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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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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虞九舟在增加遲晚的地位, 她明擺著告訴林千朵,不要太想當然,覺得駙馬還是以前的那個駙馬, 不信任, 小看駙馬。

現在的駙馬,與她的關系很好,一定程度上,遲晚的話,就是代表著她的意思。

離開船艙的林千朵, 怎麽都想不明白, 那個紈絝廢物,怎麽一夜之間就變了,還讓長公主殿下那麽信任。

最後得出來一個驚人的結論,也是跟很多人都相似的結論。

那就是駙馬以前都是在裝, 俗稱臥薪嘗膽,只為了報仇,現在沒有人能制衡她了, 自然就不用裝了。

遲晚也很驚訝,她知道虞九舟的意思, 那是在為她撐腰, 增加她的話語權。

林千朵總是覺得,自己在騙她。

對她的話將信將疑的,這樣很影響日後兩人的合作, 虞九舟這樣說了之後, 就完全不一樣了。

虞九舟明確表態,要是林千朵再這樣,不相信遲晚的話。

一次是不知者無罪, 兩次就是故意為之。

虞九舟是知道林千朵的賺錢能力,可對於當權者來說,她不需要這樣的屬下。

特別是對虞九舟而言,遲晚對她的重要性,可比賺錢重要多了。

要知道,遲晚拿出來的哪張方子都能帶來巨大收益,有沒有林千朵都能賺錢,只是林千朵的才能,可以賺到更多的錢。

可這個世上,會經商人並不少,可駙馬只有一個。

遲晚笑著把剝好的栗子放在虞九舟的面前,“被殿下護著的感覺真不錯。”

虞九舟:“……”心裏知道就行了,說出來做什麽。

“殿下,要不讓那些美人回來,接著奏樂,接著舞。”

心情舒爽了,遲晚又想到了那些美麗的小姐姐們,琴彈得好,舞跳得也好。

虞九舟拿了一個橘子砸在了她的腦門上,“剝了。”

之前她伺候還不讓,現在都會主動吩咐了。

遲晚拿起橘子剝開,然後放過去。

這時,有侍衛進來稟報,“殿下,寶安王來訪。”

虞九舟蹙眉,她不是很想跟這個虛偽的人打交道。

還是遲晚道:“殿下,你在這等著,臣去看看。”

寶安王想著討好討好虞九舟,從而獲得奪嫡的勢力,他現在只是拿到了奪嫡的門票,卻誰也爭不過。

“嗯。”

遲晚應聲起身,她正要離開,虞九舟的聲音再次響起,“不必客氣。”

虞九舟的意思是,她不必跟寶安王客氣。

“殿下是要為臣撐腰嗎?”遲晚笑呵呵地問。

自從感覺不到虞九舟的殺氣後,她是膽大了許多。

她以為虞九舟又會讓她閉嘴,不讓她瞎說,哪裏想到對方來了一句,“孤為你撐腰。”

這句話讓遲晚楞了一會兒,隨後笑著走出船艙。

無論如何,有這麽一句話就夠了。

在虞九舟看來,為君者不能給臣下撐腰,這個君不做也罷。

棄車保帥是戰術,可這不是下棋,非是一枚棋子,那是一條人命,甚至是對方的九族,到時人才的流失,還有造成臣子不再信任她這個君主。

一個不能庇護自己臣子的君主,是軟弱不可靠的。

顯然,虞九舟不是這樣的人,她也不會成為這樣的人。

於遲晚而言,虞九舟的這句話,讓她的心裏暖暖的,哪怕只是說說而已,那也夠了。

她來到甲板上,沒有看到寶安王在哪裏,便問,“人呢?”

“駙馬,本王在這呢。”

遲晚聽著聲音從下方傳來,心裏便有了數,故作漫不經心地找了一圈,“寶安王,你在哪?”

