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6
關燈
小
中
大
Chapter36
清晨程少禎來到教室的時候，蘇林比他早到，還給他帶了早點，“少禎，你昨晚睡得很晚嗎？”
程少禎放下書包整理起來，撲鼻而來一陣香蔥雞蛋的味道。捋了捋頭發，看了一眼桌上的蛋餅道：“你今天起得挺早的嘛。教室裏也沒來幾個人。”
蘇林突然有些發慌，程少禎有個壞習慣，不吃早飯。
這要說起來，自己家就是賣早點的，自然也就沒什麽食欲，不過，倒是經常有人帶早飯給他吃。
樂隊的成員，還有室友，從這點來看，程少禎確實是那個一直被照顧的人，若真要談起戀愛，估計女孩子要哭。
程少禎把書本放入課桌裏，發現多了封信。蘇林此刻眼睛一直盯著程少禎，他想著到底會不會拆開看。
果然，程少禎掃了一眼封面字跡就隨手捏成了一個紙球轉身朝著教室角落的垃圾桶，瞄準方向一扔，投進去了。
程少禎嘴角上揚並拿出英語書翻開攤在桌面上，一只手準備去拿蛋餅，這時，陰沈著臉的蘇林伸出手臂一甩，把蛋餅打掉在地。
程少禎木訥了兩秒，不解道：“什麽意思？給我帶了早點又不給我吃。你錢多發騷是吧。”
蘇林的臉色沈了下來，不過兩秒就恢覆了理智，他望著程少禎一無所知的樣子，倒覺得自己過分了。立馬蹲下身子撿起來，道：“不好意思，我剛剛想到了一些事，所以......”
程少禎並沒有開口大罵，想來是遇到了事心情不好，作為同桌擔待一些倒是可以理解，他道：“反正是你自己花錢買的，跟我說這些做什麽。不過，你今天有點反常，平常我扔情書的時候，你可一直在邊上笑呢。”程少禎也沒有再吃那份撿起來的早點，淡定道：“以後別再浪費錢了，我不需要。”
這一句倒讓蘇林不自覺臉紅了起來，教室裏的人越來越多，他小聲著佯裝背單詞的樣子，腦海裏卻覆盤著昨日的場景。
中午和楊蜜在食堂用餐時對他說道：“蘇林，有件事我不知道該怎麽辦？你說女孩子喜歡一個人要主動一點。可是我......我好像做錯了一件事，導致我現在看到程少禎都沒有勇氣擡頭看他......”
蘇林問道：“你做錯什麽事了？”
楊蜜顯然很難為情不好意思開口，但她思來想去除了蘇林能幫她，整個世界都找不到合適的第二人了。
她潤了潤嗓子，輕聲道：“有一個男生打錯了電話，他找程少禎，打給我了。後來，他問我是誰，我當時糊塗，想著肯定是程少禎的朋友，一定知道程少禎有沒有女朋友。所以，我就說了......”
蘇林見楊蜜說一半又不說了，追問道：“你說什麽了？”
楊蜜看了一眼蘇林的表情，眼神疑惑，她道：“我說我是程少禎的女朋友。”
蘇林聞言驚呆了。
楊蜜見蘇林沈默不語陷入沈思的樣子，又摸了摸鼻子道：“我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
蘇林面無表情道：“你了解程少禎多少？為什麽要這麽說？”
楊蜜望著蘇林，目光柔和坦誠道：“當時鬼迷心竅，這幾年沒聽過他的感情史，好奇，想在他朋友面前詐一下，看他朋友知道程少禎在學校有女朋友會是什麽反應，這樣我就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沒有女朋友了。”
蘇林撲哧一笑，道：“你不是吧，這種事都想得出來。你們女生腦子裏在想什麽。那你最後有答案了嗎？”
楊蜜道：“聽到那個男生說話的口氣我就知道了，沮喪又失落的口吻。還說不打擾我了。我剛想解釋一下的，他就掛了。”
蘇林道：“不是我說你，四眼妹，我們男生真沒你想得那麽覆雜，真的。尤其是程少禎這小子，真要有了女朋友是不會藏著掖著的，他早公開了。”
楊蜜不解道：“為什麽？”
蘇林道：“這樣他會少很多麻煩。看來你是一點都不了解他，那你喜歡他什麽？”
楊蜜低頭大口大口吃起了飯，眼淚開始一顆一顆往下流，蘇林看她的樣子又有點心疼。
快吃完的時候，蘇林想了個辦法道：“要不這樣，你直接去找程少禎說清楚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打電話給你的男生肯定是程少禎的朋友，這樣他自己就會去解釋的，你也不要再有負罪感了。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至於流眼淚嘛。”
楊蜜的聲音有些哽咽，道：“你又不是女生，怎麽會明白我的感受，喜歡一個人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可是，現在卻要站出來面對他，那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蘇林不解：“你這態度也太極端了吧，哪有那麽誇張。喜歡一個人不就是想要和他在一起嘛。為什麽會覺得面對這件事很恐怖呢？”
楊蜜明白蘇林不會懂她，但又想獲得蘇林的幫助，她推了推眼鏡，嬌氣地問道：“有沒有辦法能讓我不出面就能把事情解決呢？”
