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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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再次見到虞九舟, 遲晚的心情很奇怪,有怒氣,更多的居然是羞惱。

她應該討厭虞九舟才對, 哪知根本討厭不起來。

遲晚覺得自己就是個顏狗,就因為虞九舟好看, 她就不討厭了嗎?

察覺自己是這樣的人,她開始生自己的悶氣。

她根本沒有發現, 心臟自己的跳動,只要看到虞九舟,就不尋常地跳動。

這顆心臟喜歡虞九舟, 這個靈魂喜歡虞九舟, 哪怕她的大腦認為自己該討厭虞九舟,但她的靈魂,她的心臟依然做不到。

遲晚平靜地走到虞九舟的面前,她沒有行禮,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著。

這樣的態度,足以表明她現在是不開心的。

虞九舟也沒有多言,轉身上了馬車。

遲晚左右看了一眼, 知道兩人要共乘一輛馬車,只好坐了上去。

等她坐好後, 馬車開始動了起來。

遲晚閉上眸子, 沒有去看虞九舟,只是靜靜地待在角落裏。

要是馬車足夠大, 她距離虞九舟恐怕會更遠。

見此,虞九舟好氣又好笑,幼稚的家夥。

心中暗笑了一瞬, 她便主動出聲詢問,“今朝沒有話對朕說嗎?”

遲晚知道,今朝是她的字,況且馬車裏就兩人,虞九舟總不能自言自語。

而她當然有話要對虞九舟說,她正要開口,哪知對方先一步開口,“太後攔路,今朝心中作何想法?”

竟然只字不提昨晚的事,也不提今日去見遲晴的事。

雖然說,昨晚之事尷尬,不提也罷,可今日之事,事關一人生死,也不絲毫不提嗎?

遲晚內心輕嘆,“沒有想法。”

“今朝難道不覺得,太後想要了你的命?”虞九舟抿了一口茶。

這件事她也是前些日子才知道的,太後不想讓她做皇帝,並且認為她做皇帝這件事是遲晚慫恿的。

因此,徐太後認為,除掉遲晚,或許她會乖乖退位,讓一個成年宗室,或者是讓歸一做皇帝也行。

歸一是先帝立的皇太孫,名正言順的新帝。

虞九舟不理解,就因為她是坤澤,所以哪怕一個小兒,別的人做皇帝都可以,就只有她不行?

為此,徐太後甚至想殺了遲晚。

所以虞九舟早就對春夏秋冬吩咐,無論她們誰在遲晚旁邊,只要是太後召見,一律拒絕,哪怕強硬拒絕也可以。

遲晚回來這兩個月,第一次光明正大地走出宮殿,徐太後的召見就來了。

若是遲晚真的在太後那被毒死了,難道人死還能覆生?她還能把自己的親娘給殺了?

