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關燈
第94章

早朝結束, 緊接著就是三國友好交流。

音樂演奏,舞蹈表演,雜技幻術這些必不可少。

重點在於馬術表演, 說是表演, 不如說是一種比賽。

三方派出勇士,進行馬術比武射箭比賽,每一方都要添上彩頭。

以往大周贏的時候,獲勝的那位可以當場向皇帝提出要求,還會獲封高位。

這次的比賽跟春日宴可不一樣, 那個是內部比賽, 這個是國際比賽,不是為家族爭光,是為國家爭光,那能一樣嘛。

大周這邊的人選也定好了, 勳貴世家的孩子出一半,軍中優秀者出一半。

勳貴世家的孩子都受到過良好的教育,君子六藝, 就算輸,也不會輸得太難看。

軍中尖子, 那都是真刀真槍拼出來的, 比起武來,那可是直接把對方當敵人揍。

選人的事情是信國公負責的,當時虞九舟並沒有反對。

在偌大的場地裏, 先進行一場文藝表演, 裝病的聖元帝回去休息了,主持的人是虞九舟。

又不是北寧的大汗跟南越王來了,不需要皇帝親自作陪。

虞九舟坐在主位上, 而她的左手邊是達洛延跟順承郡王,右手邊是段錦弦跟佳成郡主。

至於遲晚,當然是坐在虞九舟的旁邊了。

兩兩坐在一起,她們是伴侶,遲晚的身份不比別人差,坐在這裏沒有任何問題。

今日場地的安全,外圍交給了金吾衛,場內交給了禁軍,皇城司錦衣是長公主殿下跟駙馬的護衛。

一百個錦衣衛站在她們的附近,筆直挺拔,無論是人來人往,還是場內吵鬧,那都與他們無關,他們一雙眼睛如鷹般警惕,不管是誰,都無法在他們的面前,傷到長公主與駙馬。

皇城司司衛,乾元男子最低一米八,寬肩窄腰螳螂腿,顏值絕不能差,乾元女子最低一米七,看著纖瘦,一雙眼睛卻帶著一股狠勁。

這麽說吧,普通的金吾衛跟禁軍,經過訓練後的皇城司司衛,三秒能幹掉一個。

還是訓練少了,遲晚會逐漸提高標準的,0.2秒能幹掉一個敵人的,才能站在她跟虞九舟的身邊。

外邦來訪,錦衣衛還沒有來得及掀起大案件,但證據什麽都準備好了,第一起案件,必須打下錦衣衛的威名,讓人害怕錦衣衛。

遲晚拿起酒壺,為虞九舟斟酒,“殿下,今日人多。”

虞九舟的唇抿起,昨晚情到深處,這人非要她答應,今日兩人需得秀恩愛,不能再讓別人覺得,兩人的關系其實一般了。

皇帝那邊她都想好怎麽說了,她跟虞九舟的關系越好,知道的信息就越多,皇帝也不會想看到她們表面上鬧翻的。

一個暗探,總比明棋有用些。

而情到深處的虞九舟,無論如何頂腰,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只能答應秀恩愛這件事。

她不是排斥秀恩愛,她是不好意思秀恩愛。

按照遲晚說的,在這麽多人面前表現情深,她實在有些做不到。

反觀遲晚,她今日必須讓人知道,她是長公主殿下的,長公主殿下是她的,別以為她倆的關系看起來不好,就覺得有機會了,絕對不可能,只要她在一天,她就是駙馬。

遲晚想了一會兒,腦袋裏出現妲己的畫面,給大王餵酒什麽的,她要給虞九舟嬌媚餵酒?私底下倒是可以,在這麽多人的面前還是算了。

於是,她把堅果去皮放在了虞九舟的面前,時不時地斟酒微笑,簡直是當之無愧的好駙馬。

可虞九舟紋絲不動,說好的秀恩愛呢?

不過她知道,正事要緊,等一會兒就是比試了,信國公坐在那裏很是平穩,不知是對自己選的人有信心,還是根本不在乎輸贏。

她總覺得有些不對勁,轉而提醒道:“殿下……”

她才剛叫了一聲,哪知虞九舟拿起堅果就放到了她的嘴裏。

呃……虞九舟該不會以為她是想催她秀恩愛吧?這種場合微秀就行了。

遲晚默默地吃著堅果,目光移到了達洛延的身上,隨後又看向夕霧。

哪知夕霧也看了過來,兩人正好對視,她只能點頭示意。

這時,虞九舟輕咳一聲,引回了遲晚的目光。

“殿下?”

