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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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虞九舟艱難地跨過遲晚的身體, 紅著臉躺在了床上。

這樣實在是太不好意思了,她熱得都不想蓋被子。

遲晚只覺得一陣香風掠過,還沒細細感受, 就被藏了起來。

是虞九舟蓋上了被子, 兩人便就這樣一上一下地躺著。

遲晚註意到,虞九舟翻了個身,目光似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猶豫了片刻,立馬蜷縮起了身子,看起來被凍得很可憐。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做, 就是下意識的行為, 想要得到虞九舟的關註與心疼。

遲晚特意蜷縮著身子,不回頭看向身後,省得被發現心中所想。

“要不……你回去睡吧。”

虞九舟的聲音響起,看來是看出來她挺冷的了。

遲晚這才轉過坐起來, “地板很幹凈,沒事。”

“那孤讓人再拿被子進來。”

總不能真的這麽凍一夜,其實就算有被子, 睡在地上也挺冷的。

虞九舟在被窩裏,感受到的只有冷意, 她的身體本就是冰涼涼的, 平日睡覺靠的是湯婆子暖被窩,還有許多的爐子。

玄陽寺條件有限,為了死的人少些, 她沒有帶太多服侍的人, 說是婢女,其實是暗衛侍衛偽裝的,這些人哪裏會伺候人, 自然處處不夠妥帖,就兩個院子裏的,也不能把她們累死了。

屋子裏燃了幾個爐子,被窩裏卻沒有放湯婆子,虞九舟也不想因為一個湯婆子,打擾已經休息的侍衛們。

今天趕路加上爬山,所有人都很累了,明天還要早起,禁軍還要值班,每個人都很累,不過是冷點兒,能忍便忍了。

可看到蜷縮在木板上的遲晚,虞九舟還是決定出去要一床被子。

見遲晚坐了起來,她也起身,“駙馬自己去要被子?”

聽聞虞九舟突然稱自己為駙馬,遲晚微怔,“也好,臣自己去拿被子。”

她起身正要往外走,卻突然被捏住了衣服,對方的手抓住她後背的衣服,冷風從衣擺而入,惹的遲晚僵直了身體。

“殿下不是讓臣去拿被子嗎?”

虞九舟既然稱呼她為駙馬,那她就自稱一聲臣。

遲晚沒有轉身,卻裝作踉蹌著後退了一步,然後坐到了床邊,“殿下這是何意?”

“躺下。”虞九舟的聲音冷硬,卻掩蓋不住那一絲羞意。

“躺下?”

遲晚想到,虞九舟可能會把被子分給她,可沒有想到,兩人能躺在一張床上。

越是這種時候,虞九舟就大膽了許多,看著遲晚僵直的背,明顯是不好意思了。

她這個長公主不愛戲人,偏遲晚,越是做這種羞澀模樣,她就越想調戲。

“你我伴侶,共處一室,共睡一床,天經地義。”

“駙馬本來就是要侍寢的,也好熟悉一下,在床上該怎麽伺候孤。”

虞九舟保證,她的伺候就是單純的伺候,沒有任何別的意思。

但遲晚好像誤會了,把伺候聽成“伺候”了,“殿下,不是要遵守寺內規矩嗎?”

“是,駙馬有內力,便用內力給孤暖床吧。”

虞九舟心知遲晚意會錯了,但她也不點破,就這樣說了一句,說明她說的伺候,跟遲晚的“伺候”是不一樣的。

聞言,遲晚尷尬地笑了一聲,“好。”

都是女人,睡在一張床上應該沒什麽吧?

當然有了,她倆都是女人,可這個世界還有信息素,女人也是能讓女人懷孕的。

信息素是香味,會不會兩人躺在一起就能懷孕?

心裏這麽想,遲晚躺下的倒是夠快,還把虞九舟往裏面擠了擠,“殿下,我們倆就這麽躺著,應該不會出事吧?”

虞九舟無奈地往裏面挪了挪,聽聞她說出事,以為是幹柴烈火,生火造飯,就側身對著裏面,悶聲道:“能出何事?”

