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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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衷
好家夥，什麽天降正義。
黎千夢擡頭望去，卻見百裏嵐霽拿著陣盤站在房頂，透過破洞冷冷盯著雲天廻。
“小夢，你被這孽畜欺負了？”百裏嵐霽落在床前，手臂一擡，看樣子又要動手。
怎麽說雲天廻剛才也幫了她，黎千夢忙阻止道：“你誤會了，我為人所傷致使靈氣暴亂，他剛為我療好傷，並未欺負我。”
百裏嵐霽定睛看去，見青紫已蔓延至雲天廻全身，心道，難怪他不閃不避。百裏嵐霽不走心地道了個歉：“抱歉，是我沖動了。”
他說話向來沒什麽語調，配上漠然的表情，更是顯得這道歉毫無誠心。
雲天廻心中冷笑已有盤算，面不改色地運起靈力，頓時七竅流血，便連指尖都爆出血柱，整個人猶如剛爬出煉獄的血人，俊美絕世的容顏立時模糊不清，甚為瘆人。
“百裏……你快救救他，他剛耗費許多精力，別被你給害死了。”
百裏嵐霽原本還有些內疚，見他這般模樣，還有什麽不清楚——寒霜陣只會阻人靈氣運轉，絕不會像這樣渾身出血，雲天廻只是在借機賣慘罷了。
他當即掏出一盞瓷瓶，倒出一顆鴿子蛋大小的烏黑丹藥，果斷餵到雲天廻口中，其間動作迅疾，根本不給雲天廻抵抗的機會。
這丹丸自然不是止血治傷的，而是能麻痹人五感的毒丹，是他上次光顧丹藥鋪的贈品，聽老板說還是個新品，他尚未用過，倒是便宜了雲天廻。
雲天廻吃了啞巴虧，不僅內傷絲毫未被治愈，周身還又痛又麻不能動彈，得虧他有一身修為撐著。
“小夢，他已無礙，我帶你回乾星盟。”百裏嵐霽作勢要抱黎千夢，嚇得她自行站了起來。
她仍是不太放心雲天廻：“他這樣……沒問題嗎，要不要送他去仁心堂？”
“寒霜陣罷了，本就不是取人性命的陣法，煉虛境的修士緩緩便好。”百裏嵐霽長手一伸，擋在二人中間。
雲天廻淒涼一笑，聲音都模糊不清：“若你想要的自由是去乾星盟，那你走吧，項目……我自己來，只要你開心就好。”
“就你？”黎千夢食指挑開一點衣袖，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眸，“省省吧，我就幾天沒去對接開發，都亂成什麽樣了，昨天開會開到半夜才理順一點。我說過會把項目做好，就不會半途而廢。”
說著，她轉頭對百裏嵐霽說道，“百裏，既然你已恢覆，那你速去找師尊和小貍吧，我有許久未能聯系上他二人了。我這邊你不用多慮，項目離了我得出大亂子，雲天廻不會害我的。”
提到司空青和蘇北貍，百裏嵐霽神色一肅，猶豫半晌，終是點頭：“我會盡快回來的。”
說罷，他低頭瞥一眼雲天廻：“若敢傷我師妹，我可不管你是哪裏來的誰。”
見二人一副又要掐起來的樣子，黎千夢忙將百裏嵐霽往門外推：“你快去吧，師尊他們耽擱不起了，有消息記得告訴我！”
百裏嵐霽還想再叮囑幾句，就見房門被砰一聲關上，一時有些怔楞，呆站了好一會兒，方轉身離去。
*
呼呼的風從屋頂破口一個勁往屋裏吹，床帳在空中胡亂舞動，一地碎渣踩上去哢吱作響，黎千夢在雲天廻身前站定，醞釀許久，才低聲道：“雲天廻，今日謝謝你，我替我師兄向你道歉，他人就這樣，你別往心裏去。”
雲天廻擡起頭，捂著胸口仰視她，眼底幽深一片看不出情緒。
“如果你還需要我做這個項目，希望你能讓我自由行走，若我真不幸丟了命，那也是我活該，但我們不能因噎廢食，不然做不好項目，我留在這裏也沒什麽意義，你覺得呢？”
