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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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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清遠縣就在京都旁邊, 是京縣,這裏發生什麽大事,瞞不住京都那邊。

京都的人一致認為, 駙馬捅破天了。

聖元帝也得到了消息, 第一時間就叫了虞九過去。

看到虞九舟的瞬間,聖元帝就把杯子摔到了她的腳邊,憤怒道:“朕給你們權力,就是讓你們胡作非為的嗎?”

聖元帝快要氣死了,他謹慎了一輩子, 居然在晚年, 叫人鉆了孔子。

他剛登基那會兒,輔政首輔大臣,是新法的擁護者,還說過, “如此懦弱的君王,何以治天下。”

那人把他當成了新法的繼承者,想讓他親政之後, 繼續擁護新法,可他偏不, 他一親政就廢了新法。

滿朝文武都知道他討厭新法, 討厭改革,偏遲晚在清遠縣做的,就是在施行新法改革, 這是他不能允許的。

盡管他對遲晚說過, 讓她可以把清遠縣當作封地,讓她在清遠縣實行一言堂,但他沒有讓遲晚碰變法。

虞九舟一臉不解的樣子, “不知陛下所說何事。”

“你。”聖元帝想起來,自己女兒跟駙馬的關系不好,這件事上說不定跟舟兒無關。

他把折子遞給旁邊的汪海,汪海把折子遞給了虞九舟。

折子上寫的是* 遲晚在清遠縣做的事,還有告示上的內容。

虞九舟合上了折子,“陛下,您說遲晚可以把清遠縣當作自己的封地處理,她這是在遵旨。”

封地上可以獨成一國的,政策完全可以由內部頒布,而不用遵循京都,包括不用請示京都。

只是她這個話的意思,讓聖元帝反應過來,“你知道遲晚在清遠縣做的事情?”

“稟陛下,臣知道,首輔也知道。”

聖元帝楞住了,一口氣差點兒沒上來,一旁的汪海趕緊拿出了藥丸,聖元帝吃了一顆才緩過來。

看到藥丸,聖元帝再次想到了遲晚,這藥丸就是遲晚送來的,這個藥丸確實舒緩了他的病癥,作為吃藥的人,他明顯能感覺到自己在好轉。

哪怕是因此,他都不能懲罰遲晚太過。

只是面上,他又冷了幾分,“你們都知道,唯獨瞞著朕,朕是皇帝,還是你們是皇帝。”

“朕,還是這大周的天子,大周的主人嗎!!!”

聖元帝幾乎是低吼出來的,長公主,首輔,駙馬都知道的事情,他這個帝王不知道,是挑釁他嗎?

虞九舟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折子,放在了聖元帝的手邊,“陛下,此事高閣老首肯,遲晚去做,臣是看了折子上面的內容,才同意的。”