“本王在這。”

寶安王的聲音加大了些,她這才靠近了扶手低頭,寶安王乘坐小船前來,沒有虞九舟的同意,侍衛可不敢把他放上來。

遲晚笑問道:“王上來此有何貴幹。”

“本王游船,聽聞長公主殿下在此,特來拜見。”寶安王揚起溫和好看的笑容,試圖迷惑在場的眾人。

“殿下說了,誰也不見。”

緊接著,遲晚低聲道:“王上沒看到,我偷偷上船,結果被殿下叫人給扔下了船,渾身濕透地爬上來,剛換了衣服,你可別上來,再叫殿下給你丟下去。”

很多人都看到她濕漉漉地站在甲板上,但不知道為什麽,聽她這樣說,這才知道,原來是長公主殿下叫人扔下去的。

寶安王面上帶著笑,心裏卻暗罵:把你扔下去,又不會把本王扔下去,凈胡說。

“駙馬,煩請為本王稟報。”寶安王是非要上船不可了,她都這麽說了,識趣的也該離開了,還非要上船。

遲晚趴在欄桿上,笑盈盈道:“王上,本駙馬奉皇命與長公主游玩,你還是不要打擾了。”

“王上若是沒船,本駙馬給你包下一艘。”

她對著岸上盯著她的小太監揮揮手,隨即高聲道:“來人,給寶安王包艘花船。”

花船與游船可不一樣,上面還有很多的小娘子,與青樓無異。

她小聲對一旁的陳遠道:“要全男的。”

陳遠一楞,行禮表示知曉。

寶安王還不知道自己要面對著什麽,她用皇帝的錢給他包了艘花船,皇帝會怎麽想?

聖元帝肯定要生氣,自己花錢讓駙馬追公主,結果駙馬體諒只租了小船,哪知來了個不長眼的寶安王,居然敢打起朕的主意了,當朕的錢是大風刮來的?

不懂事,簡直太不懂事了。

包下一艘船不貴,連帶著上面的倡優一起,何止是一夜千金。

寶安王連連擺手,“不用,不用。”

他還沒說完,春歸派人跳上了他的船,接過船槳就把人拉走了。

恐怕很快就會有人傳出,寶安王豪擲千金包花船的事了。

打發走了寶安王,遲晚笑著回到船艙,迎著虞九舟淡然的目光靠近。

“稟報殿下,任務圓滿完成。”

說話間,她已坐在了虞九舟的對面。

虞九舟端起茶杯道:“你猜,接下來還會有誰來。”

知道她出門了,且在游船,寶安王來了,別的人也會來,就看看誰先來了。

遲晚也沒想到,虞九舟只是出來一趟,居然這麽多人想見她。

平時虞九舟為了避免聖元帝的猜疑,對這些人都是能不見就不見的,抓到機會,他們豈不是跟聞到肉的蒼蠅一樣,嗡嗡的就飛過來了。

這樣想來,虞九舟出來一趟實屬不容易。

“殿下,要不我們回去吧。”

“不,既然出來了,難道還能讓這些跳梁小醜給嚇回去。”

虞九舟從決定出來那一刻,就不會怕這些人找過來。

遲晚挑眉,“那我們不必管他們,都出來了,不如好好玩。”

外面熱鬧得很,可惜今日虞九舟的行程是公開的,出去玩怕是會引起騷亂,遇到刺客也不好防禦,還是在船上比較好。

虞九舟只是扭頭看向窗外,沒有過多地說些什麽。

“殿下,臣教你下棋如何。”閑著也是閑著,不如下棋。

虞九舟不滿地看著她,堂堂長公主,琴棋書畫是最基礎的,她的棋藝自是不必說,這人哪裏來的自信,居然說教她下棋。

遲晚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想歪了,“臣說的是五子棋。”

“拿棋來。”

她對旁邊的春歸說了一聲,對方馬上拿來了棋盤棋子。

遲晚拿著黑白棋子在棋盤上演示,“橫豎斜線,誰提前連成五顆子就獲勝。”

聽著這個新規則,虞九舟沈思了一會兒,然後道:“下。”

“執黑先下。”

遲晚把黑棋放到了虞九舟面前,隨即做了個請的手勢。

虞九舟也沒有謙讓,畢竟她只是剛接觸這個叫五子棋的東西,先下也是正常。

她用下圍棋的方式把棋子下到了邊上,遲晚笑了笑,挨著她的旁邊下。

不得不說,虞九舟還是很聰明的,簡單知道規則後,就有了意識,不僅是要自己贏,看到遲晚堵自己,也有意識地去堵她。

不過五子棋遲晚從小下到大,也就落了幾十個子,就贏得了勝利。

“我贏了。”