她說著蹲下身來與他平視，俏麗的眉眼盛滿笑意，“項目已經開了頭，我想做好它，作為助理，希望你能好好配合我。”
雲天廻勾起唇角，骨節分明的手指擦去唇邊血跡：“好，但你往後不可離我超過三丈，否則，我顧全不了你的安全。”
“三丈？那不是才十米！”黎千夢咬緊下唇，眉頭緊鎖，“不能再多點？這距離連隱私都沒有了。”
雲天廻唇角深深勾起：“看來你更喜歡曝屍荒野。”
黎千夢沈吟半晌，比了個OK的手勢：“行，就按你說的來。那你快起來，今天要先和韓靈兒一起去趟任務堂，然後再找陸掌門撥點人當客服。”
“好。”雲天廻抓著床柱顫巍巍起身，手臂抖個不停，活像八九十歲的老大爺。
黎千夢原想伸手扶他，轉念一想，工作歸工作，這頭是談攏了，但感情上的事她不想再和他牽扯不清，若是引他誤會又是一樁麻煩事，索性站在一旁，任他獨自艱難行動。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心中為他打氣：“加油啊亞歷山大，你可以的，好男兒自強不息！”
*
前院。
韓靈兒蹲在花叢裏，雙手無意識地摧殘著手邊花草，心中直犯嘀咕：“要不要進去？黎千夢不會有事吧……但是雲天廻，我打不過呀。要不把臭老頭叫來？算了算了，他定是不敢對上界人動手的。或者告訴楊盛？”
好在，黎千夢和雲天廻在花叢被拔禿前現了身，見二人面色無虞，韓靈兒騰一下站起身，笑盈盈小跑過去：“黎經理，你沒事了？”
黎千夢頷首，伸手捏捏她的臉頰：“勞你掛心了，我已無礙，走，我們先去任務堂。”
韓靈兒皺皺鼻子，掙紮著搶救出自己的臉，舉起拳頭想要對黎千夢此舉提出抗議，餘光瞥見尚還破著的屋檐，頓時乖順下來：“好。”
三人由韓靈兒領頭向任務堂行去，路上，黎千夢和雲天廻在她身後講著項目上的事，言談間聽不出罅隙，她不由長舒一口氣——有戲有戲，只要關系還沒有決裂，她的小命就還有救！
時間已近午膳時分，是以待他們到達任務堂時，裏頭弟子並不多，只有稀稀拉拉幾個人，有幾位甚至只是在與任務堂的人隔著辦事窗口閑聊。
三人剛邁進門，便收獲許多註目禮，門口站崗的戒律堂弟子認出韓靈兒，面沈如鐵，不言不語盯著她，像是怕她在此作亂一般。
韓靈兒察覺到對方的目光，惡狠狠瞪視回去，對方立刻別過頭，假裝看起墻角的盆栽。
韓靈兒走到櫃臺前，指節敲了敲臺面：“慕容關呢？”
櫃臺內正是之前參與過用戶測試的韓飛菲，她站起身，雙眼亮晶晶的，邊說邊往雲天廻身上瞟：“慕容長老平日裏不常來任務堂，幾位若是要尋他，需得去七絕崖。”
“我記得就是你負責上傳任務信息到線上，你出來，有事找你。”韓靈兒挪過頭，擋住她不老實的視線。
“這……”韓飛菲為難地環顧四周，“馬上午膳時間結束了，會有不少弟子來交接任務的，這裏離不開人。”
韓靈兒擺擺手：“任務堂弟子少說有百來人，你找個人來頂班，給你一柱香的時間，交待好就自覺出來找我們。”
說罷也不管韓飛菲如何回答，扭頭轉身就走，路過黎千夢身邊時，手指輕輕推了推她，黎千夢當即會意，隨她一道走出任務堂。
三人尋了處樹蔭下的涼亭才坐下，韓飛菲便款款而來，她忐忑地向雲天廻行過禮：“天廻君，許久未見，你近來可好？”
“咳咳！”韓靈兒沒好氣地打斷她，“是黎經理有事找你。”
黎千夢蓄起職業微笑，招呼她坐下：“會花些時間，我們慢慢聊。”
韓飛菲點點頭，卻是先覷一眼雲天廻才舍得坐下，爾後像等待老師指導的乖學生，雙手交疊放在石桌上，眨巴著大眼睛看向黎千夢。
“是這樣，修仙應用目前已經開始試用，但有弟子反饋任務的更新時間不是太及時，今天來是想和你溝通一下，看看你這邊是否在上傳任務時遇到了一些困難。”
韓飛菲搖搖頭，無辜地望著她。
“那是什麽原因導致了任務的及時性欠佳呢？”