蘇林與她相處這麽久倒是第一次聽她開口求助自己，內心有了一絲雀躍，道：“你問我算是問對人了，我可是他的同桌。這事好辦，只要你寫個紙條什麽的，我幫你塞到他的書桌裏不就真相大白了嘛。”
楊蜜果然笑了，那一口齙牙全露了出來。
蘇林看到她笑得傻乎乎的樣子竟覺得可愛，道了句：“既然問題解決了，那就好好吃飯吧。”
“嗯。”楊蜜乖巧地聽話的又大口大口吃了起來，沒扒兩口飯又問道：“那我什麽時候給你？”
蘇林起身拿起餐盤，道：“明天早上我們一起吃早飯。先走了。”
楊蜜點頭微笑，蘇林這才離開。
今早和楊蜜吃早飯的時候，蘇林看到她手裏的信封像個寶貝似的一樣愛護，不是怕臟了就是怕碰到水了，放在餐桌上又是夾在書本裏，左挪一下右挪一下。蘇林問她：“你準備了這麽精美的信封幹嘛？看著像情書。”
楊蜜慌了神，急忙解釋道：“別亂講，這是一封解釋說明書加道歉信，匿名的。”
蘇林聽後滿意地笑了：“哦。那給我看看。”
楊蜜：“不給，這可是隱私。雖然不是情書，但這也是我寫給程少禎的，可是寫了整整三個小時呢。”
蘇林一聽驚掉了下巴：“不就一件事情講清楚嘛，至於三個小時嘛。”
楊蜜卻道：“你不會懂的。反正......我是很認真地寫這封信的，哦不，寫這個解釋說明書，道歉信。”話落，她又把買好的蛋餅遞給蘇林，又補了句：“蘇林，你幫人幫到底嘛，雖然不是幫我追求程少禎，但這也是賠禮道歉理應有的態度，就幫我把早點一並送給他吧。反正是匿名的，他也不會知道是我。”
蘇林看著她那傻樣，點了點頭。
而此刻，程少禎僅僅像往常一樣把信扔了，蘇林卻不想把蛋餅給他了。非但如此，蘇林還對程少禎有了一絲怒意，這本不該啊！
蘇林手裏撿起的蛋餅也遲遲沒有再給過程少禎，當聽到程少禎說不需要的時候，他理所當然的占有了。
葉子洛在學校的存在感不是一般的低，走進教室後居然沒有人在意。
一段時間觀察下來，他成績不上不下，也不與人熱情，本就是插班生，更何況這裏的小部分人多少有些仇視城裏的轉校生，導致葉子洛被孤立。他們想把葉子洛推向深淵，卻不知他本就來自那裏。
另一部分就是以周艷為代表的優生派，思想與認知更要開放些，即便對葉子洛沒有好感也會像普通同學那樣對待。
比如今早，葉子洛剛坐下，就被同桌女生要挾道：“葉子洛，你的作業借我抄一下唄。”
葉子洛小心翼翼地擺放自己的書本，生怕過了她規定的三八線。
她與潘春不同，潘春只是明面上較勁，輸的時候也會低頭。對於那個女生的暗戀葉子洛自始至終沒有感受到。
而這個同桌永遠沒有強勢的時候，一副可憐巴巴委屈的樣子，這讓葉子洛沒有回擊的辦法，更何況今時不同往日，他沒有了家庭做後盾，無論在校還是在外都沒有底氣跟任何人反抗。
漸漸地他失去了曾經的陽光和開朗，還有——自信！
葉子洛盡可能地杜絕一切不好的事情發生，包括爭吵和糾紛。
只見他從整理的一堆書裏拿出準備上交的一系列作業，道：“都在這裏。寫完把我這份一起交了。”
隔壁班的男生經過看到同桌正在抄著葉子洛的作業，從後門走了進來，教室的同學有人起哄道：“呀，五班的班長來我們班看他女朋友了。”
葉子洛一聽，轉身一看，身後那雙眼睛惡狠狠地盯著自己，瞬間又瞪了一下同桌，氣呼呼的走了。班裏瞬間安靜了下來，待葉子洛回過頭，年級主任來了。
她站在講臺上兇神惡煞地擺出一副官相，起初說了兩句方言開場白，這時班裏有人說話了：“我們班有轉校生，聽不懂的。”
年級主任這才說了普通話，看了看班裏的同學都在聽她開大會，只有葉子洛的同桌悶頭一直在補作業。根本就沒把主任放在眼裏。
這會，主任的臉色有些暗了，眼睛一直盯著同桌。葉子洛用手輕輕扯了一下同桌的衣服邊角。同桌根本就沒當回事，而主任已經站在了她的桌旁看著她認真抄作業的樣子。
她還是沒有察覺到，只聽主任發出低沈的中音道：“現在知道了，早幹嘛去了？”說著拿起葉子洛的作業，喝道：“就是因為有你們這種學生，以為自己學習很好嘛，給別人抄作業，讓那些不寫作業的人養成了習慣。”
全場很安靜，同桌在看到主任拿走了葉子洛的作業後才知道她闖禍了。
自己班級的老師哪怕是班主任都不打緊，頂多就是辦公室訓斥一頓就完事了。自家老師還是會留條後路的。年級主任可不一樣了，那可是專門找茬拿績效獎的，這次班級的同學竟團結了起來。
一個同學站了出來，道：“主任，這不能怪我們班級作風不好，我們也是拿過流動紅旗的。您手上拿著的作業本是新來的轉校生，可不能因為他一個人就代表我們整個班級的人啊。”
這話說得很對，一個人的錯為什麽要全班來背負罵名呢？
葉子洛看到了大家的一致的沈默，就連同桌也默不作聲，剛想說些什麽，只聽同桌說了句：“主任，因為家裏辦喪事，沒辦法寫作業。所以我才今天補作業的，我以前也從來沒有這樣過。以後不會了。”
葉子洛眼睛看著同桌，這謊撒得真是天衣無縫，全班都把自己當成了外人：“說得對，我本來就不是這個班級的。都是因為我的到來才破壞了班規，害了同學。”
葉子洛不覺得委屈，他想著與其讓整個班級背負過錯不如讓他一個人來承擔。這是最好的辦法，無非就是寫個檢討或被批評一頓就能解決的事情。
可是他想錯了，因為主任是同桌的母親。這是以公開的方式教育自己的女兒，尤其是早戀的事情......
