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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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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前營, 右營,後營三個軍營很順利,遲晚跟去中營一樣沒有入內, 只在外面發完了餉銀就離開。

想來是中營發生的事情他們都知道了, 在沒有完美的辦法前,想來他們不會輕舉妄動。

不動也好,她也落得清凈。

可卦象顯示,危局還未過,只能說過了一個。

果然, 離開了後營之後, 遲晚只剩下了最後一個目的地左營,晚上她依然選擇住在驛站,不出所料,她又遭遇了刺殺, 她們一行人到了驛站休息,深夜一股毒煙燃起,這是想毒死所有人啊。

這跟電視上演的不一樣, 電視上是拿著一根小管,往房間裏面一吹, 房間裏面的人就暈了。

這群刺客就不是人, 居然點燃了驛站,用的還是毒煙,方圓百米之內, 連一只狗都得被毒死。

“不講武德。”

遲晚暗罵一聲, 讓人把解毒藥丸分下去,還好她早有準備。

銀子已經偷偷運走了,她是以身入局住進了驛站, 果然引來了刺客。

“發信號。”

真當她就帶了一千金吾衛呢,她不僅帶了人,還帶了炸藥,進階版的炸藥包。

經歷了一次刺殺後,遲晚再出來怎麽會不做好準備,吃一塹長一智,不知道要過多久才能研究出來的炸藥包,她讓皇城司找了工人,幾天時間就制了出來,可見大周工匠的厲害之處。

有了她提供的靈感,大周工匠還是很強的,什麽都能制出來,況且大周的大炮很先進。

以遲晚對歷史的了解,大周的火器相當於明代初期的時候。

從火銃到大口徑火炮,還有各種火器,火炮還有鐵炮,青銅炮等,很多類型,射程和威力都很強。

大周有自己的獨立槍炮軍隊,也就是神機營,步槍,火炮,騎兵協同作戰。

遲晚給皇城司的人弄來了一批火銃,有了這些火銃,沒有數千人的騎兵就是找死,數千人的步兵也不行。

有時間她得想想火繩槍,燧發槍等更加先進的火槍,還有火炮之類的。

如果這個世界的火藥只限於煙花,跟最基礎的使用,就算她說出來也不一定能造得出來,可以大周對火器的發明使用,有了這個基礎,她所說的東西都是有機會實現的。

大周前期挺重視火器的,見識到了火器的厲害,特別面對草原騎兵,以前看到騎兵就慌,橫沖直撞的損失慘重。

有了火器之後,先開炮,開完炮開槍,騎兵過來已經損失慘重。

看著面前倒下的一片敵人,大周對火器就越來越重視了。

遲晚通過虞九舟了弄了一些火銃過來,來多少刺客,殺多少刺客。

她的手裏還有一把新品,是一把小火銃,倒入火藥就能用,雖不太方便,但是攜帶還好。

這不,毒煙一冒,皇城司的人就手持火銃等著了。

跟隨而來的金吾衛,其實並不可信,但也不能全然不信,所以遲晚給他們另外派了任務。

金吾衛在驛站外紮營,刺客想要入驛站,得突破金吾衛的營地。

看著驛站外的毒煙,遲晚心中有數,看來金吾衛裏面真的有三王安排的人。

三王之中最想讓她死的人是中山王,還有一個想渾水摸魚的穎王,以及一個深藏野心的寶安王。

不能說寶安王在巡鹽,這件事就跟他沒有關系了。

寶安王的勢力雖小,渾水摸魚是還是可以的。

遲晚對著一旁的陳遠吩咐,“引爆炸藥。”

外面埋了許多炸藥,只要引爆,外面的人都活不了。

可刺客既然已經到了驛站門外,金吾衛卻沒有任何抵抗的聲音,他們既然背叛了,那她就不必顧及他們的性命。

就算沒有背叛,此刻外面也都是刺客了。

連接炸藥的火線點燃,一行人趕緊下了地道,地道直通後山,銀子就在那裏藏著。

這座驛站是虞九舟的一個站點之一,這一下算是廢了。

一行人剛到山上,炸藥爆炸,屍體橫飛。

遲晚站在山巔看著下面火光四起,盡管計劃成功了,心情總是陰郁。

她知道這一路不好走,沒想到一直被刁難不說,還有人做出了一場這麽大規模的刺殺,眼看驛站火光沖天。

遲晚眼神好,能看清楚下面的情況,約莫數百個黑衣刺客,不遠處還有騎兵,這是要把驛站當敵營給攻下來。

對方是非要置她於死地,多大的仇恨。

看來給五軍營發軍餉這件事,擾了不少人的謀劃。

正如她們一開始想的那樣,上面發軍餉,讓兵士吃飽了飯,還有幾個人隨著他們反?

