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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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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二月中旬發生了一件大事, 燕北防線被全面攻破,北寧軍隊正朝京都而來。

調查結果是,信國公帶領部下將士撤退, 並往江寧去了。

怪不得燕北防線如此脆弱,敢情他們早就想著離開, 根本沒有盡力。

先是安易之出事,他的人分布在各個城鎮, 沒有主將的情況下,他們只能聽從之前主將的安排,守衛城鎮。

可是看著信國公部逃走, 北寧大軍長驅直入, 他們心裏也著急。

北寧大軍人數太多,他們又沒有主將指揮,擅自行動可能會造成更大的損失。

就在他們著急的時候,長公主令傳來,讓他們靜觀其變,守衛好現在所在的城鎮就好。

安易之正在康覆,很快就會回到軍隊,重新整合軍隊, 到時候再反擊。

同時,虞九舟召開了內閣會議。

她的身體恢覆得不錯, 一個月過去了, 恢覆得跟正常時候沒什麽區別。

但是對身體本裏的消耗,還需要一點一點地補回來。

遲晚準備的營養餐, 以及她每天的推拿按摩輸送內力,隔一個周期紮一次針,要不了多久, 虞九舟的身體就能恢覆到跟以前一樣。

等虞九舟的內力修煉到小成,那身體素質只會更強。

現下內閣開會,處理奏折什麽的,都是可以的。

但遲晚經過這段時間的鍛煉,在這些事務上也很熟練,兩個人一起做這些事情,就容易了許多,不會整天都耗在公事上。

怪不得人家說勤政的皇帝短命,每天這麽多事情,消耗心神體力,長命才怪了呢。

人家會享受的皇帝,活得又久又長。

遲晚也是內閣的一員,她的位置就在虞九舟的左手邊。

內閣的成員來得很齊,不是閣老,但有資格在內閣旁聽的成員也有不少。

虞九舟監國以來,為了分化內閣的權力,弄了不少心腹進來旁聽,他們隨時都有可能接替內閣閣老的位置。

內閣的成立是為了分化相權,把丞相一個人的權力,分到內閣幾個人的身上。

但遇到強勢的首輔,手裏的權力跟相權也沒區別了。

張居正說過一句話:他非輔,而是攝也。

攝政跟輔政的區別大了去了,攝政是可以直接代替皇帝做決定的。

首輔權力大的時候,也是能做到越過皇帝做國家的主的。

內閣一開始的存在還是做到了這點的,隨著文官的權力逐漸增長,皇帝有種控制不住的趨勢,於是秘書監就成立了,用內監制衡內閣。

但若是秘書監跟內閣首輔聯合起來了呢?那皇帝就能被當傻子糊弄。

一個王朝的開端,前期勳貴武將勢大,為了控制這些武將,難免要讓文官上位。

武將勢大,是有可能顛覆國本的,宋有杯酒釋兵權,明有老朱屠殺武官。

但是等到文官地位提升,權力失衡,黨爭加劇,決策保守,最重要的是軍事方面,打不過別人,還要聽一群人紙上談兵。

就比如現在,內閣的幾位,就信國公逃離,北寧大軍直朝京都而來。

他們開始發表了自己對這件事的看法。

“殿下,臣以為,此等危急關頭,應該出動護龍軍。”

“沒有兵符以及聖旨,護龍軍不會出動的。”

“國都危矣,山河破碎,百姓受苦,京都面臨如此大的危險時,就是護龍軍出動的時候。”

“護龍軍如今,還能重振嗎?他們太久沒有打過仗了。”

“京營的軍隊就打過仗了嗎?他們不上,難道要京營來?京營只有十萬人呢。”

“哼,說得有理,護龍軍是為了護國而設,無法護國,那就沒有存在的必要。”

內閣討論得熱火朝天,首輔高正卻一言不發,等眾人說完了,他才開口道:“殿下,護龍軍得出動了,就算不是為了這場戰鬥,事到如今,他們也不該存在,此刻正是解散他們的好機會。”