高正這個先鋒是跑不掉的,這件事打頭陣的不能是遲晚,更不能是虞九舟。

首輔高正——變法先鋒。

聖元帝萬萬沒想到,此事居然是高正主使的。

此時的背鍋王高正,也想明白了這件事的內情,從一開始,長公主要的就是變法,不,是陛下想要變法,卻通過長公主殿下,還有駙馬,把他拉下水。

想想就知道,長公主殿下跟駙馬才多大,長公主殿下在宮裏長大,對政事了解,見識不輸京都官員,可變法這樣的大事,她做不出來。

至於駙馬,以前就是一個紈絝,與長公主成親後倒是有了改變,距離提出這樣成熟變法,還差得遠呢。

所以高正懷疑,想要變法的人是聖元帝,可聖元帝不願意承擔風險,通過長公主,把變法這樣大的鍋,放在了他的背上,並且這個鍋,他是有苦難言。

高正這樣想,皇帝同樣覺得,高正在兒子被貶後,徹底不想擺爛了,想要在任首輔的最後變法,兒子的仕途完全沒了,等他死了,他的政敵肯定不會放過高家。

如果他提出的變法可以利國利民,或許他沒有一個好結果,但只要他的變法在,高家就平安無事。

一項利國利民的變法,卻保不住自己的家人,那這個大周就完了。

這樣一個福澤百姓的變法,百姓會自然而然地護住高家人,不管是皇帝,還是臣子,誰想廢除這個變法,誰將遺臭萬年。

聖元帝覺得,高正是為了自己死後,自己的兒子至少還能做個富家翁,所以想賭一賭。

他不能允許的是,高正居然通過長公主,駙馬做這件事,這倆傻孩子,受騙了都不知道。

“叫高正進來。”

聖元帝都沒有看虞九舟遞上的折子,直接喊了高正,他要一個解釋。

高正進來後,還沒來得及行禮,就聽聖元帝高聲問道:“高正,你與朕非要如此嗎?”

這是什麽問題?

高正一時沒明白,只能跪俯在地,“陛下,雖不知臣做了什麽,但讓君上有此一問,臣罪該萬死。”

“萬死?你就一條命,一條白綾勒死,你就沒了。”聖元帝上前,想要踹他一腳,又把自己撅過去,便只假裝路過。

“慫恿長公主給朕遞折子,騙駙馬去做你的急先鋒,跑到清遠縣大搞變法之事,高正,朕怎麽沒有發現,你還有變法的能力呢。”

聽著聖元帝的冷嘲熱諷,高正心裏委屈死了。

明明是你想變法,現在全賴到臣子的身上,還要大罵一通給外面做戲。

沒錯,高正覺得聖元帝自己想變法,為了徹底撇開自己跟變法的關系,這會兒大罵他,就是為了告訴朝堂諸臣,變法是首輔的主意,與皇帝無關。

變法失敗,結果由高正一力承擔,變法成功,皇帝再出來表示,力挺變法。

反正好事都是皇帝的,壞事都是他這個首輔的。

高正心裏委屈,可想到剛剛在外面,長公主遞給他的紙條,看了上面的內容,他俯身請求,“臣懇請陛下先看折子。”

紙條上寫了奏折的相關內容,所以高正是知道,如果變法成功會給大周帶來多大的好處。

而他們這些官紳,將會吐出多少錢。

他高家二十萬畝良田,要是攤丁入畝,他高家得多交多少錢。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要是被皇帝,被滿朝文武知道高家有二十萬畝良田,那他高家,被唾沫星子都能噴死。

