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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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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前些日子, 虞九舟答應得好好的,說遲晚可以出皇宮。

等遲晚真的要出去時,卻被擋了回去, 中間還有一段時間,她都見不到虞九舟的人。

虞九舟就在皇宮, 卻沒有見她。

不過這些天,遲晚也算是知道了自己的權力, 看著她的那些人,都是虞九舟的心腹,只要出了後宮, 很多人都認識她。

她吩咐的事情, 都有人去做。

只是她很快就被發現了,又回到了後宮。

遲晚不太明白,虞九舟到底想不想她出宮,答應了,又讓人看著她,這讓她更想要逃離了。

然而,虞九舟知道她離開了後宮,到了前朝後, 看似沒有什麽表現,她卻能感受到, 虞九舟身上散發的冷漠, 以及對方在隱忍控制的情緒。

她能感受到,虞九舟周遭逼人的寒意。

遲晚發現了, 虞九舟對她離開後宮很生氣,可對方一言不發,就是隱忍著, 這讓她心虛了起來。

她想要逃離皇宮,逃離京都的事,其實是沒有決定的。

只是虞九舟身上的冷意,讓她感覺到有點兒恐懼。

這場輕微的試探,她只是出了後宮,也沒有在前朝待多久,就在虞九舟的身上感覺到極寒的冷。

她不可能被囚禁一輩子的,她不願意,所以她一定會逃離。

原本,虞九舟有讓她離開皇宮的意思,只要能自由行走,她可能還會考慮,繼續留在京都,如今看來,還是離開比較好。

想著,遲晚決定再次冒險出後宮一趟,她要找到出宮的辦法,後宮是不行的,這裏都是虞九舟的人。

到了前朝,沒有人會阻攔她。

守衛禁軍對她很尊敬,她隨便做什麽都可以。

遲晚感受著體內的內力,已經到了小成,就後宮的宮墻,她三兩下就能爬上去。

準備出去的前幾日,她假裝睡懶覺,每天晚上很早睡,早上都很晚才起來。

這樣一來,後面她們叫她起床的時間就越來越晚,留給她的時間就會更多。

終於,在登高這日,她決定行動。

今天皇宮有宴,聽說外族使臣來訪,時不時地就有宮宴,一般宮宴的時候,皇宮裏面很忙,人員雜亂。

遲晚覺得,自己出去一趟,應該不容易被發現。

這天,她早早地就睡下了,一副不開心被囚禁,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躺在了床上。

還好,她睡覺的時候,除非她喊,外面的人不太會進來。

聽著外面的動靜小了,遲晚走到窗戶邊,直接跳窗而出,見沒有人發現自己,她三兩下就跳到了宮墻外。

她出過一次後宮,很容易就來到了前朝。

可是遲晚失算了,今天前朝的人真的很多,走不了幾步就有人。

巡防的禁軍也更多了,走幾步都有人。

沒錯,皇宮中舉辦宴會,後宮的人少了,前朝的人卻多了起來。

要不回去?

遲晚心裏出現了這個想法,不行,她還沒摸清楚路線呢,不能就這麽回去。

她剛走幾步,就聽到有人喊道:“王上?”

遲晚的身影一頓,應該不是喊她,她繼續往前走。

這種情況下,如果翻墻離開,怕是會被當成刺客,到時候禁軍湧上來,她怕是更丟臉。

裝作聽不到才是最好的。

主要是遲晚沒有想到,前朝的人員這麽密集,武功再好,也躲不起來了啊!

她剛擡步,就被身後的人攔住,“王上?你這不是好好的嗎?為何陛下不讓你上朝,阿晚,究竟發生了什麽,是不是陛下覺得你功高震主,把你囚禁起來了?”

“我淮安伯府雖已沒落,我遲晴只是一個戶部侍郎,但若陛下敢囚禁你,我拼死也要救你出來。”

遲晴?她的阿姐?