“護龍軍是一支二十萬的軍隊,他們世代生活在龍城,已經有了自己的圈子,他們之中還有多少人忠於大周,肯為大周打仗,臣以為,護龍軍要出動,但不能全部出動。”

虞九舟這才來了興趣,“高閣老有什麽意見。”

高正起身拱手,“殿下,派出欽差隊伍,重新在龍城招軍,願意報名的,就還是大周軍隊,不願意報名的,等擊退北寧,這些人必須從龍城搬離,朝廷為他們安排各省各地的好田,但絕不能留在龍城。”

建立護龍軍的初衷是好的,可若發展成兵禍就不好了,這些人不堪大用的話,就沒有必要讓他們占著軍隊的編制。

忠誠可能保持一代兩代,但是三五代之後呢?

大周皇帝都換了多少了,護龍軍的心怕是早都變了。

遲晚不是不相信有這樣的部落,信守一個承諾千年萬年,可龍城裏面的情況是調查過的,還是錦衣衛調查的,所以她有發言權。

裏面的人心確實變了,有一部分人信守著承諾,有一部分人想老老實實地耕地,過自己平淡的小日子,可危險的是另一部分人,有野心的不安分者,並且這個數量不少。

這是遲晚讓錦衣衛調查的結果,而高正今天這麽說,看來是早就知道這個情況了。

這件事,她跟虞九舟也商討過,正如高正說的那樣,目前確實是個好機會。

遲晚看了一眼虞九舟,起身道:“臣以為高閣言之有理,讓想好好過日子的去過日子,還想當兵的,就繼續當兵。”

給龍城的將士跟其家屬一個選擇,有些事情也不能做絕了。

內閣見駙馬出聲支持,就知道這件事長公主殿下肯定是同意的。

以前他們以為駙馬是陛下的人,這兩三個月,駙馬代替長公主處理了那麽多奏折,很明顯,駙馬其實是長公主殿下的人。

遲晚的目光從眾人的臉上掃過,“諸位覺得,這個欽差選誰合適?”

龍城可不是一個好去處,那裏的將士,加上將士家屬人太多了,部分人都互相認識,處理一個,連帶著根拔出來的可能是一籮筐。

這個欽差不僅能壓得住龍城的將士,還不能強行鎮壓,引起龍城將士的不滿,簡單點兒說就是雙商在線。

智商情商都在才行。

半晌後,高正忽然道:“殿下,駙馬,臣選盧昕。”

盧昕確實是個好選項,她的能力沒話說。

就遲晚給她安排的差事,每一件都完成得很出色。

最終還是虞九舟定奪,“以盧昕為主,武康伯段雲為輔,帶上錦衣衛百人,以及金吾衛千人前往龍城。”

盧昕是文武雙全,能力很強,為人處事也很不錯,如今正任大理寺少卿。

趁此機會剛好可以任兵部侍郎,正四品升正三品,一躍成為大周京城高官了。

京都官員到地方,就算是普通的七八品官,當地的知州知府都得敬著;

京都的三品實權官,別說到地方了,就是在京都,那也是高官。

兵部侍郎,帶上有爵位的禁軍指揮使,這樣的搭配足夠了。

只是京都如何防禦住北寧大軍還沒有議出來。

這些日子的奏折有幾個議題。

第一個就是北寧大軍入侵,衍生出來的相關事件。

不少人都想趁機處理掉自己的政敵。

第二個是皇太孫移居東宮的事。

這個確實需要,東宮是正統的象征,皇太孫入住東宮是禮法的認可。

第三件事,長公主府不能作為長久的中樞議事地點。

政令不該從長公主府出,該從皇宮出。

還有許多議題,不過這三個是最多的。

關於北寧大軍的事情,虞九舟決定讓更多的成員參加,不只是內閣的,還有五軍都督府,以及兵部的高層,他們才是專業的。

其實也沒有什麽可以商討的,長公主府不缺錢,論軍隊的話,京營十萬,京都現在可戰力有六萬,以及各地調來的將士十萬,這些人還沒有走遠,能馬上追回來。

加起來二十多萬將士,北寧大軍想要打下京都幾乎不可能。

況且京都有源源不斷的糧草供應,北寧有什麽?

