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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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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京都城門外, 遲晚一身紅色蟒袍,斜靠在馬車裏,等著臨安公主的到來。

據探子來報, 臨安公主的隊伍還有一盞茶的時間就到了。

她來得剛剛好,既不踩點, 又沒有提前太久,一盞茶很快的。

她過來時, 福慶已經在等著了,本來以為她會下車,結果她根本沒有要提前下來等的意思。

福慶蹙眉, 猶豫了一會兒, 走到馬車旁邊道:“駙馬,在下請見。”

她的級別跟臨安公主是一樣的,福慶既然露面了,總得客客氣氣的。

馬車裏面半晌沒有聲音,就在福慶以為遲晚不見自己的時候,馬車裏響起了她的聲音,“陳遠,上茶。”

“諾。”

隨即就見身穿飛魚服的陳遠變戲法似的, 從馬車旁邊掏出來了折疊小桌子,迅速在地上鋪了一層布, 把小桌子放在布上, 隨後把茶放在桌上。

陳遠這才到馬車邊上,恭敬地站著。

明明他什麽都沒說, 遲晚似不用看,也不用說,直接走了出來。

福慶很好奇, 為什麽她知道外面布置好了。

遲晚是故作姿態,假裝自己高高在上的樣子。

其實她只是在模仿虞九舟,頂多模仿出來了六七分像,就已經充滿了貴氣。

看著她身上熟悉的感覺,許多人都在她身上看到了長公主殿下的影子。

兩妻妻是越來越像了,穿一樣的衣服,單看背影,都不一定能分出來誰是誰。

遲晚先坐在了案桌邊上,陳遠幫她打傘遮陽。

駙馬是個精致的小女孩,不少人心裏都這麽想。

看著在傘下喝茶的遲晚,福慶無語地坐下,“駙馬就不擔心北寧用兵?”

遲晚微微擡眸,“此事已成定局,擔心有何用?”

北寧那邊的暗探早就派出去了,只是還沒有傳回消息。

當初重建皇城司,內部以及外部,她都派了監視的人,努力做到錦衣衛那樣的榮光。

入了皇城司的眼,不管對方說了幾句話,吃了幾口菜,皇城司都能弄清楚。

現在的錦衣還不行,但早晚能做到。

而她派到北寧南越的人,有錦衣也有繡衣,這些人的資金全都由她負責,可以隨時從她或是虞九舟的商鋪裏面支取。

做事是需要錢的,那些人是冒著生命危險到別國,她至少要讓他們無後顧之憂。

所以她在等,等自己人的消息。

福慶傳來的消息雖重要,但沒有經過證實的消息,除了相信北寧會對大周用兵之外,別的她都要求證。

北寧對大周用兵,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總要先做出應對,萬一真的來了,沒有準備的情況下,燕北怕是要遭受重創。

她總感覺,北寧這次真的用兵的話,絕對不會像之前那樣,搶完東西就走。

這一次跟南越幾乎相同的時間來大周,說是巧合她是不信的。

在這個時候突然派使節團過來,還都是高官,或是國內重要人物,來了然後就走了。

中間什麽都沒有發生,平靜得太不像話了。

越是平靜,遲晚就越覺得會發生大事情。

面前的福慶知道內幕卻不說,她能理解為什麽。

畢竟大周沒有養她,皇帝還是她的殺母仇人,還把她的娘親送到了別國,她這個堂堂軍郡主,卻要寄人籬下。

她娘親這個公主,卻要伺候一個大二三十歲的人。

哪怕不恨,也絕對是有怨的。

遲晚能理解,所以她跟虞九舟冒著得罪皇帝的風險,也要迎臨安公主回來。

不管怎麽說,臨安公主跟福慶做這些事情,也是為了自己日後在大周的生活 。

她不會要求福慶做什麽,她只是對福慶到長公主府引起皇帝懷疑不滿,要不是她反應快,聖元帝肯定懷疑她們。

似聽出了遲晚的不滿,福慶揚起了笑臉,“駙馬說得有理,大周軍隊無雙,自是不懼北寧宵小。”