韓飛菲低下頭，眼仁左瞟一下右睨一眼：“可能我比較笨吧。”
黎千夢笑容一滯，微微偏了偏腦袋：“嗯？是操作太覆雜了來不及嗎？”
“不是……”韓飛菲啪一聲將頭埋到手臂間，側臉不忘對著雲天廻，“我記不住時間，總是忘記要上傳。”
圓圓的大眼無神地睜著，“堂裏一忙起來，我就更記不得了，都怪我，項目不會被我搞砸了吧，我這麽笨，就不該活著，對不起，都怪我，都是我的錯……”
黎千夢看一眼韓靈兒，見她翻了個大白眼，不由失笑，又轉頭沖雲天廻聳了聳肩，以唇語示意他說些什麽。
雲天廻沒骨頭似的倚在亭柱上，把玩著拇指上的玉扳指：“聽慕容長老說，這份差是你主動討去的，既然做不好，那辭了便是，往後莫要再錯估自己的能力。”
韓飛菲絮叨的小嘴頓時停下，僵硬地坐直身子：“我……”
“黎經理，我們走吧，既然不是系統有問題，你也該放心了，待慕容長老選好新的對接人，問題也就迎刃而解。”雲天廻站起身，向黎千夢伸出左手，像是在邀請她共舞一曲。
黎千夢配合地站起來，不過避開他的手：“今日打擾韓道友了，你快回去忙吧。”
她對韓飛菲的好印象早在上次用戶采訪時耗盡，當時花了一上午，什麽有用的用戶感受都沒問出來，倒是不停被對方追問雲天廻的種種私人情況，是個十足的戀愛腦，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再者說韓飛菲今日這反應，真真是令人無語，韓靈兒選人不是閉眼胡亂選的，是綜合考慮過對方的歷史宗門考評成績的。韓飛菲因自身資質不佳，向來比旁人都刻苦許多，不然以她三靈根的條件，亦不可能進入內門。
腦子愚笨這種理由，實在是敷衍得可笑。
“別走！”韓飛菲追了出來，一改之前甜膩的嗓音，急道，“其實……其實我有苦衷，換了人也改變不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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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說雲天廻剛才也幫了她，黎千夢忙阻止道：“你誤會了，我為人所傷致使靈氣暴亂，他剛為我療好傷，並未欺負我。”
百裏嵐霽定睛看去，見青紫已蔓延至雲天廻全身，心道，難怪他不閃不避。百裏嵐霽不走心地道了個歉：“抱歉，是我沖動了。”
他說話向來沒什麽語調，配上漠然的表情，更是顯得這道歉毫無誠心。
雲天廻心中冷笑已有盤算，面不改色地運起靈力，頓時七竅流血，便連指尖都爆出血柱，整個人猶如剛爬出煉獄的血人，俊美絕世的容顏立時模糊不清，甚為瘆人。
“百裏……你快救救他，他剛耗費許多精力，別被你給害死了。”
百裏嵐霽原本還有些內疚，見他這般模樣，還有什麽不清楚——寒霜陣只會阻人靈氣運轉，絕不會像這樣渾身出血，雲天廻只是在借機賣慘罷了。
他當即掏出一盞瓷瓶，倒出一顆鴿子蛋大小的烏黑丹藥，果斷餵到雲天廻口中，其間動作迅疾，根本不給雲天廻抵抗的機會。
這丹丸自然不是止血治傷的，而是能麻痹人五感的毒丹，是他上次光顧丹藥鋪的贈品，聽老板說還是個新品，他尚未用過，倒是便宜了雲天廻。
雲天廻吃了啞巴虧，不僅內傷絲毫未被治愈，周身還又痛又麻不能動彈，得虧他有一身修為撐著。
“小夢，他已無礙，我帶你回乾星盟。”百裏嵐霽作勢要抱黎千夢，嚇得她自行站了起來。
她仍是不太放心雲天廻：“他這樣……沒問題嗎，要不要送他去仁心堂？”
