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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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三個月後。

遲晚站在京都城外, 看著聖京兩個字,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要不是真實發生的,她都以為是自己做的一場夢。

三個月的時間, 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對於心中有思念的人來說,算得上度日如年了。

遲晚到武當第一日, 想要見掌門,被拒絕了。

大概意思是,老掌門時日無多, 不願見客。

就在她想, 怎麽樣才能見到老掌門時,又有人出來攔住了她,告訴她老掌門有請。

遲晚不明所以,她跟在對方的後面,來到了後山。

後山之上只有一座建築,比前面能容納多人的大殿不同,這裏就很普通,除了中堂供奉著三清外, 就只剩下了左右兩間屋子。

但房屋的旁邊有一處樓梯,順著樓梯可以到看臺上去, 俯視山中風景。

引她進來的道士對著左邊的房間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她疑惑地走了進去。

走進房間,遲晚看到的是一個盤腿坐在榻上的女修, 對方白發白眉,面部卻氣血充足,看起來還很年輕的樣子, 可以用鶴發童顏來形容。

遲晚拱手行了一個道家禮儀,“在下見過掌門道友。”

“王上客氣了。”對方蒼老的聲音響起,不像是從喉嚨發出來的,更像是腹部。

“在下也修道,掌門不介意的話,喚我今朝便可。”

一聲道友是禮貌,叫她的字也是禮貌。

道友表示她們同出道家,稱字則代表著,遲晚敬重老掌門,可以是年幼之人,對老年之人的禮儀。

掌門一雙渾濁的眼睛望向她,“閣下前來為解蠱之事?”

“掌門慧眼如炬,在下中了南越的忘川,醫者看過,需內力大成之人,配合施針,才能逼出蠱蟲。”

想到腦子裏面的蠱蟲,遲晚的心中就生起了一股怒氣。

南越人太過卑劣,竟然使用這樣的陰謀手段,害得她遠離京都,還被迫離開了虞九舟。

“閣下之蠱,老道可以解,但要先為閣下診斷。”掌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遲晚上前一步,走到掌門的身邊,把手遞了過去。

掌門伸出一雙紅潤,還算年輕的手,放在了她的脈上,“道家正統,敢問一句,閣下師從何人。”

她剛想回覆是自己奶奶,可在這個世界,她的奶奶是遲老夫人。

遲晚就換了一個說法,“在下的師傅是一名游方道人,師從游方道人,聽說師祖乃道家正統傳承,到底是哪裏,此事在下不知。”

掌門點點頭,從手邊的桌上拿了一本書給她,“閣下先看這個,九日後,來找老道解蠱。”

九日後?那還好,三個月的時間,到現在還沒有超過十天。

“多謝掌門。”

遲晚拿起書起身就要離開,掌門對著外面開口,“閣下可住右廂房。”

兩人要住得這麽近嗎?

既然對方都說了,她還是老實聽話吧,邁步走進了右廂房。

遲晚立即打開書,裏面居然是一本秘籍,跟她修煉的內力功法同宗同源,她修煉起來事半功倍。

她很好奇,掌門好像早知道她會來,秘籍都準備好了,甚至知道她修煉的是什麽內力。

“請問掌門,我的內力跟掌門給的秘籍有什麽關系?”

她沒有去看秘籍的內容,這是人家的傳承,萬一是掌門拿錯了呢。

遲晚在右廂房,稍微用了點兒音量。

掌門高聲回應,“因老道只會這一個。”

信你才怪。

遲晚知道對方是胡說,卻只能相信,“掌門早知道在下要來?”

“易經八卦,推演世間萬物。”

“掌門真厲害。”遲晚笑誇了一句。

“此乃實話。”

“......”

