟的旁邊,她們的左手邊坐著兩個規矩的小家夥。

生在皇家,哪怕私底下皮得跟猴一樣, 正經場合,還是得懂禮的。

遲晚也是今天剛知道, 這兩個小家夥,已經聽了不少書了, 雖然還算不上正式啟蒙,但說話之類的,跟個小大人似的。

京都的達官貴族, 早的三歲啟蒙, 稍晚點兒四五歲也啟蒙了。

晨晨跟歸一兩個小家夥,生來就聰慧,不說別的,這兩個小小人,早早地就不用尿布了,也從未尿過床。

晨晨喜歡聽歷史,歸一喜歡聽數學,每日春歸都會給她們講書。

每天上午, 半個時辰的歷史故事,半個時辰的數學故事, 因此兩人的說話, 也不像普通小孩那樣沒有規則。

這麽小,就開始語言啟蒙了, 怪不得說話跟個小大人似的。

以兩個小家夥的聰慧,只要不走上歪路,日後成就定不會低。

遲晚今天去接她們的時候, 正好聽到兩人在爭東西。

晨晨:“此物是我先看到的。”

歸一:“我的。”

“我的。”

“我的。”

“我要告訴春歸姑姑。”

“我也要。”

“你不許學我。”

“我沒。”

聽著歸一簡短的話語,晨晨更生氣了,“虞承昭!”

歸一:“……給你。”

歸一的聲音明顯有點兒委屈,但還是把東西給了晨晨,很明顯的血脈壓制。

當然了,兩人現在還小,不知道長大了還會不會這麽搶。

遲晚無奈地笑笑,邁步走了過去,“兩位寶貝。”

晨晨:“?!!!”

歸一:“……”

“你是誰?”歸一率先詢問。

遲晚還沒回答,晨晨率先開口,“她是母親。”

“母親?”歸一歪頭。

她們一直聽說,母親是個保家衛國的大將軍,趕走了北寧,打敗了南越,拯救了大周。

但她們對母親早已沒有了印象。

遲晚笑著蹲下身子,“怎麽,我不像你們母親?”

宮中有她的畫像,還有捏的泥人,不能說一模一樣,九分像肯定是有的。

她們都見過,也知道那是自己的母親,當畫像,泥人,變成了一個真正的人站在她們面前時,多少有一點兒疑惑。

晨晨知道她是母親,但對她很生疏。

歸一更好笑了,一副看她熟悉,又不敢認的模樣。

見她蹲下身子,雙方差不多高時,她們勉強形成了平視。

正是因為平視,兩個小家夥好看眸中的疏離緩緩消失,似在真正接納面前的這個人。

昨日她們就聽說母親回來了,也知道跟娘親站在一起的人是娘親,只是今天才是雙方的正式會面。

晨晨奶氣的聲音響起,“母親。”

歸一也跟著姐姐乖乖地叫了一聲,“母親。”

聽得出來,她們叫得很陌生,感情有一點兒,但不多。

感情是要培養的,時間久了,兩個孩子自然就跟她親近了。

遲晚不著急,接下來,她有的是時間,陪老婆,陪孩子。

看著兩個小家夥,她一只手一個,就把她們抱了起來,兩個小家夥一聲驚呼,隨後笑了起來。

“好高好高!”

“母親好厲害。”

那是當然,不厲害怎麽伺候老婆。

遲晚邁步往禦書房走去,虞九舟正在接見徐國公呢。

她一邊走,一邊給兩個小家夥講著外面的見聞。

晨晨跟歸一都一臉向往,紛紛表示想出去玩。

歸一:“我要去草原上跑馬。”

晨晨:“我想去大周最高的山上。”

遲晚笑應著,“好,等你們長大了,自己去。”

“母親為何不跟我們一起。”晨晨不解。

歸一:“為何?”

遲晚輕笑了一聲,“母親要陪你們娘親啊!”