主任看了看手裏作業的名字，問道：“你叫葉子洛是吧？”
葉子洛道：“嗯。”
主任道：“你跟我去一趟辦公室。”
周艷立馬站了起來，道：“主任，他只是個轉校生，有什麽事情第一時間還是要通知一下我們班主任吧。他對這裏很多事情都不了解，就算您說再多他也不知道啊，就像他聽不懂方言，他有什麽錯呢？”
周艷的舉動被王暢看在了眼裏，班長都沒有站出來保葉子洛，周艷卻第一個站了出來。在班幹部裏，勇氣可嘉，但，這是年級主任。當然，也沒有哪個同學知道她是葉子洛同桌的媽媽。否則要知道主任的女兒是個倒數第一的學渣豈不讓人笑掉大牙，還怎麽教育別人。
主任自知自己行為過分了，看了看自己女兒死不悔改滿口謊言的樣子也實在不便再在班級裏公開教育了，便道了句：“行吧。轉校生是吧，那我先去找你們班主任談談，就這樣吧。你們繼續早讀，不過，葉子洛的作業我要先收走了。”
就這樣，五班班長就是這樣被公開教育過後再也沒有給過同桌作業指導了，也就成了傳說中的男朋友。而這次，又變成了葉子洛。
王暢對周艷的觀察可不是一點，他突然想到了姜尚說的話，如果先把葉子洛教訓一頓，也許葉子洛就喪失了某種尊嚴。起碼在周艷的眼裏，葉子洛不就弱得掉渣，這樣還會有好感。
內心的惡魔翻湧著拙劣的計劃，先把葉子洛打一頓再跟他做朋友，只要周艷對他沒有好感，不就成了。也沒有什麽不好的後果。想著自己完美的計劃，便實施了起來。
體育課上，葉子洛永遠是那個站在一邊欣賞打球的觀眾，不過這裏的球打得不是很團結，偶爾還會起爭執，或者打個兩場就換人。
葉子洛和往常一樣，看了兩場就決定回到教室看書，這會兒被王暢叫住了。
“葉子洛，去哪？”
葉子洛回頭一看，微微一笑：“我回教室。”
王暢小跑到葉子洛身旁，問道：“打球沒意思吧？”
葉子洛低頭後，又昂起下巴道：“嗯，也不是，就是想看書了，你怎麽也回教室了。”
“我特意來找你的。”
“有事？”
“晚上帶你去個地方，你肯定喜歡。”王暢笑著說，那表情透著猥瑣的成分。
葉子洛疑惑：“什麽地方？”
“去了你就知道了，現在告訴了你，多沒意思。”
葉子洛拒絕了，說了句：“不說我就不去了，一般放學了我就回宿舍了。”
王暢見葉子洛對校外的一切絲毫沒有興趣，轉瞬之間不過兩秒，他拿出殺手鐧，道：“關於你哥的。”
果然見效，葉子洛止步，驚問：“我哥？”
王暢若有所思，故作神秘道：“想知道是吧，那就晚上跟我一起去，到時候你就什麽都知道了。”
葉子洛靠在教室窗口，想著與程少禎之前鬧得不愉快，已經上課了，倆人至今都沒有聯系過。當有人提起他時，神情還是有些恍惚。沈默過後，好奇的心理在作祟，便點了點頭。
晚自習後，王暢的小跟班來教室找到他說了兩句悄悄話後，王暢趕忙對著葉子洛使了個眼色先走了。
葉子洛書本也沒來得及拿就緊跟其後出了學校大門。
在一片漆黑中，校門外的小路口，站著一群人。
看著年紀相仿，只聽其中一人聲響：“老九只說隊裏差一人，所以，最好識相點，省的咱們浩哥出手傷了人。”
葉子洛不明所以，聽得有些糊塗，跟在王暢身後小聲湊近他的耳朵問道：“這人是誰啊？他們要幹什麽？”
王暢的小跟班卻輕聲解釋道：“跟咱們老大搶名額的那一幫人，居然跑到我們學校堵我們老大了。”
葉子洛驚問：“老大？”
只見王暢手指向一米處的姜尚，隨後姜尚輕蔑大笑兩聲道：“哼，老子怕你個球啊，又不是沒打過。咱們兄弟人也不少，誰怕誰啊？”
葉子洛質問王暢：“你不是說跟我哥有關嘛。這是帶我來看打架的？”
王暢道：“你知道你哥是打架王嗎？”
葉子洛：“不知道。”
王暢又問：“那你知道他是老九唯一想要培養進入國家隊的人嗎？”
葉子洛一驚：“什麽？我只知道他唱歌好聽。”
王暢道：“你對你哥了解太少了，不過，我也是從老九嘴裏聽來的‘程少禎’這個名字。”
“所以，今晚是什麽情況？難不成這些人跟我哥打過架？”葉子洛問道。
正說著，一片漆黑下，雙方突然打了起來，葉子洛還沒來得及躲避，就被對方一個黃毛小子一腳踹在肚子上。王暢心想著目的達到了，看著葉子洛也不是打架的人，只剩被打的份。小跟班已經在和姜尚還有其他同伴一起上前迎戰，雙方互掐互毆，打得鼻青臉腫的。
葉子洛被踹倒在地，站了起來，捂著肚子。此時，心中所有的不快好似被怒火釋放了出來，竟一拳打了過去，內心想的卻是：哥哥也是這樣打架的吧。
還是沒經驗，一拳出擊沒打到，反倒被小黃毛躲避反手一拳打在了葉子洛心臟的位置，葉子洛剛才的行為過激，導致心跳加速，脈搏不穩，又被拳擊一下，瞬間退後疼的動彈不得。
黃毛小子輕松笑道：“這就是弱雞，兩下搞定了。”
躲避在黑暗裏的王暢發現葉子洛站姿不穩，偷襲了黃毛小子，一腳踹在他的後背令他摔倒在地後，王暢直接跳著坐在他身上雙手揮拳重擊他的臉，只見黃毛小子雙手捂臉，雙腳蹬地，企圖翻身，一下子雙手抓住了王暢的手腕，讓王暢動彈不得，二人僵持不下，就這樣比誰的勁大壓倒誰。
王暢還是有優勢的，畢竟坐在小黃毛身上。力氣就快用光了，他急忙叫道：“葉子洛，快來幫忙，這家夥快壓不住了......”