徐太後有恃無恐,卻很愚蠢。

一個被教條束縛的女人,明明是自己親生的女兒,只因是坤澤,便不能繼承家業。

寧願選一個跟自己沒有血緣關系的人繼承家業,也不肯讓自己的親生女兒繼承,許多話,虞九舟已經不願意跟徐太後說了。

正是如此,兩人的關系越發緊張。

如今看來,徐太後還是沒有放棄,還認為,她當皇帝是遲晚慫恿的,就想殺了遲晚。

畢竟遲晚一死,就算她不是被慫恿的,朝局也會亂起來,無數的人跳出來說她不適合當皇帝,還是讓位給乾元吧。

真是可笑。

原以為,娘親會是這個世界上,除了遲晚,最支持她的人,結果是最反對她的人。

想想也是,上輩子徐太後很支持寶安王的,只是在寶安王不肯認聖元帝為父後,才開始討厭寶安王,但她並沒有以太後的身份出來說什麽,反倒是私底下跟她抱怨。

當她站出來跟寶安王對抗時,徐太後又說,只是想她讓寶安王承認聖元帝為父,不追封自己親父為皇帝,而非叫她跟寶安王對抗,身為公主,如此行事不妥。

呵!不對抗,把所有權力都上交了,哪裏來的話語權。

她這個娘親,就該像遲晴對待遲老夫人那樣,直接囚禁起來才行。

原本虞九舟只是這個想法,可今日徐太後叫人攔著遲晚的事,讓她下定了決心,那就好吃好喝的供著,讓徐太後做老神仙,一個不能出慈安宮的老神仙。

只是遲晚的反應,倒是有點兒出乎她的意料,以她對遲晚的了解,對方該告狀才對。

也是,她現在不是遲晚的親親殿下了,對方也不會像在書信中那樣,喊她九舟卿卿了。

虞九舟垂眸,看似是在等遲晚的回答。

遲晚猶豫了一會兒才道:“太後之事,自有陛下處理,我想問的是,陛下為何要殺遲晴?”

果真聰明,從春歸的傳話中,她就聽出來了,遲晴是在裝病,重病後自然就是死亡。

虞九舟倒了兩杯茶,示意遲晚過來喝,見她不過來,只能無奈道:“你放心,我不會殺她。”

遲晚挑眉,“真的?”

“她能為你不懼生死,我自然不會殺她。”這是虞九舟的真心話。

本來她跟遲晚,對遲晴就算不上信任,更不會相信遲晴會做到這種地步。

現在看來,是她們對遲家人的刻板印象了。

看著遲晚疑惑的神色,虞九舟沒有隱瞞。

“你是說,她是為了我選擇死?”遲晚很驚訝,本以為只是一場普通的相遇,死馬當作活馬醫般的拜托,哪知她會害了遲晴性命。

還好,虞九舟不會殺遲晴。

虞九舟再次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她來喝茶。

這一次遲晚沒有拒絕,起身坐在了她的對面。

虞九舟端起茶杯,輕輕地在她的杯子上碰了一下,“這個世上,有很多人願意為了你死。”

遲晚笑了,“但你不願意告訴我實情。”

“這兩個月,你看似告訴了我很多,但我最關心的,你卻一字不提。”

她沒有說具體是哪些,這樣有一個回旋的餘地,萬一她猜錯了呢。

而且,相信虞九舟知道她說的是什麽。

虞九舟當然知道,“我會告訴你的。”

虞九舟說完就停下了,遲晚等了半晌,也沒有等到答案。

有什麽不能說的,還有什麽比她恢覆記憶更重要嗎?

如果她真的是失憶,當務之急肯定是恢覆記憶。

虞九舟迎著她不解的目光,指甲頂住手掌上的肉,微微的痛感,讓她恢覆了些許理智,“你現在接受不了那麽多東西,強行恢覆記憶,你可能會變成傻子。”

傻子?

遲晚思索了一會兒,一般只有超負荷的情況下,大腦才會出現問題,但未必就是變成傻子。

按照她對自己身體的估算,現在的她很健康,不太可能會成為傻子。

“誰說的這種話,毫無常識,你該聽醫者的話,秋來也這麽說的嗎?”

虞九舟卻很堅持,“可你中的是蠱。”

蠱怎麽了,蠱也不能違背大自然吧。

“所以呢?”遲晚還是不明白,對於一個失憶的人,就該講述她所有的點點滴滴,才能有助於恢覆。

虞九舟端起茶水,“我逼南越送來了所有的蠱師,以及嶺南厲害的蠱師,也都來了京都。”

其中包括蟲谷谷主,少谷主夕霧。

遲晚心中一動,“他們說了什麽?”

竟然讓虞九舟這麽糾結。

虞九舟握緊了溫熱的茶杯,回憶起前幾天見那些蠱師。

她第一個見的是蟲谷谷主,此人已經年邁,聽到她說出有一種蠱會令人失憶後。

蟲谷谷主先是一楞,隨後詢問,“令人失去記憶的蠱有多種,不知陛下說的哪一種。”

虞九舟蹙眉,她身邊的秋來開口描述了遲晚的癥狀。

“忘川?”蟲谷谷主立馬說出了蠱蟲的名字。

“說!”虞九舟幾乎是強壓住怒氣了,看到南越的蠱師,若不是還沒有給遲晚解開蠱毒,她會讓他們生不如死。

蟲谷谷主卻是不懼,“還請陛下饒過南越百姓,饒過蟲谷,他們是無辜的。”

“無辜?”虞九舟嗤笑一聲,“你們攻打大周,嶺南百姓不無辜,我大周將士不無辜?遲晚被你們用陰謀算計不無辜?”

