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關燈
第81章

長公主殿下祈福回來了。

這個消息一經傳出, 有人震驚,有人不以為意,還有人恐懼。

震驚人是知道玄陽寺發生的事情, 都這樣了居然還能回來, 長公主殿下真厲害啊。

不以為意的人覺得,祈福時間已過,回來不是很正常嘛,就是長公主殿下太著急了,居然連夜回來了, 他們這些官員都沒時間接。

恐懼的人自然是因為做了壞事, 害怕虞九舟回來算賬。

其中穎王,寶安王是裏面最恐懼的兩個人。

穎王府,穎王焦急地原地踱步,“長公主回來了, 你們快說說怎麽辦。”

謀士們面面相覷,他們能怎麽辦,當初說了不要跟外族合作, 哪怕長公主的權力再大,以後總要還權的, 可穎王貪圖外族的銀子, 非要跟人合作。

他們算是看明白了,穎王敗就敗在貪財上,什麽錢都敢收, 為了錢什麽事情都敢做。

其中一個謀士直接跪下行了大禮, “王上,臣請王上去長公主府負荊請罪。”

“放肆,本王乃孝宗後裔。”

大周歷代皇帝, 太祖,太宗,仁宗,宣宗,英宗,惠宗,憲宗,孝宗,武宗,世宗,明宗,聖元帝。

到現在大周都十二代皇帝了,孝宗到現在都多少代了,還孝宗後裔,人家還是當朝天子的親女兒呢。

謀士再拜,“王上,此刻保命重要。”

“不可能,本王不會死,絕對不會。”

穎王把桌子上的茶水全部掃在地上,“本王知道了,肯定是寶安王,不是說寶安王的人渾水摸魚進去了嗎?就是他。”

“哼,本王要是死,也絕不會讓虞逸塵好過。”

“來人,明日給本王彈劾虞逸塵,真當本王不知道秋水樓是他的,還以為長公主為什麽要砸了秋水樓呢,這個虞逸塵居然敢弄個女人給長公主上眼藥,看來長公主也不喜他,那就看看我倆誰先死了。”

謀士眼睛一亮,“王上說得有理,三王只剩下了王上跟寶安王,只要寶安王落馬,那王上就成為了儲君最熱門的人選,再把皇嗣所的那些宗室殺掉,那陛下只能選王上為儲君了。”

穎王也想到了這點兒,“本王會找長公主請罪,你們給本王盯死了虞逸塵。”

經過謀士的一點撥,他立即反應過來,不就是請罪嘛,什麽還能比皇位更重要。

而另外一邊,寶安王府的虞逸塵又在發火。

他真的很生氣,他果然說中了,虞九舟哪裏那麽容易死。

“本王早就說了,想要殺虞九舟,沒有絕對的把握之前,不要動手,現在她回來了,你覺得她會放過我們?”

謀士連忙道:“王上,臣以為,既然得罪了長公主,那不如得罪死了。”

“你說說,怎麽得罪死了。”寶安王一副感興趣的模樣。

謀士立即道:“王上,長公主祈福,導致玄陽寺大火,祈福殿被毀,定是上天降下災難,不滿祈福之人。”

“讓欽天監再給出個天降妖星,坤澤不可為主……”

寶安王簡直被氣笑了,“你知不知道,虞九舟是什麽人,她是陛下唯一的孩子,你覺得這點兒理由,陛下會對她怎麽樣嗎?”

“真是荒唐,本王怎麽會你這樣蠢的謀士。”

寶安王是真的很生氣,他重活一次,知道面前這些人後來做了什麽。

有人自恃功高,試圖左右帝王的決策,他是帝王,你們是功臣,可封爵升官朕都給你們了,還想要染指皇權,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有想分割他手中權力的人,都只有死路一條。