虞九舟沒有回答,她觀察著棋盤,隨後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遲晚見她在觀察這局的棋,也沒有催。

“繼續。”虞九舟的語氣裏面,帶著一點點的不服輸。

然後似不想占遲晚便宜,聲音平淡道:“你先。”

遲晚彎了彎唇,眸子裏的笑意明顯,拿起黑棋就下到了天元。

圍棋上來說,起手天元是不屑,看不起對方。

虞九舟身上的氣息冷了一瞬,隨即像是反應過來,這是五子棋,身上的冷意一收,若無其事地落子。

這樣一瞬間的變化,遲晚驚呆了。

不愧是虞九舟,這個反應絕了。

遲晚不由得輕笑出聲,“殿下,冬天再釋放冷空氣,是會凍死人的。”

“嗯?”

虞九舟沒太聽明白她的話,冷空氣是什麽意思。

遲晚也沒有解釋,她擔心解釋了之後,虞九舟會操起棋盤砸她,盡管虞九舟不是這麽暴力的人。

第二局,遲晚再次獲勝。

第三局,第四局,第五局……

遲晚贏得很開心,沒有註意到虞九舟越抿越緊的唇。

在第九局的時候,虞九舟開口,“要不要賭些什麽?”

嗯?

遲晚疑惑地看過去,按照兩人現在的技術,她明顯是贏定了,虞九舟這不是擺明了送給她一個條件嘛。

“真的要賭?”

“嗯。”

聽到虞九舟確定應聲,遲晚笑著答應,“賭什麽。”

虞九舟想了一會兒,“不知道。”

遲晚垂眸思索,“這樣,誰輸了,就答應對方一個條件。”

“好。”

兩人又開始下棋,這一局兩人下的時間長了些,一杯茶喝完,對局還沒有結束。

其實遲晚在考慮,自己需不需要這個條件。

之前虞九舟問她想要什麽,她沒有說,只說以後再講。

她的條件很簡單,就是離開京都,找一個風景秀麗,山美水美的地方,一個人舒適地過著下半輩子。

要是虞九舟再許她一個條件的話,她好像沒什麽想要的了。

想了一會兒,遲晚阻擊的想法就沒有那麽強烈了。

經過前面八局,虞九舟的技術已經很厲害了,她稍微一個走神,這局棋就分出了勝負。

棋盤上面黑白分明,每人都下了一百多手了。

五子棋不是圍棋,能下滿整個棋盤,五子棋下得多了,仔細找找,總有能連成五子的地方,就看誰的眼力更好了。

這也是遲晚跟虞九舟的記憶力差不多,布局能力的話,顯然是虞九舟更勝一籌。

畢竟虞九舟掌控朝堂多年,整個大周都在她的手裏,布局能力強是正常的。

只不過,遲晚對五子棋更熟悉,兩人下個不相上下也正常。

等虞九舟熟悉了五子棋,或是等遲晚在朝堂上時間久了,兩人再下五子棋,估計更難分出勝負。

遲晚端起旁邊的茶杯,甘願認輸,“殿下贏了。”

虞九舟沈默地看著棋盤,“你在讓孤。”

“沒有。”遲晚連忙解釋,“有的時候狀態不佳,也是關鍵。”

她剛剛微微走神,是她自己的問題,談不上是她讓了虞九舟。

對她這個說法,虞九舟接受了。

“那你要答應孤一件事。”

遲晚“嗯”了一聲,“不知道殿下想要臣答應你什麽。”

虞九舟想了一會兒,隨後搖頭,“現在沒有。”

“那就日後再說。”

算起來,兩人現在一人欠對方一件事。

她們下五子棋用了半個時辰的時間,這期間居然沒有人過來。

遲晚提議道:“也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她們酉時末出來的,現在已經戌時末了,馬上就亥時了。

在古代,亥時已經挺晚的了,除了去平康坊花船玩耍的人,這個時間該在家睡覺了,平時現在是宵禁時間。

遲晚話音剛落,就見侍衛進來稟報,“殿下,首輔大人來了。”

高正?這人都這麽老了,大半夜的還不睡覺。

虞九舟明顯勾起了嘴角,“終於來了。”