“人命?”出來一個孩子,應當是算人命。

“嗯?”

虞九舟想了好一會兒,也沒有想出來,兩人躺在一起會出現什麽人命。

遲晚快速扭頭看了一眼,然後趕緊把頭轉回來,這時才發現不對,虞九舟好像是背對著她的,於是又扭頭看了一眼。

見對方真的是背對著自己,也就大膽了許多,“我是說,孩子。”

“這與孩子有什麽關……?”

虞九舟蹙眉,隨即想到了什麽,遲晚覺得,兩人躺在一起會生孩子?

這不是以前聽大人騙小孩子的話嗎?遲晚多大的人了,還相信這個?

難道遲晚這個乾元不知道,要標記才能生孩子。

也是,她都是看了宮廷教學冊子才知道的,要遲晚是個潔身自好的,不懂也是正常。

怪不得她表現得這麽青澀,原來是真的不知。

遲晚越單純,虞九舟就莫名地越喜歡。

“駙馬覺得躺在一起就能生孩子了?”

“那倒不是。”

遲晚是醫者,不曾實踐過,理論知識還是有的,她只是好奇信息素的使用。

看虞九舟的反應,她就知道信息素標記不是通過香味。

原本要跟公主成親,宮裏會派人教導的,至少要知道駙馬不是標記無能,因為一些原因,前身只是被幾個太醫檢查了一下,確定沒有什麽毛病。

遲晚想著,有時間一定要找到相關書籍看看,就是沒有渠道。

虞九舟沒有翻過身,所以看不到遲晚的表情,有些話面對著對方,她就說不出來了。

“孤拉住駙馬衣服時,駙馬在想什麽?”

拉住遲晚,沒有讓她離開,一半是下意識的,一半是真的不想讓她走。

遲晚想了想,“有點冷,冷風吹入後背,汗毛豎起,後腰有一種說不出的酸軟感。”

那種感覺讓她想要扭動一下,卻生生忍住了。

虞九舟感受到她背後僵直的時候,就知道不自在的不只是自己。

遲晚拼著不自在,也要跟她睡在一個屋裏,她只想到了一樁事,“駙馬想跟孤圓房?”

“呃……”遲晚猶豫了。

之前自然是想的,現在沒那麽想了,本來她就是一時為虞九舟的美貌上頭,想著日後跟長公主殿下相處也不錯,等想想清楚,若虞九舟只是為了爭權要孩子,她便覺得是自己一廂情願了。

遲晚想了一會兒,她要回答想,心中卻有顧慮,要說不想,那就是騙人的,而且還會惹的虞九舟不悅。

“怎麽?”

“沒有想,也沒有不想。”她只能老實回答。

“你有顧慮。”

虞九舟總覺得這幾天遲晚的狀態不對,想來想去,兩人只在圓房這件事上,有那麽一點兒糾結。

她不知道遲晚糾結的地方在哪,她是長公主,遲晚是駙馬,圓房是應該的事情。

以前是她接受不了遲晚,現在遲晚都換了一個人了,聰慧德行才華都有目共睹,每次對方的靠近伺候,她都還有那麽一點點的小驚喜。

在確定自己不討厭跟遲晚圓房後,那身為駙馬的遲晚,就該侍寢了。

虞九舟不覺得自己這麽想有什麽不對,她是君,遲晚是駙馬,侍寢怎麽了?