這麽說吧,本來二十萬的軍隊,他們能掌控十幾萬,遲晚這銀子一送過去,能有一半隨他們造反就不錯了。

遲晚運送餉銀,在他們看來必死,路上刺殺不斷,皇城司跟金吾衛在,幾波刺殺都沒有結果。

可能是狗急跳墻,居然派來了軍隊圍剿。

還好她早得到了消息,說中山王異動。

穎王把中山王的罪證交了上去,聖元帝大怒,要抓中山王,結果沒有找到中山王的人。

遲晚在驛站遇到了軍隊圍剿,京都也到處起火。

有人趁深夜到處點火,京都一下子就亂了起來,遲晚還不知道京都的情況,她冷眼看著山腳下的情況。

“陳遠,收拾東西走。”

還有左營,銀子就送完了,她們也就到了東南方向,她卦象裏的生機就在此處。

眼看對方放了大招,她得趕緊趕過去才行。

深夜趕路,一早去把餉銀發了,下午就趕回京都,這樣便能提前一日回到京都,見到虞九舟,不然她心裏不踏實。

近日發生了那麽多事情,她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遲晚不知道京都也亂了起來,但她猜到了必定生亂,她得到虞九舟身邊才行。

陳遠讓皇城司的人收拾了銀子,跟著她們的還有公主府派來的侍衛,金吾衛的那些人死的死,投降的投降,她們這裏只有一百多人。

“報。”

一個暗探回來,“駙馬,金吾衛有部分人逃了出來,還有部分人本就是對方的人,帶著不少人投降了。”

果然如此。

遲晚想了想,“派人告訴逃走的那些人馬上回京,不必來找我。”

“諾。”

誰都不知道逃出來的那些金吾衛裏面有沒有敵人,以防萬一,讓他們回京城的好。

反正還有最後一個軍營,送完就結束了。

只是,明明已經破了軍隊的圍剿,遲晚心裏還是有點兒擔心,她對自己的卦象還是很相信的,至少目前為止,還沒有出過錯。

卦象說逢兇化吉,今日是逢兇了,卻也是早有打算,並非置之死地而後生。

而以她現在的位置,距離左營需一個多時辰,卦象顯示到了東南才有一線生機,說明劫難未過。

遲晚也不知道後面還有沒有什麽危險,可她總有些心神不寧。

按理說銀子該送的都送了,他們還要緊追不舍,恐不僅是為了銀子那麽簡單了。

看著運送銀子的這些人,她思索了一會兒,“陳遠,你帶著銀子先到左營附近的縣裏,等天亮之後再往左營趕。”

“駙馬您呢?”

“我直接去左營。”

遲晚篤定路上還有埋伏的人,銀子不能有失,必須給到左營,可他們就剩下了這一百來人,再遇到一次這樣的軍隊圍剿,很難闖出去,除非她們丟下銀子突圍,這是萬不得已的做法。

既然知道路上還有危險,不如把銀子先換個地方運,她呢,按照原定計劃出現在去左營的路上,把那些人引出來。

如果她不出現,還不知道那些人會做出什麽來,與其等著那些人在暗中不知道什麽時候來一下,不如以身為餌,把暗中的人引出來。

只要把銀子給左營發下去,這次的差事就完成了,差事完成,困處自解。

只要不運送銀子,以她的功力,還有這一隊人都有火銃,自保肯定是沒問題的。

陳遠還是擔心,“駙馬不可以身犯險。”

遲晚不是以身犯險,這是她的劫難,避不開,除非她狠心讓別人為自己擋劫難。

就像是很多人都知道的那樣,病重快死之人,在地上丟下一筆買命錢,誰撿去了,誰就同意了借命。

事情不同,道理差不多。

她把劫難轉移到了別人身上,恐累的別人丟了性命,是自己的劫難就該自己過,還有一線生機,有何可怕的。

遲晚擺手,“我自有定論。”