虞九舟看向杯子示意,裏面沒酒了。

哪知遲晚直接把酒杯收起,看著舉杯的達洛延,直接道:“大王,吾來跟你喝。”

這個達洛延明顯是見色起意,一會兒敬了幾回酒了。

剛剛她就想說,但被虞九舟按下了。

反正她不聽話,還是端起了酒杯。

達洛延哈哈大笑,“好,本大王跟駙馬喝。”

兩人死死地盯住對方,你一杯,我一杯,誰都不肯認輸。

坐在下方的安易之本來在喝悶酒,在看到虞九舟餵遲晚吃堅果時,酒喝得更快了。

但是在見到遲晚毫不猶豫地起身為虞九舟擋酒,還這樣一杯接一杯地喝,明擺著要跟達洛延硬剛到底。

這小白臉,哪能喝得過達洛延。

看看達洛延那魁梧的身材,還經常行軍,酒量不說千杯不醉,百杯也能喝下,遲晚這個小白臉,怎麽跟人家比。

安易之猛地起身,搖晃著腳步走到達洛延的身邊,手裏還拎著兩個酒壇,她直接把酒壇放到了達洛延的面前,“來,達洛延,你跟本侯是老朋友了,咱倆喝。”

確實是老朋友了,安易之初上戰場,遇到的就是達洛延,帶著八百人沖到軍陣裏面,差點兒活捉達洛延。

這孩子剛上戰場那會猛得很,有人沒人就是沖,己方八百,對方一萬,優勢在我。

不管是新手保護期,還是足夠勇猛,結果就是安易之帶兵殺穿了達洛延的大營,還成功出來了。

雖然回去被罰了,但下次依舊,兩次之後,她就受了重傷,一條命差點兒丟了,回到京都,被虞九舟一頓懲罰,那之後才穩重下來。

可對達洛延來說,安易之是死敵,戰場上沒打過,喝酒他還能輸?

於是,他也不管遲晚了,跟安易之喝了起來。

遲晚眼看著兩人喝起來,心中對安易之有了改觀,這人公私分明,絕不因私底下的恩怨,讓大周丟臉。

不對,她也很能喝的好吧,怎麽就怕她丟臉了。

遲晚輕哼一聲,還是關心問道:“殿下,安易之這麽喝沒事吧?”

“無事。”顯然,虞九舟是見過安易之的酒量的。

沒事就好,遲晚垂眸笑了笑。

她們的右下方坐著的是南越人,段錦弦正震驚於遲晚的酒量,剛剛她幾杯酒下肚,面不改色的模樣實在嚇人。

“夕霧,遲晚挺能喝呀。”

夕霧一眼就看出來了,“她有內力醒酒。”

“那也挺能喝,是個女人。”

段錦弦眼睛亮起了星星,夕霧無語,重點是能喝嗎?重點是遲晚的內力。

不說別的,有遲晚在虞九舟身邊,許多刺殺都沒用,怪不得師叔在玄陽寺的刺殺失敗了。

夕霧是以女官的身份跟在段錦弦的身邊的,目的是從玄陽寺刺殺,調查師叔的在哪,然後把人帶回去,關於政事,蟲谷的規矩,非生死存亡之際,蟲谷弟子不得出動。

師叔為了權利,違背了蟲谷的規矩,她的任務就是帶師叔回去,跪在師尊面前認錯。

經過多方調查,她知道,想要找到師叔,得有遲晚的幫助。

遲晚手裏有皇城司,只要她提供的信息夠詳細,找個人肯定是沒問題的,問題在於,她用什麽條件換取師叔能跟她走。

畢竟師叔的背後不可能沒有別人,或是大周高層,或是南越高層,如果找到了師叔,師叔就是突破口。

她在想,用什麽條件,能打動遲晚。

感受到這道目光,遲晚擡眸看過去,迎來的卻是段錦弦的視線,隨後段錦弦舉起杯子,“駙馬,本王女敬你。”

遲晚一怔,也舉起了杯子,“王女客氣了。”

她客客氣氣地喝下了酒,然後去看虞九舟的臉色。

雖沒有什麽變化,但是她感覺到了冷意。

很明顯,虞九舟不開心了。

吃醋?