“朕的耐心有限,你也不想看到,你蟲谷的那些徒子徒孫死在你面前,南越被夷為平地吧。”

哪怕她答應了,蟲谷谷主也不會相信,反倒是她這個態度,會讓蟲谷谷主認為,只要解開蠱毒,就能繞過南越。

只是......

“忘川無解。”

虞九舟看了一眼旁邊的李保,“殺,殺到她想起來解藥為止。”

李保帶進來一批蟲谷蠱師,當著所有人的面,毫不猶豫地殺死了第一個人。

第二個,第三個......

這些人哭著喊著,讓谷主救自己,蟲谷谷主很痛苦,牙齒都咬出了血。

直到這一批殺完,李保準備讓人再帶一批人進來的時候。

蟲谷谷主急聲阻止,“等等,我想到了。”

她不等虞九舟允許,立即說出了辦法,“有一個辦法,有可能會解這個蠱,中蠱的人是乾元,就讓她標記一個人,是坤澤,被標記就好,行房的時候,蠱蟲會興奮,會在全身游走,當它離開腦子的時候,大腦就會出現愈合,就算不能恢覆記憶,但多幾次之後,宿主會想起來不少東西,另外,蠱蟲太興奮的話,會爆體而亡。”

蠱蟲死了,蠱蟲的毒自然就解了。

虞九舟得到了答案,揮手讓人帶蟲谷谷主離開,蟲谷谷主忽然想到了什麽,“陛下,若不想讓宿主變成一個傻子,在蠱蟲爆體之前,不要讓宿主知道太多關於自己的事,那樣宿主的情緒波動會變大,腦海裏有可能會恢覆那段記憶,蠱蟲如果發現自己控制不住宿主,會在宿主的腦子裏進行毀壞的。”

“忘川是排名靠前的蠱蟲,前十的蠱蟲都有這個特性,一旦發現自己控制不住宿主,就會毀壞宿主的身體。”

蟲谷谷主知道,若是這個被蠱蟲寄宿的宿主出現什麽問題,那蟲谷的所有人都得死,甚至還會波及南越。

南越抵擋不住大周的火炮。

事實上,她知道中蠱的人是誰,也知道蠱是誰下的,可徒兒做錯的事情,本就該師尊來承擔。

蟲谷谷主離開後,虞九舟依次見了夕霧,嶺南十幾個厲害的蠱師。

在知道蠱蟲的名字後,那十幾個蠱師,一大半都是只聞其名,剩餘的幾個,只是說了忘川的特性,以及有可能可以解蠱的辦法。

只有一個阿婆說了一句,“愛會讓宿主想起。”

這個愛,阿婆解釋了一下,說得跟蟲谷谷主的答案差不多,不得不說,大周人比南越人就是含蓄。

她也求證了,蟲谷谷主對蠱蟲前十的說話,確實沒有什麽出入。

而夕霧,這個給遲晚下蠱的人,虞九舟會把她千刀萬剮。

夕霧沒有意外虞九舟會見她,從虞九舟下旨逼迫南越送上所有的蠱師開始,她就知道對方要做什麽。

她毫不在意地問,“王上呢?她不在嗎?”

“你既然知道朕找你們來的原因,就直說吧。”虞九舟不想搞什麽寒暄,特別是害了遲晚的罪魁禍首之一。

夕霧垂眸,“無解。”

虞九舟已經從許多人那裏得到了辦法,對於夕霧的無解,她被氣笑了,“朕在南越的人會讓段錦弦生不如死,然後讓南越內亂,至於最後誰會當上南越王,不管是誰,朕都不會讓南越王再姓段。”

夕霧握緊了拳頭,就要站起來,旁邊的殿前司司衛直接把她給按跪下了。

看著她這個樣子,虞九舟的語氣平淡,“這只是一個開始,朕心情好,就讓南越平靜,朕心情不好,南越就內亂不斷,直到南越人死光,想必少谷主知道,怎麽讓朕開心吧。”

夕霧深吸了一口氣,再也保持不住平時的溫和淡定,“虞九舟!”