這老道,一點兒都不含蓄。

接下來,遲晚開始修煉秘籍,遇到不懂的地方,她眉頭剛皺起來,掌門的提醒就到了。

掌門是用內力催動的腹語,能準確地傳輸到遲晚的耳邊。

一個月過後,她感覺到自己的內力就差一步,就能進入大成了。

但這一步,如同天塹,怎麽都跨不過去。

身邊有一個內力大成的高手,當然不能忽略,遲晚連忙過去請教。

老道閉著眼睛,“你的內力被蠱蟲壓制住了,你原本就內力深厚,因蠱蟲,你的內力只能重修,如今再次內力深厚,且只差一步到達大成,只要解決掉蠱蟲,就能再進一步。”

遲晚眼睛一亮,內力大成只有傳說中的人物,要是她實力到了大成,天下間,沒有她不能去的地方。

就算有刺客,不是上萬軍隊,都不能拿她怎麽樣。

當真是今朝持劍而立,萬夫莫開。

前提是,她能進入大成才行,首先就是要解決掉蠱蟲之害。

遲晚躬身行禮,“還請掌門解我身上蠱毒。”

老道這才睜開眼睛,也是第一次用嘴巴跟她說話,“針法老道已研習,老道徒兒也采集了極陰之水,蠱蟲喜陰,你運以火之內力,它就會躁動,老道用銀針取出它就好。”

“多謝掌門。”

遲晚再次行禮,在老道的身邊盤腿坐下。

從一開始兩人見面,再到現在,都沒有談解蠱的條件。

但她知道,沒有說出口的條件才是最貴的,兩人一見面,老道就叫破了她的身份,她就沒有再問對方要不要提條件了。

一個王上的人情,就已經很重了,何況是遲晚的人情。

她不僅是王上,還是帝王的伴侶,大周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說是大周第一權臣毫不為過。

身上有軍功,有政績,還有帝王的感情,這樣的人,在大周是無敵的存在。

她能猜到,老道是為了給武當留下一個人情,畢竟江湖的爭鬥也是很激烈的。

以前的武當有一個大成高手,可老道命不久矣,本就是吊著一口氣,總得為日後的山門,留下保護。

一個王上的人情,至少山門百年無恙。

“靜氣凝神。”

老道低聲說了一句,遲晚逐漸進入狀態。

七個時辰後,遲晚的手指用匕首劃開了一道口子,傷口泡在陰水裏。

所謂的陰水,就是在淩晨采集的露水,再放進去一些草藥制成的。

一只蟲子扒開了她手指上的傷口,爬到了陰水裏面。

遲晚猛地睜開眼睛,蓋住陰水以防蠱蟲跑掉,隨後她一口鮮血吐出。

老道沈聲開口,“睡吧。”

醒著的時候,不斷回歸的記憶,會讓遲晚很痛苦,睡著了就不會。

老道一掌砍在了遲晚的脖頸上,她立馬昏睡了過去。

老道看著暈倒在蒲團上的遲晚,搖響了身邊的鈴鐺。

沒一會兒,一個年紀不大的女孩走了進來,“師傅。”

“把她送回去休息。”

老道說完就閉上了眼睛。

來人的目光落到遲晚的身上,目光不善,“師傅,你如今不能動用內力了,為何還要救她。”

老道的眼睛依然是閉上的,“三生,不是老道救她,以她的天賦,早晚能到大成,自己也可以解蠱,但她來找了老道,就是給了老道一個討人情的機會,你這孩子,不適合修道,該入世。”

“師傅!可是你這次動了內力,時日就......”

三生說不出話來,她知道,師傅的身體本就是在強撐著,每日能不說話就不說話,說話是洩氣,氣洩得多了,人就不行了。

這次為了逼出蠱蟲,師傅更是消耗了大力氣,身體撐不了幾天了。

“癡兒,正是因為老大力氣不行,才用了這麽長時間,正常的大成高手,半個時辰就能解決她身上的蠱蟲。”

老道本來就油盡燈枯了,內力用與不用區別不大,只是老道想為徒兒謀得一場富貴,不想徒兒仇視給自己帶來富貴的人。

三生沒有想過,只要給遲晚時間,她自己也能解毒,“是徒兒愚笨了。”