遲晚笑了笑,“福慶郡主日後生活在京都,若臨安姑姑有事,盡管來找我。”

她說的是找她,可不是找虞九舟,而且還得是臨安公主的事情,為長輩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還是可以的。

福慶也聽了出來,“那就多謝駙馬了。”

表面這麽說,她心裏則有別的想法:這個遲今朝還真是難纏,滴水不漏的,娘親還說她跟長公主是偏向她們的,只要跟她們打好關系,未來在大周的日子不會難過,現在看來,這兩位也沒有娘親說的那樣有人情。

要是遲晚知道福慶心裏的想法,只會冷笑:讓她們回京都是出於良心,收拾臨安公主府,處處安排妥帖,要不是福慶昨日所為,今天她們還會把臨安公主捧得高高的,她會以晚輩的身份來接臨安公主,給足對方面子,可今日她穿上了蟒袍。

有的時候,變化就在一瞬間,福慶的做法,讓遲晚跟虞九舟決定,今日的迎接就得按照禮制來。

前來迎接的遲晚穿上自己的最高官服,也就是蟒袍,飛魚服比起蟒袍還是低了好幾級呢。

遲晚輕笑一聲,“郡主客氣了。”

隨即兩人都沒有說話,福慶不知道該說什麽。

去找長公主聊北寧的事,是娘親定下的,但娘親讓她低調上門,沒有讓她高調上門。

盡管遲晚沒有表現出來什麽,但她還是能感覺到,對方態度的冷淡。

現在她多說什麽無益,還是等娘親到了再說吧。

一盞茶的時間很快,臨安公主的車隊映入了眾人的眼簾。

福慶跟一眾禮部官員整理儀表,目光註視著車隊。

禮部的兩個侍郎都沒有來,更別說禮部尚書了,來的只是儀制司的正五品的禮部郎中,兩個主事,還有一些臨安公主府的成員。

如果只是這個規制的迎接,會讓人覺得陛下不重視臨安公主,可遲晚卻來了,大周史上頭一個位同郡王的駙馬,身上還有爵位,這又顯得很重視了。

所以一眾官員看到臨安公主的車隊,才會站得這麽筆直,他們不是表現給臨安公主看的,是給駙馬,給陛下看的。

等到馬車走近了,遲晚才悠悠地起身,陳遠收拾得很快,茶水桌子包括墊布很快就收拾完了。

而這時車隊也停在了他們面前,領隊的不是安易之,是安易之的副將季以安。

車隊停下來的瞬間,季以安立馬下馬,走到遲晚的面前行禮,“臣季以安參見駙馬,問駙馬安。”

“本駙馬安。”

然後季以安才開口,“稟駙馬,臣受主將之命,護送臨安公主回京,幸不辱使命。”

“季將軍辛苦了,在京城待兩天再回去,正好有事讓你去做。”

“諾。”

兩人說了幾句,遲晚才高聲道:“駙馬遲晚,奉陛下命,前來迎臨安公主回京,現在回臨安公主府。”

直接就回臨安公主府了?不用去見陛下?

馬車裏的臨安公主蹙眉,她是不想見皇帝,但是皇帝不見她,那她接下來的處境怕是不妙。

不過她也聽說了,讓她回來的是自己那個侄女,非是皇帝。

臨安公主微微撩開了簾子,只是一個很小的縫隙,她看到了遲晚穿的是蟒袍,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也沒有上來打招呼。

按理說,以虞九舟跟遲晚對她的態度,不可能連個招呼都不打的,還是這幾天又發生了什麽?

她還看到了遲晚旁邊的福慶,難道跟福慶有關?