“寒霜陣罷了，本就不是取人性命的陣法，煉虛境的修士緩緩便好。”百裏嵐霽長手一伸，擋在二人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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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黎千夢食指挑開一點衣袖，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眸，“省省吧，我就幾天沒去對接開發，都亂成什麽樣了，昨天開會開到半夜才理順一點。我說過會把項目做好，就不會半途而廢。”
說著，她轉頭對百裏嵐霽說道，“百裏，既然你已恢覆，那你速去找師尊和小貍吧，我有許久未能聯系上他二人了。我這邊你不用多慮，項目離了我得出大亂子，雲天廻不會害我的。”
提到司空青和蘇北貍，百裏嵐霽神色一肅，猶豫半晌，終是點頭：“我會盡快回來的。”
說罷，他低頭瞥一眼雲天廻：“若敢傷我師妹，我可不管你是哪裏來的誰。”
見二人一副又要掐起來的樣子，黎千夢忙將百裏嵐霽往門外推：“你快去吧，師尊他們耽擱不起了，有消息記得告訴我！”
百裏嵐霽還想再叮囑幾句，就見房門被砰一聲關上，一時有些怔楞，呆站了好一會兒，方轉身離去。
*
呼呼的風從屋頂破口一個勁往屋裏吹，床帳在空中胡亂舞動，一地碎渣踩上去哢吱作響，黎千夢在雲天廻身前站定，醞釀許久，才低聲道：“雲天廻，今日謝謝你，我替我師兄向你道歉，他人就這樣，你別往心裏去。”
雲天廻擡起頭，捂著胸口仰視她，眼底幽深一片看不出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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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天廻勾起唇角，骨節分明的手指擦去唇邊血跡：“好，但你往後不可離我超過三丈，否則，我顧全不了你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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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心中為他打氣：“加油啊亞歷山大，你可以的，好男兒自強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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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靈兒蹲在花叢裏，雙手無意識地摧殘著手邊花草，心中直犯嘀咕：“要不要進去？黎千夢不會有事吧……但是雲天廻，我打不過呀。要不把臭老頭叫來？算了算了，他定是不敢對上界人動手的。或者告訴楊盛？”
好在，黎千夢和雲天廻在花叢被拔禿前現了身，見二人面色無虞，韓靈兒騰一下站起身，笑盈盈小跑過去：“黎經理，你沒事了？”
黎千夢頷首，伸手捏捏她的臉頰：“勞你掛心了，我已無礙，走，我們先去任務堂。”
韓靈兒皺皺鼻子，掙紮著搶救出自己的臉，舉起拳頭想要對黎千夢此舉提出抗議，餘光瞥見尚還破著的屋檐，頓時乖順下來：“好。”
三人由韓靈兒領頭向任務堂行去，路上，黎千夢和雲天廻在她身後講著項目上的事，言談間聽不出罅隙，她不由長舒一口氣——有戲有戲，只要關系還沒有決裂，她的小命就還有救！