如果不用師傅出手,遲晚依然能安然無事,而且對師傅來說,現在的結果是最好的。

師傅是為了山門,也是為了她。

“明白就好。”

三生彎腰扛起遲晚,把人扛到了右廂房中。

遲晚足足昏迷了一天一夜,這才清醒了過來。

醒來後,她的記憶已經全部恢覆,想起失憶後她對虞九舟的態度,就恨不得給自己一拳。

那麽一個大美人站在面前,怎麽能冷臉的。

“臭矯情。”

她暗罵了自己一句,當回憶到自己偷跑的時,虞九舟有孕跑了整整一夜才追過來,她又想揍自己了。

竟然還跑路了,老婆孩子都不要了。

遲晚緊閉上雙眼,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失憶,什麽事情都做了。

她已經想好了,等回京之後,好好地給虞九舟道歉,還有那兩個小家夥,馬上就要兩周歲了,她在外打仗那麽久,又失去了記憶,好久都沒有陪過她們了。

想來,她這個母親做得還真是不合格。

遲晚整理了一下心情,起身走了出去,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老掌門。

“多謝掌門解蠱之恩,若掌門有所需,在下義不容辭。”

蠱已經解了,她也差不多該離開了,她想虞九舟了。

聞言,老道艱難地睜開眼睛,“多謝王上,老道貪心,有兩件事。”

遲晚挑眉,“掌門請講。”

“老道離開後,請王上封鎖山門,不允外來人進入,也不允山門中人出去。”

“為何?”

“人間富貴,如同利劍,修行之人,不可沾惹。”

山門沾惹得太多,一旦得罪了達官貴人,是容易出禍事的。

如今山門香火過盛,過猶不及。

遲晚點頭,“好。”

老道又說出第二件事,“老道身邊有一徒兒,她與修行無緣,還請王上帶她下山。”

帶一個人走而已。

“好。”

“如此老道就多謝王上了。”

......

馬上就要一月了,兩個孩子的生日是一月一日的。

遲晚帶著三生,快馬加鞭,終於在臨近大年三十這天,趕到了京都。

“這就是京都嗎?”三生擡頭看著聖京兩個字,發出讚嘆。

怪不得京都之人說她們那裏是鄉下,聖京還真是迷人眼

遲晚策馬走進城門,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讓她有種回家的感覺。

“三生,你直接去皇城司,就說是我讓你去的。”

她總不能把三生也帶回宮裏去。

三生尷尬一笑,“王上,人家不信我怎麽辦?”

遲晚把懷裏的令牌扔給她,三上拿到手裏掂量了一下,“王上,這令牌是不是少了個角。”

“你以為馬匹從哪來的。”

遲晚說了一句,策馬徑直往皇宮去。

一路上看到她的人不少,只是沒人敢相信,半年未路面的秦玉王,會突然出現在街道上。

但京都不缺有心人,還是有人把消息傳了出去。

遲晚並不在意,京都之內,以她大成的內力,沒有人能怎麽樣她。

來到皇宮外,守將看到她整個人都楞住了,“末將參見秦玉王。”

“起來吧,開門。”

守將猶豫,“王上,此事末將做不得主。”

“段雲呢?”

“末將馬上去稟報。”

這時,段雲已經小跑過來,狠狠地瞪了守將一眼,“王上,下屬不懂事,還請王上恕罪。”

“無妨,本王現在能進去了嗎?”

“自然,王上請。”

遲晚沖段雲笑了笑,一拉韁繩,進到了皇宮內。

到了內宮時,她下馬決定走路到大明宮。

這是規矩,上位者自該以身作則,前朝的眼睛那麽多,要是言官上了彈劾的折子,也是麻煩。

遲晚大步地往大明宮走了過去,這裏已經換了一個主人,大周史上第一位坤澤女帝虞九舟,她的愛人。

她踏進大明宮內,沒有遇到一個宮女內監,正在她以為發生了什麽的時候,正好看到端坐在羅漢床上的虞九舟。

她連忙跑了過去,“娘子!”