葉子洛沒吭聲，不知什麽時候葉子洛已經躺在了地上，渾身微顫。
黃毛見葉子洛沒反應覺著奇怪，仔細一看，驚叫：“不會吧？我該不會把他打死了吧？”
驚恐之餘已沒有了鬥志，全身癱軟了下來，沒有了掙紮。王暢見小黃毛似乎在害怕，他起身快速走到葉子洛身邊，推動著他道：“葉子洛，你怎麽了？”
葉子洛虛弱道：“我......發......”
王暢聽不清，低頭側耳到葉子洛的口部仔細傾聽，葉子洛道：“我口袋裏......有藥......”
黑暗處正打得激烈，有人嚎哭有人開口大罵，渾然不知此刻已有人躺在了地上。
小黃毛從未遇到過這樣的情況，一時慌了神，趁著黑夜逃跑了......
王暢一聽口袋又要立馬去搜索葉子洛上下口袋，在他的褲子口袋裏找到一小瓶藥丸，看著像VC。
王暢的手指微顫，說話有些哆嗦，問道：“葉子洛......吃多少？”
“一粒......”
王暢不敢耽誤立馬扭開瓶蓋，倒出一粒送入葉子洛的嘴裏。
葉子洛額頭冒汗，渾身冰冷，還在微顫著身體。
王暢顧不得此刻打架的情況了，掃了一眼，看著姜尚處於劣勢，對方說話口吻帶著囂張和肆意。
過了會兒，葉子洛不再微顫，恢覆了清醒。準備要站起來時，王暢扶著他，看著葉子洛的臉色在路燈下照得那是一個慘白，王暢什麽也不說，背著葉子洛的一只胳膊架在自己的肩上，一手摟著葉子洛的腰就往學校走。
“你不去幫你老大了？我沒事了。”葉子洛此刻走起路來頭重腳輕，暈沈沈，本想休息一下卻被王暢架著往前走，忙問道。
“送你回宿舍，你身體不好為什麽不告訴我？”
葉子洛開始沈默，思來想去，笑了聲，道：“我有先天性心臟病，打小就這樣的身子。我的生活就是這樣，沒覺得有什麽不正常的，為什麽要告訴你。”
王暢止步道：“你這樣很危險，轉校後就沒有人知道這件事嗎？”
葉子洛低頭道：“沒有，學校體育課很自由，沒有必要說啊，也沒有人問過我。”
王暢此刻才明白葉子洛的文靜原來是身體原因，繼續輕走漫步地問道：“你這樣以後會遺傳給孩子嗎？”
葉子洛突然止步，停了下來，想起了王暢總是把他當情敵的樣子，開口道：“王暢，我不會結婚的。更沒想過要談戀愛這件事。我們以後可以做朋友了嗎？”
王暢聽後，內心竟產生了一絲愧疚，看看自己都幹了些什麽事情，他眼裏有星光，道：“可以。以後你就是我兄弟，誰敢欺負你，我揍誰。”
葉子洛笑了笑，道：“誰會欺負我啊......”想到自己的同桌，神情卻暗了下來。
王暢以為葉子洛是被打了心情不悅，道：“葉子洛，你先回宿舍，我也要回宿舍拿點東西。”
葉子洛以為是王暢帶他回宿舍是不再參與打架的事情，關於程少禎的事情也都告訴了他。
誰知，葉子洛剛在宿舍躺下時，就聽到室友們在討論：“看到沒，王暢又抄家夥了。這次不知道又要去搞誰？”
葉子洛趕忙起身，道：“你們說什麽？王暢又要去搞誰？他以前搞過嗎？”
室友知道葉子洛是個轉校生對這裏的情況不了解一時不知從何說起，簡單的解釋了下：“王暢跟著姜尚混圈子的啊，一直都有打架，被學校批評好幾回了。不過今年不像以前了，聽說是為了一個格鬥俱樂部的事，上次打群架輸了，估計這次又去幹架了。”
葉子洛不解：“格鬥俱樂部是怎麽回事？以前就一直有嗎？”
室友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聽說，一個叫老九的人，在我們這邊物色選手，聽說他是國家隊的退休人員，沒拿過冠軍。”
葉子洛秒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清晨程少禎來到教室的時候，蘇林比他早到，還給他帶了早點，“少禎，你昨晚睡得很晚嗎？”
程少禎放下書包整理起來，撲鼻而來一陣香蔥雞蛋的味道。捋了捋頭發，看了一眼桌上的蛋餅道：“你今天起得挺早的嘛。教室裏也沒來幾個人。”
蘇林突然有些發慌，程少禎有個壞習慣，不吃早飯。
這要說起來，自己家就是賣早點的，自然也就沒什麽食欲，不過，倒是經常有人帶早飯給他吃。
樂隊的成員，還有室友，從這點來看，程少禎確實是那個一直被照顧的人，若真要談起戀愛，估計女孩子要哭。
程少禎把書本放入課桌裏，發現多了封信。蘇林此刻眼睛一直盯著程少禎，他想著到底會不會拆開看。
果然，程少禎掃了一眼封面字跡就隨手捏成了一個紙球轉身朝著教室角落的垃圾桶，瞄準方向一扔，投進去了。
程少禎嘴角上揚並拿出英語書翻開攤在桌面上，一只手準備去拿蛋餅，這時，陰沈著臉的蘇林伸出手臂一甩，把蛋餅打掉在地。
程少禎木訥了兩秒，不解道：“什麽意思？給我帶了早點又不給我吃。你錢多發騷是吧。”
蘇林的臉色沈了下來，不過兩秒就恢覆了理智，他望著程少禎一無所知的樣子，倒覺得自己過分了。立馬蹲下身子撿起來，道：“不好意思，我剛剛想到了一些事，所以......”