畢竟段錦弦表白她的事情,想必虞九舟應該是知道了。

遲晚的手在桌子下面偷偷地碰了碰虞九舟的手,等她看過來後,低聲道:“殿下你看,你不跟我秀恩愛,別人還以為咱倆隨時能和離呢。”

要不然一個個的,能這麽放肆?

那是打心裏覺得她們過不長,要不了多久就分開了。

虞九舟的面前已經換上了茶,對遲晚的話,她不動聲色地品了一口茶水,“你要怎麽秀?”

經過遲晚的解釋,她已經明白了秀是什麽意思。

段錦弦對遲晚賊心不死,定然不會隨意放過。

遲晚有一句話說得很對,兩人平日裏表現得生疏,讓有些人覺得有機會。

哪怕兩人私底下挺好的,可畢竟是摻雜著利益的,許多話都沒有說開,也沒有到那種生死相依,不離不棄的程度。

說起來,她們的關系確實有些脆弱,這個時候要是外界再給她們沈重一擊,她們的關系就未必有那麽好了。

虞九舟看似是在問遲晚,其實已經默認了秀恩愛這件事。

“你猜。”

遲晚故意吊她的胃口,迎來的是虞九舟在她的手上拍了一下。

她想去抓,虞九舟已經把手抽離了。

“說。”

遲晚聳肩,嘖了一聲,“最好的辦法呢,當然是殿下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親臣一下。”

不等虞九舟開口,她連忙道:“殿下臉皮薄,肯定不會親的,哪怕臣臉皮厚,會親殿下,殿下怕是也不肯,所以一會兒臣去看看要參加比賽的那些人,殿下對臣表現的依依不舍就好。”

每次要使壞的時候,她就自稱“臣”,現在也一樣。

虞九舟輕哼一聲,“孤才不會。”

等遲晚要走的時候,虞九舟還是拉住了遲晚的衣袖,很委婉地表現出了對她的不舍。

堂堂長公主要是太明顯的表現不舍,肯定會被懷疑。

反倒是虞九舟這樣欲拒還迎的狀態,讓人深信不疑。

看到的人都傻眼了,寶安王震驚,然後跟信國公對視了一眼,“長公主這麽依賴遲晚?”

信國公:“她們的感情是真的?”

達洛延:美人公主居然喜歡一個小白臉。

段錦弦詢問旁邊的夕霧,“不是說她們之間沒有情誼嗎?”

夕霧不答。

反倒是安易之看著這一幕,心裏酸酸的,喝酒沒撐,看到這一幕反倒是有點兒撐。

而遲晚就像是得勝的大將軍,拉住虞九舟的手放在手裏捏了一下,低聲說了一句,“殿下不是不願嗎?”

虞九舟:“……”

眾人腦補的則是:殿下稍等片刻,臣馬上回來。

嘖,好酸。

遲晚心滿意足地來到了選手們在的地方,眾人看到她的第一時間趕忙行禮。

“起來吧。”

“都準備得怎麽樣。”

說是休息的地方,不如說是營帳,有人在拉伸擦拭弓箭,有人在安撫馬兒,也有人在拉伸。

射箭騎馬比武,都是比武的。

不是不比文,那大周不就是欺負人了,論文化藝術,誰還能比得過大周,直接秒了。

所以每次都比武,大家各有勝負,也算是皆大歡喜了。

遲晚掃了一眼眾人,心裏總覺得不對勁,可沒有看出來什麽,就離開了營地。

一旁的李保迎了上來,“大人。”

“盯好他們,有可疑之處來找我。”

“諾。”