遲晚跑得太快,只能以一個急剎來到虞九舟面前,然後抓住了她的手,“姐姐,我回來了。”

而虞九舟的眉宇間,明顯帶著一抹薄怒,但沒有熟悉的冷氣。

她沒有說話,只是冷眼看著遲晚,仿佛在等一個解釋。

遲晚忙道:“我恢覆記憶沒多久,救治我的老掌門就沒了,我在那裏守靈了一個月,就馬上趕回來了。”

三生肯定是要給師傅守靈的,對方幫她解了蠱毒,她留下守靈也是禮節。

虞九舟打量著遲晚,瞧著她小心笑著的模樣,心中一軟,但臉還是冷著的。

“王上現在恢覆記憶了?可還會覺得我是囚禁王上的賊人,再從京都逃離?”

這話似質問,更多是氣話,實際上遲晚能看到,她眼底深深的思念。

遲晚可不會把氣話當真,“娘子何出此言,娘子的魅力那麽大,我就是失憶了,不還是喜歡上了娘子。”

聽著她的表白,虞九舟的臉色才緩和了些,目光越發的溫柔。

自從遲晚離開後,她每日都會夢見遲晚,夢到對方回來的畫面。

“哼,你竟然逃跑,想逃離我的身邊,謀劃很久了吧,你還把我當娘子嗎?”

這話一出,遲晚連忙單膝跪在虞九舟的腿邊,拉著虞九舟的手搖啊搖的,“姐姐可不能誤會我,你當然是我的娘子,是我遲今朝的老婆,逃跑是我不對,姐姐懲罰我吧。”

遲晚仰起頭,一雙眸子濕漉漉的,像是在祈求神明垂憐的小狗。

“懲罰?”

虞九舟的耳根紅了紅,她不想記得也得記得,遲晚說的是讓自己懲罰她,實則不知道是誰懲罰誰。

嘴上說是懲罰,實際上,總把她折騰得不知天地為何物。

察覺虞九舟的異樣,遲晚連忙把頭埋進虞九舟的腹部,“姐姐,今朝接受你的懲罰。”

虞九舟的眼神別扭地飄到了一旁,“你要我怎麽罰你?”

“當然是姐姐說了算,今朝都聽姐姐的。”

遲晚的一雙眸子亮了起來,她還是挺期待來自老婆的懲罰的。

哪知虞九舟站了起來,往邊上走了幾步,“那你就跪在這吧。”

遲晚:“?”不是應該回房間懲罰嗎?

剛剛虞九舟都臉紅了,難道想的不是這個?

見遲晚懵懵的,虞九舟心情略好地勾起唇,正要出去,又從羅漢床上拿了靠枕,“跪在上面。”

遲晚笑了,老婆還是不舍得罰她。

她可不會乖乖跪著,真跪著不說些什麽,等下老婆會生氣的。

她伸手就抓住了虞九舟的衣角,一步一步地跪走了過去。

遲晚哪怕是跪著的,那侵略的眼神,讓虞九舟的心中酥麻了一瞬,隨後身子都軟了起來,她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

可遲晚哪裏會放過她,上前兩步逼近。

“姐姐要我跪著伺候嗎?”

虞九舟身子一緊,心臟略微酸麻,這人又胡說什麽。

她氣呼呼道:“不許上榻。”

遲晚挑眉,“不上榻也是可以的。”

虞九舟的腦海中再次浮現出來一個畫面,忍不住用腳尖輕觸遲晚。

遲晚伸手就接住了她的腳,順勢就站了起來,彎腰把人抱到了懷裏。

她大步來到羅漢床上坐下,“陛下讓宮中的人都回避,難道是怕我在光天化日之下會做些什麽?”

“你不會嗎?”虞九舟惱怒地白了她一眼。

“當然會。”

遲晚用額頭抵住虞九舟的額頭,“日日夜夜都在想念陛下,也在想念我們的日日夜夜。”

虞九舟的心一軟,身子也跟著軟了下來,明顯不再抗拒,哪怕剛剛只是在假裝抗拒。

“姐姐,我可以吻你嗎?”