程少禎並沒有開口大罵，想來是遇到了事心情不好，作為同桌擔待一些倒是可以理解，他道：“反正是你自己花錢買的，跟我說這些做什麽。不過，你今天有點反常，平常我扔情書的時候，你可一直在邊上笑呢。”程少禎也沒有再吃那份撿起來的早點，淡定道：“以後別再浪費錢了，我不需要。”
這一句倒讓蘇林不自覺臉紅了起來，教室裏的人越來越多，他小聲著佯裝背單詞的樣子，腦海裏卻覆盤著昨日的場景。
中午和楊蜜在食堂用餐時對他說道：“蘇林，有件事我不知道該怎麽辦？你說女孩子喜歡一個人要主動一點。可是我......我好像做錯了一件事，導致我現在看到程少禎都沒有勇氣擡頭看他......”
蘇林問道：“你做錯什麽事了？”
楊蜜顯然很難為情不好意思開口，但她思來想去除了蘇林能幫她，整個世界都找不到合適的第二人了。
她潤了潤嗓子，輕聲道：“有一個男生打錯了電話，他找程少禎，打給我了。後來，他問我是誰，我當時糊塗，想著肯定是程少禎的朋友，一定知道程少禎有沒有女朋友。所以，我就說了......”
蘇林見楊蜜說一半又不說了，追問道：“你說什麽了？”
楊蜜看了一眼蘇林的表情，眼神疑惑，她道：“我說我是程少禎的女朋友。”
蘇林聞言驚呆了。
楊蜜見蘇林沈默不語陷入沈思的樣子，又摸了摸鼻子道：“我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
蘇林面無表情道：“你了解程少禎多少？為什麽要這麽說？”
楊蜜望著蘇林，目光柔和坦誠道：“當時鬼迷心竅，這幾年沒聽過他的感情史，好奇，想在他朋友面前詐一下，看他朋友知道程少禎在學校有女朋友會是什麽反應，這樣我就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沒有女朋友了。”
蘇林撲哧一笑，道：“你不是吧，這種事都想得出來。你們女生腦子裏在想什麽。那你最後有答案了嗎？”
楊蜜道：“聽到那個男生說話的口氣我就知道了，沮喪又失落的口吻。還說不打擾我了。我剛想解釋一下的，他就掛了。”
蘇林道：“不是我說你，四眼妹，我們男生真沒你想得那麽覆雜，真的。尤其是程少禎這小子，真要有了女朋友是不會藏著掖著的，他早公開了。”
楊蜜不解道：“為什麽？”
蘇林道：“這樣他會少很多麻煩。看來你是一點都不了解他，那你喜歡他什麽？”
楊蜜低頭大口大口吃起了飯，眼淚開始一顆一顆往下流，蘇林看她的樣子又有點心疼。
快吃完的時候，蘇林想了個辦法道：“要不這樣，你直接去找程少禎說清楚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打電話給你的男生肯定是程少禎的朋友，這樣他自己就會去解釋的，你也不要再有負罪感了。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至於流眼淚嘛。”
楊蜜的聲音有些哽咽，道：“你又不是女生，怎麽會明白我的感受，喜歡一個人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可是，現在卻要站出來面對他，那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蘇林不解：“你這態度也太極端了吧，哪有那麽誇張。喜歡一個人不就是想要和他在一起嘛。為什麽會覺得面對這件事很恐怖呢？”
楊蜜明白蘇林不會懂她，但又想獲得蘇林的幫助，她推了推眼鏡，嬌氣地問道：“有沒有辦法能讓我不出面就能把事情解決呢？”
蘇林與她相處這麽久倒是第一次聽她開口求助自己，內心有了一絲雀躍，道：“你問我算是問對人了，我可是他的同桌。這事好辦，只要你寫個紙條什麽的，我幫你塞到他的書桌裏不就真相大白了嘛。”
楊蜜果然笑了，那一口齙牙全露了出來。
蘇林看到她笑得傻乎乎的樣子竟覺得可愛，道了句：“既然問題解決了，那就好好吃飯吧。”
“嗯。”楊蜜乖巧地聽話的又大口大口吃了起來，沒扒兩口飯又問道：“那我什麽時候給你？”
蘇林起身拿起餐盤，道：“明天早上我們一起吃早飯。先走了。”
楊蜜點頭微笑，蘇林這才離開。
今早和楊蜜吃早飯的時候，蘇林看到她手裏的信封像個寶貝似的一樣愛護，不是怕臟了就是怕碰到水了，放在餐桌上又是夾在書本裏，左挪一下右挪一下。蘇林問她：“你準備了這麽精美的信封幹嘛？看著像情書。”