卦象中有一句話她好久沒有明白,現在她的是明白了,是交換,她獲得了一次新的生命,改變了前身的結局,以這個身份重新活了一次,自然承繼了這個身體該有的命劫。

這個身體本就有命劫,本該是來自虞九舟的,可是她的出現,以她倆現在的關系虞九舟肯定不會殺她了,而命劫轉到了她的身上,她肯定要過這一關。

過了這一關,身體便徹底屬於了她。

遲晚帶著二十多個皇城司的人,還有公主府的二十個護衛,押著裝滿石頭的箱子往左營趕去。

果不其然,在距離左營約莫三公裏處,她突然感覺到了殺氣。

遲晚立即吩咐:“放慢速度。”

“諾。”

深夜,每個人都拿著火把,漆黑的夜裏,就她們這裏有光亮,一眼就能看到她們。

遲晚不相信,看到她們這一行人,刺客會不出來。

馬上就要到左營了,再不出來可就沒有機會了。

這裏有河,還有不少的土坡,稻草垛,裏面很容易藏人。

忽然,一支利箭射來,遲晚微微後仰,箭從她的眼前飛過,緊接著無數帶著火焰的箭射了過來。

“盾牌,防禦。”

“砍斷馬的韁繩,以銀箱做防禦。”

遲晚接連兩聲吩咐,所有人都照做,在韁繩砍斷的瞬間,馬匹到處跑,還要砍斷了韁繩,不然她們連掩體都沒有,只會被當成靶子。

一輪箭射過,許多稻草垛都著火了,這樣亮堂下,她看到有許多刺客,還有幾十個重騎兵。

重騎兵跟普通騎兵不一樣,馬的身上全副武裝,人穿的也是重甲,不管是人還是馬都是千中挑一的,別看這只有幾十個,橫沖直撞之下,普通的騎兵,數百個怕是也不能擋。

前有軍隊圍攻驛站,後有重騎兵等候,這些人還真看得起她。

遲晚的眸子冷了冷,重騎兵武裝到眼睛,馬匹也是,尋常刀劍怕是無法攻擊,箭也無用。

那就先殺了刺客吧。

幾十個刺客沖上來,遲晚提著橫刀殺去,這一次她也有幾十個人,硬碰硬不算太難。

況且這幾十個刺客,比之前那二十多個差多了,看來她殺的那二十個刺客,已經殺到了對方的大動脈。

那這些是中山王的人?想必穎王還沒有這麽豁出去。

中山王沒了,穎王是最有可能獲得儲君之位的,這個時候他會煽風點火,卻不會入場太深,以免被人抓到把柄。

現在的寶安王沒有這個實力,想也知道,他弄不出來這些事,頂多是混進去幾個人拿好處。

寶安王隱藏雖深,但畢竟沒有根基,多年謀劃比起另外二王差得遠了。

以她對寶安王的了解,此刻的寶安王手底下,沒有這麽多人,後面得到虞九舟的支持,才快速發展勢力。

因此,除了中山王也沒有別人了。

遲晚飛身上前,一劍兩個刺客,無人可擋。

見到這一幕,幾十個重甲騎兵策馬沖了過來,不過他們的速度沒有輕騎兵那麽快。

見他們飛奔而來,遲晚冷笑了一聲。

“退。”

“上火銃。”

她一個人擋住了所有的刺客,給眾人爭取了時間,那幾十個刺客,在她的攔截下,居然不得寸進。

身後的人把火銃上膛,立馬有皇城司的人喊道:“稟指揮使大人,好了。”

遲晚下意識比了個ok的手勢,也沒管後面的人看沒看懂,飛身退開。

她退開的瞬間立即道:“發射。”

一排火銃立刻發射,發射結束,後面一排上前,替換下來的一排填裝火藥。

對面這才發現,“火銃,是火銃。”

重騎兵不怕箭不怕刀,可是火銃打他們,如同殺雞般一樣簡單。

“撤,快撤。”

“不行,盔甲太重,馬跑不快。”

此刻的重騎兵就是,跑也跑不掉,沖也沖不過來。

火銃大炮研究出來主要是為了對付草原騎兵,用於戰場比較多,對付幾十個重騎兵很是容易。

還好準備了火銃,火藥,不然她這下真是在劫難逃。

也是虞九舟擔心她,把公主府的火銃都拿給了她,要是公主府遇到事情,可就沒有火銃用了。

遲晚看著地上那麽多屍體,心中越發的沈重。

“人在前面,追!”

