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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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
兩天後，葉奶奶便一改往日溫和態度，開啟了家庭會議：“這孩子我已經找算命先生看過他的八字了，堅決不能要！”
自小生活在城裏的沈慧對這些雖有耳聞，但沒怎麽接觸過，對此保持著敬畏心態，不去理會她的話，手裏的家務活依然沒停下。
葉華開了口：“媽，您怎麽還給阿洛算命了？”
“那當然了，我葉家可是三代單傳，到你這反倒斷了香火。”
葉爺爺過世前，葉奶奶一直是當家人。自從葉華結婚後一直都很忍讓沈慧，但是為了葉子洛的事葉奶奶卻一反常態。
這讓葉子洛內心明媚的春光秒速進入寒冬，無處躲藏的他呆滯地站在沈慧身後，葉奶奶的存在猶如神話世界裏的魔鬼一般，令他膽怯生懼。
“媽，這話說早了，別當著孩子的面說這些有的沒的，我們回來就是看看您，不歡迎的話，下次我們就不回來了。”沈慧摸了摸躲在身後的葉子洛冷聲回懟。
葉奶奶一聽慌了，忙解釋：“這是為了你們好啊，我一見這孩子身體不好就去找算命先生投石問路，看能不能治好，虧得我找老先生算過八字呢，這孩子就是個掃把星，要克死父母的呀，這多晦氣啊，難怪連親生父母都不要他了。”
最後一句提高了嗓門，說的頭頭是道，仿佛葉子洛就是個喪門星進了誰家誰就要死人似的。葉子洛的眼淚直流，這比在孤兒院裏挨打受罵還要讓他難受。沈慧生氣了，看了葉華一眼什麽也沒說，轉身走進房間收拾好東西領著葉子洛出了大門。
葉子洛被沈慧牽著走時，聽到葉華和葉奶奶正在吵架，至於在吵什麽，已經聽不清了，他只記得葉奶奶說他是掃把星會克死父母。
“阿洛，以後帶你回外公外婆那去玩好嗎？這鄉下一點也不好玩。”沈慧背著雙肩包牽著葉子洛在弄堂裏邊走邊說。
夜色微涼，葉華追了上來勸說也留不住沈慧。弄堂裏的爭論聲引得兩邊的鄰裏都出來看熱鬧。
“這麽晚了，鄉下連個路燈都沒有，你怎麽走？明天我們一起回去嘛！”葉華商量著，可沈慧一直沈默就是不理他。
“小慧啊，怎麽回事？”程婆婆出來了連忙問。
這下終於有老夏開口說話的機會了：“小慧啊，不是我幫著老葉啊！咱哥幾個都是一起長大的，他的為人咋樣，我最清楚不過了。你們一家子好不容易回來了就多住兩天再走嘛！平日裏就他老母親一個人在家，有什麽事說不開呢？”
老張也走了過來：“就是。難得回來，哪有半夜就走的道理。咱們鄉下人不會說好聽的話，但咱們都是實在人啊！”
見勢，沈慧為了葉家的顏面強撐笑臉道：“沒什麽事，我婆婆說話我不大聽得懂，也不知道該怎麽溝通。”
有人接話了：“小慧啊，咱們鄉裏鄉親的，有啥話不能跟姨說說呢？”
“就是！肯定是那葉老婆子讓城裏的媳婦兒受委屈了。”
“走，咱找你老婆子說說去，真不知好歹，大晚上的，讓兒媳婦往哪走呢？”
街坊鄰居東一句西一句的說得葉華紅了臉。
弄堂裏顯然分為了兩派，一邊護著沈慧，一邊護著葉華。
張彬和夏逸涵也跑了出來，倆人一起悄悄地去了程少禎家，三人商量著什麽。
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平均六七歲的娃也覺得葉子洛有幾分可憐。
“城裏回來的子洛妹妹真可憐，這大晚上的連個住的地兒都沒有。”張彬邊觀察邊下定義。
夏逸涵拍了他的腦袋說道：“趕緊閉上你的鳥嘴，還妹妹呢，你以為你是誰啊，長得跟坨屎似的，也不照照鏡子。”
程少禎“噗嗤”一笑：“難怪你爸老揍你，真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你這嘴真的不是一般的損人。”
張彬還真生氣了，又不說話的走了。
夏逸涵倒是心大，根本不在意，反而覺得是張彬度量太小容不下事。
在大門裏的倆人靜靜地聽著弄堂裏的七嘴八舌。