聽到這句話,遲晚心下明白,虞九舟等的人就是高正。

高正是大周首輔,大周的政務都在他的手上。

朝堂上的奏折,先到內閣,再到秘書監批紅,也就是說,內閣不同意的奏折,皇帝很有可能看都看不到。

內閣的權力太大了,大到皇帝都忌憚。

太祖成立內閣,為的是鞏固皇權,取消相權,壓制臣權,結果隨著一代一代的傳下,內閣掌控的權力越來越大,到了沒有皇帝,大周這個機器依然能正常運轉的程度。

這個時候,皇帝就成了吉祥物。

聖元帝繼位初期,當時的首輔就想他做一個吉祥物,皇帝可以在後宮吃喝玩樂,只要不管軍國大事就行。

當然了,那個首輔的下場很慘,可聖元帝確實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摸到大周的權力,這也導致了他貪權戀權。

不到生命的最後,絕不會交出權力。

遲晚起身站到了一旁,她還給自己的頭發弄得淩亂了些,特別像一個被欺負的小媳婦。

看著她這麽副模樣,虞九舟不經意地看向別處,生怕下一秒就笑出來。

一襲白色襦裙,發絲微亂,遲晚覺得自己就是楚楚可憐的小白茶,誰路過不得可憐可惜。

高正進來時,看到的是高高在上的長公主殿下,還有在一旁委委屈屈的小白花。

還不等他心疼,就看清楚了那朵小白花是駙馬,不是,長公主殿下跟駙馬玩這麽刺激?

駙馬不像是乾元,倒像個坤澤,也是,駙馬是個女人,穿襦裙也正常。

就是不知道駙馬的襦裙是駙馬自己想穿的,還是有人逼著穿的。

這個“有人”自然是長公主殿下,除了長公主,誰還敢逼駙馬穿襦裙。

長公主要見客,居然都不讓駙馬離開,明擺著是要把駙馬的臉面踩到腳底下。

高正開始糾結,自己到底要不要跟駙馬打招呼,當沒認出來那是駙馬,會不會好一點。

高正尷尬地給虞九舟行了個禮,“臣參見殿下。”

“高閣老,怎麽不跟駙馬行禮。”

高正都來了,不得讓他看看駙馬在她這是什麽待遇,好讓他去給皇帝告狀。

皇帝肯定很好奇今日的事情,好奇駙馬有沒有什麽進展。

剛剛遲晚穿了這一身出去了一趟,可為什麽穿這身衣服,穿這身衣服在船艙裏面坐了什麽,不得有一個人去跟皇帝說一下。

虞九舟可不相信,高正會為了她隱瞞什麽。

她的這句話,更讓高正確定,長公主殿下是在故意羞辱駙馬。

可長公主殿下都這麽說了,他只能朝遲晚行禮道:“見過駙馬。”

遲晚裝作氣憤別扭的模樣,隨便應了一聲就把頭扭到一邊。

高正也不生氣,他覺得不管是誰受到這樣的奇恥大辱都得生氣,自己都進船艙了,長公主也不讓駙馬走,還是在首輔面前丟的臉,他要是遲晚,還不知道氣成什麽樣子呢。

“高閣老,坐吧。”虞九舟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高正猶豫地坐了下來,位同郡王的駙馬在旁邊站著,他坐著就顯得不太懂事了。

要是別的郡王就算了,遲晚最近在皇帝面前頗有分量,而他因兒子的事情,皇帝已經不如往日信任他了。

高正不想得罪皇帝的寵臣,可更不想得罪長公主,對於皇帝來說,遲晚的作用在於她是駙馬,就目前而言,遲晚還沒有表現出,她在駙馬之外,還有什麽能讓皇帝保著她的才能。

遲晚一臉羞憤地站在一旁,惹的高正頻繁看她。

實在是太尷尬了,長公主殿下可以無視駙馬,他不行,以他在皇帝面前的分量,還不如駙馬呢,要是駙馬在皇帝面前給他上眼藥,他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高正不知道,眼藥已經上過了。

高家二十萬畝良田,這件事會是聖元帝心裏的一根刺,他與高正有情誼的時候,這些事情他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此時兩人的情誼已經是過去式了。