遲晚忙回頭看了一眼,定然是圍攻驛站的那些人沒有發現她們跟銀子的蹤影,這邊又出現了火光,立馬追了上來。

“走。”

只有三裏路了,快馬加鞭很快就能到,絕不能被追上。

遲晚幾腳把稻草垛踹到銀箱上,一包火藥扔在上面點燃,“轟隆”的爆炸聲響起,銀箱著火。

她趕緊騎馬離開原地。

追軍趕了過來,發現了銀箱,可火勢太大,看不清楚裏面有什麽,只能高喊一聲,“滅火。”

他們剛走過去,遲晚隨手丟下的一個火藥包剛好被火勢蔓延到,圍過去的追兵瞬間被炸得粉碎。

等他們滅了火,看到了裏面的不是銀子是石頭,遲晚已經一去二三裏了。

距離左營一公裏的地方,前方出現密集的馬蹄聲,塵土飛揚。

遲晚叫了停,手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隨即就聽到對面喊道:“可是駙馬都尉大人在前,吾乃左營大將軍榮成鷹,請見駙馬。”

此人話音剛落,兵馬就停下了,然後單騎過來。

一個健壯的男人下馬行禮,“臣榮成鷹參見駙馬都尉大人。”

“榮大將軍請起。”

遲晚心裏警惕,遇到那麽多刺殺,現在她誰不相信。

榮成鷹走來低聲道:“臣奉長公主之命,來迎駙馬。”

虞九舟讓人來接她的?

遲晚的心裏松了口氣,“如此,那便走吧。”

她看見榮成鷹掃視了一圈她身後,“敢問駙馬,送到左營的軍餉呢?還是被別人劫去了,臣現在就帶兵去搶回來。”

遲晚擺手,“怕是搶不到了,我把銀子燒了。”

“燒了?”榮成鷹音調提高,“那我左營?”

遲晚不語,榮成鷹反應過來連忙道:“是是是,還是駙馬尊駕的安全最重要。”

對此,她沒有什麽話好說的。

銀子在陳遠那裏,等天亮了陳遠才會運銀子過來,在那之前,不管是誰她都不會透露銀子的下落。

榮成鷹面上沒有說什麽,只是道:“駙馬,還請跟臣等回左營,等天亮了,臣派兵馬送駙馬回京都。”

“不過,還望駙馬見諒,沒有聖旨,臣等不能離開軍營二裏地。”

遲晚應了一聲,“榮大將軍遵守軍規是應當的。”

“那駙馬,現在是跟臣一起回左營嗎?”

“自然。”

遲晚點頭,揮手帶著後面的人跟上,隨著榮成鷹走到了隊伍的前面。

這個時候她才看清楚,榮成鷹居然帶了一支千人的隊伍來。

他怎麽就知道自己遇襲了,雖然這一路上遇襲,但今晚的事情才過了幾個時辰,左營不當這麽快知道才是。

遲晚坐在馬上,給旁邊的侍衛比了一個手勢,這是臨行前她告訴她們的,比八是殺,比六是安全。

她比完手勢,眾人心裏就有數了。

一行人剛啟程沒一會兒,遲晚就覺得身上一寒,馬直接倒在了地上,哪怕她反應得很快,依然掉在了地上,還好她用手撐了一下,沒有徹底摔倒在地。

就在遲晚要起身的瞬間,幾乎要來不及了,身後的騎兵那麽多,他們的距離那麽近,馬的鐵蹄馬上就要踩上來。

她顧不得別的,身上的真氣爆發而出,在馬蹄踏上她胳膊的瞬間,周圍的馬連帶著人被震開。

然而她的左臂還是被踩到了,痛到她失語的程度。

突如其來的變故把眾人嚇傻了,還好遲晚早有吩咐,趁亂之際,護衛她的眾人一字排開,拿下腰間的小型炸藥包點燃,快速地扔到人群中。

趁著亂象,遲晚飛身後退,拿出了袖子裏的筒箭,強忍住疼痛對準榮成鷹的馬發射了一支箭,箭上面抹了強力麻藥,別說一匹馬,就是一頭大象也得暈。

榮成鷹的馬一倒下,他可沒有內力,只能在地上狼狽的滾上幾圈,這才堪堪躲避馬蹄。

還好在看到他落地後,後面的人趕緊叫停,盡管是這樣,前面的馬停住了,後面的馬停得不及時,直接撞了上去。

連番相撞之下,千匹馬倒了一大半,由於前面的路被堵著,後面的人也過不來。

遲晚趁著眾人過不來,飛身上前來到榮成鷹的旁邊,一根銀針紮入他的手背,他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把他架起來。”