葉子洛環顧四周雙目與程少禎對視時，見他微笑著招招手。無聲的唇語著：“過來！”手裏依然把玩著狗尾巴草。
葉子洛擡頭看著沈慧，眼神向她請示，沈慧轉頭看見躲在門後的程少禎和夏逸涵，開口問了句，“少禎啊，阿洛去你家玩一會好嗎？”
門後的程少禎點點頭，沈慧松開葉子洛的小手：“去吧。”
“阿洛！”程少禎學著沈慧叫他，但其實他想喊的是“子洛妹妹”。
沈慧支開了葉子洛後跟著葉華還有一些街坊鄰居回了葉家，之後的事情誰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夏逸涵仿佛能夠看穿葉子洛的心思，說話總能說到他的心坎裏去。
“葉子洛，是不是你奶奶不喜歡你，跟你媽媽吵架了？”
葉子洛沈默了一小會兒點點頭。
夏逸涵接著又說：“哎，別管那些老太婆，他們那些大人就知道整天教訓人，就是沒人教訓她們。”
程少禎把狗尾巴草又叼在了嘴裏，補充道：“她們說的話其實也對，就是說話的樣子實在太醜了，有時候還會讓人生厭。”
葉子洛不說話，因為葉奶奶說他是掃把星，會克死父母。
程少禎和夏逸涵見葉子洛不接話，對話題不感興趣，就拉著他到房間裏看電視。電視裏播放著《大頭兒子和小頭爸爸》。
葉子洛進入了那個不存在的世界，進入了那個美好的三口之家，和小頭爸爸一起玩耍，還有圍裙媽媽的晚飯。恍惚間，他覺得自己就是大頭兒子，七彩的童年生活就是自己的，每天都開開心心的。接著又看《大風車》節目，三人看電視入迷忘了時間，跟著金龜子姐姐嘻嘻哈哈......
“夏逸涵，回家睡覺啦！”弄堂上有個婆婆在叫。
三人這才緩過神來，“我先回去了，葉子洛。”
“嗯。”葉子洛點頭。
房間外程婆婆又覆述了一遍：“夏逸涵啊，你奶奶喊你回家睡覺了。”
“哎，來嘍。”夏逸涵活蹦亂跳起來，像個孫悟空一個轉身蹦到了院子裏，“程婆婆再見！”一溜煙兒，人不見了。
“你慢點！這孩子總是這樣，橫沖直撞的，也只有看動畫片的時候才安靜。”夏奶奶接到了孫子忙跟程婆婆寒暄了一番。
“哈哈，都一樣啊！你瞧，我家少禎到現在還沒出來瘋呢！”
“葉家娃子今晚在你家過夜了吧？”
“嗯，就讓他跟少禎睡一屋吧，那床寬敞。”寒暄後，程婆婆關上了大門。
“少禎，帶著弟弟來洗個澡準備睡覺了。”程婆婆在洗澡的小房間裏叫喊著倆人。
程少禎想著葉子洛穿自己的一套幹凈的衣服睡覺，奈何他不穿，就是穿著自己的衣服，他也不肯跟程少禎一起，他說要自己一個人洗澡。
一番折騰下來，程少禎只能感慨：“阿洛的潔癖真多啊！”
臨睡前，倆人開啟了悄悄話，程少禎關了燈跟他聊天，
“阿洛，你在哪上學？”
不知為何，葉子洛覺得程少禎很是親切，也沒有防備心：“我在溫華市的寶麗幼兒園，哥哥在哪上學？”
程少禎轉個側身悄悄說：“我在綠林市櫻花小學一年級。”
葉子洛驚訝：“哇！哥哥，櫻花小學這名字真好聽。”他覺得櫻花比寶麗好聽。
“可是我覺得阿洛這個名字才是最好聽的。”程少禎第一次聽沈慧叫葉子洛的時候就覺得這個名字特別好聽。
“哥哥喜歡我的名字？”
“嗯，阿洛，多好的名字！”
“可是我沒有朋友，也沒有人喜歡我。”葉子洛躺平閉著眼睛入睡一般。
“怎麽會呢？我們就是朋友，而且，我很喜歡你啊！”程少禎脫口而出的話給了葉子洛莫大的欣慰，側身撲進了他的懷裏：“有哥哥真好！我也喜歡哥哥！”
可是一想到最初看到的第一眼，程少禎帶著輕蔑的眼神看他，他還是問出了口：“為什麽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是那種眼神？你很討厭我嘛？”
“不是，那是想引起你的註意。”
“真的嘛？”
“真的，快睡吧。”
程少禎像哄小寶寶一樣拍著他的後背讓他漸漸入了睡。這一晚似乎填補了葉子洛缺少的那一部分，他睡得很安穩也很滿足。
第二天葉子洛就被沈慧帶走了，臨走時程少禎問道：“阿洛，我們還會再見嗎？”
葉子洛回眸一笑：“會的，哥哥，再見！”
