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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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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大朝會召開, 聖元帝難得上朝。

虞九舟坐在龍椅下方,穿著寬大的袍子,看不出她的肚子。

不少人都掐著時間呢, 也知道她快生了。

只是北寧領軍八十萬攻打大周,眾人的心神都被這件事吸引了。

上次北寧率大軍來襲, 距今有七十多年了吧?居然又來了。

聖元帝沒有廢話,直接道:“兵部尚書, 你來說吧。”

兵部尚書立即走出來道:“昨晚傳來八百裏加急,北寧號稱八十萬大軍,已經到了鶴山關外。”

兵部尚書說完, 底下就亂了起來。

“八十萬軍隊?怎麽可能。”

“是啊, 八十萬軍隊,就北寧那個地方怎麽養得起。”

“北寧大汗剛死,繼位的是達洛延,他剛繼位就發兵?”

“最重要的是,北寧哪來的八十萬軍隊?”

“是啊,北寧地方雖大,但居無定所,達洛延手下頂多十萬多軍隊, 就算他們合並了,也不該有八十萬。”

聞言, 立即有人道:“號稱八十萬, 實際能有二三十萬就頂天了。”

這個話聽得遲晚挑眉,古代人打架好像都這樣, 赤壁之戰曹操號稱八十萬大軍,實際上只有二三十萬。

還有隋煬帝征高句麗,有一百萬出頭的軍隊, 號稱二百萬。

看來打仗就是這樣,上來全靠唬,唬得住就唬,唬不住就真打。

兵部尚書等底下的聲音小點兒,才繼續說了下去,大概把情況介紹了一下。

只能說,兵部尚書還沒有遲晚知道得多呢。

遲晚昨晚就聽了匯報,北寧號稱八十萬大軍,事實只有二十三萬人。

北寧的嫡系部隊只有七八萬人,能戰的約十八萬人,領軍的北寧丞相的弟弟,是北寧戰神。

正是有此人的存在,北寧丞相才徹底掌控北寧,達洛延是當了大汗,但手中沒有權力。

攻打大周這件事,定是北寧丞相做的主。

只是組成二十多萬軍隊,肯定不止一家。

北寧有三大勢力,還有陸陸續續的小勢力。

當年北寧大汗還在的時候,可曾出兵十萬收服另外兩大勢力,成功讓那兩家對自己稱臣。

十萬軍隊,北寧歷代最鼎盛時期,也就能出動這些人了,可想而知當時北寧大汗對收服另外兩大勢力的決心。

如今北寧能出動七八萬的嫡系部隊,足以說明前任北寧大汗的能力。

再加上五萬後勤部隊加上敢死隊等,光這些人都不少了,像敢死隊,說不定是吞噬的小勢力部隊。

另外兩大勢力每人出動五萬軍還是可以的,所以二十三萬人,是北寧能出動的極限了。

這一下極限出動,怕是早就準備了,可能北寧前大汗還沒有死的時候,就開始準備進攻大周了。

北寧前大汗是個人物,本來她所在的部落已經沒落了,可是她上位後,硬生生地把部落變成了北寧最大的部落,且成了北寧的大汗。

遲晚得到的消息也確實是這樣,北寧早就開始準備攻打大周了,只是北寧大汗沒有活這麽久,臨死前怕是還想向上天再借五百年。

還好燕北有二十萬駐軍,再加上地方軍湊湊三十萬守軍還是能守住的。

可是大家都不是傻子,人家北寧更不是傻子,既然出動了這麽多人,肯定早有打算。

聖元帝看向虞九舟問道:“舟兒,你覺得該如何應對。”

虞九舟故作思索了一會兒,“回稟陛下,臣以為,信國公得盡快趕回燕北,率兵前往鶴山關內。”

“平涼侯率十萬軍駐守燕北以東防線,預防北寧軍隊分散,或集中攻一處,平涼侯跟信國公東西相接,也能相互支援。”