“朕說到做到!”

夕霧還是說了,但她說地跟她師尊說的沒差,只是最後來了一句,“你要是不想讓遲晚變成傻子,盡管強行讓她恢覆記憶。”

虞九舟強忍住心中的怒氣,讓人把夕霧帶下去了。

她當然不會放過給遲晚下蠱的人,但報覆得在遲晚恢覆之後。

.......

這些內容,虞九舟沒有隱瞞,她都對遲晚說了。

只要不是能刺激到遲晚的內容,都是可以說的。

能刺激到遲晚的,就是有可能刺激遲晚恢覆記憶的內容。

遲晚沒有想到,竟然是這個原因,讓虞九舟沒有說出更多的信息。

“所以昨晚,你是在幫我解蠱?”

提起昨晚,虞九舟的身子一僵,“嗯。”

遲晚挑眉,好像是有點兒效果,但效果並沒有特別大,是不是還要多幾次?

她被自己的想法驚到了,什麽多來幾次,這種事情是能多來幾次的嘛。

“好吧,我相信。”

是不是真的相信,就只有遲晚自己知道了。

虞九舟了解遲晚,她的內心恐怕是將信將疑的,嘴上說著相信罷了。

但是想到那些蠱師們的話,虞九舟不敢賭,萬一遲晚真的出了問題,她承受不住那個後果。

只要遲晚還在她的身邊,一切都好,要是遲晚再出什麽問題,她怕是會成為行屍走肉。

就像遲晚勸她時蘇霍的那樣,“不要整天看奏折,小心成為一個只會做皇帝的機器。”

可是她沒了遲晚,不就是只會做皇帝的機器嘛。

虞九舟註視著遲晚,眸子裏是說不出的深情。

遲晚回避地移開了目光,虞九舟這樣的目光,看得她的心臟都慢了一拍。

還好馬車到了淮安伯府,外面的春歸叫她們下車。

皇帝出行,皇城司早就把淮安伯府圍了個水洩不通了,連伯府內,每個院子都安排了人,以防不長眼的沖撞了皇帝。

遲晚打開門準備下馬車,卻發現虞九舟沒有動,她扭頭看過去,“陛下不來嗎?”

“你到遲家找遲晴,我就不去了。”

虞九舟心想,遲晚對大周了解得差不多了,只要小心點兒,不暴露失憶的事情就好了。

就從淮安伯府開始,一點一點地讓遲晚開始接觸外人。

既然蠱毒一時半會兒解不開,遲晚也不是剛失憶那會兒一無所知了,總不能還困在那一個角落,不讓她出去。

過度保護,可能會適得其反。

哪怕遲晚在短時間內無法恢覆記憶,至少能過正常的生活。

可是盯著遲晚的人太多了,只能小範圍的,一點點地放開。

前提是在淮安伯府,遲晚失憶的事情沒有被發現。

見遲晚走下馬車,就要離開時,虞九舟又打開了窗戶,“今朝。”

遲晚習慣了被叫今朝,立馬停下了腳步,看向虞九舟。

虞九舟點了點太陽穴,提醒遲晚,不要暴露自己失憶的事。

“知道了。”

遲晚隨意地應了一聲,踏進了淮安伯府的大門。

皇城司裏的司衛都是遲晚的心腹,外面傳言指揮使功高蓋主,被陛下囚禁,他們有些人看似不相信,其實內心已經動搖了。

如今看到指揮使站在他們面前,部分人激動得眼淚都快要出來。

看到遲晚的皇城司司衛,不約而同地跪下,“參見指揮使大人。”

“參見指揮使大人。”

遲晚走一路,都有人下跪。

她很不習慣,想要讓這些人起來,想到不能暴露失憶的事,她只能不動聲色地往前走著。

緊接著李保迎了上來,“陛下說,王上受傷未愈,奴婢準備了轎子來著。”

李保,皇城司指揮同知之一。

遲晚心裏把人物對上號,這多虧了夏去,今天一大早把她叫起來,讓她看朝堂所有人的畫像以及治療。

她們還真是相信她的記憶力。

不對,她們怎麽知道她過目不忘的?