誰料，這一別就是好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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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葉奶奶便一改往日溫和態度，開啟了家庭會議：“這孩子我已經找算命先生看過他的八字了，堅決不能要！”
自小生活在城裏的沈慧對這些雖有耳聞，但沒怎麽接觸過，對此保持著敬畏心態，不去理會她的話，手裏的家務活依然沒停下。
葉華開了口：“媽，您怎麽還給阿洛算命了？”
“那當然了，我葉家可是三代單傳，到你這反倒斷了香火。”
葉爺爺過世前，葉奶奶一直是當家人。自從葉華結婚後一直都很忍讓沈慧，但是為了葉子洛的事葉奶奶卻一反常態。
這讓葉子洛內心明媚的春光秒速進入寒冬，無處躲藏的他呆滯地站在沈慧身後，葉奶奶的存在猶如神話世界裏的魔鬼一般，令他膽怯生懼。
“媽，這話說早了，別當著孩子的面說這些有的沒的，我們回來就是看看您，不歡迎的話，下次我們就不回來了。”沈慧摸了摸躲在身後的葉子洛冷聲回懟。
葉奶奶一聽慌了，忙解釋：“這是為了你們好啊，我一見這孩子身體不好就去找算命先生投石問路，看能不能治好，虧得我找老先生算過八字呢，這孩子就是個掃把星，要克死父母的呀，這多晦氣啊，難怪連親生父母都不要他了。”
最後一句提高了嗓門，說的頭頭是道，仿佛葉子洛就是個喪門星進了誰家誰就要死人似的。葉子洛的眼淚直流，這比在孤兒院裏挨打受罵還要讓他難受。沈慧生氣了，看了葉華一眼什麽也沒說，轉身走進房間收拾好東西領著葉子洛出了大門。
葉子洛被沈慧牽著走時，聽到葉華和葉奶奶正在吵架，至於在吵什麽，已經聽不清了，他只記得葉奶奶說他是掃把星會克死父母。
“阿洛，以後帶你回外公外婆那去玩好嗎？這鄉下一點也不好玩。”沈慧背著雙肩包牽著葉子洛在弄堂裏邊走邊說。
夜色微涼，葉華追了上來勸說也留不住沈慧。弄堂裏的爭論聲引得兩邊的鄰裏都出來看熱鬧。
“這麽晚了，鄉下連個路燈都沒有，你怎麽走？明天我們一起回去嘛！”葉華商量著，可沈慧一直沈默就是不理他。
“小慧啊，怎麽回事？”程婆婆出來了連忙問。
這下終於有老夏開口說話的機會了：“小慧啊，不是我幫著老葉啊！咱哥幾個都是一起長大的，他的為人咋樣，我最清楚不過了。你們一家子好不容易回來了就多住兩天再走嘛！平日裏就他老母親一個人在家，有什麽事說不開呢？”
老張也走了過來：“就是。難得回來，哪有半夜就走的道理。咱們鄉下人不會說好聽的話，但咱們都是實在人啊！”
見勢，沈慧為了葉家的顏面強撐笑臉道：“沒什麽事，我婆婆說話我不大聽得懂，也不知道該怎麽溝通。”
有人接話了：“小慧啊，咱們鄉裏鄉親的，有啥話不能跟姨說說呢？”
“就是！肯定是那葉老婆子讓城裏的媳婦兒受委屈了。”
“走，咱找你老婆子說說去，真不知好歹，大晚上的，讓兒媳婦往哪走呢？”
街坊鄰居東一句西一句的說得葉華紅了臉。
弄堂裏顯然分為了兩派，一邊護著沈慧，一邊護著葉華。
張彬和夏逸涵也跑了出來，倆人一起悄悄地去了程少禎家，三人商量著什麽。
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平均六七歲的娃也覺得葉子洛有幾分可憐。
“城裏回來的子洛妹妹真可憐，這大晚上的連個住的地兒都沒有。”張彬邊觀察邊下定義。
夏逸涵拍了他的腦袋說道：“趕緊閉上你的鳥嘴，還妹妹呢，你以為你是誰啊，長得跟坨屎似的，也不照照鏡子。”
程少禎“噗嗤”一笑：“難怪你爸老揍你，真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你這嘴真的不是一般的損人。”
張彬還真生氣了，又不說話的走了。
夏逸涵倒是心大，根本不在意，反而覺得是張彬度量太小容不下事。
在大門裏的倆人靜靜地聽著弄堂裏的七嘴八舌。
葉子洛環顧四周雙目與程少禎對視時，見他微笑著招招手。無聲的唇語著：“過來！”手裏依然把玩著狗尾巴草。
