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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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殿下,三思。”

春歸心知遲晚出現在暖閣不對,說不得公主中毒就是駙馬做的,但如今朝堂臣工都盯著公主,真要殺了駙馬或對駙馬怎麽樣,公主被趕到封地,此生與陛下娘娘此生不覆相見都算是比較好的情況了。

當今陛下對公主雖然寵愛,但是這份寵愛都是排在皇室顏面之後的,不然公主也不會跟駙馬成親。

虞九舟的眸光森寒,身居高位的氣場外放。

隨便吃了兩口的遲晚進來,正好跟虞九舟對視,她被對方眸中的嗜殺驚了一瞬,但虛弱靠在床上的虞九舟,就算是老虎,也是虛弱的紙老虎,沒有什麽殺傷力。

她擡步靠近,彎腰觀察著虞九舟的眼睛,旁邊的春歸心中一驚,立馬凝神註意著兩人,生怕虞九舟暴起把她給殺了。

不是春歸謹慎,她知道公主肯定受了委屈,可現在不是對駙馬出手的時候。

駙馬遲晚出自開國十二侯淮安侯府,開國八大國公,十二侯,二十四伯,到了聖元年間,開國勳貴就剩下了那麽幾家,懷安侯府是少數還留在京都的,家中勉強算舊勳貴中最有出息的。

舊勳貴逐漸隕落,新勳貴強勢出頭,皇帝想要軍中平衡,又不想用文官壓制,只能扶持舊勳貴,正好遲晚又跟公主傳起了謠言,陛下便選了淮安侯府來扶持。

淮安侯封散官正二品金吾將軍,實職為從三品禁軍指揮同知,世子封散官正四品明威將軍,實職虎賁軍從四品右衛中郎將,女郎遲晚為駙馬,尚長公主,而淮安侯府有一個庶女郎本就是進士及第,為翰林院庶吉士,晉升翰林院侍讀。

這樣的恩寵,讓淮安侯府這個破落戶,一下子成了京都炙手可熱的人物。

要知道多少勳貴子弟只有虛銜,沒有實職,淮安侯等於是破產之後,突然挖到了寶藏一夜暴富。

外人覺得,定是遲晚傍上了公主,家中才一起得到了封賞。

可明眼人都知道,那只不過是聖元帝平衡朝堂的法子,他只有虞九舟一個女娘,沒有儲君,況且他年事已高,越發控制不住朝堂臣工,只能用帝王的平衡之道繼續掌控天下。

每隔幾日,朝堂就要爭吵一次立儲君,為了不那麽早選外人當儲君,皇帝用盡了方法,還召了幾個宗室成員進京,讓人誤以為他想在幾人裏面選儲君,以此穩定朝局。

皇帝寵愛自己唯一的女兒,但更想要一個自己親生的儲君,後宮多年沒有選秀,可皇帝臨幸的宮人卻不少,就是不知道為什麽,始終沒有新的皇子皇女出生。

朝堂臣工不惜用公主逼迫皇帝,公主與遲晚成親,就是皇帝的妥協,甚至從一開始皇帝對駙馬的人選就在老牌落魄的勳貴裏。

為了拖時間,哪怕駙馬品行不端,以造謠的手段尚公主,皇帝不僅沒有任何懲罰,還對遲晚全家封賞。

公主心裏一定很苦吧,春歸心疼自己的主子,卻無法左右帝王。

只是無論如何,駙馬暫時不能死。

虞九舟剛醒來那會兒,看到遲晚的瞬間,只想殺了她,可弄清楚當下的處境後,虞九舟強制自己冷靜了下來。

身為長公主,現在她的處境並不妙,滿朝文武試圖用她來威脅父皇達到目的,而父皇並不是那麽堅定地站在她的身後,從父皇給她跟遲晚賜婚,她便知道了。

可那是疼愛自己多年的父親,上輩子虞九舟覺得,父皇只是被臣工所迫,經歷了那麽多後,她才明白,一切都是為了那至高無上的皇權,父皇愛她,更愛皇權。

虞九舟收回視線,她擔心自己再多看遲晚一眼,就會掐上遲晚的脖子。

哪知遲晚上去就抓住了她的手把脈。

虞九舟:“?”她掙紮的時候才發現,自己一點兒力氣都沒有,身上軟綿綿的,不像掙紮,倒像撒嬌。

遲晚感受著虞九舟如刀般的目光,故作淡定,“醒得太早,馬上要暈。”

隨後她在心中倒數三二一,剛數到一,虞九舟的腦袋往邊上一歪,就暈倒了在了床上。

春歸急切地抓住了遲晚的衣服,“駙馬,殿下這是怎麽了?”

“你先放開我。”遲晚無奈地把衣角從春歸手裏抽回。

春歸蹙眉放開了她的衣服,她這才道:“我剛剛不是說了嗎?她醒得太早了,身體只是短暫平覆下來,不知道她為何會醒。”

嘴上說不知,遲晚心中知道,這是沒有安全感的表現,應該是夢到什麽,這才被迫醒來,情緒再次大起大落,這一下,虞九舟怕是要養上一段時間才能好了。

春歸擔憂道:“那殿下身體如何。”

遲晚故作遺憾地搖搖頭,見春歸越來越擔憂才道:“需要醫者貼身守著。”

剛好給她創造刷虞九舟好感的機會,她要先挽回自己的形象,總不能真的等死吧。

春歸點頭,“臣已讓人去請太醫了,院使不能隨意離宮,劉院判與另外兩位禦醫會來。”

呃……來了這麽多人,她怎麽守著虞九舟刷好感。

遲晚的危機感太強烈了,第一個計劃就無法施展嗎?

虞九舟那麽恨前身,鐵定不會讓她活,不過她也能理解,以前身的名聲,誰敢讓她守在公主旁邊。

春歸更擔心,她老在公主面前晃,公主真的會忍不住殺了她,到時候無法交代。

太醫院院判帶領兩個禦醫來後,他們幫虞九舟診斷了許久,頗像專家會診,明明知道虞九舟中的什麽毒,現在好沒好,偏要極盡謹慎,生怕出了一點兒差錯。

生生地過了半個時辰,劉院判才開口,“駙馬,春歸上官,公主殿下的用藥沒有問題,甚至更為精湛,不過公主殿下多思,需要休息一段日子,這期間不可有乾元靠近,所以只能用醫者守著。”

劉院判看了一眼遲晚又道:“哦,駙馬除外。”

“只是,殿□□內被燒得很嚴重,怕是會有遺留病癥。”

春歸的手緊握住,她明白了,怪不得公主殿下那麽屈辱,無論是鄭禦醫,還是劉院判都不肯直說,反倒是一直繞彎子,原來殿下中的是春*藥。

她在暖閣裏面撿到一個藥瓶,只要讓人一看就知道是什麽,可惜善醫的秋來沒有回來,否則就不必這麽麻煩。

遲晚也是乾元,如若乾元不能靠近,那她也不能靠近,殿下絕不能出現任何意外。

“沒有法子讓殿下盡快好起來嗎?不能讓殿下遺留病癥。”春歸深知太醫院的醫者都是打雜的,那些禦醫不會把醫術交給他們,更別提裏面的坤澤了。

說白了,醫者的醫術,春歸信不過,當然要太醫守著治療。

劉院判搖頭,“要是鄭禦醫的清涼丸也無用的話,太醫院也沒法子,只要繼續用這張藥方,三五日差不多能正常下地。”

春歸捏緊了衣角,旁聽的夏去握緊了拳頭,眼睛惡狠狠地盯著遲晚。

遲晚立即輕咳一聲吸引了眾人的註意,“我有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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