她可不相信寶安王的人,平涼侯明顯是站在她這邊的,信國公怕是巴不得平涼侯死。

可有些話,該說還是得說。

因為信國公在此時此刻,不一定想離開中樞,畢竟皇帝的身體日漸變差,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死了,以寶安王的表現,他不放心離開。

更重要的是,信國公之前統領的那十萬人,裏面的中低層將領都是信國公一手提拔上來的。

這麽說吧,只要高層將領不聽他的話,那這個將領就會被架空。

軍隊中高層的將領派遣都是由兵部負責的。

兵部跟五軍都督府還是有區別的,五軍都督府是最高軍事指揮和管理機關,負責全國軍隊的指揮和調動,以及征戰時候的兵力分配跟戰術啊什麽的。

兵部擁有調兵權,選拔武官,後勤保障,對軍隊的約束規則等。

大概就是,皇帝下令,讓五軍都督府選派將領,率軍隊出征作戰,剩下的事情基本由兵部去做。

兩個部門互相約束制衡,很大程度地增加了皇帝對軍隊的掌控權,畢竟五軍都督府是聽皇帝旨意行事的。

雙方吵來吵去,都得由皇帝決定,但期間的討論是難免的。

皇帝詢問虞九舟的意見,按照最優的方案,信國公久駐燕北邊境,跟北寧打過不少仗。

有這樣的將領不派,派兩眼一抹黑地去,那不是當普通士兵的命是兒戲嘛。

除非這些人肯把那十萬軍隊也交給平涼侯,由平涼侯一起指揮。

那就看信國公願不願意了,去邊境,那就要離開中樞,不去邊境,那就得把軍隊交出來。

哪怕短時間內,安易之不能把軍隊全部掌控在手裏,一半也是可以的。

果然,虞九舟話音剛落,就有人走出來道:“啟稟陛下,信國公年事已高,軍旅之事怕是很難承受。”

“此言差矣,信國公老而不弱,自然能行。”

“信國公雖領兵多年,卻無什麽大勝,臣以為,該讓信國公榮養了。”

這句話一出來,那可就有點兒尷尬了。

不說不知道,一說大家才發現,信國公除了很多年前的一場大勝,到現在好像也沒打過什麽仗。

北寧年年犯邊,平涼侯上去就是一頓胖揍,而信國公總是姍姍來遲,打已經被沖散的北寧部隊。

怎麽說呢,信國公這些年來,沒有大功,也沒有大過,但就是好端端地掌控著十萬軍隊。

那必然是五軍都督府,以及兵部的高官被他餵飽了。

但這個時候拿到朝堂上說,信國公的臉往哪放。

朝堂上靜了片刻,忽然有人大笑道:“原來是拾人牙慧。”

俗稱撿漏,一些小功勞報上來,多少也能混點兒獎賞。

眾人還以為誰這麽大膽呢,扭頭看過去,才看到是康老王爺。

佳成郡主已經跟信國公家的獨女郎和離成功,誰都知道兩家鬧得很不好。

要不是長公主殿下給佳成郡主從信國公家撈了出來,現在雙方還不能和離呢。

佳成郡主被信國公府軟禁,康老王上沒有什麽實權,想上門搶人都沒法子,還好虞九舟讓佳成郡主出來接待使節團,不然還有得鬧呢。

最有意思的,佳成郡主剛和離,信國公家的獨女郎就死了,聽說信國公在女兒沒的時候,又納了好幾房小妾。

這件事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後嘲諷信國公,人家一點兒都不在意,成功有小妾懷孕了就行。

只是康老王上話一出口,就把事情的註意力移到了雙方的私事八卦上。

剛剛提起來的信國公的勢力其實不行這件事,一下子就被忽略了。

怪不得康老王上鬥不過信國公,這樣一來,炸彈變成啞炮了。

虞九舟跟遲晚對視了一眼,誰讓老王上來的啊。

遲晚看了不遠處的佳成郡主一眼,對方明悟,趕緊把康老王上給帶下去了。

本來康老王上是有事上朝的,現下根本沒人管他了。

這時,一位意想不到的人出來請戰,“臣請戰!”