臨安公主沒有想明白,但大庭廣眾之下,她又不好叫她們來說些什麽,只能等著到公主府再說。

哪知在隊伍到達公主府後,遲晚就開口道:“我的任務已經完成,臨安公主剛回來,我等不便過多打擾,你們好好照顧臨安公主,等臨安公主安頓好了,我定攜長公主殿下前來拜訪,告辭。”

她連臨安公主府的門都沒入,說明今日來只是工作。

但她也說了,改日會再上門,可那是晚輩應有的禮儀。

所以遲晚一走,臨安公主就下馬車了,她冷冷地看了一眼公主府的女官,“本宮累了。”

“是,殿下的寢殿都收拾好了,請殿下移駕。”女官連忙上前。

臨安公主走的時候,給福慶使了個眼色。

福慶連忙跟在臨安公主後面,順便把自己人給帶了進去。

臨安公主府裏面外人太多了,各方的眼線都有,既然掌控不了整個公主府,那至少要掌控寢殿。

等福慶把人安排好,便走到了臨安公主面前,“娘親。”

“你跟駙馬發生沖突了?”

聽到娘親上來就這麽問,福慶心裏一個咯噔,因為身在外族的原因,娘親對她要求很嚴格,聽到娘親這個語氣,她就有點兒怕了。

福慶一點兒都沒隱瞞地把昨天的事情說了出來。

臨安冷冷地看著她,“我怎麽跟你說的?”

“是福慶的錯。”福慶立即跪下。

娘親讓她低調去長公主府,她自作聰明,以為高調的過去,能更好地威脅長公主府,結果人家根本不受威脅。

臨安閉上了眼睛,在外族的那麽多年,她們寄人籬下,早就學會了形勢比人強,想要好好地活下去,示弱是必須的。

“你想給人家帶去麻煩,人家可以轉手把你撇開,更何況,她們看重不是因為我是她們的姑姑,而是遲晚在比試那天說的話,就算和親的不是我,是別的人,她們也會這麽做。”

這一路上她都在想,虞九舟跟遲晚為什麽要幫她。

想了許久,她不斷地琢磨遲晚對外的那些話,她破天荒地覺得,那些可能是她們的真實想法。

否則她想不到幫她有什麽好處。

結果福慶這麽一鬧,對方對她們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以後跟長公主府沒有了情分,想要合作,就得先拿出利益來。

這不是臨安想看到的,所以她叮囑福慶要低調,結果還是這樣。

看著福慶震驚的樣子,她不知道該說什麽是好了,都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怎麽人家做事就那麽老道,自家這個聰明的時候還好,沖動的時候過於一廂情願了。

“福慶,我知道你對大周的一切,特別是京都的這些人都有氣,有的甚至是厭惡,乃至於恨,但是你的這些情緒不該對九舟今朝,她二人那時還小,如今掌權,就把我們接了回來,你該弄清楚,罪魁禍首是誰。”

罪魁禍首自然是皇帝,但凡皇帝強勢一點兒,她們就不會身陷外族多年。

福慶想過這件事,再經過娘親的點撥,也差不多明白了,“是,娘親,有機會我就去長公主府請罪。”

聽到長公主三個字,臨安笑得有點兒苦澀。

按照規矩,她這個皇帝的親妹妹,皇嗣的姑母才應該是長公主,哪怕她做不了,也不該一個小輩做長公主。

可偏偏皇帝這麽安排了,說明在皇帝心裏根本沒有她這個妹妹。

也是,要是有她這個妹妹,哪裏還會毒死她的愛人,讓她和親。

小時候感情再好,對方做了皇帝,也不過那樣。

臨安揮揮手,“我累了,府內就交給你了。”

“是,娘親。”

福慶看著娘親進入裏間的背影,內心後悔,她又讓娘親操心了。

希望長公主跟駙馬好說話,能跟娘親的關系修覆,要是可以,她挨上一百鞭子也願意。

此刻的遲晚可不知道臨安公主這邊發生的事情,她去跟聖元帝回稟了一下,就回到了長公主府。

“你是說,駙馬從頭到尾沒有跟臨安說一句話?”