自家的兩個小不點,邏輯清晰有條理,完全不像兩歲的小娃娃。

也是,生在權貴家的孩子,本就早熟,從小就跟自己的兄弟姐妹們爭東西,長大了爭家中資源,爵位。

這些孩子,沒辦法不早熟。

至於她家的這兩個小家夥,不用爭什麽,但依然聰慧得很,想來是天生的。

遲晚已經在想著,等啟蒙的時候,怎麽給她們選老師了。

君子六藝,肯定都要學上一學,文能治國,武能安天下。

以後虞九舟想退休了,大周可就要交給兩人了。

聽聞遲晚說要陪娘親而不陪她們,晨晨故作可憐巴巴的表情,“娘親忙碌,連母親也忙碌。”

“是啊!”歸一附和著。

遲晚好笑的逗著她們,其實說的也是實話,“那當然,對母親來說,娘親就是最重要的人,當然要優先陪伴你們娘親了。”

晨晨的腦袋轉了一個大圈,才轉明白,但還是委委屈屈的小模樣,“那好吧。”

歸一:“那好吧。”

遲晚忍不住笑出了聲,話音一轉,“但以後母親也會陪你們玩的。”

“真的?”兩個小家夥眼睛一亮,很是期待。

“真的。”遲晚重重的點頭。

可能這就是血緣關系的神奇吧。

遲晚笑瞇瞇的帶著兩個小家夥到了禦書房,裏面虞九舟正冷漠地盯著徐國公。

“徐晨宇!!!”

遲晚還沒走進去,就聽到一聲怒喝,虞九舟好似生氣了。

她給春歸夏去使了個眼色,兩人趕緊來把晨晨,歸一接到懷裏。

她擔心嚇到兩個孩子,讓她們先把孩子帶走,自己則走了進去。

徐國公在地上跪著,卻跪得筆直,頗有絲毫都不退讓的意思。

“陛下,臣請見太後娘娘。”

虞九舟暴怒過後,恢覆了冷靜,她只有在最親的人面前,有過這麽外放的情緒。

然而,她的親人,也就是她的舅舅,在她說了那麽多之後,還是只有這一個請求。

她說得很明白,不是不讓他們見太後,是再等等,等到變法徹底穩定下來。

虞九舟還想說些什麽,就看到遲晚邁步走了進來,她才收斂了怒氣。

遲晚看都沒看徐國公一眼,“陛下,既然徐國公這麽擔憂太後,就讓他們見上一面好了,太後不願意見任何人,其中應當不包括徐家人吧。”

徐晨宇一楞,“阿姐為何不願見人?”

好端端的,生這麽大的氣做什麽。

遲晚盯著他,見他的驚訝不似作假,這才開口,“太後以為,陛下登基,讓她對不起虞家先祖,不願再見任何人。”

徐晨宇雖然不夠靈活,但他了解自己的阿姐,小時還好,自從被確定為儲君妃後,宮中就派了很多人教阿姐規矩,還有禮部官員,教阿姐成為一個合格的儲君妃,合格的未來皇後。

那之後,阿姐就變得沈默寡言,出言就是規矩。

遲晚說的這些,阿姐是真能做得出來。

對阿姐來說,規矩大過天,哪怕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做了皇帝,竟然也是如此態度。

徐晨宇躬身行禮,“啟稟陛下,王上,臣要見的不是大周太後,而是臣的親阿姐。”

他只能退讓,以國公的身份見太後,以弟弟的身份見阿姐。

前者太過正式,需要走流程,比如遞上請見折子,雙方還不能避開伺候的人說話,除非慈安宮中鐵通一塊。

虞九舟還是同意了,不管徐太後會說些什麽,徐國公回去後會不會做些什麽,她成全他們見面。

至於後續的麻煩,她都做出讓步了,要是他們還是不知進退的話,也別怪她不顧血脈情義了。

虞九舟揮揮手,示意手下帶徐晨宇去見徐太後,兩人之間會說什麽,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之後會怎麽做。

徐晨宇離開之後,遲晚上前一步把虞九舟攬在懷裏,“身子重,別動氣。”

“我沒事。”

虞九舟說了一句,見兩個小家夥沒來,便問,“她們沒有聽到我發怒吧?”