他當初萬萬沒有想到,除掉了虞九舟,他竟然被這些扶持自己的人差點兒給架空了,後來外敵來襲,他被迫遷都,這才穩住政權。

對面前的這些人,他看到就很厭惡,心裏打定主意,必須趁早壓制住這些人,以防他們以後作亂。

相比得罪虞九舟,他更想聯合虞九舟。

不過,這有一個前提,虞九舟能活著回來。

虞九舟馬上就要進城了,顯然,寶安王不會輕易讓她回來的。

事實上,如果讓虞九舟活著進入京都,一旦之前他做的那些事情敗露,他就不可能再獲得虞九舟的幫助。

他很好奇,為什麽年輕的自己能把事情做成這樣,居然找一個女坤澤惡心虞九舟,真當這位長公主是個好脾氣的。

現在好了,秋水樓提前暴露,導致以後他就沒有了信息來源。

要不是秋水樓,他沒那麽容易成功,裏面得到的那麽多消息,不管是威逼利誘還是什麽,讓許多人都轉而支持他。

他記得秋水樓一直都沒有暴露,怎麽突然暴露了。

寶安王想不明白,難道他都是在做夢?不是重生?

不可能,肯定是出現了什麽問題,導致了事情的改變。

最大的變數就是……寶安王蹙眉深思,從事情改變的開始到現在慢慢排查,最後他發現了一件事。

遲晚?

這樣一個廢物,得到了駙馬位,結果還站錯隊,由於弄廢了虞九舟,聖元帝駕崩當年,遲晚就死了,據說死得很慘。

可是現在的遲晚,高官厚祿,深受皇帝信任,手裏掌握的權力比他這個王上多得多。

難道遲晚就是這輩子跟上一世不一樣的原因?

反正寶安王覺得自己是重活,不是做夢,就算是做夢,也是預言。

既然關鍵人物是遲晚,那就從遲晚著手,無非是合作者生,拒絕合作者死。

寶安王冷聲道:“告訴城門口,都撤了。”

虞九舟帶了那麽多人,他安排在城門外的那些人根本做不了什麽,想要殺了她們根本不可能。

沒有絕對的把握之前,絕不能動手。

寶安王想殺了虞九舟,但他沒有那麽莽撞。

虞九舟這個人深不可測,她做什麽都有自己的深意,還好,現在的她還在成長中,沒有那麽可怕。

他記得虞九舟本身就是個很聰慧的人,但她現在只能是個小狐貍,成長為老狐貍有一個過程,而被迫跟一個廢物成親,在玄陽寺遭遇刺殺,是她成為一個真正攝政長公主的開始。

玄陽寺是他們唯一可能刺殺成功的機會,所以他讓人在城門口守著,只要遇到了狼狽逃竄的虞九舟就動手。

可虞九舟是被三千兵士護送回來的,身後還跟著一萬多名義上是訓練,實際上是護送,在這麽多人的護送下還要動手,不是找死是做什麽。

寶安王心裏想著一個可能,虞九舟在玄陽寺遭遇刺殺回來後,就再也控制不住了,他想要坐上皇位,就得讓皇位唯一的選擇是自己。

所以他說謀士蠢貨,想要坐上皇位,重要的不是虞九舟,而是殺了所有跟自己競爭皇位的人,等當上了皇帝,占據了大義再對虞九舟動手。

否則,只會給穎王可乘之機。

“王上,穎王出府了,看方向是長公主府。”

寶安王蹙眉,“他現在去長公主府作甚。”

難道是要倒打一耙?把玄陽寺的刺殺都推到他的身上?中山王已經死了,只能是把事情推到他身上了。

“來人,去長公主府。”

他必須也要去一趟表明忠心才行,不能被搶占了先機。

怎麽就沒有人明白,得到了虞九舟的支持,就代表穩坐了皇位。

偏沒有坐上皇位時跟虞九舟為敵,現在他的處境很糟糕。

穎王跟寶安王一同出發去長公主府的事情,馬上就傳遍了京都,聖元帝也知道了。

“哼,狼子野心,想討好長公主爭儲,想得不錯,可也太著急了,朕還沒死呢!”