寶安王走了出來,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

這貨好得還挺快,竟然跑來上朝了。

實在是聖元帝的態度變化太快,他不得不趕緊來上班,不然聖元帝不記得他了可怎麽辦。

遲晚瞇起了眼睛,寶安王是真心請戰,還是為了達成什麽目的?

聖元帝的表情好了許多,他等了這麽久,總算有人請戰了,但他怎麽可能讓寶安王去邊境,“好了,你不通戰事,不必多言。”

半晌他又看向虞九舟,想要問些什麽,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這就是重文抑武的結果,根本沒有人用。

聖元帝猶豫的主要原因還是,不想把信國公放回去,因為信國公跟寶安王結親,那就不適合再統領大軍了,可又不想讓平涼侯一下子掌控二十萬大軍。

那太多了,就算他信任平涼侯,也不能把二十萬大軍交給一人之手。

“陛下。”五軍都督府的右都督走了出來,“臣以為,當務之急是調天下兵馬,前往燕北邊境。”

“你覺得調多少合適。”

“燕北近三十萬大軍,我軍邊境也有二三十萬,但分布太廣,能集結起來的便只有平涼侯跟信國公兩部,此時信國公部無帥在陣,那便先讓平涼侯指揮,待中樞選出統帥再行分割。”

“只是兩部二十萬大軍,並不能一起前往鶴山關,燕北還需援軍,京營不可動,那只能抽調天下兵馬,臣請陛下抽調內陸兵馬十萬,前往燕北支援。”

問題來了,大周不是沒有兵,大周是沒有將,兵好抽調,誰來指揮是難事。

特別是抽調出來的各路兵馬,可不會服氣一個剛上任的統帥。

不過,右都督此話聖元帝是聽進去了,覺得右都督的安排沒問題。

“那你覺得,抽調的十萬兵馬由誰來統領?”

“臣以為,信國公前往燕北統領自己本部,這抽調出來的十萬兵馬……徐晨露。”

徐晨露,徐國公家的小女郎,跟父親在東海抵禦倭寇,大小戰功無數,只是聖元帝不想給徐家人升官,她現在只是一個正四品的明威將軍。

這麽多功勞,封爵都夠了,可想而知聖元帝多偏心眼子。

右都督這話把皇帝氣得不輕,他最討厭用徐家人,現下離了徐家,他居然連個統帥都找不出來?

“徐晨露只是四品武官,怎麽統領十萬大軍。”

“危急時刻,能者居之。”

右都督是一點兒都不慫,無論是開始還是到現在提起徐家,他為的都是大周把這一仗打贏,沒有私心。

聖元帝陰沈著臉問虞九舟,“長公主,你怎麽看。”

虞九舟毫不猶豫,“抽調出來的十萬軍隊,他們來自各地,本就不服管教,打仗之前還要讓他們服氣,尋常人怕是不行,明威將軍年輕,臣以為信國公合適,信國公統軍多年,定然可以無視地方差異,讓全軍上下令行禁止,盡快成為可戰之軍,支援燕北。”

聖元帝:“……”

信國公,又是信國公,離了信國公就不能活了?

這就是聖元帝,誰都不行,讓他想,他又想不到。

大周統帥將領就那麽,新生的將領只有安易之一個,她是自己打出來的。

徐家的將領不是沒有,在東海抗倭戰鬥中,多有立功,聖元帝又不肯用。

在聽了虞九舟的話後,聖元帝看向信國公,“信國公,你來說。”

信國公沒辦法,只能走了出來,“臣謝陛下與長公主厚愛,只是臣年事已高,怕是整合不了新軍,但臣依然能前往鶴山關。”

在留在中樞跟去燕北之間,他本就猶豫,要是讓他統領雜軍,那他肯定選去燕北。

聖元帝的眼睛冷了冷,忽然看到了遲晚,“遲晚,你覺得呢?”

