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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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七日祈福平穩地過去, 但這更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要是刺客再不動手,虞九舟打算給刺客們制造機會了。

至於遲晚,這兩天跟虞九舟睡都睡得不踏實, 她咋就答應了呢。

明明都說清楚了, 要生孩子的原因,確實是為了奪權,她怎麽就沒有堅定地拒絕。

她最驚訝的一句話還是,她們的孩子會是未來的帝王。

華夏上下五千年就出了一個女帝,虞九舟是自己想做皇帝, 日後還想把皇位交給她們的孩子, 不論這個孩子是乾元還是坤澤。

要知道,這個世界還沒有出現過坤澤女帝,應當說,坤澤從未做過皇帝。

這樣一來, 虞九舟承擔的壓力要更大了。

雖說,遲晚不覺得做皇帝有什麽好的,但虞九舟今生的目標就是做女帝, 準確地說,沒有皇室不想做皇帝, 皇位就這麽許給了她們的孩子, 何嘗不是一種偏愛。

換個角度想想,虞九舟還沒有當上女帝了,也可以說是畫大餅。

而遲晚相信虞九舟, 能聽出她的認真與誠心。

不能否認, 對方的這一次交心,遲晚心動了。

甚至還沖動地答應了,要不是在寺廟, 她說不定就半推半就地從了。

不過,她是答應了,虞九舟還是道:“孤不要你現在給出答案,回到京都時再告訴孤你願不願意。”

對方這是給了她一個考慮時間,讓她不要沖動決定,以防後悔。

遲晚了解自己,一旦兩人有了孩子,她就會扛起這份責任,原定的等虞九舟成功了之後再離開,時間就會無限期的往後延。

有了孩子她就得負起責任。

正常伴侶有孩子,除非感情破裂,不然都是共同養育孩子的,除非她跟虞九舟實在是過不下去了,然後商量和離的事情。

皇室好像不能和離,只有喪偶。

歷代皇室如果非要和離,那皇人員的伴侶只有一個結果,在道觀裏面過一輩子,此生不能再離開道觀。

遲晚也說不好,自己以後會怎麽樣,當下隨心就好。

如今祈福結束,她們也該回歸京都了,問題是,刺客到現在都沒有行動,想來在醞釀一個大的。

遲晚跟虞九舟都在想,刺客會什麽時候動手,動手的時機在什麽時候。

上輩子,虞九舟祈福還沒有結束,刺客就行動了,這次等到祈福結束他們都沒有動手。

難道這一次刺客不動手了?

不可能,皇城司已經探查到了刺客的異動,對方出動了不少人,不可能一點兒痕跡都不留下的,皇城司一直在發展勢力,到目前,編外人員多出了萬人。

遲晚把皇城司分為了正式編制,還有很多編外人員。

編外人員提供消息,消息準確直接給獎金,許多蛛絲馬跡都是他們提供的。

在編人員,除了表面上的,還會大量培養地下的,隱藏在暗處的人才更可怕。

經過這段時間努力,皇城司已有初步的改善。

遲晚則得到了不少消息,這些消息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派上了用場。

比如有一條消息,玄陽寺附近有一個村子,村子裏的青壯年一夜之間都消失了,村子內並沒有報官,還是送報的人路過發現的。

送報送信的消息很靈通,這些人在京都乃至京都附近,甚至全大周的跑,消息也是最靈通的。

特別是送官報的那些衙役,這些人要是到一定的時間未歸,要麽死在了路上,要麽路上出現了什麽災難。

人為災難,自然災害。

不管是哪一種,負責記錄的人就得稟告朝廷,讓朝廷早有準備。

首先戒嚴,第二收攏京都附近的軍隊,再派出相關人員去查探。

所以玄陽寺附近村子裏面青壯年一夜消失,想來不是什麽簡單的事情。

大周可不比遲晚來的事情,很多農村的青壯年,或出去打工,或移居城市,村裏沒什麽人很正常。

古代不一樣,戶籍只能在當地使用,生活在一個地方,必須有當地的戶籍,想要出去就得有路引,簡稱通行證。通行證的下發很難,不是誰都能拿到的。

官員肯定可以,接著是趕考的學子,普通百姓的話,商人行商花高價買的通行證,至於那些沒錢的百姓想要出去怎麽辦,那就排隊等審核,不是誰都能過去的,就算能拿到通行證距離也有限。