遲晚的左臂被剛剛的馬踩骨折了,要不是有內力護身,胳膊都能被踩斷,躲避之時,馬蹄子還踢了一腳她的胸口,抽痛的悶感,讓她的心裏壓抑著怒氣。

若不是她早有防備,要不是她內力到了深厚的境界,這一腳她不死也殘。

這些人準備了一次又一次的刺殺,還玩起了計謀,想欺騙她入局。

遲晚把刀放在了榮成鷹的脖子上,跟隨的隊伍看到這一幕才停下來。

“駙馬這是何意。”

榮成鷹虛弱地詢問,這個時候他一點兒力氣都沒有,腦袋甚至有些暈。

遲晚直接用刀劃破了他的脖子,不過只出了血,沒有傷到狠處,“本以為你會到了軍營才動手,沒想到你動作這麽快,差點兒著了你的道。”

話說得這麽明白,榮成鷹也知道自己的謀劃被看出來了,“駙馬何時看出來的?”

遲晚笑了,“你可知,我與殿下關系不好?”

她們對外表現不和,連陛下都頭疼,就算是當時她到皇城司,虞九舟也專門給黃悅澄傳了消息。

反正虞九舟沒有告訴她,她跟左營大將軍的關系。

暗十也沒有告訴她,左營大將軍榮成鷹可信。

她的身邊跟著一個暗十,每次遇到什麽事情,暗十都會告訴她可以信,這是虞九舟專門派過來幫她的。

所以遲晚謹記一件事,暗十沒有說,榮成鷹直接說自己是受虞九舟之命,不是在試探她,就是真不知道內情。

京都很多人對她跟長公主的關系,都是猜測,哪能知道的那麽清楚,但也絕對不會認為她們的關系很好,可也不敢確定她們的關系差。只有皇帝跟首輔知道,她們的關系確實“不好”,三王未必清楚,特別是中山王,怕是更一頭霧水,只覺得她跟虞九舟肯定是一起的。

要是穎王跟寶安王肯定不會用這個借口,中山王誤打誤撞的,真的發現了她跟虞九舟的關系很好,哦,不是發現,是撞上了真相。

只是,上述理由只是其一,其二是,遲晚感覺到了榮成鷹偽裝得很好的殺氣,不是這兩個理由,她怕是真的會上當。

發現了不妥,可惜在她們面前的是一千騎兵,如若不然,遲晚哪裏會隱忍隨榮成鷹走,哪怕是這樣,她都受了重傷。

榮成鷹睜大了眼睛,半晌怒吼,“中山王害慘我矣。”

遲晚冷笑,強忍住疼痛,“放下武器,不然我就殺了他。”

她快要堅持不住了,必須盡快穩定住局面。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喊聲,“前方何人,報上名來,我等左營軍士,吾乃左營將軍明竹。”

自己人來了,此人可信。

遲晚運用內力溫養身體,再這樣下去,她隨時都會暈倒。

馬蹄踩到胳膊還好,踹了胸口的那一腳,她五臟六腑幾乎移了位。

“我等是駙馬屬下,是前來給左營的姐妹兄弟發餉銀的。”

遲晚身邊的人喊了一聲,而她們面前的那些騎兵,由於榮成鷹在她手上不敢亂來,可眼見馬上有隊伍來了,他們開始害怕了,甚至想做殊死一搏。

遲晚立即道:“放下武器者,只誅首惡,不累旁人。”

聞言,許多人都下馬扔掉武器受降。

誰都不想死,況且老大還在對方手裏,要是老大沒有被挾持,他們可能還會拼一下。

見他們放下了武器,遲晚松了一口氣,然後擡眼看著遠處的馬。

她好像看到了虞九舟?

遲晚用力搖搖頭,果真看到了為首一襲戎裝的虞九舟。

殿下?她為何在這……

到這時,遲晚實在堅持不住,搖晃著身體,沒一會兒就倒在一個溫軟的懷抱裏。

她的耳邊傳來一道溫柔清冷的聲音,“遲晚!孤來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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