成嬌忙道:“陛下,如今二王眼裏越發沒有陛下了。”

他還有一句話沒說,那就是二王眼裏只有長公主殿下。

有些話不用說破,皇帝會自己腦補。

聖元帝的臉色果然陰沈了下來,就在這時,汪海開口道:“啟稟陛下,長公主攜駙馬正往宮裏來。”

聖元帝一聽,心裏舒服了,臉上也多了些笑意,“還是舟兒懂事。”

知道回京都的第一件事,就是來給他這個皇帝請安。

二王居然到長公主去等人,真以為舟兒跟他們一樣不懂事。

而此時的虞九舟跟遲晚已經換乘了馬車,長公主的車駕規制,在天剛蒙蒙亮時,在京都行駛著。

不停有人從胡同裏面露頭,然後離開傳遞消息。

等車駕到達皇宮,卯時剛過,天也亮透了。

兩人一身黑衣,風塵仆仆的模樣,惹得宮中之人頻頻觀看。

長公主殿下什麽時候這麽狼狽過,沒有身穿華服,按照歸期,長公主殿下應該下午才回京都,這個時間點,長公主明顯是連夜回來的。

再看長公主這一身,出事了!

來接虞九舟的儀仗停下,虞九舟先上去。

遲晚習慣地要往旁邊站,哪知被虞九舟拉住手,一把拽到了上面。

眾人驚訝,長公主殿下不是向來都不待見駙馬的嘛,這是發生了什麽。

能讓長公主殿下不顧威儀的事情,一定是大事。

坐上轎子的遲晚驚訝,“殿下怎麽把臣拉了上來。”

虞九舟看不都看她一眼,卻很霸氣道:“孤讓你坐,你就坐。”

長公主殿下十二人擡轎,擡她倆綽綽有餘。

遲晚歪頭,看著近在咫尺的虞九舟,視線緩緩移動到她的唇上,隨後又不動聲色地移開。

“多謝殿下。”

虞九舟突然睜開眼睛,看著遲晚身上的黑衣,上面有不少血塊,現在幹在了上面。

“見陛下需得衣冠整潔,衣冠不整者是藐視皇威。”

衣冠不整?

遲晚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這才發現身上染了許多血,連黑色都看得這麽清楚,要是白色,她現在豈不是要成為一個血人了。

“那我找地方換身衣服。”

“不必,孤自己見陛下。”

“為何?”

虞九舟伸手在她的腦門上拍了一下,“衣冠不整,不宜見陛下,若陛下召見,你隨機應變就好。”

遲晚反應了過來,“明白了。”

她跟虞九舟已經商量好了,見到皇帝應該說些什麽,馬上就要開始演戲,她們都是臺上的角兒。

遲晚用力睜了一下眼睛,轎子裏太舒服了,簡直是哄睡神器,她都有點兒迷糊了。

真好奇,以前虞九舟坐在這裏面,有沒有睡著過。

遲晚嬌俏地靠在虞九舟的肩上,隨後悄悄地往下滑,直到躺在了虞九舟的腿上。

從肩上往下滑的動作,她簡直是在用頭耍流氓。

遲晚自己沒有察覺,她滿腦子都是,怎麽能不動聲色地躺下,不被虞九舟推開,都沒有來得及感受那一絲柔軟。

虞九舟也有些不自然,對比遲晚的無意,她的感受則很明顯,明顯到身體都酥軟了下來。

這時,外面響起一道聲音,“殿下,到大明宮了。”

話是春歸說的,車駕就是春歸帶著到城門口接她們的。

明顯能看出來,春歸又著急又擔憂,心裏不知道有多少問題要問。

特別是看到遲晚身上的血跡時,更覺得她們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險。

虞九舟溫柔地拍了拍遲晚的腦袋,“好了。”

遲晚不情不願地把腦袋挪開,在虞九舟起來時,整個人都躺在了轎子裏。

就在虞九舟要離開時,她忽然抓住了對方的手,“有事喊我。”

她會直接進入禦書房救場。

虞九舟回握了一下她的手,“孤會的。”

兩人短暫地分開,遲晚盯著虞九舟的背影,等看不見人了才把視線收回來。

春歸跟一個新面孔,冷冰冰的,就跟冰塊一樣的人往禦書房走去,夏去則在她的身邊守著。

夏去靠近轎子低聲道:“駙馬,可要下轎?”