夏去跟虞九舟不一樣,虞九舟說的那些話,是挑著說的,夏去是想到什麽講什麽。

盡管夏去可能會忽略一部分東西,總歸是不會瞞她。

她出身淮安伯府,大戰原身生父,成功把侯府弄成了伯府,隨後她的阿姐遲晴繼任了淮安伯這個爵位,外放為官,虞九舟登基後,就讓遲晴回來做了戶部侍郎。

遲晚的臉上揚起一抹笑容,笑容的弧度被她控制得恰到好處,“阿姐,好久不見。”

遲晴一楞,眼睛有些發熱,她太久沒見遲晚了,聽說遲晚連續上戰場,她愁得幾天幾夜沒有睡著,直到傳來遲晚得勝的消息。

她回到京都後,遲晚還在外面打仗,直到兩個月前才回到京都。

可人一回到京都,就跟消失了一樣。

前幾日中秋節,宮中設宴,遲晴就在摸索著到後宮的路,也收買了兩個內監,弄到了去後宮的路線。

她剛游蕩著這裏,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就立馬喊住了人。

見遲晚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遲晴的鼻子一酸,“阿晚,你身體康健,今日宴會為何沒去?”

遲晚蹙眉想了想,她總不能說虞九舟把自己囚禁起來了吧。

“如今陛下已經登基,許多事情由她去做就好了。”

她還無法確定遲晴是否可信,有些話還是不說得好。

虞九舟是她的老婆,遲晴是她的阿姐,她不是很相信前者,難道她就相信後者了?

她這樣的說話,讓遲晴蹙眉,“就算不理朝會,但宮中宴會總可以參加,你回京兩個月,竟沒有人見過你,朝堂上不停地有人詢問你的情況,要是再見不到你,大周朝堂怕是會爆發一場混亂。”

自己這麽重要?

遲晚難免會這麽想,正是因為她足夠重要,所以滿朝文武都要見她。

想想也是,她先打走了北寧,又抵禦了南越,再看禁軍對她恭敬的態度,自己又是異姓王。

功高蓋主的異姓王,必死的條件集齊了。

遲晚看著面前的遲晴,決心要賭一把,“阿姐,有一件事,想托你去辦。”

她相信,如果遲晴去告狀,那遲晴也討不了好。

現在而言,她是看了不少古代的書籍,但現實跟書籍總是有差別的,她還沒有弄清楚誰是自己的心腹。

要是知道誰是自己的心腹,事情就簡單多了。

而如今,遲晴是她遇到的第一個前朝的人,為了著她,先後兩次想往後宮去。

哪怕遲晚不知道這個世界皇宮的規矩,但是皇宮嘛,上面就寫著規矩森嚴四個大字,萬一被發現,遲晴不完也得完。

所以能冒著這麽大險來找她的,要麽有什麽謀劃,要麽真的是她的人。

無論是哪一個,遲晴都不會去告狀。

況且,虞九舟肯定不想殺她,否則就不會囚禁她,本來就被囚禁了,處境再差,不就一死了嘛。

萬一真被虞九舟知道了,正好也試探一下,她在虞九舟心裏的地位究竟如何。

聽聞她有事情交給自己做,遲晴馬上道:“你說。”

“我想要一個假身份,最好在江寧。”

江寧剛經歷戰亂,又經歷洪水,頂替一兩個人沒什麽問題,身份也最好弄。

江寧現在最需要醫者了,她只要過去,救治一部分人,小範圍地傳播一下神醫之名,再弄個小院子 ,在古代她也能過得很好。

而且江寧後面肯定要重建,重建過程中,也就是江寧恢覆期,這期間能做的事情更多。

前提是她有一個江寧的身份,以及能逃出聖京城。

遲晴疑惑地皺起眉頭,“身份很容易拿到,可你要假身份要做什麽?”

遲晚當然不會說,“此事阿姐是否能幫忙?”