哦,北寧也有糧草供應,燕北的一些士紳豪強,他們在給北寧大軍提供後勤,想要北寧大軍顛覆大周。

可他們也不想想,外族人控制了這片土地,這片土地會發生什麽。

一群自私自利,且不顧國家大義,百姓生存的人,那便不配活在這個世上。

高正殺了一批,可沒有殺完,畢竟調查取證需要時間,那種見不得光的調查手段,可不適合拿出來。

但如今,北寧入侵,內裏的那些陰溝老鼠,就得用非常手段清除了。

內閣會議散去,會議室就剩下了虞九舟跟遲晚。

虞九舟看向遲晚問,“你覺得歸一住在東宮如何?”

“當然不行。”

遲晚毫不猶豫地搖頭,“至少現在不行,皇宮裏面的人太雜亂,需要重新整理才行。”

皇宮裏面那麽多人,還不知道背後站的是誰,不換上一批,怎麽敢讓歸一住過去。

虞九舟也是這麽想的,“先把東宮清理幹凈,再清理整座皇宮。”

歸一肯定是要入住東宮的,至於什麽時候,當然是她說的算。

這件事不著急,沒有個一兩年做不成這件事。

第三件事確實需要註意,這是禮法問題。

虞九舟走出議事廳,迎面是一陣微風。

遲晚伸出手迎接著這股微風,體感溫度約有十度的樣子,算不上很冷。

但風一吹起來,還是有些寒意的。

她邁步站在虞九舟的面前,擋住了微風襲來,“殿下,風大。”

“無妨。”

虞九舟閉上眼睛,半晌才睜開眼睛,“大周如今最缺的還是主將。”

沒有主將,空有將士,也只是無頭蒼蠅。

外來的那十萬軍隊,徐晨露還沒有徹底掌控,暫時不能派上用場。

接下來要依靠的還是京營,護龍軍不知道有多少人還肯參軍。

但兵在精,而不在多,逼著護龍軍上戰場,恐怕也是浪費糧草,還會造成大規模的逃兵。

聞言,遲晚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可她該有自己的擔當,“殿下,我是京營統領。”

“不行。”虞九舟想也不想地就拒絕了。

“你是會練兵,可你從未統兵,絕對不行。”

遲晚擡手去摸她的頭,卻被躲開。

“生氣了?”遲晚歪頭問道。

虞九舟哼了一聲,邁步往永寧院去。

遲晚跟在後面,這些話不敢再提,可是想要找一個主將談何容易。

她是京營的大魔王,京營上下對她又敬又怕,只要她一聲令下,他們絕對不會有二心。

沒有人比她適合做京營的主將,再加上她是駙馬,長公主的郎君,皇太孫的母親,這樣的身份上戰場,則會讓京都,乃至京都附近的百姓,都會動起來,來一場全民皆兵。

虞九舟說的是對的,她沒有打過仗,未必能做得了一軍之主了,可現在也找不到更好的主將了。

大周重文輕武已久,聖元一朝戰事較少,更沒有培養出來什麽年輕主將。

就安易之一個,也不能當驢使。

徐晨露也是很厲害的主將,但她也有任務了。

算來算去,遲晚就是最適合的。

回到永寧院,虞九舟還在生著悶氣。

遲晚一把拉住她的手,把對方拉到了懷裏坐下。

“殿下,氣壞了身子可不好。”她把虞九舟圈在懷裏,手勾起虞九舟的下巴,溫柔地吻了上去。

一吻過後,遲晚才靠在虞九舟的胳膊上,低聲哄道:“我也不是要上戰場,只是北寧來襲,我們要打一場京都保衛戰,主將很重要,無論是出去迎戰,還是守衛京都,沒有人比我更合適,我才是京營的指揮官。”