遲晚拱手,“臣以為,右都督說得對。”

“你也覺得徐晨露可以?”聖元帝語氣不好。

遲晚擡眸,“抽調的支援軍,等戰勝北寧後,還是要各回各家的,正如右都督所說,他們來自各地,沖突摩擦必然不會少,需要一個能管得住他們的人,臣不知明威將軍如何,所以不敢妄下結論。”

右都督既然提起來徐晨露,想必是早有定論。

聖元帝語氣微冷,“信國公率親衛回燕北,支援大軍等集結入京,再選統帥。”

說完,他就要說退朝,右都督又站出來問道:“陛下,此行三位統帥,敢問以誰為主?”

總要有一個總指揮吧,不然誰都不服誰可還行。

大周軍制太差了,日後必須改制。

虞九舟蹙眉,要是她,此刻大軍都出發了,何至於還在朝堂上爭論。

遲晚看了虞九舟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麽。

還好昨晚她們就派出人去找安易之了,先安排好再說,特別是信國公部的人,也該整治了。

她們不趕緊派人過去,還不知道朝堂上要討論到什麽時候呢。

特別是以誰為主這件事,又有得吵了。

平涼侯年輕,卻立功無數,信國公功勞少,卻資歷深。

聖元帝也無語了,又不能讓三十萬大軍各自為戰,那該如何?

他蹙眉想了很久,三軍統帥中,無疑,他最信任的還是平涼侯安易之。

聖元帝看向虞九舟,想讓她推薦平涼侯,又想到她剛剛一直推信國公,幹脆又問右都督,“你覺得呢?”

“臣覺得,平涼侯合適,並且信國公不必回燕北,也省得信國公一把年紀了,還被年輕人管著,實在不妥,況且有信國公在,那些將領未必服氣平涼侯,不如不去。”

右都督這話是對的,三軍必須一統帥的話,信國公部肯定不服氣以平涼侯為主,不去的話,那平涼侯就是最大的,無論是斬將還是做什麽,都很容易。

此言有理,聖元帝不懂軍事,但他不傻,“那就這麽辦,另外,李保率五百皇城司司衛前往燕北監軍,此事遲晚你來辦。”

“臣遵旨。”

聖元帝還是不放心把二十萬大軍交給一人之手。

遲晚心中有些沈重,遇上這樣的皇帝,是前方將士的不幸。

她昨日把軍隊改制的內容給虞九舟看了,燕北的九邊重鎮駐軍三十萬,此數不變,但內地衛所的縮減,衛所分布不變,但是每個衛所要縮減至五千人,東海抗倭不變,西南鎮守不變,再解散護龍軍,願意繼續做軍戶的重新安排,不願意的分布在各地過普通百姓的生活。

主要減少內地衛所兵,把軍力集中在京營,擴建到二十萬到四十萬人,以此來守衛京都,或是出征,這樣一來,就不會出現各地調兵,還要讓統帥先收服這些兵的說法了。

遲晚對軍制的建議可以總結為一句話:減少內地衛所兵,增加京營軍隊。

衛所兵吃空餉的太多了,做事的人少,白有那麽多名額,不如縮減了,擴建京營。

這樣一來,不僅完善了大周的軍制,還能省下不少軍餉,一舉兩得。

虞九舟也說了自己的看法,並以此召開了會議,更加完善了改制的辦法。

從各地抽調將士這件事,就是完成改制的開始,等打完仗,他們直接擴充軍營,順理成章地縮減各地衛所兵。

朝會結束,虞九舟去了皇後宮裏,遲晚則被皇帝召見。

聖元帝上了個朝,整個人顯得萎靡不振的,他的身體已經到了最後關頭。

看到遲晚,他冷哼一聲,“徐晨露是徐家小女郎,徐家在東海手握大軍,再讓徐家把手伸到燕北,你覺得會如何?”