楊蜜慌了神，急忙解釋道：“別亂講，這是一封解釋說明書加道歉信，匿名的。”
蘇林聽後滿意地笑了：“哦。那給我看看。”
楊蜜：“不給，這可是隱私。雖然不是情書，但這也是我寫給程少禎的，可是寫了整整三個小時呢。”
蘇林一聽驚掉了下巴：“不就一件事情講清楚嘛，至於三個小時嘛。”
楊蜜卻道：“你不會懂的。反正......我是很認真地寫這封信的，哦不，寫這個解釋說明書，道歉信。”話落，她又把買好的蛋餅遞給蘇林，又補了句：“蘇林，你幫人幫到底嘛，雖然不是幫我追求程少禎，但這也是賠禮道歉理應有的態度，就幫我把早點一並送給他吧。反正是匿名的，他也不會知道是我。”
蘇林看著她那傻樣，點了點頭。
而此刻，程少禎僅僅像往常一樣把信扔了，蘇林卻不想把蛋餅給他了。非但如此，蘇林還對程少禎有了一絲怒意，這本不該啊！
蘇林手裏撿起的蛋餅也遲遲沒有再給過程少禎，當聽到程少禎說不需要的時候，他理所當然的占有了。
葉子洛在學校的存在感不是一般的低，走進教室後居然沒有人在意。
一段時間觀察下來，他成績不上不下，也不與人熱情，本就是插班生，更何況這裏的小部分人多少有些仇視城裏的轉校生，導致葉子洛被孤立。他們想把葉子洛推向深淵，卻不知他本就來自那裏。
另一部分就是以周艷為代表的優生派，思想與認知更要開放些，即便對葉子洛沒有好感也會像普通同學那樣對待。
比如今早，葉子洛剛坐下，就被同桌女生要挾道：“葉子洛，你的作業借我抄一下唄。”
葉子洛小心翼翼地擺放自己的書本，生怕過了她規定的三八線。
她與潘春不同，潘春只是明面上較勁，輸的時候也會低頭。對於那個女生的暗戀葉子洛自始至終沒有感受到。
而這個同桌永遠沒有強勢的時候，一副可憐巴巴委屈的樣子，這讓葉子洛沒有回擊的辦法，更何況今時不同往日，他沒有了家庭做後盾，無論在校還是在外都沒有底氣跟任何人反抗。
漸漸地他失去了曾經的陽光和開朗，還有——自信！
葉子洛盡可能地杜絕一切不好的事情發生，包括爭吵和糾紛。
只見他從整理的一堆書裏拿出準備上交的一系列作業，道：“都在這裏。寫完把我這份一起交了。”
隔壁班的男生經過看到同桌正在抄著葉子洛的作業，從後門走了進來，教室的同學有人起哄道：“呀，五班的班長來我們班看他女朋友了。”
葉子洛一聽，轉身一看，身後那雙眼睛惡狠狠地盯著自己，瞬間又瞪了一下同桌，氣呼呼的走了。班裏瞬間安靜了下來，待葉子洛回過頭，年級主任來了。
她站在講臺上兇神惡煞地擺出一副官相，起初說了兩句方言開場白，這時班裏有人說話了：“我們班有轉校生，聽不懂的。”
年級主任這才說了普通話，看了看班裏的同學都在聽她開大會，只有葉子洛的同桌悶頭一直在補作業。根本就沒把主任放在眼裏。
這會，主任的臉色有些暗了，眼睛一直盯著同桌。葉子洛用手輕輕扯了一下同桌的衣服邊角。同桌根本就沒當回事，而主任已經站在了她的桌旁看著她認真抄作業的樣子。
她還是沒有察覺到，只聽主任發出低沈的中音道：“現在知道了，早幹嘛去了？”說著拿起葉子洛的作業，喝道：“就是因為有你們這種學生，以為自己學習很好嘛，給別人抄作業，讓那些不寫作業的人養成了習慣。”
全場很安靜，同桌在看到主任拿走了葉子洛的作業後才知道她闖禍了。
自己班級的老師哪怕是班主任都不打緊，頂多就是辦公室訓斥一頓就完事了。自家老師還是會留條後路的。年級主任可不一樣了，那可是專門找茬拿績效獎的，這次班級的同學竟團結了起來。
一個同學站了出來，道：“主任，這不能怪我們班級作風不好，我們也是拿過流動紅旗的。您手上拿著的作業本是新來的轉校生，可不能因為他一個人就代表我們整個班級的人啊。”
這話說得很對，一個人的錯為什麽要全班來背負罵名呢？
葉子洛看到了大家的一致的沈默，就連同桌也默不作聲，剛想說些什麽，只聽同桌說了句：“主任，因為家裏辦喪事，沒辦法寫作業。所以我才今天補作業的，我以前也從來沒有這樣過。以後不會了。”
葉子洛眼睛看著同桌，這謊撒得真是天衣無縫，全班都把自己當成了外人：“說得對，我本來就不是這個班級的。都是因為我的到來才破壞了班規，害了同學。”
葉子洛不覺得委屈，他想著與其讓整個班級背負過錯不如讓他一個人來承擔。這是最好的辦法，無非就是寫個檢討或被批評一頓就能解決的事情。
可是他想錯了，因為主任是同桌的母親。這是以公開的方式教育自己的女兒，尤其是早戀的事情......