“當然。”遲晴想不通,以遲晚的身份,弄個假身份太容易了,為什麽要她幫忙。

要知道,自從她外放後,兩人就沒有聯系,很多時候,她要靠報紙才能得到遲晚的消息。

遲晚的身邊心腹應該不少,能弄到身份的心腹也不少,為何把這件事交給了她。

難道……遲晚真的被虞九舟囚禁了?

遲晴正要說些什麽,這時,夏去帶人走了過來,“王上,你怎麽在這?”

遲晚瞳孔一縮,隱蔽地看了遲晴一眼,一聲不響地往後宮走去。

她不想解釋,也不想說什麽。

接下來她肯定會面臨虞九舟的一番詢問。

上一次她跑出來被發現,虞九舟很生氣,但什麽都沒有說。

這一次她再犯,虞九舟還會忍住什麽都不說,什麽都不做嗎?

遲晚回到了宮中,夏去看著她很無奈,“王上,外朝的人都想見你,要是讓她們知道你失憶了,好不容易平穩下來的朝局,恐怕又要亂了。”

“因為要往全國推行變法,反對的人增多,要不是有高首輔頂著,事情恐怕要鬧到陛下面前,這些日子,陛下一直在處理朝政,每日只睡兩三個時辰,再加上外族使團來訪,陛下每日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了。”

聽著夏去的話,遲晚閉上了眼睛,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不得已,可是……

她擡眸看向夏去,“這就是囚禁我的理由?”

“囚禁?”夏去懵了,連忙解釋,“不是囚禁。”

“那你覺得是什麽?”

“是……”確實很像囚禁,每天吃好喝好,但哪裏都不能去,跟看押起來沒有驅避惡。

夏去無話可說,她也想不通,哪怕遲晚失憶了,也不至於哪裏都去不得。

前朝有官員來往,但後宮被她們掌控得挺好的,就在後宮逛逛也沒什麽。

不知道陛下怎麽想的,讓王上哪裏都不能去。

見夏去也不知道怎麽解釋,遲晚忽然笑了,無論如何,她都不是不講理的人,囚禁她的理由什麽不能說。

給她一個合理的理由,她未必不能接受。

“你想要什麽理由?”虞九舟邁步走了進來。

夏去有眼力見地離開了,房內只剩下了遲晚跟虞九舟。

兩人之前的氣氛沒有那麽平和,遲晚能感受到對方身上的怒氣。

不再是之前的那種寒氣,而是很明顯的怒氣。

面對這樣的虞九舟,她倒是覺得,比一言不發只會釋放寒氣的虞九舟要好得多。

聽見虞九舟問她要什麽理由,遲晚勾起了唇角,無奈問道:“我被囚禁,不該要一個理由?”

“應該,那我就告訴你理由。”

虞九舟猛地逼近站在了她的面前,“因為你失憶的事情,只要被外界察覺出一絲端倪,那大周就會再次陷入混亂,不僅是混亂,還會有逼迫,以及我們努力了那麽久的變法,都有可能不覆存在。”

“我們努力了那麽久,好不容易做到這一步,如果我沒有守護住我們的成果,等你恢覆記憶後,我該怎麽給你交代。”

虞九舟的聲音逐漸顫抖起來,“為了這場變法,你我都付出了太多,死的人也太多了,大周千萬百姓把希望寄托在我們的身上,我不能敗,也敗不起。”

“你跟我說過女帝的故事,跟坤澤做皇帝,經歷的困難是一樣的,不同的是,她只有自己,而我還有你,可現在,你失去了記憶,甚至把我當成了假想敵,我不怕你誤解,但是遲晚,我怕變法失敗,百姓陷入水深火熱當中,當你恢覆記憶看到這一切,會不會很失望。”