“是的陛下。”

遲晚前腳剛走,聖元帝就開始說起了這件事。

汪海的確認讓她笑出了聲音,“遲今朝啊遲今朝,還真是剛正忠直,什麽都表現在臉上,好啊,好啊。”

聖元帝連說了兩個好,汪海賠著笑,不敢說什麽。

盡管臨安公主遲在大周沒有什麽勢力,也無依無靠的,但臨安公主和親畢竟是有功的,他也不能做得太過。

可他也要讓臨安公主知道,大周是誰的天下,她們母女倆以後想要過上尊貴體面的日子,靠的是她這個皇帝,就不要再想什麽仇怨了。

遲晚這個做法雖是對福慶有氣,但充分符合聖元帝的想法,所以他對遲晚越發的滿意了。

“傳旨,讓駙馬巡視京營。”

巡視京營的人,一般都會住在軍營,巡視完五軍營,也十天半個月過去了。

但京營距離京都很近,只要遲晚不怕累,早出晚歸也是可以的。

京營的叛亂,皇帝一直都記著的,必須讓京營重新成為京都的防禦線,且忠誠於他這個帝王才行。

不是他非用遲晚,而是皇城司司衛的表現確實讓他很驚喜,他在想,要是京營十萬人都跟皇城司司衛一樣,還何愁京都安危。

在知道北寧要對大周用兵後,他越發地想讓京營以一抵百了,這樣他才能安全。

於是聖元帝不管女兒有孕,還是決定把駙馬派了出去。

旨意跟遲晚是前後腳到的長公主府,接到聖旨的遲晚都想拒絕了。

回到永寧院,她隨手把聖旨扔在了桌子上,委屈地走到虞九舟身邊坐下,順勢把腦袋埋在了虞九舟的懷裏。

“哪有妻子有孕,讓伴侶出去幹活的。”

真是討厭,再怎麽樣,也該讓伴侶留下來陪妻子。

聖元帝這種人,還真不配別人的效忠。

虞九舟放下奏折,安撫地摸了摸她的頭,“京營的訓練不是已經穩定下來了?”

“是啊,那些不服管教的人,該殺的殺,該打的打,該關小黑屋的,在小黑屋裏哭著認錯,局面已經穩住了。”

遲晚真的很無語,前些日子跟虞九舟鬧了別扭,她經常去京營。

她的稱號已經從魔鬼升級成魔王了,還是大魔王。

她每次過去,總會以不同的辦法折磨京營的人,京營的人看到就腿軟。

可對她又很是信服,他們心裏的大魔王有很多話,他們就記在了心裏。

印象最深刻的話之一就是,“訓練時流血流淚,總比戰場上家人流淚,你們流血得好。”

他們努力訓練,日後真的需要他們上戰場,今日練的技能,日後總能就可能保他們一命。

並且大魔王每次到軍營,都會給他們改善夥食,平時他們吃得都很好,聽說是大魔王補貼的,每次到軍營,他們吃得更好了。

別說以前在軍營,就算是在家裏,偶爾出去打牙祭,也沒有現在軍營食堂吃得好,更別說改善後的夥食了。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自從大魔王接手了京營後,他們的軍餉從來沒有少過,表現好的還有補貼。

以及訓練中表現優秀的人,還會得到獎金證書,據說還有徽章。

紀念徽章,榮譽稱號徽章,以及最最重要的立功徽章。

上次跟北寧比試贏了的幾個錦衣,獲得了英雄模範獎章。

至於立功獎章,目前好像只有一個人得到了這個徽章,聽說完成了一個很厲害的任務,但具體是誰沒有說。

徽章是榮譽,自從眾人知道了獎章的存在後,他們個個都想立功,立功的渴望到達了頂峰。

不管怎麽說,京營現在完全不需要遲晚過去了,基礎訓練結束後,歸於日常訓練就行了,現下還非要讓她去巡視軍營。

不去還不行,就算做做樣子,她還是得去。

她趴在虞九舟的腿上不願意起來,兩人才和好沒多久,孕中期的老婆,吃起來香得很,她是一點兒都不想走。

老婆那麽好吃,誰想出差!