看吧,就聖元帝這個小心眼,朝堂上已經決定了的事情,還要再來質問她。

遲晚立即道:“陛下,燕北重地,不容有失,無論是誰,只要能讓北寧退軍就行。”

“朕難道不知?”聖元帝怒聲高喊,“難道朕離了徐家,就沒有別的將領了嗎?”

還真沒有。

遲晚心裏知道,表面只是垂眸聽著。

她的不語讓聖元帝的氣消了些,“說說吧,真讓徐晨露來了,又該如何。”

遲晚強忍住內心的不爽,故作思索模樣,“陛下,派個監軍,李保帶了五百皇城司司衛去監督平涼侯,那徐晨露也得有人監視。”

一個監視人員而已,想要殺了,有的是辦法。

聖元帝打量著她,眼神似在探究,“你覺得派誰去?”

“臣對滿朝文武不熟悉。”

她可不舉薦,不然聖元帝這老頭肯定懷疑她。

見遲晚沒有舉薦人,聖元帝的眼神和善了許多,“淮安伯如何?”

遲晴?

遲晚面露驚訝,“遲晴是臣的阿姐,臣本不該發言,但是臣之阿姐在外做知州,也不善軍事,怎麽能做監軍?”

她越是抗拒,聖元帝就越覺得這件事就這麽定了。

“監軍而已,又不是讓她打仗,朕會給她派幾個得用的人,你放心,臨時抽調軍隊,起碼也要一個月,遲晴正好回京,朕升她的官,到時候把你阿姐的孩子記在你的名下,也算給你留個後。”

遲晚:“……”大可不必。

她沒有什麽後代思想,再說了,她有自己的孩子,幹嘛要別人的孩子。

“臣此生為國為君為民,無所謂子嗣。”

“此事看你,你現在是上玉伯,朕封你為上玉侯,封地就不加了,你身上有爵位,總得有一個繼承爵位的人。”

聖元帝總覺得,有些東西是需要人繼承的,還必須認自己為父的那種。

遲晚可不覺得,“陛下,此事臣與阿姐商議就好,臣不想讓阿姐覺得,臣在逼迫她。”

“也好。”聖元帝沈默了一會兒才道:“遲今朝,你要記得,你的一切是朕給的,舟兒是朕留下制衡新帝的,而你是制衡舟兒的。”

真是惡心啊!死後都要人不得安生。

遲晚稱是,心裏隱隱覺得聖元帝的頭腦已經昏了起來,以前他雖然多疑,但這些話不會明擺著說出來。

聖元帝現在像是生了病,做事說話更加的直接了,也更加的糊塗了。

她離開大明宮,在出宮的必經之路等著虞九舟。

沒多久,虞九舟就到了她的面前,春歸湊過來小聲道:“剛剛來的路上被人潑了油,是貴妃。”

貴妃跟寶安王有關系,看來之前她們閉門不出,讓寶安王急眼了,抓住機會就要出手。

“那就把她的雷給爆了吧!”有些人就是該死,真當她們好欺負,還是當自己很幹凈。

遲晚瞇起眼睛去把虞九舟扶下來,一直到宮門外的車駕上,然後把跟聖元帝的那些話都說了。

虞九舟握拳,“陛下在駕崩前頭腦很糊塗,還曾想收回孤的權力,孤跟寶安王一起把他困在了宮中,才沒讓他做出什麽糊塗事。”

只要寶安王不出手,她現在也有把握困住皇帝,但是寶安王也重生了,肯定不會坐看她這麽做。

接下來聖元帝要見的人,必須謹慎了,不然誰說什麽,都有可能改變他的主意。

邊境有一場惡戰,而中樞還有一場惡戰,兩場戰爭恐怕是避免不了。

遲晚跟虞九舟也即將面臨非常危險的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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