皇城司兩個同知,黃悅澄負責辦案之類的事情,李保則負責更陰暗的事情。

李保的身後還有皇帝撐腰,他又沒有什麽軟肋,做事陰狠直接,更重要的是聰明,知道跟著誰能長久。

別人不知道聖元帝的身體,他這個長年在皇帝身邊的還能不知道嘛。

自從穿上了這身飛魚服,李保就知道自己到底是皇帝的人,還是駙馬的人。

準確地說,他是駙馬的人,也是長公主殿下的人。

遲晚回到了座位上,感受到了信國公的視線,對方好似在擔心她發現什麽。

不過對方的視線很隱秘,要不是她夠敏銳,絕對是感覺不到的。

想到這裏,遲晚給春歸使了個眼色,“叫秋來跟夏去一起,用巴豆替換幾個選手下來。”

秋來是昨晚回來的,她就跟在使節團的後面,早上遲晚才見到她。

遲晚一直都知道秋來的醫術很好,早上兩人交流一下,發現谷饒你如此。

“是。”春歸不太明白,但她也不會問為什麽。

虞九舟把這一幕盡收眼底,等遲晚坐回來才問,“發現什麽了?”

遲晚搖頭,“沒有,不過我準備替換幾個人。”

“怎麽做?”

“巴豆。”

聽到巴豆這兩個人,虞九舟有些不自然,她想到了曾經自己讓人給遲晚的馬下巴豆的事。

遲晚笑了笑,臨時換人有點兒不太吉利,但她調查了選手名單,換掉的是實力不濟的。

她總覺得選手會出事,這次是為大周爭臉面的事,虞九舟也很看重。

內部爭權奪利歸內部的事情,卻不能在外邦面前丟臉。

就在這時,達洛延一把摔掉酒壇,“那又怎樣,很快本大王就是你大周的駙馬了。”

“放肆!”安易之也把手裏的酒瓶摔了,要不是什麽沒劍,她能直接抽劍了。

畢竟當今陛下只有虞九舟一個女兒,達洛延的話,理所當然地讓人認為,他想取代遲晚的位置。

遲晚的眸子冷了下來,兩根手指中間夾住一根銀針,只要達洛延說錯一句話,她不介意讓來訪大周的這段時間,達洛延都是病重的狀態。

緊接著達洛延狂妄道:“你們懂什麽,等本大王做了大汗,還能不是你大周的駙馬?我北寧是兄死弟繼,包括繼承兄長的妻。”

是啊,臨安公主是北寧大汗的妻,如果北寧大汗死了,達洛延做了大汗,按照那邊的規矩,確實是這樣。

北寧大汗可沒有繼承人。

傳聞是北寧大汗征戰傷了,不能生孩子,反正臨安公主生了福慶郡主,是證明了自己可以生的,那就只能是北寧大汗不能生了。

遲晚跟虞九舟對視了一眼,兩人都能感受到對方的怒氣。

就算不是公主,任何一個女性,她們都看不得如此被侮辱。

別的國家的事情,她們管不了,可臨安公主是大周的人,她們就能管。

很多時候需要公主去和親,指望公主帶來天下太平,結束戰爭,卻不給公主撐腰,任由公主在別國受欺負。

大周的那些乾元認為理應如此,她們認為絕不能如此。

若連一個為國和親的女子都不護,那大周不如滅了算了。

遲晚直接站起來,“那是你北寧的規矩,在我大周,郎君死了,坤澤可以選擇留下,也可以選擇歸家,此事若是臨安公主,也就是本駙馬與長公主殿下的姑姑,只要她不願意,她想回來,那我大周自然是要接她回來的。”

“駙馬!”

“駙馬不可啊。”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公主殿下既然已經嫁入北寧,俗話說入鄉隨俗,此乃北寧風俗,與我大周無關。”

“言之有理,臨安公主已經是北寧的人了,如何做便依北寧就好。”

“是,想必駙馬也不想再起戰事吧。”

不少人站了出來,且震驚地看著她,起身出言反對。

這種話就算是陛下也不敢說,所有人都默認,公主出去和親就是別國的人了,至死也不會回來,駙馬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遲晚冰冷的目光掃視了一圈,“公主是我大周的公主,若是你們的妻子在你們死後,又成了你們弟弟妹妹的妻子?不,應該是妾,本駙馬記得達洛延有妻了,那你們的孩子從嫡出變成了庶出,還成了你們弟妹的孩子,你們願意嗎?若你們願意,那你們家的弟妹,就可以覬覦一下自己的嫂嫂了。”