遲晚確定自己以前的記憶只是好了些,距離過目不忘還是有些距離的,而她們為什麽會知道?

她還沒不及多想,旁邊李保疑惑地喊了她一聲,“王上?”

遲晚這才反應過來,“不必。”

她放慢了腳步,看起來像是受傷未愈的樣子。

李保見她不願意說話的樣子,連忙躬身引路,他一個內監能獲得如今的地位,靠的是王上跟陛下,他是家奴,而非臣子。

所以面對遲晚的不願說話,他連忙閉上了嘴巴。

領著遲晚來到了遲晴的院子裏面,而遲晴正站在院子裏,手裏拿著一支撥浪鼓。

察覺到遲晚來了,遲晴笑了笑,招呼著她過來,“看,這些都是你小時候玩的東西。”

遲晚擡步走過去,一張不知道是什麽皮毛的毯子上,放著不少古代小孩的玩具。

她蹲下來,好奇地拿著其中一樣,放在手裏觀察了一會兒,不得不說古代玩具的精巧。

兩人沈默著,遲晴拿出了一個小包,“這裏面有你要的東西,還有路引,多做了幾個。”

這個身份行不通,可以用別的身份,萬一需要呢。

遲晚驚訝,“多謝阿姐。”

她本想麻煩遲晴幫她把這些東西藏起來的,可她已經給遲晴帶來麻煩了,就把東西收了起來。

還好她身穿寬大的蟒袍,加上這些東西,也看不出來有什麽不對。

聽到遲晚叫自己阿姐,遲晴的眼睛瞇了瞇,“其實我知道,你不是我的親妹妹。”

遲晚的心裏一緊,難道穿越的事情被發現了?

她不動聲色地看了遲晴一眼,一言不發的繼續玩著手裏的玩具。

遲晴對她的反應並不意外,“你以為,自己是姑母的親生女兒,事實上我才是,你就是遲銘武的孩子,算起來,我們只是堂姐妹,但因為之前鬧過的一場,他們才發現,其實你記在了母親名下,而我這輩子也只能是遲銘武的女兒。”

什麽意思,遲晴說的,兩人不是親姐妹的原因,因為遲晴其實是遲銘雯的女兒,她們是堂姐妹,陰差陽錯之下,她卻記在了遲銘雯的名下,成了遲銘雯名正言順的女兒。

遲晚思索了一會兒,“阿姐的意思是,咱倆的身份換了?”

“可以這麽說,當年遲銘武趁我母親身死,強納我娘親為妾,那時我娘親已經有了我,而你,遲銘武看不起你娘親出身商賈,不想認你這個女兒,就把你記在了我母親的名下。”

“堂堂勳貴侯府,做的都是齷齪事,禽獸不如一般,說是人,內裏就是吃人惡鬼。”

遲晴似知道自己要死了,把深藏在心底的秘密都說了出來。

她還告訴遲晚,“阿晚放心,老夫人,必定死在我的前面。”

遲晚趕緊道:“阿姐放心,陛下不會殺你,等我走了,皇城司撤出去,阿姐該做什麽就做什麽。”

遲晴:“?”

在遲晚離開淮安伯府後,李保帶著口諭來了,“陛下口諭,淮安伯日後做事莫要如此妄為,此事朕當沒發生過。”

離開的遲晚感覺心裏暖暖的,遲晴對自己這個妹妹是真好,連死都不怕。

等看到虞九舟時,因為暖暖的心,她終於說出了還算暖的話,“陛下久等了。”

虞九舟眉頭微動,好奇遲晚跟遲晴說了什麽,但她並沒有問,“走吧,時間還早,我們回長公主府看看。”

長公主府?遲晚心裏湧上一絲期待,終於要到這個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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