遲晚倒是沒有想到,虞九舟直接指出她有顧慮這件事,事實上,她是要明確拒絕的,可是殿下百忙之中,還貼心地給她送院子,心裏說不感動是假的。

感動歸感動,為此就生一個孩子出來,她是要負責任的。

孩子是一條生命,不管是孩子,還是貓狗,只要養了,責任都是必須負的。

她的顧慮很簡單,她覺得虞九舟可能是為了奪權,是為了讓皇帝滿意,才想要圓房的。

盡管對方說了,如果圓房的那個人不是她,寧願不要孩子。

今日虞九舟送院子,明顯是沒有懂那日她說的話,所以才同意給她院子的事,並不是真的知道她要離開,還放她走的意思。

所以此刻,她又開始糾結了。

遲晚本打算隨心,哪知中途被打斷,現在她的心都開始糾結了,自然無法再隨心了。

虞九舟說得對,她有顧慮。

或許,她該跟虞九舟好好說說,只是她好累,今天推算凈塵大師,這樣一位高僧,讓她消耗完了精神力。

不是內力,內力依然飽滿,是腦袋痛,閉上眼睛的那一刻就很舒服。

遲晚閉上眼睛的那一刻,幾乎要睡著,她強忍著困意道:“殿下喜歡我嗎?”

“什麽?”

虞九舟聽清了,但她很驚訝遲晚會這麽問。

“殿下喜歡我嗎?”遲晚又問了一句。

喜歡的話,才能圓房吧。

那她喜歡虞九舟嗎?應當是喜歡的吧,心告訴她願意跟虞九舟圓房,願意跟一個人圓房,還不能證明喜歡嗎?

喜歡一個人,就是忍不住想靠近,若她不喜歡虞九舟,哪裏會同意圓房。

遲晚了解自己的為人,正是了解,便知道,自己不知是什麽時候,對身邊的人就有了好感。

如果是很喜歡好像也沒有,但也不能說不喜歡,非要形容一下這個喜歡的話,那就是有那麽一點點的喜歡。

虞九舟聽清楚了她的話,卻沒有回答,準確地說是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皇家沒有個人喜好,無論是顏色,還是吃飯。

她從小就知道,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居上位者有什麽愛好,下面的人就會變本加厲地追求這個,她喜歡吃的飯菜,不能吃第三口,喜歡穿的衣服,不能穿第三次。

她不能有喜歡的東西,不能有經常使用的東西。

喜歡?遲晚是不是在問她,是否心悅她。

想到當初遲晚當著很多人的面說,“殿下,吾愛慕汝已久。”

聽到這句話時,虞九舟感覺到了自己的心動。

應當是心悅的,因為心悅,所以她才會認為,非要生孩子的話,生孩子的對象必須是遲晚。

只是,她無法把話就這麽說出口,所以她也想問問遲晚。

“孤……”

虞九舟轉過身看向遲晚,眸子中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可遲晚的呼吸已逐漸平穩,看來是睡著了。

虞九舟無奈地笑了笑,她知道,推演的對象命格越強就越累。

回想著遲晚的問題,她扭頭低聲詢問,哪怕遲晚睡著了,她還是擔心自己的聲音被聽到。

“遲晚,那你可愛慕孤?”

……

遲晚夢到,虞九舟跟自己告白,她沒有任何猶豫就答應了。

當時沈浸在喜悅當中,哪裏會想到,以虞九舟的性格,哪裏會有主動告白這回事。

虞九舟是驕傲的,告白這種事情,一想就是假的。

可能當時陷入夢中,太過喜悅,居然沒有發現其中哪裏不對。

遲晚對自己迫不急待地答* 應,也感覺到臉熱,實在是不好意思。

更奇怪的是,虞九舟在夢中很是熱情,牽手,擁抱,還有兩人貼在一起的臉頰。

有一個場景,她的記憶很是深刻。

她坐在公主府的亭子裏喝茶,時不時地撒些魚食在池子裏逗魚。

也就過了片刻,遲晚感覺到有人靠近,隨後對方趴在了她的背上,親密地觸碰,她能明顯感覺虞九舟柔軟的身體。

“駙馬有空逗魚,沒空伺候孤?”