申請周邊就批,申請遠了就不批,基本上沒有災難的情況下,沒有人會離開家鄉,更不能離開家鄉。

太多人在一個地方生活了一輩子,少數有能去縣城的。

因此,一個村子的青壯年都不見了,那就值得關註了,特別是還在如此關鍵的時期。

那個村子不小,得有個百十戶吧,青壯年也有一兩百個,百十戶的家庭,三百多個青壯年,這本身就比別的村子裏的青壯年多。

平均一家有三個青壯年,這個數量屬實是不少。

村子又正好是玄陽寺附近,容不得遲晚不多想。

這就三百多人了,再加上隱藏人員,很難說刺客會不會超過五百人。

最重要的一點,也是虞九舟剛跟她說的一件事,玄陽寺武僧裏面不少人有問題,武僧的武力值很高,一個打禁軍三五個不是問題。

要是修了內力的,則更加厲害了。

玄陽寺內力深厚的就三個了,目前還沒有大成的。

可她們這方只有遲晚一個內力深厚的,一對三,她打不過呀。

遲晚站在小院外面,祈福隊伍已經開始收拾東西了,明日一早出發回京都。

觀察的時間久了,她更感覺到不對勁,很多奇怪的點,幾個禁軍腰間的行軍糧袋子是滿的。

禁軍帶的是七天祈福的半日口糧,以及京都到玄陽寺來回的口糧,此時應該少了很多了才對,為何這幾個禁軍腰間的糧食袋還那麽多。

還有一個點,禁軍裏面的人,大部分都高高在上的,身為天子親軍,他們有高傲的資格,可她遇到了幾個,目不斜視,卻沒有那種勁勁的感覺。

哪怕是有些禁軍不一樣,那也不至於好幾個都這樣,他們還是一支小隊,恰好就聚集在了一起。

遲晚可不相信會這麽巧合,這些人都值得懷疑。

哪怕當時選拔禁軍時已經很謹慎了,裏面還是混進去了刺客。

遲晚觀察了一會兒,心裏覺得不妙,就趕緊走進了屋子。

“怎麽?”虞九舟見她臉色沈重,不由得開口詢問。

“殿下覺得,這次他們會什麽時候動手。”

接下來她們會遇到一場惡戰,遲晚想要快速的制定一個可行的計劃,她必須帶著虞九舟安全地離開玄陽寺,完好無損地回到京都才行。

虞九舟喝著茶水,“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

殺人嘛,夜裏最好,沒有防備的熟睡之時。

入夜,便是知道今晚很有可能會有刺客刺殺,兩人還是如往常一樣,洗漱休息,等差不多的時間,遲晚溜進了虞九舟的房間。

不能讓別人知道,她是睡在虞九舟房間的,那刺客看到她應該會很驚喜。

這一夜,兩人都不打算睡了,於是大眼瞪小眼的。

“殿下,我們是不是要熄燈?”房間裏面亮著,刺客不一定會行動。

“嗯。”