遲晚好似是在征求虞九舟的意見,但下一秒已經吻了上去。

日思夜想的人兒啊,就這樣窩在自己的懷裏,令她幾乎失控。

但她還記得,虞九舟有身孕,淺吻了一下,便離開了令自己貪戀的唇。

“我好想你啊姐姐。”遲晚柔聲告白,沒有恢覆記憶前想,恢覆記憶前也想。

虞九舟勾起了唇,一雙眸子拉絲似的定在了遲晚的臉上,“我是不是吃虧了?”

遲晚不明所以,“什麽?”

虞九舟拉住她的衣領,把她往下拉了一下,直接吻在了她的唇上,吻急了,還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

血腥味蔓延到了口腔內,遲晚也只是寵溺地笑笑。

“姐姐是屬狗的嗎?”

虞九舟立即在她的胸前拍了下來,“你才是屬狗的。”

遲晚輕笑出聲,“哦~姐姐是屬貓的。”

“哼......”

虞九舟還沒說話,外面傳來一陣慌亂。

“陛下忙碌,二位殿下改個時間再來吧。”

勸阻的聲音剛響起,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道:“本殿下見娘親,為何要改時間?”

“就是,阿姐說得對,娘親說了,我們見她,隨時都可以來。”

兩道奶氣的聲音一唱一和,勸阻的人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隨後兩條小短腿邁了進來,過門檻都挺費勁的,她的身後還跟著一個差不多身高的小屁孩。

兩個小家夥邁著小短腿就沖了進來。

跟著她們的人不敢進,只能低頭在外面等著。

幾百米的距離,兩個小家夥走了好一會兒才到。

眼看她們要過來了,虞九舟趕緊從遲晚腿上起來,順便整理著衣裙。

兩個小家夥賣力地走進殿中,為首一身粉嫩的小家夥率先開口,“娘親為何不見我們?”

“為何?”

附和的小家夥一襲青袍,白白嫩嫩的,也好看得緊。

兩個小家夥長實在是好看,圓嘟嘟的小臉蛋,白裏透紅,看著讓人想咬一口,水汪汪的清澈大眼睛,帶著獨屬於小朋友的純真,似璀璨星辰般,惹人喜愛,五官似虞九舟,也似遲晚,如同精心雕琢的娃娃,漂亮的不像話。

粉衣的應該是晨晨,青衣的是歸一。

只見晨晨一雙大眼睛靈動有神,好奇地盯著她,“娘親,她是誰。”

“是誰!”

遲晚跟虞九舟對視了一眼,這兩個小家夥,才真正是一唱一和等你。

虞九舟笑了笑,“你們覺得她是誰。”

晨晨思索了一會兒,“我覺得她與我好像。”

歸一認同地點頭,“與阿姐跟我都好像。”

看著兩個小家夥的萌態,遲晚忍不住笑了起來,心都要被融化了,她蹲到兩人的面前道:“我叫遲晚,字今朝,今朝二字是你們娘親取的。”

只見晨晨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你就是遲晚?我們的母親也叫遲晚。”

“阿姐,她是我們的母親嗎?”歸一歪頭詢問。

晨晨認真地點點頭,“應當是。”

遲晚笑出了聲,“沒錯,我就是你們娘親的伴侶。”

晨晨:“......那不就是我們的母親,為何要繞圈子。”

歸一:“大概是惹了娘親生氣吧。”

晨晨偷偷去觀看虞九舟的神色,不敢置信道:“娘親生氣了?”

“剛剛娘親坐在母親的腿上,看到我們來才起來,我們打擾了她們,娘親自然生氣。”才兩歲的歸一就能說這麽多話了,還能繞一圈。

然後,兩個小家夥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往外跑去。

邊跑晨晨還說:“娘親,我們改日再來看你。”

虞九舟紅著臉捏了一下遲晚腰間的軟肉,丟臉丟到兩個小娃娃面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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