主任看了看手裏作業的名字，問道：“你叫葉子洛是吧？”
葉子洛道：“嗯。”
主任道：“你跟我去一趟辦公室。”
周艷立馬站了起來，道：“主任，他只是個轉校生，有什麽事情第一時間還是要通知一下我們班主任吧。他對這裏很多事情都不了解，就算您說再多他也不知道啊，就像他聽不懂方言，他有什麽錯呢？”
周艷的舉動被王暢看在了眼裏，班長都沒有站出來保葉子洛，周艷卻第一個站了出來。在班幹部裏，勇氣可嘉，但，這是年級主任。當然，也沒有哪個同學知道她是葉子洛同桌的媽媽。否則要知道主任的女兒是個倒數第一的學渣豈不讓人笑掉大牙，還怎麽教育別人。
主任自知自己行為過分了，看了看自己女兒死不悔改滿口謊言的樣子也實在不便再在班級裏公開教育了，便道了句：“行吧。轉校生是吧，那我先去找你們班主任談談，就這樣吧。你們繼續早讀，不過，葉子洛的作業我要先收走了。”
就這樣，五班班長就是這樣被公開教育過後再也沒有給過同桌作業指導了，也就成了傳說中的男朋友。而這次，又變成了葉子洛。
王暢對周艷的觀察可不是一點，他突然想到了姜尚說的話，如果先把葉子洛教訓一頓，也許葉子洛就喪失了某種尊嚴。起碼在周艷的眼裏，葉子洛不就弱得掉渣，這樣還會有好感。
內心的惡魔翻湧著拙劣的計劃，先把葉子洛打一頓再跟他做朋友，只要周艷對他沒有好感，不就成了。也沒有什麽不好的後果。想著自己完美的計劃，便實施了起來。
體育課上，葉子洛永遠是那個站在一邊欣賞打球的觀眾，不過這裏的球打得不是很團結，偶爾還會起爭執，或者打個兩場就換人。
葉子洛和往常一樣，看了兩場就決定回到教室看書，這會兒被王暢叫住了。
“葉子洛，去哪？”
葉子洛回頭一看，微微一笑：“我回教室。”
王暢小跑到葉子洛身旁，問道：“打球沒意思吧？”
葉子洛低頭後，又昂起下巴道：“嗯，也不是，就是想看書了，你怎麽也回教室了。”
“我特意來找你的。”
“有事？”
“晚上帶你去個地方，你肯定喜歡。”王暢笑著說，那表情透著猥瑣的成分。
葉子洛疑惑：“什麽地方？”
“去了你就知道了，現在告訴了你，多沒意思。”
葉子洛拒絕了，說了句：“不說我就不去了，一般放學了我就回宿舍了。”
王暢見葉子洛對校外的一切絲毫沒有興趣，轉瞬之間不過兩秒，他拿出殺手鐧，道：“關於你哥的。”
果然見效，葉子洛止步，驚問：“我哥？”
王暢若有所思，故作神秘道：“想知道是吧，那就晚上跟我一起去，到時候你就什麽都知道了。”
葉子洛靠在教室窗口，想著與程少禎之前鬧得不愉快，已經上課了，倆人至今都沒有聯系過。當有人提起他時，神情還是有些恍惚。沈默過後，好奇的心理在作祟，便點了點頭。
晚自習後，王暢的小跟班來教室找到他說了兩句悄悄話後，王暢趕忙對著葉子洛使了個眼色先走了。
葉子洛書本也沒來得及拿就緊跟其後出了學校大門。
在一片漆黑中，校門外的小路口，站著一群人。
看著年紀相仿，只聽其中一人聲響：“老九只說隊裏差一人，所以，最好識相點，省的咱們浩哥出手傷了人。”
葉子洛不明所以，聽得有些糊塗，跟在王暢身後小聲湊近他的耳朵問道：“這人是誰啊？他們要幹什麽？”
王暢的小跟班卻輕聲解釋道：“跟咱們老大搶名額的那一幫人，居然跑到我們學校堵我們老大了。”
葉子洛驚問：“老大？”
只見王暢手指向一米處的姜尚，隨後姜尚輕蔑大笑兩聲道：“哼，老子怕你個球啊，又不是沒打過。咱們兄弟人也不少，誰怕誰啊？”
葉子洛質問王暢：“你不是說跟我哥有關嘛。這是帶我來看打架的？”
王暢道：“你知道你哥是打架王嗎？”
葉子洛：“不知道。”
王暢又問：“那你知道他是老九唯一想要培養進入國家隊的人嗎？”
葉子洛一驚：“什麽？我只知道他唱歌好聽。”
王暢道：“你對你哥了解太少了，不過，我也是從老九嘴裏聽來的‘程少禎’這個名字。”
“所以，今晚是什麽情況？難不成這些人跟我哥打過架？”葉子洛問道。
正說著，一片漆黑下，雙方突然打了起來，葉子洛還沒來得及躲避，就被對方一個黃毛小子一腳踹在肚子上。王暢心想著目的達到了，看著葉子洛也不是打架的人，只剩被打的份。小跟班已經在和姜尚還有其他同伴一起上前迎戰，雙方互掐互毆，打得鼻青臉腫的。
葉子洛被踹倒在地，站了起來，捂著肚子。此時，心中所有的不快好似被怒火釋放了出來，竟一拳打了過去，內心想的卻是：哥哥也是這樣打架的吧。
還是沒經驗，一拳出擊沒打到，反倒被小黃毛躲避反手一拳打在了葉子洛心臟的位置，葉子洛剛才的行為過激，導致心跳加速，脈搏不穩，又被拳擊一下，瞬間退後疼的動彈不得。
黃毛小子輕松笑道：“這就是弱雞，兩下搞定了。”
躲避在黑暗裏的王暢發現葉子洛站姿不穩，偷襲了黃毛小子，一腳踹在他的後背令他摔倒在地後，王暢直接跳著坐在他身上雙手揮拳重擊他的臉，只見黃毛小子雙手捂臉，雙腳蹬地，企圖翻身，一下子雙手抓住了王暢的手腕，讓王暢動彈不得，二人僵持不下，就這樣比誰的勁大壓倒誰。
王暢還是有優勢的，畢竟坐在小黃毛身上。力氣就快用光了，他急忙叫道：“葉子洛，快來幫忙，這家夥快壓不住了......”