此話一出,不少人都喘著粗氣。

“有辱斯文,簡直有辱斯文。”

“駙馬如此粗俗,如何為官。”

臺下的大臣們義憤填膺,紛紛指責遲晚,就好像駙馬犯了多大的錯一樣,他們都想把遲晚釘在恥辱柱上。

遲晚可不會慣著他們,她是直臣,是純臣,有什麽事情說就好了,“斯文?你們也配談斯文,這天下從來不是靠一個人守的,陛下乃聖明之君,但陛下只能把控大的方向,具體的事情還需要官員,將士,百姓一起來做,文官處理政務,保證錢糧充足,武將奮不顧身,守衛國土,而只要是打仗,百姓任勞任怨,從不抱怨稅高。”

“無論是哪個朝代,強則強,弱則亡,弱便是給人家多少坤澤,也是無用的,此事史書有記,你們這些文人,想必不用本駙馬給你們說史吧?”

“臨安公主和親二十年,北寧難道就未犯我大周了嗎?尊嚴是打出來的,不是和親和出來的,你們不要臉,本駙馬與你們自然也無甚可說。”

遲晚筆直地站著,一雙眸子冰冷地看向那些面色慘白卻無法可說的人。

她只高聲說了一句話,“國之尊嚴,自有劍鋒可守,我大周的將士,學子,百姓從來不慫。”

可大周的文官,那就不一定了。

她偏不說文官,這些人早就被迷了眼。

無論是出身高門,還是出身貧寒的學子,他們都有一腔熱血,為國也絕不害怕犧牲。

此次為了彰顯國威,國子監的學子也來了,聽聞此言,全部抽出腰間佩劍,“學生文弱,也可提刀殺人。”

“堂堂大周學子,生於斯,長於斯,當為國殺敵。”

“殺敵!”

“殺敵!殺敵!殺敵!”

先是學子們喊,禁軍跟金吾衛覺得,一群書生都敢說這些話,他們還能裝聾作啞?肯定不會,當兵的,誰沒有殺敵立功的想法。

達洛延忽地抽出了腰間的彎刀,“住嘴,住嘴,你們是要跟我北寧開戰嗎?你們大周皇帝不會同意的。”

遲晚迎著彎刀上前,“閣下這是在做什麽,本駙馬當然希望兩國關系友好,只是貴國的風俗我們不能接受,要迎回自家公主,還是說閣下就想找個借口跟我大周開戰?此事貴國大汗可知曉?”

那是不可能的,北寧絕不會現在跟大周開戰,他們的大汗馬上要死了,權力交接的危局,北寧絕不想內憂外患,有分裂的可能。

達洛延不聰明,他身邊的阿寶瓶是個聰明的,然後拉了拉他,低聲說了些什麽。

達洛延收起了刀,面子上有些過不去,“那好啊,接下來就是比武,只要你們能贏了我大寧勇士,那本大王就讓你們迎回你們的公主。”

遲晚直起了腰身,“好!”

她剛坐回去,安易之就走到了她的旁邊,“遲晚,你這是在做什麽,你難道真的相信董老頭選的人?”

“還有,等陛下那邊知道了這樁事,你以為自己還能好端端地坐在這裏?”

遲晚只是笑了笑,“人生在世,有所為,有所不為,此事我要做,前方便是有刀山火海,我也會去做。”

“固執!”安易之氣惱道。

“易之何必生氣,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把這天下安危系於坤澤女子一身,國將不國。”

“可歷朝歷代都是這麽做的。”

“都這麽做就是對的?”遲晚轉而問道。

安易之語氣一頓,握緊了拳頭,“自然不是。”

聞言,遲晚笑了,“我不僅是要迎一個公主回來,也是為了守住我的公主。”

為了讓臨安公主和親,殺了她的駙馬,讓兩人陰陽兩隔,真到了那時候,聖元帝難道不會放棄虞九舟?

說她一時沖動也好,說她目無王法也罷,她就是不許大周公主遭此侮辱,虞九舟也是大周公主。

臨安公主這個結局,日後誰還會尊大周公主,敬大周公主!

遲晚看向虞九舟,語氣堅定,“我的妻,我來守,哪怕只是防患於未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