像他高家,有這麽多田的人不在少數,那些人也不敢說自己家裏有這麽多田。

丈量田畝時,瞞報的田地,都會重新劃分,要是不瞞報,那就是兼並民田的證據。

肯定會有人想到,把田地先記在別人的名下。

只是一旦查出,那就是抄家滅族之罪,隱瞞超過百畝就抄家,他們誰家的地沒有個數千畝,數萬畝地。

唯一的辦法就是,只報合適範圍內的地,剩下的那些,任由官府當作無主之地,讓官府進行土地的再分配。

這樣一來,失去了那些土地,可家族保住了。

高正認為,這是陛下給官紳的機會,官紳要是抓不住,就別怪他心狠了。

花錢買平安,就看那些人覺得錢跟平安哪個重要了。

一想到自己即將失去那麽多田地,高正的心都要碎了,辛辛苦苦攢了一輩子的田,就這麽交出去了。

可他也不想想,他的田地哪裏來的,還都是良田。

多少是別人獻的,多少是自己足銀買的,多少是強買強賣的。

高家不是什麽好人家,高正的兒子,被人稱為小閣老,有名的貪。

高正跪在地上,心裏在滴血,但他跪在地上,表面看不出來他的心裏在想什麽。

聖元帝還是打開了折子,他可以不信高正,可是他相信自己培養出來的女兒,絕對不會跟高正站在一起的。

能讓她主動地幫忙遞折子,那這折子上的內容,說不定有什麽驚喜。

看完了折子,聖元帝也沒有記住什麽,他只記住了一些數字。

清遠縣實施新法的情況下,會給他帶來多少收益,整個燕北施行新法的情況下,又會給他帶來多少收益。

一年能多數百萬兩白銀,這還只是燕北一地,要是全大周呢?那就是數千萬兩銀子的收益。

這都是真金白銀啊。

聖元帝看到的都是銀子,他也只看到了銀子。

虞九舟他們卻不止看到了銀子,不僅是稅收增長,簡化收稅程序,還有增加庫銀儲備,充實糧食儲備,一旦災害或者是戰爭,這樣的儲備銀子跟糧食,誰來犯都要被打死的。

並且新法可以減少民田兼並,促進手工業和商業的發展,還能提高農業的生產效率。

這麽多詞匯都是遲晚說的,她還專門解釋過了,所以虞九舟明白其中的意思。

可惜的是,這都算不上變法,因為只在清遠縣開始,燕北試點,不是全大周施行。

虞九舟及時開口道:“陛下,臣考慮過,清遠縣是京縣,可以試一下,也更方便陛下以及滿朝文武看到成果,還有就是燕北。”

“燕北的那些官紳,當初做了那樣的事情,陛下未與他們計較,那他們總得付出些什麽。”

“新法不會在全大周施行,就把燕北變成懸掛在官紳頭上的一把劍,讓他們老實些,不要動不動就與陛下作對。”

最後這句話算是說到了聖元帝的心裏,那些官紳天天妄圖拿捏他這個皇帝。

他這個皇帝頒布了什麽政策,那些官紳要麽陽奉陰違,要麽誇大事實。

比如他說一件事,他們就十倍百倍的放大,讓他自然而然的放棄實施政策,不然就等著成為百姓口中的昏君吧。

而且新法還不是在全大周實施,只是在燕北,外加一個清遠縣。

聖元帝討厭燕北這個地方,對這個地方,他是有恨意的。

要真的能給國庫帶來數百萬的收益,倒是未必不能同意。

況且遲晚已經在清遠縣實施了,還是他親口說的,讓遲晚把清遠縣當成自己的封地處理。

君無戲言。

他要是表現出來反對,遲晚肯定會被很多人攻擊,到時候還會攀扯到舟兒,最後就變成了他這個皇帝的錯。

畢竟她們的權力都是他這個皇帝給的,歸根結底就是他做的。

這個高正,用銀子引誘他,還把握住了他討厭燕北的心理。

最重要的一點,聖元帝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高正一力承擔了燕北變法的壓力,這個事情怎麽都罵不到他這個皇帝身上,最多是每天要看的奏折多了些,多聽聽那些大臣的念叨。

這些都算不得什麽,要是他這個帝王連這點兒壓力都承受不了,那還要什麽銀子。

正好,他要擴建皇陵,想要在皇陵裏面再建幾座宮殿,把宮中的妃子都放過去陪葬。

聖元帝終於道:“你們看著做吧,朕不管了。”

這句話的意思是,他放權給他們進行燕北變法,只是他不承擔任何責任,任何罵名都是高正的。

高正再次確定,這就是皇帝給自己挖的坑,可他沒有拒絕的餘地,為了高家,他不得不做。

他有兒子,有孫輩,他是就一個兒子,可他的孫輩多,有些孫輩已經考上了進士開始做官了,還有一個已經謀取了蔭官,他們的仕途才剛開始。

要是他還能在首輔的位置上待上幾年,就算不能像是培養兒子一樣,把人給拉到吏部侍郎的位置,至少外放一個高官沒問題,等調任回京,也能奔著九卿去。

想明白了之後,高正心理平衡了許多,“臣叩謝聖恩,陛下聖明之君,千秋萬代。”