誰敢讓皇帝心裏卡刺,就等著被誅九族吧。

高正帶頭兼並民田,二十萬畝良田,得幾個縣城了,那還不算荒地,山地,路面,以及居住地,那全部都是良田。

一個王上的封地是一個縣,縣國裏面也落不了多少良田,能有萬畝良田,都算是個富裕的縣了。

可想而知,高正多有錢。

兒子貪汙百萬兩銀子,就算十倍返還,高家也給得起。

這兩天高正心裏苦,夜裏睡不著,兒子肯定是保不住了,只能回到老家,日後沒辦法做官,他兒子雖然只是工部侍郎,可有他這個首輔爹在,工部其實就是他高家的,去年修堤,兒子貪了太多,洪水一來,堤壩一塌,這個事就瞞不住了。

對方隱忍這麽久,等到洪災暴發,百姓死了那麽多,政敵才把證據直接遞給了皇帝,這個人他心裏有數,可只能壯士斷腕了。

那日在禦書房內,他欠了長公主一個大人情,總算是保住了兒子的命,他這一輩子就這麽一個兒子,肯定要想盡辦法保住他。

幾百萬兩銀子而已,他已經準備好了,就是得想一個辦法遞上去。

直接給皇帝,還是給戶部。

直接給皇帝的話,肯定有人參他,也會參皇帝,君不君,臣不臣,臣以賄賂帝王平案,這事說出去就是個笑話。

直接給戶部的話,同樣有這個風險,只不過參的就是他跟戶部尚書了,雖不會參皇帝,但皇帝的少府沒有得到銀子,皇帝能開心嗎?

銀子就在那,怎麽給卻成了難題。

高正身為首輔,皇帝的人,不可能去主動找公主王上,皇帝是想給長公主放權,可不代表,他能允許首輔跟長公主關系好起來。

高正有心找長公主,卻沒有機會,今日長公主出行,他立即就來了。

他是偷偷來的,絕不能讓皇帝發現。

可現在的局面很難受,身後站著駙馬,面前的長公主也沒有主動提起這個話題的意思,他要怎麽說。

高正猶豫了很久,旁邊駙馬沒有要走的意思,他只能硬著頭皮道:“殿下,今日臣來是有事相求。”

“高閣老請講。”虞九舟做了個請的手勢。

高正用餘光瞄了一眼遲晚,這才道:“殿下,犬子貪墨的銀子,臣已經準備好了,還請殿下教臣,該怎麽給陛下。”

他當然知道怎麽給陛下好,通過長公主的手幫皇帝豐裕少府,再拿出一部分銀子堵住戶部的嘴。

不通過他的手直接給,就算不上是他賄賂帝王,賄賂戶部了。

虞九舟心中冷笑,能高居首輔之位的人,哪裏需要請教她,只是早就想好了法子,想要通過她的嘴說出來罷了。

她擡眸看向遲晚,遲晚接收到她的視線,隨即道:“高閣老,你這是想讓殿下幫你送銀子啊,那殿下的名聲不要了嗎?”

遲晚這句話把高正氣的夠嗆,那你堂堂駙馬穿一身襦裙,還弄得這麽淩亂,一個乾元就這麽被坤澤欺負了,這就叫有名聲?

可這話他不敢說出來,只能溫聲道:“駙馬此言差矣,殿下乃長公主,陛下說過,殿下有輔國之才,臣用銀子平罪的事,說起來總是不好聽的,此事是殿下與駙馬出的主意,臣自然感激不盡,可為了陛下的名聲,臣請殿下為陛下考慮。”

遲晚故意冷笑出聲,“閣老說得好輕松,我跟殿下給你出主意保住了你兒子,反倒是我們的不是了,這樣說來,我們伴侶倆是狗拿耗子?”

虞九舟:“?”誰是狗。

還稱兩人是伴侶,她的耳根有些發熱,最終忍住沒有說話。

高正連忙擺手稱不是,“殿下,駙馬,臣並無此意。”

“好了,遲晚,高閣老並無此意。”這個時候就到虞九舟出來了。

兩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很默契,要不是遲晚穿成這樣,明顯被長公主羞辱的模樣,高正很難不懷疑,兩人是故意在他面前演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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