葉子洛擡頭看著沈慧，眼神向她請示，沈慧轉頭看見躲在門後的程少禎和夏逸涵，開口問了句，“少禎啊，阿洛去你家玩一會好嗎？”
門後的程少禎點點頭，沈慧松開葉子洛的小手：“去吧。”
“阿洛！”程少禎學著沈慧叫他，但其實他想喊的是“子洛妹妹”。
沈慧支開了葉子洛後跟著葉華還有一些街坊鄰居回了葉家，之後的事情誰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夏逸涵仿佛能夠看穿葉子洛的心思，說話總能說到他的心坎裏去。
“葉子洛，是不是你奶奶不喜歡你，跟你媽媽吵架了？”
葉子洛沈默了一小會兒點點頭。
夏逸涵接著又說：“哎，別管那些老太婆，他們那些大人就知道整天教訓人，就是沒人教訓她們。”
程少禎把狗尾巴草又叼在了嘴裏，補充道：“她們說的話其實也對，就是說話的樣子實在太醜了，有時候還會讓人生厭。”
葉子洛不說話，因為葉奶奶說他是掃把星，會克死父母。
程少禎和夏逸涵見葉子洛不接話，對話題不感興趣，就拉著他到房間裏看電視。電視裏播放著《大頭兒子和小頭爸爸》。
葉子洛進入了那個不存在的世界，進入了那個美好的三口之家，和小頭爸爸一起玩耍，還有圍裙媽媽的晚飯。恍惚間，他覺得自己就是大頭兒子，七彩的童年生活就是自己的，每天都開開心心的。接著又看《大風車》節目，三人看電視入迷忘了時間，跟著金龜子姐姐嘻嘻哈哈......
“夏逸涵，回家睡覺啦！”弄堂上有個婆婆在叫。
三人這才緩過神來，“我先回去了，葉子洛。”
“嗯。”葉子洛點頭。
房間外程婆婆又覆述了一遍：“夏逸涵啊，你奶奶喊你回家睡覺了。”
“哎，來嘍。”夏逸涵活蹦亂跳起來，像個孫悟空一個轉身蹦到了院子裏，“程婆婆再見！”一溜煙兒，人不見了。
“你慢點！這孩子總是這樣，橫沖直撞的，也只有看動畫片的時候才安靜。”夏奶奶接到了孫子忙跟程婆婆寒暄了一番。
“哈哈，都一樣啊！你瞧，我家少禎到現在還沒出來瘋呢！”
“葉家娃子今晚在你家過夜了吧？”
“嗯，就讓他跟少禎睡一屋吧，那床寬敞。”寒暄後，程婆婆關上了大門。
“少禎，帶著弟弟來洗個澡準備睡覺了。”程婆婆在洗澡的小房間裏叫喊著倆人。
程少禎想著葉子洛穿自己的一套幹凈的衣服睡覺，奈何他不穿，就是穿著自己的衣服，他也不肯跟程少禎一起，他說要自己一個人洗澡。
一番折騰下來，程少禎只能感慨：“阿洛的潔癖真多啊！”
臨睡前，倆人開啟了悄悄話，程少禎關了燈跟他聊天，
“阿洛，你在哪上學？”
不知為何，葉子洛覺得程少禎很是親切，也沒有防備心：“我在溫華市的寶麗幼兒園，哥哥在哪上學？”
程少禎轉個側身悄悄說：“我在綠林市櫻花小學一年級。”
葉子洛驚訝：“哇！哥哥，櫻花小學這名字真好聽。”他覺得櫻花比寶麗好聽。
“可是我覺得阿洛這個名字才是最好聽的。”程少禎第一次聽沈慧叫葉子洛的時候就覺得這個名字特別好聽。
“哥哥喜歡我的名字？”
“嗯，阿洛，多好的名字！”
“可是我沒有朋友，也沒有人喜歡我。”葉子洛躺平閉著眼睛入睡一般。
“怎麽會呢？我們就是朋友，而且，我很喜歡你啊！”程少禎脫口而出的話給了葉子洛莫大的欣慰，側身撲進了他的懷裏：“有哥哥真好！我也喜歡哥哥！”
可是一想到最初看到的第一眼，程少禎帶著輕蔑的眼神看他，他還是問出了口：“為什麽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是那種眼神？你很討厭我嘛？”
“不是，那是想引起你的註意。”
“真的嘛？”
“真的，快睡吧。”
程少禎像哄小寶寶一樣拍著他的後背讓他漸漸入了睡。這一晚似乎填補了葉子洛缺少的那一部分，他睡得很安穩也很滿足。
第二天葉子洛就被沈慧帶走了，臨走時程少禎問道：“阿洛，我們還會再見嗎？”
葉子洛回眸一笑：“會的，哥哥，再見！”
誰料，這一別就是好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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