葉子洛沒吭聲，不知什麽時候葉子洛已經躺在了地上，渾身微顫。
黃毛見葉子洛沒反應覺著奇怪，仔細一看，驚叫：“不會吧？我該不會把他打死了吧？”
驚恐之餘已沒有了鬥志，全身癱軟了下來，沒有了掙紮。王暢見小黃毛似乎在害怕，他起身快速走到葉子洛身邊，推動著他道：“葉子洛，你怎麽了？”
葉子洛虛弱道：“我......發......”
王暢聽不清，低頭側耳到葉子洛的口部仔細傾聽，葉子洛道：“我口袋裏......有藥......”
黑暗處正打得激烈，有人嚎哭有人開口大罵，渾然不知此刻已有人躺在了地上。
小黃毛從未遇到過這樣的情況，一時慌了神，趁著黑夜逃跑了......
王暢一聽口袋又要立馬去搜索葉子洛上下口袋，在他的褲子口袋裏找到一小瓶藥丸，看著像VC。
王暢的手指微顫，說話有些哆嗦，問道：“葉子洛......吃多少？”
“一粒......”
王暢不敢耽誤立馬扭開瓶蓋，倒出一粒送入葉子洛的嘴裏。
葉子洛額頭冒汗，渾身冰冷，還在微顫著身體。
王暢顧不得此刻打架的情況了，掃了一眼，看著姜尚處於劣勢，對方說話口吻帶著囂張和肆意。
過了會兒，葉子洛不再微顫，恢覆了清醒。準備要站起來時，王暢扶著他，看著葉子洛的臉色在路燈下照得那是一個慘白，王暢什麽也不說，背著葉子洛的一只胳膊架在自己的肩上，一手摟著葉子洛的腰就往學校走。
“你不去幫你老大了？我沒事了。”葉子洛此刻走起路來頭重腳輕，暈沈沈，本想休息一下卻被王暢架著往前走，忙問道。
“送你回宿舍，你身體不好為什麽不告訴我？”
葉子洛開始沈默，思來想去，笑了聲，道：“我有先天性心臟病，打小就這樣的身子。我的生活就是這樣，沒覺得有什麽不正常的，為什麽要告訴你。”
王暢止步道：“你這樣很危險，轉校後就沒有人知道這件事嗎？”
葉子洛低頭道：“沒有，學校體育課很自由，沒有必要說啊，也沒有人問過我。”
王暢此刻才明白葉子洛的文靜原來是身體原因，繼續輕走漫步地問道：“你這樣以後會遺傳給孩子嗎？”
葉子洛突然止步，停了下來，想起了王暢總是把他當情敵的樣子，開口道：“王暢，我不會結婚的。更沒想過要談戀愛這件事。我們以後可以做朋友了嗎？”
王暢聽後，內心竟產生了一絲愧疚，看看自己都幹了些什麽事情，他眼裏有星光，道：“可以。以後你就是我兄弟，誰敢欺負你，我揍誰。”
葉子洛笑了笑，道：“誰會欺負我啊......”想到自己的同桌，神情卻暗了下來。
王暢以為葉子洛是被打了心情不悅，道：“葉子洛，你先回宿舍，我也要回宿舍拿點東西。”
葉子洛以為是王暢帶他回宿舍是不再參與打架的事情，關於程少禎的事情也都告訴了他。
誰知，葉子洛剛在宿舍躺下時，就聽到室友們在討論：“看到沒，王暢又抄家夥了。這次不知道又要去搞誰？”
葉子洛趕忙起身，道：“你們說什麽？王暢又要去搞誰？他以前搞過嗎？”
室友知道葉子洛是個轉校生對這裏的情況不了解一時不知從何說起，簡單的解釋了下：“王暢跟著姜尚混圈子的啊，一直都有打架，被學校批評好幾回了。不過今年不像以前了，聽說是為了一個格鬥俱樂部的事，上次打群架輸了，估計這次又去幹架了。”
葉子洛不解：“格鬥俱樂部是怎麽回事？以前就一直有嗎？”
室友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聽說，一個叫老九的人，在我們這邊物色選手，聽說他是國家隊的退休人員，沒拿過冠軍。”
葉子洛秒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