虞九舟緊緊捏住自己的衣角,直直地盯著面前的人,無可否認,她此刻是脆弱的。

大周需要有人治理,她不可能把人都殺完,那樣政令就無法實施了。

朝堂上反對她的人分成了兩撥,一波強硬的反抗,在朝會上直接懟她。

還有一撥人,他們則誇大事實。

虞九舟下一道命令,他們會去做,但會變本加厲地做,把一件好事變成壞事,讓百姓認定她是一個昏君。

這些日子發生了太多事情,很多地方的百姓開始認為,坤澤就不該當皇帝,還有部分地方爆發了起義。

她當然有自己的人,可是她的人,比起那些自私自利的門閥世家還是太少,並且官位沒有那麽高。

朝堂上有一大半的人都出身於門閥世家,變法傷的是門閥世家的切身利益,對他們來說,換個皇帝,他們依然富貴,要是變法成功了,還不知道他們的家族會損失多少利益呢。

大周宗室不少,只是近幾代的宗室數量不多,但往前數,太祖太宗的幾世孫什麽的,這些宗室的數目不少。

有些門閥世家,正在聯系各地宗室,想要來對抗她。

要不是變法是高正主持的,矛頭還在對準高正,那虞九舟恐怕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了。

大周三大勢力,宗室,勳貴,文臣。

宗室沒有軍事權力,但他們有較高的政治地位,以及朝廷禮儀活動等,他們要是不參加,皇帝就是不被宗室承認。

皇族是宗室,民間是宗族,被宗族厭棄的人,是很難再起來的。

他們沒有實權,但有惡心人的權力,甚至能強行給聖元帝過繼一個孩子,來繼承皇位,當然了,這種比不上虞九舟正統,卻能在大周掀起一場大亂。

勳貴跟文臣不必說了,這些人的田地都不少,變法一旦成功,他們鐵定要吐血。

遲晚也聽出來了,變法本就是孤獨的一件事,與宗室,勳貴,文臣鬥,大周的三大勢力沒有一個支持的。

本該支持的百姓,在這些人的惡意執行下,對變法已經不信任了。

不過,聽起來還在控制當中,也是虞九舟不是個蠢的。

遲晚猜測著,比對虞九舟的情緒,她的情緒過於平靜了些,但面對虞九舟的情緒,她的心很痛,痛到想幫虞九舟來解決這一切,“變法如何?”

聽聞遲晚詢問變法,虞九舟一怔。

她從未想過自己的情緒會變得如此激動,身為長公主時,她如同天神一樣,冷眼看著事情的發生,沒想到當了皇帝,情緒卻迎來一次崩潰。

只是,她更沒有想到的是,在看到她的情緒崩潰後,遲晚只是冷靜地問出了一句“變法如何”。

虞九舟強忍住內心的不滿,還是回答了她,“京都附近的省,執行得還好,再往遠的地方,便開始陽奉陰違。”

遲晚明白了,中樞能管得到的地方,地方上乖乖聽話,中樞管理薄弱的地方,地方上就陽奉陰違。

地方官員:我聽話了啊,只是刁民作亂。

這種事情是早有預料的,變法傷及的是宗室,勳貴,文臣三方利益,被反抗是沒辦法的。

而變法的執行卻要靠這些人,這就變成了,這些人在傷及自己的利益,他們哪裏會肯。

想必經過之前的燕北試點,很多事情,不用再說了。

但現在變法受阻,缺少的其實是幹臣,“陛下,總有郁郁不得志,卻能幹的幹臣,他們不計名聲,哪怕被說是奸臣,另可以讓這些世家門閥移到京都,在中樞眼皮子底下。”