她話音剛落,一個小內監走了過來,“駙馬若是在等陛下傳召,可先到暖閣等候。”

遲晚眉頭一挑,忽然哼哼唧唧地說:“來,夏去,扶本駙馬出去。”

此刻她就開始入戲了。

夏去對伴侶之間的事反應* 太慢,對這種事情反應老快了,立馬走到轎子門口,“駙馬,屬下背你。”

“好,多謝。”

遲晚用內力把自己弄得臉色蒼白,嘴角還逼出來了一滴血。

隨後她慢慢地挪到轎門外,把身子壓在了夏去的身上。

由於她的重量很輕,夏去背她跟背小雞崽一樣,一下就背了起來。

夏去看向旁邊的小內監,“帶路。”

小內監已經嚇傻了,不是,駙馬傷得這麽重呢,那長公主殿下是遭遇刺殺了?看來京都又要血流成河了。

遲晚這邊往暖閣裏去,有小內監去請太醫了。

另一邊虞九舟也見到了聖元帝,看到她這一身打扮,還有黑色衣服上輕微的血跡,立即知道事情不妙。

“舟兒,發生何事情了?”

皇帝居然不知道玄陽寺著火的事情,那沖天的火光,京都肯定能看到,怎麽會不知道。

除非有人刻意阻擋了給皇帝傳遞信息的渠道。

不說阻擋太久,至少等天亮,一切塵埃落定了才行。

會是誰?

虞九舟看向一旁的成嬌,心中有數。

“陛下,臣在玄陽寺遭遇刺殺,得虧駙馬以命相護,臣才有命回來。”

虞九舟說這句話的時候,整個人都帶著一種九死一生,還有回來的後怕感。

皇帝怒極,“竟然敢在皇家寺廟刺殺長公主,罪無可赦,來人,給朕查,不管是誰都給朕抓起來。”

哪知虞九舟又道:“陛下,賊人還火燒玄陽寺。”

那些人居然在玄陽寺外面埋炸藥,若不是她的人在,恐怕就引發了山火。

“你說什麽,玄陽寺被燒?”聖元帝不敢相信地再問一遍。

“是,臣就是在大火裏逃出來的。”

虞九舟確定道,玄陽寺的事情只能短暫的瞞一下皇帝,皇帝早晚都會知道其中詳情。

聖元帝轉身坐回羅漢床上,壓抑著心中的怒氣,可哪有皇帝壓抑著自己的,越壓抑,事就越大。

皇帝沈吟了半晌道:“限大理寺三天內給朕一個說法,另皇城司同查,若有人敢不配合,三品以下,先斬後奏。”

“所有事關者,夷三族。”

父三族,母三族,妻三族,一個活口都不留。

虞九舟蹙眉,誅三族也就夠了,夷三族,看來皇帝氣狠了。

說起了皇城司,聖元帝才想到,“駙馬呢?”

旁邊汪海忙道:“稟陛下,駙馬受傷嚴重,正在由太醫診治。”

“受傷?”

皇帝看向虞九舟,想要得到一個解釋。

虞九舟立即道;“陛下,駙馬是為了保護臣受傷的。”

聖元帝點頭,還好叫駙馬去了,不然他的謀劃,恐怕要滿盤皆輸。

他的謀劃中,虞九舟是最重要的一顆棋子,這顆棋子要是沒了,他的謀劃恐怕就完成不了了,沒有哪顆棋子能做到虞九舟要做的事情。

聖元帝想了想,“叫太醫好好給駙馬診治,至於查案,讓皇城司指揮同知去吧。”

“是,陛下。”旁邊有人應道。

皇帝暗中還有一支力量,這支隊伍對皇帝最忠心的,也是死士,無論男女乾元坤澤,都能進入的一支死士隊伍。

就算大理寺跟皇城司查,死士也會查。

可虞九舟早就做好了準備,不論怎麽查,都是穎王主謀,寶安王想渾水摸魚殺了她,本質上兩人都想殺了她。

皇帝揮手讓虞九舟離開,“你回去好好休息,也讓駙馬好好休養。”