“沒有,你放心。”

遲晚好笑地撫摸著虞九舟的頭,都這樣了,還要擔心自己在兩個小家夥面前的形象。

“那就好,不然她倆就不喜歡我了。”

“什麽話,就算娘子你再兇,她們最喜歡的也是你。”

虞九舟白了她一眼,“我何時兇過。”

遲晚笑瞇瞇地點頭,“是是是,我家娘子就是最溫熱,可愛,善良,體貼,美麗的。”

她這樣的話,讓虞九舟忍不住拍了她一下。

“作怪。”

“怎麽是作怪,明明都是真心話。”

虞九舟坐回羅漢床上,拿出了一本奏折,“你看看。”

遲晚挑眉,打開了奏折,內容讓她皺起了眉頭,“囚禁娘親,大逆不道……”

裏面還有一些,大周有此皇帝,是國之不幸。

寫這個奏折的人,是大周有名的大儒,此人為官多年,曾經懟的聖元帝差點兒殺了他,要不是為了名聲,這位大儒怕是已經沒了。

現下不知哪裏得來的消息,竟然就上了折子,這奏折一上,虞九舟總得給天下一個交代,否則她囚禁當朝太後這點兒,一定會被人抓住攻擊。

這位大儒雖愛多管閑事,但家中確實清貧,根本沒有渠道得知消息,看來有人特意告訴他了。

所以對方才上了折子。

遲晚想了一會兒,“不如讓太後代先帝巡視大周吧,見多了山川河流就好了。”

代替先帝巡視大周只是借口,為的就是讓徐太後多出去走走,真正擁有了自由,還能堅持這樣荒謬的規矩嘛?

畢竟是虞九舟的娘親,總不能把人給殺了。

於是,遲晚又道:“徐國公隨行。”

到時候再派一支可靠的隊伍保護,一舉兩得。

一,太後並沒有被控制,她依然在露面,二,也省得徐太後留在京都,胡思亂想之下,還不知會做出什麽呢。

虞九舟搖搖頭,“梵天教不會放過太後的。”

遲晚認真道:“陛下不覺得,這是引出梵天教得好機會嗎?”

“用太後做誘餌?”盡管虞九舟是不喜歡太後總說,坤澤不能做皇帝,可對方畢竟是自己的娘親。

“出行是真,隊伍裏的太後是假,把太後調包一下,真太後再送回來,假太後巡游,引梵天教上鉤。”

梵天教就是陰溝裏面的老鼠,這些人躲在陰暗的角落,不停地發展教眾,那些士紳豪族,還把他們奉若神明。

不,他們是覺得,梵天教能推翻虞九舟,到那時,變法自然失敗了。

一開始所有人都認為,變法是高正搞出來的東西,後來變法越來越火熱,那些人才察覺,沒有皇帝的支持,變法是進行不下去的,哪怕高正是首輔。

弄清楚了誰是變法的實際撐腰人後,那些鄉紳豪族,不停地制造麻煩,企圖拉虞九舟下馬。

哼,癡心妄想。

遲晚讓虞九舟躺在自己的腿上,掌心在她的頭上輕輕撫摸著,安撫著她的情緒,“不過,也不是所有的士大夫都該死,歷史教會我們,拉攏大部分人,打擊小部分人。”

總有足夠的利益,讓那些人背叛士大夫集團。

虞九舟是天生的皇帝,她自然知道遲晚在說什麽,也馬上做出了決定,“我來安排。”