明明是質問的話,卻讓虞九舟說出了調戲逗弄的意思,軟糯的聲音,從來沒有聽過的語調,讓人的心裏癢癢的。

虞九舟的臉貼在她的肩上,唇正好觸碰到她的耳畔,吐氣如蘭,如微風拂過,裏面還帶著令人上頭的清香。

聽覺,觸感,都讓遲晚繃直了身體。

後背肩頭,對方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衫,讓她感受了個真切,溫熱而柔軟,遲晚本就敏感,感受到的就更加真切,不舍得絲毫挪動。

隨後,虞九舟把臉貼在了她的臉上,對方涼涼的臉頰靠過來,叫她清醒了不少,正要說話,忽察覺到不對。

怎麽越來越覺得悶了,她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遲晚猛地睜開眼睛,眼前一片黑暗,她好像被人抱在了懷裏。

縈繞在鼻尖的幽香,還有觸感的柔軟,都讓她確定了自己被虞九舟把頭抱在了懷裏。

她在想,自己是裝作不經意地翻個身,還是就這樣被悶死呢。

算了吧,還是假裝不經意地翻身吧,希望虞九舟看不出來她是假裝的,省得兩人尷尬。

遲晚閉上眼睛,用內力吐納的方法,把呼吸調整到像睡著了一樣平穩,然後開始翻身。

在虞九舟的懷裏翻身,難度還是挺大的,好不容易側過來,對方又貼了過來。

這次貼的是後背,虞九舟的手還從她的胳肢窩伸了過來,手還捏了捏。

遲晚:“?”不是,她是不是被占便宜了?

要不,還是起來吧?

可能是昨晚睡得早,她醒來得也早。

修煉內力的好處就是,別人需要睡四個時辰補覺,她兩個時辰就夠了,要是打坐運行內力,休息的時間還能更短。

戌時睡的,現在醜時都過了,算起來八個小時差不多了,所以她自然醒了。

要是再睡,遲晚還是能睡著的,可現在她實在是睡不著了。

距離起床還有一個小時的樣子,她也不能亂動把虞九舟給吵醒了。

可虞九舟睡覺多少有些不老實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睡在旁邊的原因,竟把她當成抱枕了。

罷了,睡不著,那就運行內力就好。

遲晚閉上眼睛,開始運行內力游走身上的穴位,運行內力時,她把觸覺給封了,一旦有刺客,她能即時感覺到,又不用受虞九舟的“折磨”。

就這樣,刺客未到,寺廟的鐘聲先響了。

虞九舟睜開眼,感覺到手裏軟軟的,便下意識地動了動手掌。

!!!

虞九舟一下子就清醒了,她的手好像放得不是位置。

清醒的瞬間,她就收回了手。

虞九舟的眼睛盯著帷帳看了好一會兒,她只是在平息心中的悸動,還有剛剛那一瞬間的失神。

還好遲晚沒醒,要不然,她這輩子都不能跟遲晚見面了。

遲晚哪裏是沒醒,在鐘聲響起的那一刻,她就收起了內力,但是她知道,虞九舟也會在聽到鐘聲的時候醒來,要給對方一個緩沖的時間。

心裏默數了一百個數,她才睜開眼睛,看著已經起身的虞九舟,她故作平淡地喊了一聲,“殿下。”

“起床吧。”虞九舟急需一個單獨的空間,釋放一下心裏的熱氣。

“那殿下,我先回房間換衣服。”

明顯能感覺到,兩人此刻的相處很尷尬。

遲晚也不想,人家是低頭能看到腳尖,她低頭能看到腳背,盡管如此,那種荒唐的感覺,仿佛永久地遺留在了身上,久久不能忘卻。

她現在就等著虞九舟同意,然後埋頭沖出去,她尷尬得快要暈倒了。

終於,虞九舟應了一聲。

遲晚點頭起身,抱著地上的枕頭就往外走去。

仔細看她的步伐有些淩亂,可心中淩亂的虞九舟,是沒有註意到的。

遲晚跑出去時,外面守著的侍衛都蒙了,不是,駙馬怎麽是跟殿下一起睡的。

哪怕兩人感情再好,也不能不顧寺廟規矩呀。

不對,夜裏屋內沒有叫水,看來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跟著虞九舟的婢女,那都是經過嚴格培訓的,對駙馬侍寢後的流程,她們自然也知道。