虞九舟一下子就明白了過來,很多時候,君主信任的不是奸臣,而是奸臣的能力,以及這個奸臣,能吸引住所有的火力。

至於後面這個,之前遲晚說過,只是這些日子太忙了,也沒有提上日程。

她算是知道,為什麽很多皇帝明知道對方是奸臣的情況下,卻還要重用,為的就是平衡朝堂。

畢竟朝堂上更多是那種,表面忠臣,實則家裏不知道多富有。

虞九舟明白,她現在是皇帝,要是什麽事情都自己來做,早晚累死,因此,她得會用人。

或許,計劃該提前了。

準確地說,她們培養了一批人,這個裏面有內監,也有女坤澤,本來早就該派上用場的,因遲晚失憶,這件事往後推了許多。

成立監察官,這些人直屬皇帝,不用通過任何人,包括內閣,把消息遞給虞九舟,且是合法合規的道路。

另外,提一批有能力的人,跟老門閥舊故對抗,再把那些門閥世家都召集入京。

其實虞九舟還做了一件事,她捧了一位權臣近臣上位,這個權臣是盧昕,遲晚當初看重的一位能臣。

盧昕出身盧家,是最大的幾個門閥世家之一,由她來開展一場針對世家門閥的鬥爭,可謂是知己知彼,自己人,更知道從哪裏捅刀子最疼。

高正主持新法,盧昕針對朝堂上這些想要阻止變法的門閥世家,再成立一個監管十三省的機構,這個機構必須是直屬皇帝的,且離開了皇帝,就毫無權力的那種,一般都是內監。

內監是無根浮萍,這些人的權力只能來自皇帝。

她還要成立一個機構,全由女坤澤組成,逐漸替代秘書監的位置。

內監監督十三省的變法情況,以及皇帝政令的完成情況,坤澤宮女拿走奏折批紅的權力。

同樣,皇城司獨立在外,三者形成一個互相監督的體系。

虞九舟心裏有數,只是對任用奸臣這點兒,過不了心裏那關,她厭惡聖元帝,盡管對方是自己的父親,但她也不願成為聖元帝那樣的人。

可是變法更重要,願不願不重要,哪怕她是皇帝。

虞九舟看著面前的遲晚,對方失憶與否,都是一樣的聰慧,但在知道遲晚今日離開了後宮,還被遲晴發現後,兩人似還進行了交談,想到此事,她的眸中就閃過一絲陰翳。

她的腦海裏浮現出了一個疑問——要強制嗎?

遲晚在心中說過,可以強制的。

觸及虞九舟的目光,遲晚莫名覺得有點兒不對,她不由得往後退了退。

正是因為這個舉動,虞九舟被壓制住的偏執一下子就控制不住了,她周身氣壓低沈,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遲晚第一次體會到了,帝王的威壓。

只聽虞九舟沈聲問,“為何偷偷離開?”

果然還是為了這個事嘛,遲晚以為,自己出點兒主意,解決一下虞九舟朝堂上的麻煩,這件事就過去了呢,看來是沒過去。

既然如此,她也不藏著掖著了,“陛下為何囚禁我?你之前答應我了,可以讓我出皇宮。”

虞九舟也不再隱忍,“你能保證自己失憶不被看出來?”

京都的老狐貍是最多的,要不然,這些人也做不了京官,遲晚失憶被人發現,哪怕不會造成天下大亂,也會讓一些狼子野心的人露出爪牙。

變法不容有失,否則她對不起天下人。

她也不是想囚禁遲晚,她只是想有空自己陪遲晚一起出宮,哪知越來越忙,連休息的時間都在不斷地壓縮。

她知道此事,遲晚心中有怨言,可如今朝堂事多,遲晚這邊不能再出現任何意外。

遲晚不答的態度,更讓虞九舟心中冒火,她上前一步鉗制住遲晚的下巴,隨手揭掉了脖頸後的抑制貼,“為何不答?”

遲晚想要掙脫,又擔心傷到虞九舟,只能配合地揚起下巴,“你要我答什麽?”

虞九舟一下子洩了氣,“你說過的,就算失憶也會愛我。”

“我……”遲晚正要爭執,聞言卻楞住了,不是,皇帝能這麽戀愛腦嗎?

她正要放緩語氣,哪知虞九舟忽然貼了上來,“無妨,那孤帶你回顧一下,你我是怎麽相愛的就好。”

恍惚間,她的自稱回到了長公主時期,她們的時間也仿佛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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