虞九舟垂眸笑了,做這件事,她就沒有想過失敗。

陛下好名好錢,高正註重高家的利益。

只要讓他們看到這些,他們就會同意,況且不是全大周進行變法,只是找一個試點,看看變法的情況,不合適能及時廢除。

遲晚有一句話說得對:當人不願意開窗的時候,你要掀開房頂,他們就願意了。

人總是喜歡折中的。

事情進展得順利,虞九舟心情是不錯的,但她還沒有忘記袁一清的話呢。

“陛下,臣可能不能內閣議政了。”

聖元帝一怔,第一反應是虞九舟在威脅他,他需要虞九舟在內閣盯著,不僅是掌握監國的權力,還有盯著高正,怎麽進行變法。

要是虞九舟不能入內閣議政,他的一切謀算都白費。

“舟兒,你是長公主,長公主本就有議政之權。”

這是有祖制的,這不就是他冊封虞九舟為秦國長公主的原因嘛。

這樣的封號,加上是長公主,只要沒有儲君,她的地位就是最高的。

他給了她這麽大權力,難道她要背叛?

虞九舟行了一禮,“可袁一清說,臣是坤澤,有臣在一天,他都不參與議事。”

“放肆!”

聖元帝看向旁邊的汪海,“確有此事?”

差不多,只不過袁一清說的是,在反對奏折得到批覆之前,不與長公主議事。

這個意思可以理解成長公主說的那樣,也可以理解成,只要陛下堅持,他也能妥協。

可誰讓袁一清看到他們這些內監,總是高高在上的,還要罵他們一句閹人。

平日口上不積德,遇到事情就不會有人幫他。

汪海低頭道:“稟陛下,確有此事。”

“簡直無君無父。”聖元帝冷聲道:“既然他這麽說,來人擬旨,批了袁一清請辭的折子。”

袁一清沒有請辭,可陛下說了,他不辭也得辭。

“另,戶部尚書,兵部尚書入閣議政。”

高正掌管著吏部,張維斯跟袁一清,就是內閣閣臣,沒有掌管哪個部。

皇帝這是給外界一個信息,要是連這點兒小事都不給朕辦了,那朕也就不必容忍你們了。

聖元帝其實是一個很聽話的皇帝,只要不搶他的權,不搶他的錢,他好說話得很。

他要主動放權給虞九舟,本質是為了自己,袁一清阻止就是跟他對著幹,直接一擼到底震懾眾臣。

這樣的結果,虞九舟是滿意的,接下來就等遲晚那邊的消息了。

遲晚帶了皇城司的人,還有清遠縣兵衛所的兵,在絕對的實力下,清遠縣的那些人阻擋不了。

清遠縣的田地,本地的官紳占的田地其實並不多,真正擁有清遠縣田地的人,都住在京都。

這一次必須殺雞儆猴,到時候燕北就容易得多。

虞九舟在皇宮跟人鬥智鬥勇,遲晚在清遠縣,被吵得頭痛。

“誰給你們的膽子,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爹是光祿寺少卿。”

“少卿算個屁,我母親是廣恩伯。”

“我祖母是永春侯。”

“我爺叔是袁閣老。”

“我家主人是……”

這些人開始自報家門了,遲晚揮手,示意人都記下來,看看這些人的後臺會不會認。

只是這些人太吵了,遲晚冷聲吩咐,“把他們分開關進大牢審問,死不了,就往死了審。”

她的桌面上有這些人的資料,什麽欺男霸女,還有些人手裏有人命。

旁邊盧偵已經回來了,“駙馬,人都抓回來了,下一步下官會讓人把告示內容宣傳出去,清遠縣的田地,半個月內,下官一定清查丈量完畢,並開始今年的稅務收取。”

遲晚點點頭,“不必擔憂,放手做就是。”

這時,陳遠走了進來低聲道:“駙馬,妥了。”