虞九舟話音剛落,遲晚直接用內力熄滅了蠟燭。

她們並肩躺在一起,鼻尖縈繞著的都是對方身體上的香味,一起睡那麽久,雙方都習慣了旁邊有一個人。

遲晚更習慣了每天早上眼睛一睜,頭就被悶在了虞九舟的懷裏。

她懷疑自己可能是悶醒的,不是自然醒的。

這都好幾天了,想必虞九舟也發現了把她當抱枕的事情,以虞九舟的性格,發現這件事之後,恐怕更不想早醒了。

這麽尷尬的一件事,還是假裝不知道的好。

遲晚還在想,等回到京都兩人無法睡在一起了,會不會睡不著。

當然了,兩人躺在一起也不是只睡覺了,她還教虞九舟練習內力了。

虞九舟的底子挺好的,可惜被春*藥壞了底子,現在是修覆重鑄的過程。

在她不斷用內力引導的情況下,虞九舟體內已經感受到了氣感,只要有了氣感,後面指引著氣感開始修煉就行。

能氣感變成了內力,就等於入門了。

最好笑的是,虞九舟練習內力的姿勢,實在是太容易睡著了,雖說一天比一天睡得晚了一會兒,但只要她睡著,遲晚就要手動幫她修習內力。

多虧她是習武之人力氣大,就虞九舟這百八十斤的重量,她隨隨便便就能抱起來。

遲晚的手在被窩裏面摸索著,然後牽起了虞九舟的手,兩人的胳膊交叉,能更好地雙手合十交叉在一起。

然後她慢慢運行著內力,引導著虞九舟體內的氣感。

習慣了這樣的虞九舟,就靜靜地閉上眼睛,感受著此刻的寧靜。

她很習慣這種感覺,沒有轟轟烈烈的追求,卻有細水長流的相處。

虞九舟最討厭的就是某些乾元不顧坤澤的名聲,覺得自己的愛很高尚,大張旗鼓地追求,到時候人家只能嫁給她了,否則名聲已經壞掉了,這麽轟轟烈烈的,別的高門已經不敢娶了。

所以坤澤議親捂得很緊,以防有變,還能繼續跟別人議親。

要是沒捂住,就算是乾元的過錯,坤澤的名聲也受損了,只能一口咬定,沒有議親。

以前的遲晚這樣的做法,就是用皇室顏面,用輿論的逼迫來逼迫皇帝賜婚,結果是她成功了。

她的成功讓很多人看到,原來可以這樣,那段時間很多乾元聞風而動,去騷擾人家。

盡管這只限於那些品行不端,或是高門大戶裏的無賴,他們的名聲本來就差了,沒人願意跟他們議親,除非是為了攀高枝的,但招惹不起更高的官員,那比家裏勢力小的,還能招惹不起嘛。

把人家的名聲壞了,那便只能嫁給他了。

要不是有人作弄到了護女狂魔禁軍統領的身上,氣得她一人一槍直接往人家家裏闖,風氣還不止呢。

聖元帝做事從來不考慮影響,這一下,坤澤的處境更難了,本來坤澤還能戴上帷帽出門,經過這樣一鬧,她們已經開始被限制不能出門了。

不過,說實話,虞九舟對以前的遲晚恨意已經逐漸消散了,可能是因為上輩子她把此人折磨得很慘,親手報了仇,也有可能是因為現在的遲晚的到來,她不想把仇恨轉移到現在的遲晚身上。

對一個已經消失的人還要帶著恨意,那她這輩子不用過了,她還有更大的目標等著她去實現呢。

虞九舟感受著手上的溫熱,心裏也暖洋洋的。

此生能有這麽一個人陪著,對她* 來說何嘗不是一件幸事。

沒一會兒,遲晚收回了手,還用手背碰了她兩下,虞九舟馬上警醒了起來。

來了。

月黑風高殺人時,這些人果然是不想讓她們活了。

遲晚沒有起身,她倆是穿著鞋子上床的,身上還穿著勁裝,只是被子把她們都蓋住了,看不出來罷了。

她們穿的都是黑色,熄燈過後,視力再好的人也看不出來她們其實沒有換寢衣。

至於裝備她們早早地就放在了邊上,迷你袖箭,還有火器炸藥。

自從遲晚讓工器司的人改造火銃炸藥後,第一批已經出來了,她直接以勢壓人把東西拿走了。

她提供的想法,拿來自己用怎麽了。

小火銃跟手槍肯定不能比,但三十多厘米的長度,方便攜帶很多,她們身邊的暗衛人手一把,而且經過試驗,炸膛的很少很少,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還有燧發手槍,把點火繩改成了燧石發火,下雨天也沒問題,構造簡單,發射簡單,可惜只制出來了兩把,她跟虞九舟一人一把。