遲晚趴在虞九舟的腿上,臉對著她的小腹,哼哼唧唧的,惹得人心裏癢癢。

虞九舟不由得把她的臉往外推了推,“不想去就不去。”

“那怎麽行,陛下的旨意都下來了。”

抗旨可不是一件小事,哪怕讓聖元帝收回旨意,也會付出不小的代價。

虞九舟捏了捏她的耳朵,“沒關系,我會處理。”

來自姐姐的安全感?

也是,對別人來說抗旨是一件大事,可讓虞九舟處理,有很多辦法改變皇帝的主意。

但抗旨畢竟是抗旨,一個不小心,就會讓聖元帝看長公主府不爽。

隨著虞九舟的權力越大,哪怕聖元帝以前想得很好,讓虞九舟掌握權力,護佑他的身後事,可他現在還沒死呢,結果就有人只知長公主不知帝王了,那可不行。

虞九舟掌握的權力越多,聖元帝就越忌憚她,怎麽都不會喜歡她的。

這是一個必然的結果,上輩子虞九舟就看開了,這輩子更不會在意。

遲晚還是搖搖頭,“聖元一朝二十九年,在此之前聖元帝想要搞事情有很多機會,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惹了他。”

聖元帝駕崩在明年,滿打滿算不到一年的時間。

等聖元帝死後,才是爭鬥爆發的開始。

她們的優勢要在聖元帝死之前建立,三王淪落至現在這個下場,多虧了聖元帝在。

要是聖元帝不在,虞九舟在對付他們就麻煩了,哪怕證據確鑿,都是一樁難事。

皇帝代表著正統,除非虞九舟做一個不管名聲的人,否則還真不好處理。

可虞九舟也是要做皇帝的,名聲很重要。

最好的情況就是繼承,從聖元帝的手裏名正言順地繼承過來皇位,怎麽都比做一個亂臣賊子好。

因此,遲晚覺得這種小事,還是不要跟皇帝對著來了,她只是不想離開虞九舟,趴懷裏撒撒嬌。

吃不到好老婆了,可不得哭哭唧唧的。

想到這點,遲晚的頭幹脆又埋在了虞九舟的懷裏,“要是能分身就好了。”

一個出差,一個留在家裏吃香喝辣的。

虞九舟好笑地捏住她的耳朵,把她拎了出來,“笨蛋。”

“哪裏笨蛋了?”遲晚揉了揉耳朵,氣得在虞九舟的臉上捏了一把。

虞九舟:“?”

還從沒人敢這麽對她,向來只有她捏遲晚的份,什麽時候被捏過。

這人在烏漆麻黑的時候老捏她,雖然捏的不是臉,也更讓人羞澀些,可大白天的,捏她的臉,她威嚴何在?

看看低頭憋笑的春歸,跟已經笑出來的夏去。

虞九舟臉一紅,惱聲道:“你們出去。”

夏去輕哼一聲,出去時還說,“怎麽不讓駙馬出去。”

春歸白了她一眼,“殿下當然不舍得趕駙馬出去。”

用駙馬的話來說就是,吃瓜群眾先出去。

礙事的人終於出去了,遲晚把手撐在虞九舟的腰身兩邊,俯身就吻了上去。

要不是有人,她早親了。

散發著溫柔光輝的虞九舟,她僅僅是看一眼,就想把人給吞入腹中。

特別是她家殿下越來越嬌了,虞九嬌嬌。

遲晚用力地吻著,直到虞九舟柔弱無力地推了她一下,她才放開。

然後她猛地想到了什麽,“不行,我一人一騎,早出晚歸,總能每天趕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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