駙馬胳膊受傷還沒有好透呢,就又受了傷,不過看起來兩人的關系好了不少。

關系好了就行,那他很快就能抱上皇孫了。

等生下了皇孫,就得找個機會,把她們的關系給挑撥了。

“對了。”就在虞九舟要離開時,聖元帝又道:“二王在你的府裏等著,希望你能給朕一個滿意的回覆。”

虞九舟離開的身形一頓,然後轉身道:“是。”

虞九舟離開了禦書房,眸子越來越冷,從知道她遇刺,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她早就知道,皇帝自私自利得緊,怎麽會關心她。

但那是自己的父親,她崇拜過,敬愛過的父親,怎麽可能沒有過期待。

虞九舟來到了暖閣,暖閣內太醫在說,“駙馬受的是內傷,回去好好休養就好,臣再開個方子,喝七日就差不多了。”

聽聞遲晚受了內傷,她快步走進了暖閣。

遲晚也沒有說自己受傷了啊!

可對方看到她的一瞬間,竟然還能揚起笑臉。

虞九舟的表情冷漠得很,身上散發著冷氣,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嚇得暖閣裏的眾人不敢說話。

遲晚挑眉,不知道她為什麽表現得這麽生氣。

等她被人擡到轎子上,再從轎子擡到了回公主府的車架上,她才敢問一句。

“陛下在禦書房跟殿下說了什麽?”

竟然讓虞九舟這麽生氣,對方定然說了什麽不好聽的話。

虞九舟盯著遲晚唇角還沒有擦幹凈的血跡,冷聲道:“你受傷了?”

“沒有啊。”遲晚楞了一下,順著她的視線摸了摸自己的唇角,忽然想了起來,“殿下說這個,這點兒血是我用內力逼出來的,不是要演戲嘛,這樣逼真點兒。”

虞九舟認真盯著遲晚看了一會兒,想到今日騎馬時,她的意氣風發,沒有一點兒受傷的樣子,立即明白過來,是自己想多了。

她略微尷尬地別過頭去,不再說話。

她不說話,遲晚卻歪頭盯著她的側臉看,好一會兒才問,“殿下是在擔心我?”

“沒有。”

“我看有。”

遲晚嘿嘿一笑,“我明白的殿下,殿下關心我可以直接說,這樣藏著,我有的時候看不出可怎麽辦。”

聽著耳邊臭屁的話,虞九舟差點兒想動手把她的嘴巴捂住。

不過在皇帝那裏受的氣,在此刻也被治愈了。

有人對她不屑一顧,有人卻想著法地逗她開心,這就是區別。

虞九舟嬌媚地白了她一眼,“閉嘴。”

遲晚被這一眼給看呆了,這個女人真是美得過分。

這一眼差點兒把她魂勾走,真是,從沒看過,虞九舟也有這樣魅的一面呢。

“殿下。”

“嗯?”

兩人一喊一答。

遲晚微微起身趴在面前的桌案上,就像是小狗求順毛一樣,把臉湊到虞九舟的面前。

她的身子比虞九舟稍低一點點,所以需要稍微擡頭才能跟虞九舟對視。

兩人的距離不足一根手指的長度,能明顯感受到,對方身上好聞的氣味在鼻尖縈繞著。

遲晚的喉嚨幹咽了一下,“沒事,臣就是在想,殿下可知傲嬌是何意?”

虞九舟疑惑,“傲氣與嬌氣之意?”

遲晚瞇眼笑了,“是高傲與嬌俏之意。”

“就像殿下這樣,對待一切都那麽的強硬,輕蔑,可偶爾的嬌羞,嬌俏,撒嬌,實在是可愛的緊。”

虞九舟:“……”

隨著遲晚幾個“嬌”出來,她的臉越憋越紅,最終憋出了兩個字,“閉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