遲晚相信,只要加大研究力度,擊發手槍,彈倉手槍,自動手槍不是夢。

這都是十八世紀十九世紀最牛的發明,她提供一下想法,本來就有了基礎的大周,百年內怎麽都能發明出來。

看來有空她還得寫一本火器發展史,把自己的想法都寫出來,讓信任的火器工匠去研究。

只是以大周的技術,想要研制出更厲害的槍,首先要煉鋼,那就要寫一本“論鋼鐵是怎麽煉成的”。

遲晚想想要是再有一個現代人穿了過來,怕是以為這個世界也有“尼古拉”了。

“笑什麽?”

虞九舟疑問的聲音響起,她這才反應過來,敢情自己剛剛笑出了聲。

“殿下,一會兒躲我後面,可躲好了。”

遲晚帶了雙刀,旁邊還有一把長槍,槍尖內部為紅色,周邊是金屬原色,槍桿為紅色,頭尾都有金屬包裹。

這是她在長公主府武器庫選的,上手有個幾十斤,黑色長度三米,手感很不錯。

最重要的此槍能伸縮,拉開一擰就扣上了,變成了三米長槍,在槍尖上面的包裹金屬可以上拉到銜接的位置,正好能卡住,保持最佳手感。

其實合起來也快兩米了,非馬戰都沒有伸開的必要。

兩柄刀一柄長槍,鞋子裏還有一把匕首,左手袖子裏有袖箭,手邊還有一把火銃,有了這些東西,若還遇到跟上次跟竹林一樣級別的刺殺,她一個人能解決得很容易,都不用鬥智鬥勇了。

遲晚的耳朵微動,“近了。”

果然,十息之間就聽到了金屬碰撞的聲音,隨後就有人高喊,“有刺客,保護長公主殿下,有刺客。”

“禁軍何在,收攏,布陣。”

“侍衛何在,絕不能讓賊人靠近長公主的房間。”

可賊人已經靠近了,就在房頂。

沒一會兒又有人喊道:“毒煙,撕下衣服捂住口鼻。”

“不好了,佛堂著火了。”

“祈福殿如何。”

“祈福殿無礙。”

聽著這些話,看來賊人還是有顧忌的。

哪知虞九舟的眸子冷了冷,“來人,去點燃祈福殿。”

“諾。”

暗處一道聲音響起,暗衛早就隱藏在房間裏了,保護長公主殿下絕不能有失。

遲晚疑惑地看向虞九舟,只聽虞九舟冷笑,“要鬧就鬧得大些,否則怎麽讓那些人感受到天子一怒,伏屍百萬,流血千裏。”