她知道,虞九舟那邊完美地解決了聖元帝,內閣。

遲晚笑了,她們早就商議好了,讓高正做這個先鋒,兩人隱藏起來。

至於改革帶來的名利,她們都不需要。

對兩人來說,目前做這件事,危險大於利,等聖元帝死後,虞九舟徹底掌握了權力還差不多。

就算是這樣嗎,虞九舟的日子怕是也不好過,等她失去了權力,新法很有可能會被廢除。

由聖元朝開始的話,主要壓力由聖元朝承擔,到了虞九舟,她只要一句遵循先帝,遵循祖制,就能擋住大部分人的口水。

那個時候,她做的只是遵循祖制,又不是法度的改革者。

最最重要的是,越早變法,對百姓的好處就越大。

等下一朝,只要不廢除變法,這個變法就很有可能會永久地存在下去。

遲晚想到歷史上的變法,商鞅變法是秦孝公開始的,再經過秦惠文王一代,商鞅變法就一直存在下去了。

一個變法只要能堅持兩代,基本能存在下去,當然了,秦國是因為歷代明君,就出了胡亥一個不孝子。

大周要是繼虞九舟之後依然是明君,變法就會在大周存在下去。

變法在聖元帝開始,如果虞九舟成功上位,那變法至少能存在兩代。

兩代之後,人們差不多也該習慣了。

遲晚起身,拍了拍盧偵的肩膀,“清遠縣的事就交給你了,皇城司的人也交給你,有什麽事,加急來跟我說。”

盧偵連忙行禮,“多謝駙馬。”

“對了。”遲晚突然想到一件事,“你的侄女盧昕,就是那個看起來比你大的侄女,我讓她去幫我辦事了,靜波覺得,她如何?”

盧昕?

盧偵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她不是在中山王府嗎?”

“她給吏部遞辭呈了。”

對這件事,盧偵倒是沒有驚訝,“辭了也好,反正她那個官做得不開心,勞煩駙馬見到她,幫下官帶句話,她父母那邊有臣來說,她不必擔心,好好為駙馬辦差就好。”

盧偵沒有問盧昕去辦了什麽差事,只是說幫侄女說法,這樣的姑母真不錯。

遲晚笑了笑,“好,這事,我應下了。”

“那靜波,我就先回京都了。”

盧偵拱手,“下官送駙馬。”

“不必送了。”

遲晚走出縣衙,坐上了車駕,她只留了兩個皇城司護衛。

兩個人駕車,速度稍微放慢了些。

遲晚從縣衙離開的時候,剛跟內閣議完事的虞九舟也得到了消息——中山王意圖刺殺駙馬。

虞九舟把紙條捏成一團,心跳如擂鼓,對身旁的人道:“讓黃悅澄馬上帶人去接應,帶多些。”

“還有,叫暗一帶上暗衛也去,孤要駙馬好好的,一根頭發都不能掉。”

虞九舟坐上回長公主府的馬車,想了許久又回府,“告訴巡防營去清遠縣幫盧偵,讓他們務必路過駙馬經過的那條路。”

有皇城司,暗衛,還有巡防營的騎兵,按理說這樣已經夠了,可她總覺得還有哪裏少了些什麽。

……

路過竹林時,遲晚忽然察覺到了不對勁,有陌生氣息,最少有二十人。

遲晚不慌不忙的打開縮小版羅漢床上的木板,裏面有弓弩跟刀。

她脫掉了外面的官服,換了一條蹀躞帶,上面有很多小環,她在上面掛上了兩把佩刀,又掛了兩個箭袋,還有一些火石之類的東西。

隨後她開口對駕車的兩人道:“警醒些,加快速度。”

馬車的速度突然加快,遲晚聽到外面的腳步聲也加快了,不過淩亂了許多,她更加確定了,外面的人是沖自己來的。

刺殺?

也對,最近她礙了不少人的眼,特別是中山王。

遲晚閉上眼睛細細聽著,那些人開始變陣,要發動攻擊了。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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