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荼蘼之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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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檀桌上的香爐還在冒著白煙,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精致的三角桌,桌上鋪著綢緞,旁邊鏤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點點細碎的陽光,散在地上。與這寧靜氛圍不和諧的是,偏廳的桌上,各種山珍海味陳列,瓊漿玉露無數,只是廳中之人已昏沈的不省人事,還有一人只是靜靜的看著,似乎並沒有意思要去看看那男人如何。

林既明站起來將桌上被罩起來的那盆花端到那男人面前,揭開罩子後,竟是那已經滅絕千年之的奇花“屍香魔芋”,只是跟傳說中的似乎有些差別,傳說中的屍香魔芋不僅花序巨大,葉片也非常巨大,但這個花雖在大體上相似巨大的佛焰苞中央矗立著空心的肉質花序軸,就像一支巨大的蠟燭插在燭臺上,但整個就是一個縮小版的屍香魔芋,並不像想象中那樣巨大,只是確實在氣味上與書本上無二,整個花序會散發出類似腐肉的味道,這種味道很快就蔓延道整個屋子,但是林既明就好像失去了嗅覺似的表情完全沒變化,讓人難以相信是平時那個輕微潔癖的人。

那花葉柄綠色,狀似樹幹,葉柄的頂端分出幾個分枝,每個分枝上又著生許多小葉,一片葉子看上去就是一棵微型“樹"。這種花本就是傳聞中的品種,而且不易養活,很難相信在林既明這花屋可以見到一株活的。

“這下你可以說明白了。”林既明面無表情的對陳遠說。

林既明將花捧在手上,找了個椅子坐下。

輕撫著花,好似聞不到那味道,看向那人問道:“你想要荼蘼做什麽?”

那人才從昏沈中醒過來般的,蹙著眉,輕撫著眉頭,看向林既明,但那如玻璃般的眸子並不像先前那樣澄亮,蒙了一層模糊的影子,才知道他不清醒。

“救我妻子。”陳遠的眼神並未飄忽不定,雖直視著林既明,但眼睛無神,沒有焦距。

“嗯,你的妻子怎麽了?”林既明聽到又是這種情情愛愛的東西,其實他內心有點嫌棄,但因著有些他自己也不明白的好奇,他耐著性子問了下去。

“她死了。”陳遠木著臉回答。

“所以你想讓我救活她?”林既明似乎有點不敢相信,臉色鐵青,他這花屋也開了那麽久,還沒有人這麽直接的提出這麽難做的請求,雖然這確實是他催眠了人家,別人才提出的。

“是的。”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林既明一臉不屑的說,這還是在他臉上第一次看到這樣的表情,可能是因著這兒沒有旁的人。

“知道。”陳遠只是機械的回答問題。

“那你知道要用什麽換嗎,我想季妤跟你已經說得明白了。”林既明將花放在旁邊的案幾上,揉搓著手上的木扳指。

“知道的。”

“嗯,那你與我細說一下你妻子的情況。”

“距離她離開也已經快40年了吧。”陳遠像是陷入了回憶裏,那雙眼睛看向地面,不敢再看林既明的眸子。

“我會幫你,只不過,這其中的過往細說明白了,我才有把握。”

45年前。

白府。

紗幔低垂,營造出朦朦朧朧的氣氛,四周墻壁全用錦緞遮住,就連室頂也用繡花毛氈隔起,既溫暖又溫馨。陳設之物也都是少女閨房所用,極盡奢華,精雕細琢的鑲玉牙床,錦被繡衾,簾鉤上還掛著小小的香囊,散著淡淡的幽香。再看那床,紫檀木大床簡單地雕了蘭花,散發出檀木特有的香味,淡紫色的薄被,有著一股淡淡的熟悉的冰泉氣息,那被子下蜷著一團,仔細看一名妙齡女子。

床旁的燈盞,映出少女酣睡的容顏,烏雲堆雪般的發髻撒亂的落在被衾上,散發著少女特有的柔軟清香。眸子已經合上,長翹的睫毛像一把小扇子,投射出斜長的陰影,微微張開的嘴唇,柔潤粉嫩,讓人看著便想一親芳澤。

“小姐,小姐,不好了,不好了。”一個慌慌張張的影子跑了進來,打破了一室的寧靜。

“怎麽啦,急急忙忙的,打擾了我的好夢呢,你要是不說個什麽出來,仔細送你去廚房操練幾天。”那女子被吵醒後,眼睛還未完全睜開,瞇著眼睛撐著身子在那丫鬟的扶持下穿上了外衣。

“小姐,是真的有急事兒,我剛剛在大廳看到老爺在和幾個來府的人商量要南下呢。”那丫鬟急急忙忙的說。

“南下?什麽時候,我就知道,真是,這些洋人真是太欺負人了。還不讓人安生了。”那女子憤憤道。

“小姐,聽說近日就要走了,我估計等會兒老爺就會讓我們收拾細軟了,現今世道這麽不安生,小姐你說我們會逃到哪裏去啊?”

“我也不知道,總之爹爹會安排的,別怕,這個時候絕不能哭鼻子。”那女子看起來年齡不大,忽然聽到這麽個消息雖心裏也慌,但還算鎮靜,還能安慰自己的丫鬟。

府上正廳談話結束後,早已在旁邊回廊上偷聽許久的女子跑了出來,對那坐在廳內正蹙眉的一個中年男子說:“爹爹,我們是要去南方嗎?”

“鳶兒,你剛剛聽到了?”那白老爺輕撫著女兒的頭,輕聲說道。

“爹爹,我們要離開去哪裏呢?”青鳶擡起頭,睜著那雙大眼睛望著自己的父親。

“後天就走,去爹爹一個朋友家裏讚暫時住著,等安穩下來,再看是否回來。你先回去休息,讓畫眉給你收拾一下,路上可能會比較辛苦,鳶兒要堅持一下。”那白老爺慈愛的看著自己懷裏的女兒。

“嗯好,那爹爹也要休息好。”青鳶依依不舍的離開了她爹的懷抱。

那白老爺看著自己女兒遠去的身影,他就這麽一個獨生女兒。說也奇怪,這白老爺年齡也不大,而且家境殷實,青鳶母親死去之後也不見他再娶親,甚至連個小妾也不曾有過,倒是對他那原配妻子深情得很。

將目光收回後,白老爺吩咐家裏的仆人盡快收拾路上的必需品,將府裏的珍品財物都安置在地下室後,擡步去了書房。

提筆寫道:“行敬兄道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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