單純是虞九舟的失蹤,聖元帝會怒,卻不至於怒到不顧一切地追查兇手,殺了很多人的程度。

要是祈福殿著火了,那就是大逆不道,祖宗沒有警示朕,你們這些狗東西居然敢點燃祈福殿。

史書上大筆一揮,聖元二十八年春,玄陽寺著火,虞家皇室不德。

那他苦苦營造出來的明君人設,他身為帝王的名聲,以及下去了如何面見列祖列宗。

為了皇室顏面,皇帝可以隨意對待自己唯一的孩子,祈福殿著火,就是有人在皇室顏面上踩了幾腳,還呸了一口。

聖元帝不會忍,他會殺很多人,殺到京都血流成河為止。

遲晚轉念一想,確實如此,聖元帝這個人極度的自私,只有最核心的利益才能打動他。

今天賊人敢點祈福殿,明日賊人就能火燒皇宮,那他這個帝王的威嚴何在,安全何在。

忽然之間,一個銀光急速沖過來,遲晚一扔被子,阻擋了銀針一瞬,又是一根銀針甩出,兩根針落地的聲音響起。

玩針,她才是專業的。

遲晚把兩把刀掛在腰間,一躍而起,伸手握住長槍,她冷眼看著刺客的方向,不離開虞九舟半步。

很快就有暗衛迎了上去,雙方大戰在一起。

刺客越來越多,時輪沖進來稟報,“殿下,駙馬,毒煙迷暈了大半禁軍,部分禁軍用了駙馬給的蒙巾沒有暈,但只剩下了八百禁軍。”

“對方有上千人,另還有會內力的刺客。”

村子裏的青壯年,加上武僧,再加上別的地方的人,上千戰力很正常。

突然,“砰”的一聲,炸藥聲響起,居然還帶了炸藥,對方是鐵了心地要殺了她們,只要死了,甭管是一團爛肉還是什麽。

又是幾個刺客靠近,其中有兩個刺客竟然是內力深厚,怪不得能輕而易舉地突破外圍進來。

遲晚瞇起眼睛,下一秒對方點燃了房間裏的蠟燭,但很快就熄滅,刺客只想短暫觀察一下房間裏的格局。

而她也看清楚了刺客的位置,不待對方反應,她立即發動了袖箭。

連續六支袖箭發出,在刺客匆忙抵擋之際,暗衛也沖了上去。

跟隨在虞九舟身邊的暗衛,盡管內力沒有那麽厲害,可她們的外家功夫也不容小覷,絕不是普通內家高手能對付的。

況且暗衛有七個,刺客只有三個,多少能擋他們。

但遲晚不敢放下心神,她牽住虞九舟的手,謹慎地聽著四周的動靜。

“咻咻”幾聲,對方也發射了袖箭,遲晚一槍掃之。

這只是大戰開始前雙方的試探,感覺差不多了,就會決一死戰。

遲晚冷笑了一聲,一腳把實木床踹的粉碎,木屑到處飛之後,床底出現了兩塊盾牌,一個小號的,一個大號的。

她撿起來遞給虞九舟一個小的,“護住自己的頭。”

然後她自己拎起來一個大地擋在前面,什麽箭都無法射穿這樣的盾牌。

虞九舟手裏的那個小,她也只能拿得動小的,這個能防箭,卻防不了槍彈。

而遲晚這個就不同了,只要不是炸藥包,火銃都能防一下,無敵厚重的大盾牌,現在她就是坦克,橫沖直撞的沒問題。

她時刻謹記自己的目的,在虞九舟沒有決定撤退之前,她要做的就是護住虞九舟,而不是沖上去大殺四方,她沖上去了,就得有另外的人來保護虞九舟。

這時,時輪又回來了,“殿下,刺客用了炸藥,禁軍要擋不住了。”

遲晚直接道:“他們用炸藥,我們也用,炸死再說。”

“用了,可他們是穿上禁軍的衣服,在身上綁上炸藥直接點燃。”

原來是人肉炸彈,真是狠,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

禁軍是兵士,她們絕不可能讓大周的兵士去做這樣的事,他們可以在戰場上這樣,可這裏不算是戰場。

那些人當真是不把人命當人。

眼看暗衛落了下風,遲晚的眸子冷了冷,“都回來保護殿下。”

“你要做什麽。”虞九舟拉了她一把。

“殿下,她們不是刺客的對手。”

“不行。”

遲晚摸了摸虞九舟的頭,“放心。”

七個暗衛撤回,把虞九舟圍在了中間,外面的侍衛已經動用了火銃,以防更多的賊人闖進來。

遲晚提槍上前,突然喊了一句,“錢塘遲今朝在此。”

要是再有一匹白馬在,那就更形象了,哦,還得穿上銀白色的鎧甲,一定能迷得虞九舟移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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