以殿下愛幹凈的程度,既然沒有叫水,那兩人就是乖乖地躺了一整夜。

所以婢女們不約而同地視線轉到外面,但沒有看到駙馬從裏面跑出來的一幕。

遲晚不動聲色地往自己房間去,只要她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要不了多久她們就要趕往祈福的地方,時間沒有多少了。

今日開始祈福,祈福第一日,兩人都要穿上厚重的禮服,然後在禮部官員的指引下,在放滿大周歷代皇帝大殿內,進行一場長達五個時辰的祈福。

第二天開始就會好很多,一直到結束當天,每日只要在卯時祈福一個時辰就好了。

剩下的時間,也就是在寺廟裏面待著,直到回京。

七天,誰都不知道刺客會哪一天來,可能只要找到機會對方就會下手,要是找不到機會,那便自己創造機會。

敵人在暗,她們在明,防衛不好做。

遲晚更換禮服的速度很快,黑色蟒袍穿在身上,頭戴烏紗帽,然後在院內等著虞九舟。

約莫一盞茶的時間,虞九舟走了出來,同樣是一身黑色,但長公主殿下的禮服,堪比東宮儲君,華貴而威嚴,如女帝一般,緩緩地朝她走來。

想到床上虞九舟的禁錮,再看看這樣威嚴典雅的虞九舟,遲晚挑眉,心臟狂跳不止。

她好像在想什麽不得的東西。

可惜昨晚沒能得到問題的答案,時機已經過去,接下來就不知該怎麽問出口了。

遲晚藏在衣袖裏的手,偷偷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然後笑著上前伸出手,“殿下。”

虞九舟儀態萬千地把手放在了她的手腕上,讓她扶著自己。

昨晚的事情,兩個人都很不好意思,默契的沒有說話,一臉莊重地往祈福大殿走去。

遲晚剛剛只吃了一個蔬菜餅喝了一碗粥,玄陽寺不能吃肉食,她們沒有帶廚子來,吃的就是玄陽寺的齋飯。

其實她們想吃什麽的話,可以讓人在小廚房做,只要不吃葷的,玄陽寺這邊都不管。

虞九舟則喝了一碗粥,吃了半個素包子。

遲晚想了想,包了兩個素餅放在了懷裏,時不時地用內力加熱一下,就能保證餅一直是熱的。

祈福要五個時辰,結束都要下午了,她還好說,就虞九舟這單薄身體,不吃點兒東西可不行。

不然等下低血糖暈倒更麻煩。

來之前,春歸找到她,還塞了一罐糖果,蜜餞給她,說祈福的時候拿出來給殿下吃,還叮囑她一定要記得。

春歸還讓跟隨的婢女帶著點心,隨時救濟她們兩個,以防她們餓死。

東西她是帶了,但她覺得,還是餅更好。

點心時間久了會幹,糖果蜜餞吃了可能不會低血糖,可肚子依然是空的,空蕩蕩的肚子多難受啊,還要祈福那麽久。

遲晚想到了一件事,靠虞九舟更近了些,“殿下,祈福期間餓了吃東西,禮部官員看到嗎,應該沒事吧?還有那些僧人。”

她怎麽想到了小時候上課偷吃,生怕老師發現的場景。

虞九舟挑眉,還以為兩人要很久才能說話,哪想到對方這麽快就開口了,只是這個問題有點兒好笑。

“無事,他們的懷裏也藏著吃的。”

“真的?”

“嗯。”

五個時辰可不短,起來得又早,她們這裏還有吃的,那些官員禁軍的手裏未必會有。

禁軍有行軍糧,每個人的腰間都掛著吃的,雖然不是熱的,但喝著熱水還能對付幾口,那些官員可就不行了。

官員們會在懷裏放幾塊點心,餓了就墊墊。

僧人能輪換誦經,不會真的什麽都不吃了。

遲晚看著旁邊虞九舟威嚴正經的樣子,忽然笑了,“殿下睡覺,是把我當什麽了?抱枕,還是被子?”

差點兒沒把她悶死。

虞九舟可還記得,剛醒來時自己抱遲晚,抱的有多緊。

“閉嘴!”惱羞成怒不過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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