兩人聊了一會兒正事,遲晚開始幫虞九舟按壓腦袋,每天想的事情太多,很容易頭疼。

在禦書房裏,遲晚還是很老實的,主要是昨晚太激烈了,兩人都沒有了力氣,得好好休息一番,才能做些令人喜悅的事情。

沒一會兒,虞九舟叫兩個小家夥進來,一家四口培養了一下感情。

主要是為了讓兩個小家夥快速熟悉遲晚,但兩人也不強迫她們非要跟遲晚熟悉,畢竟突然出現一個母親,是需要時間的。

兩個小家夥都還小,需要慢慢來。

其間,虞九舟又召見了內閣,聊了一下放假之後,需要處理的一些事,這才準備去參加除夕宴。

這個點,人都來齊了,也都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遲晚莫名感覺,今天這個除夕宴不太好過,定然有人會在宴會上發難。

……

除夕宴上,眾人吃吃喝喝好不快活。

遲晚舉杯跟虞九舟碰杯,兩人一同飲下杯中的茶水。

虞九舟的杯子裏面是甜湯,除夕宴比較長,正好需要甜的食物來補充體力。

她們正暗戳戳地秀著恩愛的呢,果真是有不長眼的,來打擾她們的恩愛時刻。

“陛下,除夕宴舉國同慶,為何不見太後娘娘?”

遲晚冷眼看過去,沒有人說話。

到了這個地位,很多事情不必親自下場。

“太後本就不喜這種場合,先帝在時,太後就不參加這種宴會,如今不來又有什麽稀奇的。”

“聽聞太後日日在慈安宮,從不外出,長此以往,太後娘娘身體定要出事。”

“放肆,你是在窺探宮闈,詛咒太後身體嗎?”

雙方你來我往的,誰也不讓誰,倒是炸出了不少想要渾水摸魚的人。

正好有人說錯話被抓住,最令人放心的盧昕盧大人上前一步道:“此人心懷不軌,還請陛下治罪。”

“準了,仗打六十,剝奪官身。”

六十棍,很容易打死人的,就算沒死,卻被剝奪了官身,日後沒有官身庇護,怕是會被政敵給弄死。

這樣一來,眾人也就老實了,此時重罰,總能震懾住一批人。

經過這一次狠罰,除夕宴總算平靜下來,總沒有人還想試試,被打六十的滋味吧。

或許會有這樣的人,但不在除夕宴上,就這些宗室,勳貴,高官,都是享受慣了的,哪個能受刑,如果行刑人有意為之,一條命就這麽丟了也是有可能的。

除夕宴還沒有結束,但虞九舟不想再待下去了,就跟遲晚一起離開了宴會。

兩人坐在跟長公主府一模一樣的院子裏,躺在搖椅上,在密封的亭子裏,享受著此刻的靜謐。

虞九舟詢問,“這些人迫不及待地在除夕宴上開口,你以為他們是為何。”

遲晚不用多想,“他們的背後之人忍不住了。”

不管幕後之人是梵天教,還是別的人,遲晚的回來,還是引蛇出洞了,讓那些人忍不住率先發起了攻擊。

虞九舟覺得,只要太後出行的消息傳出去,肯定有很多人期待,可能是想見太後一面,洗腦太後,也有可能是殺了太後,栽贓給她們。

無論是誰,出手的人都得死。

“也好,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趁此機會,把太後即將出行的消息傳出去。”

……

太後出行的消息,年還沒有徹底過完,就傳了出去。

有人說:虞九舟不想被說,她囚禁了自己親娘,囚禁了大周皇太後,在作戲呢。

有人說:皇太後出游,就證明陛下問心無愧。

還有人說:太後為何替先帝出行?看看被他糟蹋的大好河山嗎?