守衛京都沒什麽,京都在人在,京都破人自然也就沒了。

可迎戰就不一定了,總不能讓北寧大軍真的來到北寧腳下吧。

所以遲晚要到京營,在北寧大軍到來的必經之路上伏擊,絕不能讓北寧大軍突破京都周圍的防線。

只要不真的讓北寧大軍打到京都,後面安易之整合軍隊,徐晨露控制住手底下的三十萬人,三方一起合圍,北寧大軍必將被一舉消滅。

危險肯定有的,沒有危險,虞九舟就不會阻攔她了。

但就目前而言,朝堂上找不到比她更適合的主將。

虞九舟擡手撫摸著她的臉,無奈地揉了揉,“孤知道。”

正是因為這樣,她的內心才在拉扯中。

私心她不想讓遲晚去,可正如遲晚所說,沒有人比她更合適。

遲晚微微仰頭,要親親似的在虞九舟的手臂上蹭了蹭。

隨後一個用力,讓她跨坐在自己腿上,兩人面對面,她趴在虞九舟的胸前。

她的鼻尖縈繞著熟悉的香味,只是這個香味裏面還帶著絲絲的奶香,她先是一怔,隨即想起了什麽。

她感覺自己的身上正在升溫,臉上脖頸都湧上了熱意,她的臉好像紅了。

遲晚不由得蹭了蹭,喉嚨上下動了動,用盡了自制力,這才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虞九舟能從她的眸子裏看到一些渴望,她的目光所及,就像是一團火焰,點燃了她的內心。

但虞九舟只能堅定地搖頭,“不行。”

遲晚委屈,她還什麽都沒說呢。

“就一會兒。”

虞九舟才不相信她的一會兒,“不可以。”

“為什麽?”遲晚不理解。

“再等等。”

遲晚歪頭,“晨晨跟歸一又不吃。”

這回輪到虞九舟疑惑了,“什麽不吃?”

她是不是理解錯了,其實遲晚想做的,跟她想的不一樣?

遲晚火熱的視線掃過,她大概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緊接著遲晚非常認真道:“漲著也難受不是嗎?”

好吧,虞九舟聽懂了。

不是她虧待了兩個孩子,實在是太少了,兩個孩子一天只能吃了兩三回,也吃不飽。

頂多是讓孩子們感受一下娘親的愛意。

如果孩子睡著的時候,虞九舟感覺到了不舒服,就由遲晚用手,一點點地弄出來的,

每到這個時候,對遲晚來說都是一種煎熬。

這段日子,遲晚經常親吻虞九舟,但都是點到即止的,雙方都擔心控制不住自己。

也就今天,她把頭埋在了上面,鼻尖縈繞著讓人癡迷的味道,她才起了心思。

只是虞九舟好像誤會了她。

此刻虞九舟也發現自己誤會她了,她以為遲晚做什麽呢。

準確地說,也不是遲晚不想。

只是顧及虞九舟的身體,肯定還是得養著。

遲晚只是想嘗嘗,剛生完孩子,為什麽虞九舟的身上多了一絲奶香,讓人上頭。

發現自己想多了虞九舟不語,但她默認的態度,遲晚還是一眼看出來了。

自家殿下嘴硬,想要的時候,自己不會說,而是暗示,或者是引誘遲晚自己上頭。

若遲晚想要做些什麽,虞九舟就會欲拒還迎,或是默認,等燈關了才會放飛自我。

“多謝殿下。”

遲晚瞇眼笑著,然後陷入令人沈迷的香味中,不想清醒過來。

……

虞九舟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答應遲晚。

結果弄得自己不上不下的,心裏莫名憋著一團什麽。

遲晚心滿意足地笑著,這抹笑惹的虞九舟想要打人。

笑得實在是太壞了,這個壞蛋。

“殿下是不是在罵我?”