時間已近午膳時分，是以待他們到達任務堂時，裏頭弟子並不多，只有稀稀拉拉幾個人，有幾位甚至只是在與任務堂的人隔著辦事窗口閑聊。
三人剛邁進門，便收獲許多註目禮，門口站崗的戒律堂弟子認出韓靈兒，面沈如鐵，不言不語盯著她，像是怕她在此作亂一般。
韓靈兒察覺到對方的目光，惡狠狠瞪視回去，對方立刻別過頭，假裝看起墻角的盆栽。
韓靈兒走到櫃臺前，指節敲了敲臺面：“慕容關呢？”
櫃臺內正是之前參與過用戶測試的韓飛菲，她站起身，雙眼亮晶晶的，邊說邊往雲天廻身上瞟：“慕容長老平日裏不常來任務堂，幾位若是要尋他，需得去七絕崖。”
“我記得就是你負責上傳任務信息到線上，你出來，有事找你。”韓靈兒挪過頭，擋住她不老實的視線。
“這……”韓飛菲為難地環顧四周，“馬上午膳時間結束了，會有不少弟子來交接任務的，這裏離不開人。”
韓靈兒擺擺手：“任務堂弟子少說有百來人，你找個人來頂班，給你一柱香的時間，交待好就自覺出來找我們。”
說罷也不管韓飛菲如何回答，扭頭轉身就走，路過黎千夢身邊時，手指輕輕推了推她，黎千夢當即會意，隨她一道走出任務堂。
三人尋了處樹蔭下的涼亭才坐下，韓飛菲便款款而來，她忐忑地向雲天廻行過禮：“天廻君，許久未見，你近來可好？”
“咳咳！”韓靈兒沒好氣地打斷她，“是黎經理有事找你。”
黎千夢蓄起職業微笑，招呼她坐下：“會花些時間，我們慢慢聊。”
韓飛菲點點頭，卻是先覷一眼雲天廻才舍得坐下，爾後像等待老師指導的乖學生，雙手交疊放在石桌上，眨巴著大眼睛看向黎千夢。
“是這樣，修仙應用目前已經開始試用，但有弟子反饋任務的更新時間不是太及時，今天來是想和你溝通一下，看看你這邊是否在上傳任務時遇到了一些困難。”
韓飛菲搖搖頭，無辜地望著她。
“那是什麽原因導致了任務的及時性欠佳呢？”
韓飛菲低下頭，眼仁左瞟一下右睨一眼：“可能我比較笨吧。”
黎千夢笑容一滯，微微偏了偏腦袋：“嗯？是操作太覆雜了來不及嗎？”
“不是……”韓飛菲啪一聲將頭埋到手臂間，側臉不忘對著雲天廻，“我記不住時間，總是忘記要上傳。”
圓圓的大眼無神地睜著，“堂裏一忙起來，我就更記不得了，都怪我，項目不會被我搞砸了吧，我這麽笨，就不該活著，對不起，都怪我，都是我的錯……”
黎千夢看一眼韓靈兒，見她翻了個大白眼，不由失笑，又轉頭沖雲天廻聳了聳肩，以唇語示意他說些什麽。
雲天廻沒骨頭似的倚在亭柱上，把玩著拇指上的玉扳指：“聽慕容長老說，這份差是你主動討去的，既然做不好，那辭了便是，往後莫要再錯估自己的能力。”
韓飛菲絮叨的小嘴頓時停下，僵硬地坐直身子：“我……”
“黎經理，我們走吧，既然不是系統有問題，你也該放心了，待慕容長老選好新的對接人，問題也就迎刃而解。”雲天廻站起身，向黎千夢伸出左手，像是在邀請她共舞一曲。
黎千夢配合地站起來，不過避開他的手：“今日打擾韓道友了，你快回去忙吧。”
她對韓飛菲的好印象早在上次用戶采訪時耗盡，當時花了一上午，什麽有用的用戶感受都沒問出來，倒是不停被對方追問雲天廻的種種私人情況，是個十足的戀愛腦，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再者說韓飛菲今日這反應，真真是令人無語，韓靈兒選人不是閉眼胡亂選的，是綜合考慮過對方的歷史宗門考評成績的。韓飛菲因自身資質不佳，向來比旁人都刻苦許多，不然以她三靈根的條件，亦不可能進入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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