總之,知道這個消息的人反應很多,梵天教也動了起來。

一直靜默的梵天教不好了解,但是不斷動起來的梵天教,只要皇城司用心,總能查到蛛絲馬跡。

梵天教動了起來,為的肯定是皇太後。

虞九舟也沒有猶豫,直接成立了一支可靠的隊伍,護送皇太後出游,其中還有徐國公隨行。

但徐太後剛出宮門沒多久,就被她們調包回來了,接下來就看那些人咬不咬鉤了。

反正徐國公沒有離開,有他在,所有人都會相信,車架裏的人就是皇太後。

實際上,現在的徐太後正在長公主府裏面。

相比起皇宮,總有一些地方是漏洞,長公主府則是一點兒漏洞都沒有。

把徐太後藏在長公主府是最安全的,也方便雙方見面。

今日虞九舟跟遲晚都去送徐太後了,兩個人目送著車隊遠去,就回到了皇宮。

短時間內她們肯定不會去看望徐太後的,但徐太後可以在長公主府隨便逛,看看女兒生活過的地方。

對於徐太後最後會不會改變自己的想法,她們不抱太大的希望。

畢竟人心中的成見是很難改變的。

徐太後來到長公主府,馬上就發現了這是哪裏,一初,她只是召倆看守冷嘲熱諷。

嘲的就是虞九舟,不是冠冕堂皇地送她去巡游嘛,結果呢?

過了兩日,她躲在房間裏吃齋念佛,一次都沒有想起,看看女兒待過的地方,代入女兒想象,為何非要那個皇位。

事實就是,對徐太後而言,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認為虞九舟把她囚禁在長公主府,越發地證明她的觀點,坤澤不可為帝。

又過了幾日,徐太後才從自己居住的院子裏出來,好好地看一眼長公主府。

其實是徐太後想知道,為什麽,自己好好的女兒,突然有了狼子野心,所以她想去書房看看,那裏一定有很多她想看的痕跡。

書房裏確實有不少東西,徐太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書房裏的書,都是乾元科舉會讀,甚至是一些關於帝王的書。

比如,一個帝王的自傳。

徐太後蹙眉,看上面的筆記,自己這個女兒應該早就想做皇帝了,她居然一無所知。

看看這些書,就算沒有野心,也會被培養出來野心的。

難道是遲晚?對哦,就是遲晚入贅長公主府後,書上記著時間呢。

如果是這樣的話,正如她猜測的那樣,遲晚才是罪魁禍首。

徐太後的心裏湧上怒氣,當初她就該反對遲晚入贅長公主府。

只是那時遲晚已經敗壞了虞九舟的名聲,想要守住顏面規矩,就必須讓遲晚入贅長公主府。

當然了,還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殺了遲晚,但遲晚出身開國勳貴之家,萬不得已不可殺之,否則豈不是壞了規矩。

要是虞九舟知道,恐怕會怒極而笑。

規矩,又是規矩,為了所謂的規矩,親生女兒的幸福都不重要了。

徐太後認為是遲晚的入贅,才讓虞九舟出現了做皇帝的心思,否則也沒有別的什麽原因了。

直到徐太後看到了聖元帝這些年給長公主府的聖旨。

徐太後受過極好的教育,從這些聖旨上,她能琢磨出來一件事,那就是聖元帝為了自己的顏面,為了自己的身後事,在不斷地利用虞九舟。

何止是利用,這樣一來,沒有新帝能容得下一個權傾朝野的長公主,到後面,身為長公主的虞九舟,只能跟皇帝爭上屬於自己的一線生機。

歷史上,皇帝贏得更多。

所以想贏,想要活下去,就得做皇帝。

徐太後沈默了,她又把自己關在了院子裏。

長公主府的事情,遲晚都知道,這些事情也都是她安排的,為了讓徐太後知道,虞九舟從始至終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做皇帝,不做皇帝,整座長公主府都得覆滅。

徐太後作為她的娘親,也不會活下去。

爭還有一線生機,妥協就只有死路一條。

不過,現在遲晚跟虞九舟還沒有時間去管徐太後的想法,因為太後車架離開京都沒多久,梵天教的異動更頻繁了。

特別是福慶郡主,身份已經徹底調查清楚了。

而梵天教的教主,正是臨安公主,這位曾經為大周和親,身陷外族的公主,有一天還是把矛頭對準了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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