虞九舟白了她一眼,“不能罵你嗎?”

“當然能,畢竟殿下還是偏心我的。”

比起兩個小家夥,肯定是她更討長公主殿下歡心。

虞九舟無奈地輕哼一聲,嬌氣得讓人心癢癢。

遲晚強行讓自己不要多想,轉而抱起虞九舟,“殿下,我帶你去洗漱。”

外面天都晚了,也該休息了。

當兩人躺在床上時,燈雖然關了,但她們都睡不著。

心裏憋著事情,她們都有話想要跟對方說。

盡管話題被遲晚轉移了,但有些事情是不會變的。

當時非要說下去,怕是虞九舟也不會同意,這會兒兩人躺在一起,心裏很是寧靜。

遲晚的手緩緩地移動著,尋找著虞九舟的手,然後兩人雙手合十。

她什麽都沒說,又想什麽都說了。

虞九舟最終還是嘆了一口氣,“孤知道,你的決定是對的。”

作為京營的指揮使,帶領京營保衛京都是應該的,遲晚還是駙馬,是皇太孫的母親,她上戰場,才能讓更多的人為大周拼命。

要是她這個京營指揮使都不去戰場,那別人為什麽要去,就算去了也不會盡力。

更何況,根本沒有合適的人選。

遲晚往虞九舟的身邊靠了靠,兩人緊密地靠在了一起她才道:“殿下,我會沒事的。”

她也沒有什麽大無私的精神,可京都裏面有她的老婆孩子,她要是不上,難道等著北寧打到京都腳下嗎?

有的時候外敵入侵,最怕內部人員搞事情。

正如此時此刻,她們的一舉一動都在被全城百姓盯著,還會被無限放大,她們都不義無反顧的話,誰還會為她們拼命。

況且,京都裏還有那麽多普通百姓,京都周圍也有許多無辜的百姓。

遲晚不是一個逃避的人,有些事情該她去做的,她一定會去。

虞九舟側身,把胳膊壓在她的身上,頭也埋在了她的肩窩裏,“那便去吧,孤給你壓陣。”

“別擔心。”

遲晚輕笑了一聲,試圖打破這凝重的氣氛,“我可是高手,哪怕打不過,我也是會跑的。”

“不,你一定能贏。”

虞九舟不想聽什麽打不過,會輸之類的話。

遲晚馬上要上戰場了,不迷信鬼神之說的她,也不由得迷信了一把。

“殿下就這麽信任我?”

“嗯。”

遲晚笑了起來,“那等我回來,必定好好伺候殿下。”

她咬重了伺候兩個字的音,虞九舟哪裏會聽不出來。

向來嘴硬的虞九舟,在聽到這句話時,沒有反駁,更沒有害羞,她認真嚴肅道:“等你得勝歸來,孤是你的。”

遲晚挑眉,故作聽不懂的樣子,“殿下是我的,我也是殿下的。”

虞九舟在黑夜中摸索到了遲晚的耳朵,順手就拎了起來,“孤說,任你伺候。”

這麽一聽,遲晚笑容的弧度更大了。

這個任字用得好啊,用得她心裏甜滋滋的。

“當真?”

“孤從不欺瞞於人。”

遲晚也側過身子,面對著虞九舟,還用胳膊撐住頭,得益於她的內力,在黑暗中也能差不多看清虞九舟的臉。

她用視線描繪著這張令自己心動的臉,再一次確定道:“我做什麽都可以?不對,是我讓殿下做什麽,殿下都配合嗎?”

虞九舟:“……”她好似不該誇下海口。

但遲晚都這麽說了,她強忍著也要嘴硬下去,“當然。”

遲晚就說,長公主殿下嘴硬,也是有好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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